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沁和翡沁轻轻一笑算是回应了穆儿。
    “穆儿，你去招呼一下，海棠苑的其他人现在都过来认认生，不要日后在这海棠苑日日相见，还不知道玉沁和翡沁是谁。”司雨霜语气平和。
    “是，奴婢这就去招呼。”穆儿听闻早上崔妈妈她们被处置的事情，现在可不敢有半点的异议，恭敬的回应了司雨霜后就去办事了。
    这个穆儿，司雨霜从刚刚便是一直在观察，现在看似非常顺从，就是不知道上一世有没有……
    海棠苑一共四个粗使妈妈，二十个粗使丫鬟，十个普通家丁。这会儿由穆儿带领着都齐齐的站在了堂内，认过了玉沁和翡沁以后就等候司雨霜发话。
    “玉沁，翡沁，本小姐给你特权，一旦这海棠苑里还有人胆敢私下议论夫人病情，杖责二十，议论时候还让夫人听到的，可以直接乱棍打死，本小姐的意思，懂了？”司雨霜没有特别的表情，不温不火的语气让这些下人更是不寒而栗，她这是要正面的给海棠苑的其他人一个下马威，希望能够彻底的起到一个镇压的作用，让他们再也不敢犯和崔妈妈等人同样的错误。
    面对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司雨霜，这些下人站在那里就如同木桩一般，生怕一不小心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玉沁和翡沁对视一眼，立即点头回应司雨霜，十分默契的一起回答道：“奴婢明白了，一定处理好海棠苑大小事务。”
    司雨霜听罢，满意的颔首，之后对玉沁和翡沁再次特别的强调交代了一番，才带着许妈妈和西阳，以及紫蝶和紫芜离开了海棠苑。
    出了海棠苑，司雨霜转身对许妈妈说道：“许妈妈，你去一趟福寿苑，今早上的事，总得和老夫人交代一番吧！”
    司雨霜点到为止，崔妈妈是司老夫人带进来的人，如今被自己打发到了莫庄，若是没给司老夫人一个说法，就怕有心人会拿此事到司老夫人的面前说脏。许妈妈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老奴这就去给老夫人请安。”
    司雨霜颔首后，许妈妈就踩着麻利的步伐前往了福寿苑。
    “我们去一趟楚佑苑。”司雨霜冷冷的语调，带着西阳等人开始赶往楚佑苑。
    到了楚佑苑，司雨霜不准有人传达，而是打着西阳还有紫蝶和紫芜直接进去了。走在院子里，便已经闻到了早膳的味道。
    走到司楚轩所住的房门口，门没有关，司楚轩坐在餐桌前，一个女子的背对门口，正在为司楚轩盛粥，嘴上还说着话。
    “这些都是若曼亲自下厨做的，都是您喜欢吃的，您多吃一点。”她柔柔的声音，就要把人软化。
    司楚轩抬头对若曼一笑，由于若曼所处的位置正是对着门口，以至于他也没有发现到司雨霜等人的到来。
    “少爷，夫人身子骨不好，这么多年了不但没有起色还愈来愈糟，您肯定依靠不了她什么，若曼是替你着想，您还是多和二姨太亲近些，也可以当是给自己多一条出路啊！”多么的大仁大义，多么的为司楚轩设身处地。
    司楚轩再次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若曼：“若曼……”
    若曼则是趁胜追击般：“少爷，若曼在您的屋里服侍，自然是替您想的，就是您能够好。”
    “可是……”司楚轩皱着眉头，作为安国公府唯一的男子，又是嫡子，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愁的。
    “那你倒是说说，堂堂的安国公府嫡少爷凭什么要跟身份低贱的姨太亲近？你说的出路又是什么出路啊？”司雨霜掷地有声，抬动自己的莲步往屋内走。
    “姐姐。”司楚轩惊讶她这个时候的到来。
    若曼低头行礼：“小姐。”错，这哪算是什么礼？嘴上也只是称呼那么一句小姐。
    “这些早膳可都是轩哥儿爱吃的东西啊！”司雨霜扫视了一遍膳桌，眸子里亦透出说此话别有用意。

  ☆、第七章 处置贱婢

若曼邀功似的：“正是，这都是若曼精心准备的。”
    “小小贱婢不懂自称奴婢，左一句自称若曼，右一句自称若曼。”司雨霜目视前方面色冷漠，“掌一嘴，提个记性。”
    “小姐，啊……”若曼惊愕的看着司雨霜，司雨霜却已经是一巴掌“啪”地打在了她的脸上，疼得她捂着自己的小脸愣住了。
    “姐姐。”司楚轩完全不料，震惊了。
    司雨霜睨了一眼司楚轩，不作回应。
    除了司楚轩，包括其他在场的人也都是震惊了。
    既然来到了，那么就把这么若曼也处置了。司雨霜转身坐到了大杌子上，气势逼人：“方才本小姐进屋以前，听到你在劝少爷和二姨太亲近？你觉得，没错？”
    若曼咬咬牙，放下捂着脸的手，也不惧与司雨霜四目相对：“小姐，夫人的身体确实不好，若……奴婢这么说，也只确实是为了少爷好啊！”
    顿了顿，若曼又自作聪明的接着往下说：“这些话对小姐有何尝没有用处呢？夫人的身子大家也都有目共睹，有些事不过是迟早的事。”
    “有些事是什么事？说。”司雨霜眼珠子动也不动一下，她要看清楚这个若曼待会儿是不是还可以做到像现在这样的丝毫不畏惧。
    若曼脸色开始不好，嘴唇蠕动着。有些事无非就是指江氏迟早都要归西，这事在安国公府是可以说已经到了大家心知肚明无需直说的地步了。现在司雨霜分明知道还要她说，不管怎么样，江氏人还活着，总是还是守着一张嘴。
    “怎么？说不出来？”司雨霜开始施压。
    “我……”若曼确实不知道如何往下说。
    “又忘了自称奴婢。”司雨霜冷冷的不屑，“你倒是说不说得出来，若是说不出，那本小姐就要下令做出安排了。”
    若曼直直的看着司雨霜，也不相信她能怎么样。
    司雨霜从大杌子起身。
    很快，西阳带着楚佑轩两名拿着杖的粗使丫鬟进来，紫蝶和紫芜上前，一人抓住若曼的一边手，按倒在地。
    “少爷，你替奴婢求求情，少爷，你替奴婢求求情啊！”若曼总算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哭着喊着向司楚轩求救了。
    司楚轩硬是愣住了，被这么一喊也就回过神，慌张的看着司雨霜：“姐姐，若曼她……”
    “若曼她不过是个小丫鬟，却不懂分寸，胆敢不自称奴婢，又是离间当府嫡少爷与亲母二人，当府嫡小姐与亲母二人，更加以妩|媚之性|情缠于当府嫡少爷身侧，企图勾|引，这屡屡错，杖责二十不为过。”司雨霜强硬的气势，一口气不停歇的说完，让人目瞪口结。
    看着板子一下一下的落在了若曼的身上，听着她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声音，司雨霜只是看着，若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不近乎人情掌了中馈的嫡小姐。
    杖责结束，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内，剩下司雨霜和司楚轩两个人。
    司楚轩的脸色有些许的责怪之意，不愿直视司雨霜。
    司雨霜垂眸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今天整治了若曼是对的，毕竟若曼在司楚轩的心里还没那么重要，要是拖下去反而会更加严重。
    “轩哥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这句话，司雨霜努力了一番才最终说了出口，“若曼太轻浮了，而且她难道没有挑拨吗？她在你面前直呼自己的名字，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吗？”
    “那姐姐也不应该啊！”司楚轩微怒的看着司雨霜，终于正视她了，“刚刚你的样子，简直太心狠手辣了。”
    “心狠手辣？”司雨霜呢喃，心中冷笑，她有资本能不狠下心吗？她站直了腰杆，“那也好比日后遭人迫害的好。”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司楚轩眉间深锁。指谁？
    “轩哥儿，你还小，但是姐姐提醒你，你是嫡少爷，你不需要别人帮你，庇佑你，都必然是这安国公府日后的一家之主。若曼说什么多一条出路，你还想不清楚吗？”司雨霜很想把上一世的事情告诉司楚轩，可又不想增加他的苦恼，只能是不断以提醒的方式。
    司楚轩有些会意，为此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雨霜：“姐姐这话的意思是说，贺姨娘？……”
    “姐姐如若没记错，她先前就是贺姨娘房里的人吧？”司雨霜淡淡说。
    司楚轩凝思。
    “记住姐姐的话，娘亲和姐姐永远都是你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人。总之，若曼要不得，我把紫蝶留给你用。”司雨霜看了一下门外天色，“你上学堂就要迟到了，小心先生生气，快去吧！”
    司楚轩虽然听得糊里糊涂，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司雨霜会说这些话一定有原因。而这会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往日温柔的姐姐像今日这般？
    “走，姐姐送你到府门。”司雨霜轻轻一笑。
    “恩。”司楚轩点头，也若有所思。
    司雨霜带着西阳和紫芜，送司楚轩到了府门。府门这时已经准备好了司楚轩去学堂要用的马车，马夫站在马前。
    司楚轩走向马车，临上车之际，他严肃的回头，对着司雨霜的双眸，郑重其事的说道：“弟弟永远相信，娘亲和姐姐是弟弟最能信任的人，也请姐姐记得，弟弟也会是你和娘亲最能信任的人。”
    司雨霜欣慰，眼眸晶莹动人，脸上浮现清浅的笑容：“姐姐相信。”
    “那弟弟去学堂了。”司楚轩朝司雨霜弯了弯腰，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远去得看不到了，司雨霜才带着西阳和紫芜回到了寒霜苑。疲惫的司雨霜即刻就躺到了炕上，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午膳时间，西阳才唤醒了她，服侍她到餐桌旁的杌子坐下，她才禀报道：“小姐，刚刚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下午便会将若曼发卖出去。”
    “好。”司雨霜微微点头，用银勺子喝了一口汤，随后睨了西阳一眼，“一会儿你去把我要的账本拿来，另外我们要新进一批丫鬟家丁的事，你和许妈妈尽快。”
    “是。”西阳应允。
    “西阳，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变化太大，心狠手辣的？”司雨霜忽然问。
    短短两天时间，司雨霜的变化确实很大，西阳不是不好奇。西阳抿了抿嘴：“奴婢知道，小姐做事自有小姐的道理。”千言万语都让相信来代替吧！
    “你愿意相信我吗？”司雨霜声音微微的。
    西阳肯定的表现自己的忠心：“任何时候，奴婢都会相信小姐。”就算心里对她的改变有着疑惑。
    司雨霜微笑的放下手中的银勺子，看着前方肯定的说道：“那么就好好的相信我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西阳不解其中真意，却被这句话感动得吸了吸鼻子。
    

  ☆、第八章 受欺的主

“小姐，第一批丫鬟人选到了，现在正在院子里。”西阳进门禀报。
    “好，我们去瞧瞧。”刚刚用完早膳的司雨霜正在和许妈妈聊着小时候的事，这会儿许妈妈扶她起来，然后三人一起朝院子出去了。
    来到院子，形形色色的十名女子成一线，站在石桌石杌子前都一致的垂着眸子。紫芜站在旁边，见司雨霜来到，说道：“小姐，十二个人，都在这里。”
    司雨霜点点头，对着十名女子瞧了瞧：“都把头抬高一些，眼睛也都向前看。”有些人天生会看起来面善。
    她们都很听话的抬头向前看，司雨霜扫视众人，走到左边第三个的面前问道：“叫什么名字？家里情况如何？”
    “回小姐，奴婢绿莹，因为家穷，祖辈父辈人又多，平时的那些银两根本就无法支撑我们的开销，所以不得不送奴婢姐妹二人来，也可以省了奴婢姐妹两张口，还可以靠奴婢姐妹补贴一下家用。”绿莹又懂礼数又说得诚恳。
    司雨霜点点头的走到旁边的一个，柔声问道：“你呢？”
    “回小姐，奴婢绿璃，正是绿莹的妹妹。”刚刚还没感觉，这么一说，两个人还长得挺像的。
    司雨霜点点头，走到了右边的第四个：“叫什么名字？也是因为家里贫苦么？”
    “奴婢叫冷儿。”冷儿显得有些唯唯诺诺，“我爹娘很早就去世了，我一直借住在叔叔家，可是婶娘不喜欢我，所以……”
    司雨霜又接着往下询问其他的人，挨个问遍以后，那些大同小异的回答，这司雨霜也早有所料。她问，不过是想看看她们回答自己的时候，都会有什么态度。
    司雨霜坐到了石杌子上，考虑了一番：“许妈妈，她们十个我全要了，一会儿你带她们去办理一下，然后先不要分配出去。”
    “是。”许妈妈应允。
    司雨霜从石杌子起身，看在她们十个人的面前：“你们进安国公府，我就希望你们记住几点。认清这府里谁是主人，该怎么尽忠主人，该听谁的。安国公夫人现在身子欠安，但这不改变她是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而我会在主母欠安的日子里先替她操持家事，也就是说现在你们要认准的人就是我，在这府里女眷中，我说了算。”
    “是。”声音虽然柔弱，但是十个人重叠在一起，还是响亮的。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