是用尽所有的生命去相信去爱。可是她遇人不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没有告诉她的丈夫自己已经怀孕了,本想着等丈夫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转眼孩子五岁了,她憧憬着自己可以和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一生一世。可是现在不行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父母那里吧,她实在不敢想象。她自己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现在半夜里梦到一望无际的山峰还心有余悸的被噩梦惊醒。
何爱华决定赌一把,不管怎样她不能把女儿送到孤儿院里。对着正在杨扬怀里撒娇的女儿说道:“笨笨乖,到外边玩会,妈妈要和叔叔说几句话。”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快点说哟,我还要和叔叔一起捉迷藏呢。”说完一蹦三跳的跑了出去。
何爱华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杨扬到她的身边,把枕头垫在她的身下,递给她一张紫罗兰手帕。何爱华心头一震,笑道:“小捣蛋,你还留着。”杨扬其实刚知道何爱华已经癌症晚期,几次来看她,她总是撒谎说自己只是肠胃炎,过几天就好了。
这时候悲从中来,也难以自已,眼泪也落了下来。何爱华拿着手帕轻轻的给杨扬擦着眼泪,温柔的说道:“不要这样,我会更加伤心的。”
杨扬强忍着心中的伤痛,把眼泪憋回去。何爱华说道:“杨扬,我……我想求你一件事,你……”
杨扬突然说道:“老师,我懂,我都知道,您就安心的去吧,以后笨笨就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生女儿,我会替您照顾她,看着她长大,把她交给一个爱她的男人,看着她幸福的活下去。”
何爱华望着杨扬,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嘴里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懂,可是杨扬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让你担负起这个重担,我只要你答应我,你要上A大,在A市找到笨笨的亲生父亲,把她交给他,然后在A市替我照顾她几年,答应我好吗?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杨扬摇了摇头,说道:“我答应您,找到笨笨的爸爸,但是如果我发现她的爸爸不值得托付,我不会把笨笨交给他,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何爱华望着这个倔强而执着的孩子,叹了口气,“杨扬,你把笨笨叫过来吧。”
小女孩还不知道她挚爱的母亲已经时日无多,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给妈妈看护士阿姨给自己新梳的刘汉儿。“妈妈好不好看?”何爱华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好看,好看。”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笨笨不乖,惹妈妈生气了,妈妈不哭,笨笨乖,以后好好听你的话。”何爱华含泪抱住了自己的女儿,心里却说道宝贝你让妈妈怎么办才好。
杨扬再也忍不住悲痛,走出了病房。却听到何爱华对笨笨说道:“笨笨你喜欢小爸吗?”
小姑娘说道:“我好喜欢小爸呢,我长大了嫁给他做老婆好不好?”
何爱华摸着小姑娘的头,说道:“小爸有喜欢的女孩了。”喘了口气说道:“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妈妈走了以后你要听小爸的话好吗?如果你不乖,不听小爸的话,妈妈会非常非常伤心的。”
小姑娘哭着说:“妈妈,我不要你走,我会很乖很乖,不惹妈妈和小爸难过好不好。”
何爱华怕自己狠不下下来,对小女孩说道:“把你小爸叫过来,好不好。”
杨扬已经走了进来,何爱华对女儿温柔的说道:“笨笨,笨笨。”
“妈妈?”
何爱华又重复了一下:“笨笨听妈妈的话,和小爸一起回家明天再来看妈妈好不好?”
杨扬走过去,拉着何爱华的手,抱了抱她。抱起了笨笨向门外走去,回头望见一脸不舍的何爱华,向她坚定的点了点头,终于狠心走了出去。
杨扬回到家安顿好已经困倦的笨笨,心里始终记挂着何老师,忽然想到这两天没有接到王雪瑶的电话,正要打过去,却刚好看到王雪瑶的来电。
“杨扬,我……”
杨扬这时候已经失去了方寸,胡乱的打断了王雪瑶的电话说道:“瑶瑶,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去H大了。我……”还没有说完,传来母亲的呼喊:“杨扬,医院打来的电话。”杨扬慌乱的挂了电话。
医院传来何爱华病危的消息,杨扬匆忙的刚去医院。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何爱华的遗体了。杨扬痛苦的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把脸深深的埋在膝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痛苦起来。
何老师的样子却似乎越来越清晰,杨扬想到和何老师在一起的种种心头更是沉重。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何爱华,杨扬才刚刚六年级,十二岁。杨扬刚刚和别人打完架,从泥土里爬起来,何爱华轻飘飘的经过杨扬身边,然后突然停在了杨扬的面前,歪着脑袋盯着杨扬,然后对正在出神的杨扬嫣然一笑,拿出一条绣着紫罗兰的手帕,给他轻轻的擦去脸上的泥土。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杨扬的小脑袋,噗呲笑道:“小捣蛋,原来还是一个小帅哥呢,不过这么漂亮的脸蛋受伤了就太可惜了。”
杨扬酷酷的仰起头,盯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我叫杨扬,杨花飞扬的杨扬,我只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名字。”
何爱华愣了一下,蹲了下来,捏了捏杨扬帅气的小脸,嘟着嘴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扬摇了摇头,何爱华笑道:“我是你新来的语文老师,既然喜欢我,可要努力学习呀。”然后把手帕递给杨扬,委屈的说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手帕,你可要保存好,我说不定会找你要哟。”
贪玩的杨扬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年后杨扬考入了市重点初中。何爱华调到了F市实验中学教语文课,第二年何爱华生下了一个小女孩叫笨笨。三年后杨扬考入了F市实验中学,文科一班当何爱华读到杨扬名字的时候,看见一个漂亮的少年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对这她傻傻的笑。然后她笑道:“你是杨花飞扬的那个杨扬吗?”
“是的,就是我。”
“那你可要努力的学习呀。”
下了课,何爱华把杨扬拉到办公室,把手放在他的额头和自己比了比,咬了咬嘴唇,说道:“小捣蛋,你长得都比我高了呵,可是没以前漂亮了,幸好脸上总算没有受伤。”
想到这些杨扬更加难过,他一路狂奔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现在他特别想见到王雪瑶,特别想倚在她的怀抱里安静的躺一会。可是电话里想起关机的提示音,杨扬漫无目的的竟然走到了王雪瑶家的楼下。
他太想见到她,打开房门的是王建国。王建国似乎早已意识到杨扬的到来,他客气的请杨扬到客厅。
“我知道你就是杨扬,我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你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王建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瑶瑶要去美国的事情,她实在对你开不了口,就由我做一次恶人,你们都还年轻有着大好的未来,现在分手了对你们也许都不是坏事。”
“她要去美国?我不相信,除非她亲口对我说。”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换做我我也不相信,可这是事实。你看。”说着取出王雪瑶出国的护照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邀请函,上面还有王雪瑶的亲笔签名。“还有这是她的手机卡,你应该知道,她一直很胆小,不敢亲口告诉你,把手机卡都留了下来。她昨天不还给你刚刚打完电话吗?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
杨扬彻底心灰意冷了,心里万念俱灰站起来就要离开。“杨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定情信物,她想留作纪念”
杨扬小心翼翼的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只千纸鹤,随意的递给他,说道:“替我转告她,我不恨她,祝她幸福。但愿此生不再相见。”转身决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寻觅,凄凄惨惨戚戚
何爱华的葬礼简单肃穆,文科一班的学生全都来了,唯独不见杨扬和王雪瑶,但消息不胫而走,F市实验中学宣布了王雪瑶被普林斯顿大学的消息,杨扬不知去向,有的说他和王雪瑶已经分手,杨扬决定去X大,更多的人认为杨扬将会和王雪瑶一起去美国。
但是此时的杨扬却顾不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他的手里拿着何爱华的遗嘱安慰着不断痛苦的小女孩。何爱华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他,杨扬把小姑娘的户口转到了自己家的名下,晚上对坐在沙发上对唉声叹气的父母说道,“爸爸妈妈,我要带着笨笨去一起去A市。”
杨慕白听到儿子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孩子交给我们你就安心的读书,我们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张曦也说道:“杨扬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为你好,你带着孩子怎么能好好的念书,等将来你毕了业,你再将孩子接走好不好?”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我答应过何老师要带她到A市,帮笨笨找到爸爸,亲手把她交给她的父亲,如果找不到就亲手把她养大,绝不假手于人。”
“杨扬你要明白,A市那么大,要找笨笨的爸爸如同大海捞针,你可以把孩子留给我们,你在A市慢慢的找,找到了我和你爸爸就把笨笨给送去,这样不是很好嘛。你还年轻,照顾自己都很难,怎么能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你妈妈说的对,你就别固执了。”杨慕白也说道。
杨扬默然的听着父母的劝告,心中那个结始终不能解开,他的心里有着不能释然的理由,她不能轻易的将这个孩子交给任何人,哪怕就是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都是好人对待孩子一定会像他们说的那样。
“我不能把孩子交给你们,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是我不能让她在这个地方长大,她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让她再失去我。”
杨慕白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杨扬你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把小女孩过继在咱们家的名下,我和你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可是你要带她去上学,这件事我们是绝对不同意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你现在带着小女孩走,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杨扬没想到慈爱的父亲反对的会如此激烈,但是如果让他放弃,心中却是万分不舍,这时的他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理智,他到卧室抱起正在酣睡的小女孩,小女孩揉揉红肿的眼睛,问:“叔叔,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你愿意跟叔叔离开这里还是跟着爷爷奶奶呆在家里?”
“妈妈不回来了吗?我要妈妈。”
“妈妈不回来了,不再回来了。”杨扬也哭出声来。
小女孩看到杨扬哭了,突然停止了哭声,“叔叔不要哭,笨笨以后很乖,听你的话,你不要丢下笨笨一个人好不好,不管你到哪都带着笨笨好不好?”
杨扬止住眼泪,紧紧地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好,叔叔绝不丢下你一个人。”
杨扬还是决然的离开了家,背后传来她母亲的呼喊:“杨扬你回来,你给你爸爸道个歉,我……”
杨慕白吼道:“让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走,我就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葬礼已经结束,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竖立在蓝天白云下。杨扬牵着笨笨的小手,对着长眠地下的何爱华说道:“也许我会失去一切,也许我会一无所有,但是对你的记忆是我永远的财富,那将是无穷的宝藏让我受用一生,只有你最懂我。”
王雪瑶无奈的答应了父亲,王建国终于如愿以偿,没过多久举家迁往了美国。
人类多半的时间都生存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其实他们想象的天堂,多半成为了自己现实的地狱。
王雪瑶有着傲人的数学天赋,来到普林斯顿的她,如鱼得水天赋得到了全面的开发。她几乎像美国所有的知名学府发去了寻找杨扬的信函,可是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没有此人。
王建国和刘素梅由于语言的障碍,他们不能轻易的适应美国的生活,半年了才找到一份在华人餐厅刷盘子的工作,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挣的钱还不够糊口。很快他们带到美国的积蓄耗费一空,生活、工作失意的王建国脾气变得暴躁,开始酗酒,然后就打骂自己的妻子。
何素梅终于难以忍受无穷无尽的家暴,选择了离家出走。王雪瑶见到残破的家,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但是这才只是灾难风暴的前奏,一年后母亲突然归来,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纸离婚协议书和两个保镖,王建国在何素梅的强迫下终于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王建国只得到了5万美金的补偿和一顿揍,衣着华贵的何素梅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走到被两个保镖摁在地上的王建国的面前,在王建国的脸上狠狠的吐了口口水骂道:“垃圾,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雪瑶望着对面咫尺之遥的何素梅许久,总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何素梅希望王雪瑶和她一起生活,王雪瑶拒绝了母亲的苦苦哀求,只是百般不情愿的收下了何素梅留给自己的信用卡。
遭受了沉重打击的王建国开始吸毒,王雪瑶走进已经不能再叫家的家,王建国瘫在沙发里,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混合的臭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王建国看到许久没有回家的女儿,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在王雪瑶的身上找钱,又苦苦的哀求王雪瑶给他一点钱哪怕看在养她近20年的份上,王雪瑶沉痛的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了下来匆匆离开了。可是,王建国开始隔三差五的打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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