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歪斜着如同一个枯朽的老头。
这是,被他们放过火的长宁寨?
王朝歌往外走了几步,却听到越来越响的走路声,而且很嘈杂,是很多人。她下意识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躲起来没用。一点点记忆似真似幻地回到她的脑海。她离开梁国后回到都州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她想在都州过一夜再回到清宗。那个夜晚,消息传来,齐姜的战争又爆发了。王朝歌躺在床上后,想了很多事情。想如果梁国真的要偷袭齐国怎么办。想谢顾言此时在想什么呢。想焦泠儿新婚不到一个月,却要面临分别,而且离去的那一头,还可能是生死的界限。她这样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再醒来,就在这里……
她被人掳走了?
“在想什么呢?”一个人的声音在她脑后传来,靠她已经很近很近。
王朝歌猛地回头,心中一惊,然而她毕竟见过很多场面,又深知此刻自己内力刚失,绝不能被人利用,只是佯装很淡定地道:“朝歌见过秦将军。”
秦争晃晃头,道:“我手下说抓到了一个故人,没想到,还真是一个惊喜。”
“你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王朝歌道。
秦争咬了咬牙,又哼笑道:“姜国很快就要打败你们齐国,至于你,也将何少康谢顾言他们,一起进黄泉。”
“可是我不是齐国人呀。”王朝歌道。“我从小在都州旁的小镇长大,还算你们姜国人呢。”
“哼!”秦争道。“齐国的皇帝和我们的陛下还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人呢。”
这我怎么不知道。王朝歌心中默想。
“不过身为武者,我要给你一个最痛快的死法。”秦争说完,伸手往后一伸。一人递上了一把大刀。
“我才不和你打。”王朝歌笑道。“你永远,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秦争丝毫没有理会王朝歌,提起一刀就往王朝歌砍去。
王朝歌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可是那么重的大刀还未落地,忽然转向,横向披去。真是危险的一刀。
但是王朝歌熟悉秦争的十字刀法,早已有了防备,双手握住秦争的刀柄,轻跃一个空翻,躲过了秦争的攻击。
“好险,”王朝歌心想,“幸好我基本功扎实。只是千万别被他发现我现在毫无内力。”
秦争没有过多考虑的机会,猛地一扎过来,又是几环漂亮的刀法。
王朝歌不敢松懈,连连闪躲,也总算有惊无险。
“你为何不出招?”秦争道,心中有些疑惑。
“我说过,我不和你打。”王朝歌道。
秦争不悦,又是几下快刀,逼得王朝歌连连后退,退到了墙边。
这时秦争一刀又至,王朝歌身子一缩,腿使劲一蹬,从秦争□□滚了过去,然后是一个漂亮的转身起立。
潇洒地转过身,却正碰上秦争厚实的一掌袭来,正中王朝歌胸口,一下子震得王朝歌飞出去十来米远。
一口鲜血,染红了王朝歌粉色的衣襦。
秦争跨着步子走来,俯下身子,大笑了几声,道:“原来你已经没有丝毫内力了啊,桃花小姐。”
王朝歌看着秦争,眼角却在抽搐。她王朝歌多次遭遇险境,可从未有哪一次像这般,自己只有任由别人宰割。
“对,我没有内力了,你就算赢了我,又能说明什么?手下败将。”王朝歌道。生死关头,她只有赌,赌秦争会不会因为她已经没有内力胜之不武,而放过她。
秦争抓住王朝歌的脖子,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道:“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在乎赢不赢。你是个有意思的女子,我真想,好好的折磨你。”
王朝歌的手脚已经冰冷。她将自己尽量地瑟缩在一起,用衣服将自己能保护的地方保护起来。这是人保护自己的最后的本能。
秦争一笑,抓起了王朝歌。
王朝歌却忽然从自己头发上抓下了一只发簪,秦争一慌,然后王朝歌并未刺向秦争,她拿着这只簪子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胸口。
然而不过刺进了一个指头的深度,王朝歌的手却被秦争紧紧的拽住。
秦争力气很大,王朝歌虽用尽全力尽力地克制秦争,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她忽然调转了用力的方向,用力往下一扯,这道划痕从她的心口一路走到了她的肚脐,才被秦争甩开,簪子落在了地上,滴着鲜红的学业。
而王朝歌身前,已经晕开了一大片。
秦争看着王朝歌,却是无比的愤怒。“既然你喜欢虐待自己,不如,就在水牢里好好享受吧。”
几个手下走上前来,将半身是血的王朝歌拖走,扔进了水牢里。
冰冷的水浸着王朝歌的伤口,是刺骨的痛。那鲜红的东西,染得水牢里的水变了色。空气中,都是血液那让人兴奋的气味。
王朝歌轻轻地笑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不怕疼,不怕苦,不怕死。
她的手,下意识的靠近了她的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风声起
谢顾言快马加鞭赶到梁国,可是没能找到王朝歌。他正准备往清宗去时,齐姜开战的消息传来。姜国三十万大军压境,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一如当年梁国强兵压境攻打齐国一样。
谢顾言心中如麻般混乱,策马赶回了金陵。只是他来晚了一步。他来到金陵的时候,收到了噩耗,何少康死了。
金陵城的百姓已经草木皆兵,虽然战事未定,可是金陵城里已经满是兵败让城的衰败感。
在谢顾言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马上下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踏入了何将军府里,他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身份,站在哭得不成样子的焦泠儿身边的。他不知道,怎么突然间,会溃败的这么快,他苦心经营的这个齐国朝政,为何会兵败如山倒。
其实情况比谢顾言想象的还要糟。原来就在他离开金陵后的几日,管冲壹也死了,据说是暴毙,连他的神医弟弟都没来得及救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顾言一转头,却是焦成风。
“焦将军。”谢顾言的话已经是有气无力。他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
焦成风反而显得十分沉稳,道:“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焦将军,你是现在齐国最有经验的带兵之人了,何兄去了,宛歌希望焦将军能上前线,有你出马,局势一定可以扭转的。”谢顾言对焦成风并非不抵触,可是现在,他是唯一能带兵的人。
焦成风摇摇头,道:“杨大人已经开往前线了。他是清宗的弟子,比我会好。”
“焦将军,你明知你才是替任的最好人选。”谢顾言道。
焦成风道:“少康出征前,我就请缨做副将,被拒绝了。我害过一次我的主将,所以人人都不信我了。”
谢顾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会害你的女婿的。”
焦成风突然道:“你什么都知道?”
谢顾言想了一会儿,道:“王朝歌,她是先王韫将军的女儿。”
焦成风看着谢顾言,看了好久,忽然捂脸大哭,道:“我对不起王大哥。”
“那当年密州城的百姓呢?”谢顾言道。
“爹!”焦泠儿突然大喊了一声。“爹,你在说什么?”
焦成风站起身来,道:“几天前有情报说,王朝歌可能在长宁寨秦争的手里。你快去救她吧。告诉她,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
谢顾言看着焦成风,又看着焦泠儿。
“快走吧。”焦成风似有些哀求。
所有负面的情绪,负面的词语,仿佛一下子降临在齐国身上。
长宁寨烧焦的木房下,有一座暗黑的水牢。水牢里,困着王朝歌。她努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这里的水肮脏,腐朽。
如果她还有之前的内力,这么一个水牢算什么?就算被困在其中,也足以抵挡这水的寒冷。
王朝歌靠着墙往上蹭,努力踮着脚,让身子尽量离开水面。她的伤口没有及时的治疗,反而泡在水中,此时怕已经发炎。若再不得到必要的治疗,只怕会腐烂。
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她怕她一睡去,就会整个人瘫倒在水里,再也醒不来。
她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饭了,并非她不愿意吃,而是根本没有人给她送。
她现在极度疲惫,极度饥饿,极度脆弱。
她要想办法出去,她在等待机会。
水牢的墙上,王朝歌用一块石头刻画着,画出了一张七弦琴。她小时候练武,练到一些招式耍不下去的时候,就去找月师兄听琴。月半城喜欢弹琴,王朝歌的记忆力,他一直在看。看着月半城的手在琴弦上划过,弹出沁人的弦声,可以让王朝歌渐渐忘了时间,忘了疲惫,忘了负担。
谢顾言也弹过琴,或许就是这样,她才喜欢上这个男人的吧。说不明白,谢顾言干了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可是留给王朝歌的,却一直是干净的一面。那如镜的眼眸,那清澈的琴声。
她身子下的水越来越凉,看起来,很快就要天亮了。冰凉的水让她失去了痛感,但绝不能失去知觉。她要走出去,即使死,也不能凋零在一个无人问津的水牢里。
王朝歌已经算好了这个时间。
果然,日光刚刚透入长宁寨,寨中的人便开始集合,看起来,他们又要出征了,而且是大行动。这几日,王朝歌能听到寨中人员整齐的训练步伐,以及越来越响彻的兵器的搬运声,王朝歌就知道,离寨中缺人防守的日子不远了。王朝歌不知道,失去内力的自己,还能抵挡住多少人的攻击。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能听到整齐的列队声,军队的山呼胜利声,以及开拔的声音。这是一直训练有素的部队。谢顾言说过,这个寨子极有可能是训练一批武功高强的死士,用于在战争的最后时刻突袭之用。那一次,他们几人虽然捣毁了这个寨子,现在看起来,它已经重生了。那个秦争,还真是有点带兵的能力。
不过这绝对不是夸奖对手的好时候。王朝歌乐于和这些高手过招,也绝不是在她失去内力的时候。
军队开拔有些时候了。
今天是个明媚的日子,阳光很耀眼,有些温暖。
王朝歌抓着牢房的木门一点点爬上去。从头发中取出一只细小的卡子,细细掰开,插入锁扣中。
解锁这事情其实不难,只要摸准锁的规律,恰是撬开就行了。然而难的是,对于王朝歌这样并不熟练的人来说,需要有极强的耐心。而王朝歌,恰是一个忍耐力极强的人。
并不十分合适的卡子一点点掰开锁里面的暗扣,王朝歌用最平静最平静的心,去感受锁中的变化。直到太阳当空照,让人们有了一点暖意,她离开水的衣服渐渐变干……“啪嗒”一声,锁开了,王朝歌却惊了一惊。
乖乖,她绝对没想到,这个锁开锁的声音会这么大,只怕会招惹来守寨的人吧。
她暗惊了一场。万幸的是,似乎并没有人意识到这个水牢里的“重犯”,正伺机逃跑。
水牢的门被打开,王朝歌轻轻地走了出去。当一个人饿到极端,累到极端的时候,会忘记饥饿,也会忘记疲惫。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下一刻,她极有可能就此死去。王朝歌正在这个生死线上,她头很疼,整个人闷闷的,但是不想睡,只想吐。但这个时候,她绝不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去做本能。她再努力的控制下去。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识路的人。她偷偷摸到一个角落,仔细地观察着寨子中的情况。她那日闯寨时,对这里还有些印象。所幸的时,水牢所处的后院结构并不复杂。想来,从这条中轴线走,就能离开这个寨子。
一个人正站在王朝歌身后,举着一根粗木棒,抬手向下砸去。
王朝歌不经意间看了看地面,却看到了太阳投下的倒影,慌忙闪避。
只是这重重的一击还是打倒了她的右臂,从肩膀处,流淌出了一注血液,顺着她的臂膀,到她的手,从她的指尖,一点点滴落在地上。
适时,几声锣鼓响起。
“糟糕,还是惊动了寨中的人。”王朝歌暗道不好。
霎时,四周团团围上了二三十人。
“不幸之中的万幸,秦争手下的大部分部队都走了,留下的基本是伤病和心病。”王朝歌这样安慰自己。
留下的人似乎并没有一个首领,他们围住了王朝歌后,却是相互看着,不敢上前。
“看起来,并不是想象中训练有素。”王朝歌暗喜。
也不知哪个士兵突然跑出来,一把红缨□□向王朝歌。
王朝歌一个快速的勾腿劈人。惊人的爆发力!脚尖的力量正中这人的喉咙,一脚,足以毙命。
“我不想杀人。”王朝歌看着这具尸体。“只是我要活下去。”
瞬间,又有几个人冲了上来。
王朝歌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住多久,还能打过多少人。她看了看今日的烈日,骄阳似火,火中,带着可怕的血红。
逢凶化吉。这是最好的一签。
作者有话要说:
☆、歌尽欢
离长宁寨还有一公里,谢顾言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样的血腥味让他害怕。
他怕王朝歌不在这,那他就不知何处才能找到。
可是,他又怕王朝歌在这里。叶小月分析王朝歌要用未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页 当前第
2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2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