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回房间了。
张兴梅看着林原生:“老林,你看…”
“随她吧,学校我随时可以联系。”
**
季明威很久没有联系过林新月了,他不想再打扰她,而新项目修建的事情也让他忙的无暇抽身。
今天几个朋友主动约他去酒吧街喝酒,去了他才知道原来王坤出事了,他经营的几家店都关门停业了。
季明威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林新月,他跑到王坤家,但是那里早就人去楼空。
季明威有些失魂的坐在车里,这才想起可以给她打电话,结果是让他更揪心,因为那个号码变成了空号。
他想给夕缘联系,才发现他从来就没有要过她的电话号码。
无奈他又接连打了几通电话,找到了少龙,希望可以有好的消息,结果他更是绝望,因为夕缘正在借着酒劲大骂林新月不是东西,说消失就消失了。
就这样林新月或许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了。
朋友又打来电话,让他赶着回去喝酒,季明威心情这么差当然是喝喝酒解愁也好。
酒吧的后巷里,一个人影站在阴暗处。
他带着口罩和鸭舌帽,低着头望着对面的酒吧大门。
不一会儿就看见季明威从车里下来,他四处打望着,然后快速的朝季明威的车边走去。
他一把拉住季明威,将他带到一边,季明威正准备出手还击,他就拉下口罩,“是我。”
季明威惊异的看着他:“谢齐,你这是?”
谢齐压着声音说:“我回来拿点东西,你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季明威想要拒绝,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最后开口说:“好。”
他让司机下车,他亲自开车载着谢齐离开了。
坐在车上,他开口问:“坤哥,怎么了?”
谢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说:“没事,你别管了。”
谢齐指挥季明威来到一个偏远的郊区,然后在一处小路的路口让他停车了。
下了车,谢齐说了声“谢谢”,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就转身走进了小路深处。
季明威在车里纠结了很久,他想到了那个下午。
“季先生,我们想找你谈谈。”
那是缉私大队的警员刘瑜找到了他,当时他还很吃惊。
“我想季氏现在才在国内创办,前途一片光明,总不会因为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而断了前程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时他真的还不知道王坤的背后生意到底是什么。
“哦?是吗?那这样吧,如果你发现任何异常,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季明威拿出了电话,最后还是给刘瑜打了过去。
**
坐在候机室里,林新月看着跑道上刚起飞的飞机,心神游离回了半年前的那个下午。
和王坤在一起久了,林新月的敏锐力大增,所以看见快递员打扮的他时,她就知道出事了。
“月儿,我马上要走了。”
王坤是冒着生命危险跑回来见林新月的。
“你去哪里,又打算不要我了?”
林新月当然知道他是要去逃亡,可是她怎么会心生出想要和他一起亡命天涯的想法呢?她辞了职,天天在家等他盼他,难道不就是预感有这么一天吗?
“你听我说,这次如果跑得掉,我也不能再回来了。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你放心,我的事从未让你参与过,他们不能抓你,但是也会想办法骚扰你,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去哪儿。你可以找你父亲,让他想办法接你回家。”
王坤的思路很清晰,他把能为她想到的全想了。
“王坤,你是说我们永远都不能再见面了吗?”
林新月的心在痛,但是眼泪却始终没有流出来。
“月儿,如果可以,我愿意选择和你在一起,而不要今天所有的一切,所以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离开只是为了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
还有机会吗,连王坤自己都不能确定。
不过暂时不见林新月他会很痛苦,但若是让林新月身陷险境,那他情愿痛苦到死。
林新月看着王坤努力的在用这种虚假的希望,想让她离开的不那么难受,她突然明白他对她的爱,也许将来会带给他致命的伤害。
于是她咬着牙,狠心地说:“王坤,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去哪里,都给我好好的活着!我不会牵挂你的,所以你也别想着冒险回来找我!”
说完她扑过去用力地吻上他的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也将是最后一次这样吻他。
嘴里有股咸咸的味道,那是眼泪的味道。
平静过后,王坤很慎重地对着她说:“月儿,还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的一切,不要再想着报仇了。”
他说完就静静的看着她,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将头扭转到了一侧,最后无力的说:“我试试吧…”
王坤用手摸着她的发顶,眼神里全是疼惜,最后他轻叹着说:“这第二件事…”
坐在飞机上,林新月看着窗外,下面的景物越来越小,最后尽数消失在云层中。
她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坤时的场景,还有这两年多来,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
她带着一抹苦涩的笑,轻轻地闭上眼睛,“王坤,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节
季氏为了快速的拓展业务,这一年多来在广交圈内人士方面是下了血本的,所以现在季氏的名字会经常出现在一些公司的客户名单上。
这段时间夕缘出入季氏的频率相当高,弄得季明威都取笑她:“夕大小姐,你们公司还需要你出来跑业务吗?”
夕缘甜美的笑着说:“我爸爸重视季氏嘛!”
季明威摇着头说:“不对,是你重视季氏!”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那间董事长的办公室。
夕缘撞了一下他说:“不跟你说了,我谈公事去了!”
她刻意把“公事”两个字说得很重,季明威好笑的看着她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看着夕缘的背影,季明威又有些莫名的惆怅,因为看见她总是会让他想起林新月,那个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女人。
**
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雨,季明威看着窗外,远处还没完工的房子已经停工几天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哥,嗯,如果顺利这个月底应该就能完吧。新的那个项目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恩,知道了,爸爸怎么样?”
这次他从法国回来之前,父亲已经在医院住了大半年了,现在才好转回家修养,看来父亲的心脏真的需要好好注意。
季明威开着车,雨太大,他开得很慢。
半年前,当哥哥告诉他,季氏决定到H市去做项目的时候,他还很吃惊。因为这几年季氏在国内的业务都是基本在较大的一线城市,就如他一直专门负责的D市项目,可像这样的二线城市,这还是第一次。
而当他发现这是为福利院翻修改造,这种公益项目,没钱赚不说还倒贴,他就更是有点好奇了。当然季氏不是第一次做公益项目,他好奇只是因为哥哥对这件事情仿佛非常在意,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打来电话询问。
福利院的翻新工程耗时很长,所以季氏安排福利院的老人孩子们暂时住在一个就近的小区里,房子的租金都是季氏出的。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来了,他都记不清了。
季明威将车里的东西搬下来,几个年轻人在帮忙。
“明威啊,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又出钱又出力的,真是难得。”
“呵呵,何院长,我也是受公司委托的。”
“那做义工也是吗?”
季明威笑了笑,跟着大伙儿进去帮忙了。
何院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又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当时足足出神了好几分钟。
“你确定我们没有见过吗?”
这么少见的蓝眼睛,她应该不会常见的。
“当然了,这是我第一次来H市。”
“哦…真是非常感谢你们啊!”
“哪里,做善事是应该的嘛!”
其实当时她也觉得年龄上应该有些不符。
季明威负责整个项目的筹划和实施,这一待就是大半年,等完工了大家都搬进去后,季明威又在H市开始修建另一个项目了,看来哥哥是打算在这里大力发展一下了。
**
十一月的温哥华进入雨季,每天都是绵绵细雨,这让林新月没有一天心情是舒畅的。
到下个月她来这里就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有什么变化吗?
有,她对自己的设计越来越有信心了,但也没有,因为她的那颗心被掏空的洞还是在无限的扩张。
正站在窗户边叹着气,电话就响了,看不见来电显示,林新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月儿,你爸爸快不行了…”
张兴梅的声音让林新月觉得陌生,因为太沙哑了。
到学校办理相关的手续,将行李全部打包,她想或许是时候回去了。
林新月赶回C市的时候,林原生已经走了。
“怎么回事?”
“肝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我本来想通知你的,可是他不同意…月儿,其实你爸爸很爱你的…”
“别说了。”
处理完林原生的后事,林新月就打算告别张兴梅了。
“月儿,你还会回来吗?”
林新月没有回答,张兴梅松开手,瘫软的坐在沙发上。
“我知道你在怪我们,我一直都知道。可是,那时你爸爸的职位太敏感,真的不能因为那件事情而受牵连。后来景校长不是也被抓了吗,还判了重刑,当时你爸爸还激动地拍桌子叫好呢,你也知道…”
“够了!正因为你们当年的纵容,才会又有女孩受害!他不应该叫好,他应该更加愧疚!”
林新月痛恨张兴梅再次掀开这层伤疤,虽然当年她是昏迷着,意识并没有清醒的经历身体被侮辱的全过程,但是他们明明知道罪犯是景逸,那个道貌岸然的校长,还这样放过了他,这对林新月心灵上的伤害,他们永远不会明白。
张兴梅撕心裂肺的哭着,她毕竟是她的母亲,林新月有些心软的想要安慰她,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走过去。
要出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说:“我会回来看你的。”
张兴梅还没有回应,林新月已经快速的踏出了家门。
彼此痛苦的煎熬了这么多年,就这样结束吧,纵使林原生夫妇对她有太多亏欠,那他们这些年也算是还清了。
林新月对他们或许并不是恨,她只是没有了爱。
林新月坐上了飞往H市的飞机,阔别十四年她终于回来了。
下了飞机林新月就打车直奔目的地,到了她才知道这是开创投资公司的办公大楼,她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前进了,是不是自己找错了,这家公司虽说是H市本土的投资公司,但是投资项目布满全国,公司的资产在全国的投资公司里都是排在前列,而她要找的人更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当她站在这个男人身前时,她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要来拿什么的。
因为那时王坤只是说:“第二件事,如果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就去找他,我给你留了东西在那儿。”
萧何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林新月才发现他是个跛子。
他请她坐下,然后礼貌的说:“你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嗯,我不知道…”
萧何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她压着声线说:“王坤只是告诉我,他留了东西给我。”
林新月微微低下头,心想也许王坤只是给她留了个什么纪念品之类的。
萧何在内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他,已经死了。”
林新月抬起头来,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你说什么?”
萧何还真想重复,林新月举起手摇晃着,“不会的,他答应过我,无论到哪儿都会好好的…”
林新月没想过再见王坤,但那是她知道他活着就有希望,可死亡带来的永别,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她害怕的缩卷着身躯,这种难过和伤心居然让她有些无力承受。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萧何坐过去轻拍她的背脊:“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些。”
泪水像是泄洪一般涌出,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心脏,这股揪心的疼痛如何才能停止。
萧何赶紧拉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抱住,然后安慰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林新月在萧何的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停止下来后只剩无言的哭泣。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颈窝,她推开他,用手掌撑起身体,无力的向萧何说着,“打扰了。”
刚起身,她的眼前一阵恍惚,要不是萧何及时扶住她,估计她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何给她喝了口水,然后试探着问:“东西,不要了吗?”
林新月擦拭着眼泪,绝望地看着他说:“什么东西可以换他回来,那我就要!”
萧何看着林新月,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他那个不省心的舅舅老何给他打来电话,希望他能帮忙给王坤说情,因为老何不想提及以前做贼的事情。
他当时让老何实话实说,也是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很小的巧合罢了。结果后来谢齐来H市打听老何说的那件入室杀人案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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