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我买了早餐。”赵芃心将袋子放到桌子上,对她说。
刘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自从他们的企图被揭穿之后,她觉得连敷衍都是多余的。
赵芃心笑了一下,抬起脚步上了楼。这个世界还真是……势利。她不知道爷爷跟他们说了什么,但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再戴着虚假的面具来对待自己,上一秒还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下一秒就挥起拳头要打她。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竟然面和心不合。
自从赵欣心说过那番话之后,她同谢新图见面的次数的确是减少了,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她觉得没什么事情需要见面。谢新图忙着练拳击,她则在为入学做准备。走的那天,赵欣心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你答应过我的。我知道你和新图哥哥在一个学校,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骗我。”赵芃心笑着点点头,她当时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有答应。有些事情无需强求,亦不用刻意回避,如果那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
☆、你好,我叫西门安平
开学的第一天,赵芃心就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在通往宿舍的小道上,一个扛着大包小包的莽撞的小伙子,没有看清前面的人,直接将拉着箱子的赵芃心挤进了旁边的花坛里。她失去平衡,整个身体都倒在了灌木丛里面。紧接着脖子上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在外的胳膊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人并未回头,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人,直到被旁边的人拉住,他才看到了还在灌木丛中挣扎的人。
一时慌张,他说:“不是我撞的,我不知道。”说完就要走。
“你撞了人,怎么这样啊,至少要说声对不起吧。”
“就是,就是……”
赵芃心并未说话,围观的人先说了起来。
那人看着她的受伤部位,拿起包就要走,却被拉住了。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嚷着:“不是我,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撞了她。是她自己走路不长眼睛,跌进花坛里的,不要冤枉我,她身上的伤与我无关。”
赵芃心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本不打算追究,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听完他说的那些话,看来是不追究也不行了。她就坐在那里,盯着仍在挣脱的那个人,并不打算起来。
那人看到受害者盯着自己,顿时心虚不已,目光一横,对着她叫嚣:“看什么看,小心我打你。”
赵芃心掏出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在哪儿?过来一下,有点麻烦。”
没过几分钟,谢新图就赶了过来,眼前这副光景让他着实吓了一跳。再狼狈的赵芃心他都见过,却没有见过她让自己受伤的。他跳进花坛,架着她的两条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
赵芃心拍拍身上的泥土,指着那个人说:“他撞了我不承认。还扬言要打我。”
谢新图看着她的脸,仿佛不认识一般。在他眼中,此时的赵芃心太过于反常了。换做从前,她一定会觉得麻烦,摆摆手就此作罢。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哪怕有刀架在脖子上。
“谢学长,是真的,我们都看见他撞了这位同学。”
谢新图不再去想赵芃心的反常,解决问题才是正事。
“是你撞的吗?”
那人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尤其是在听到有人叫“学长”之后。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第一天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关于撞人那件事情,他嘴上说不是,其实心里已经承认了。只不过看到她身上的伤时,他就有了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念头,否则就要掏医药费。反正她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谁知道她还有救兵。
“道歉。”谢新图走到他面前,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对……对不起。”
“声音大一点。”
“对不起。”
赵芃心目的达成,不再看那人一眼,拉起箱子穿过人群,向宿舍楼走去。
“安平,看什么呢,走吧。”
她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就看见旁边站了一个人,弯起的桃花眼对她笑。她扭过头去,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她收拾好东西再次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谢新图仍在楼下,那个样子,就像是等待女朋友的男朋友。赵芃心笑着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新图转头。
“走吧,我们去吃饭。”她说。
谢新图带着她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都没有到食堂。赵芃心还有些纳闷,他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刚过去被蔷薇覆盖的拐角,眼前就出现了一栋二层小口,大大的“十”字非常明显。这个学校连校医院都这么高级。要不是他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她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口。她跟着谢新图进去,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杀猪般的声音:“老婆,老婆,手下留情啊,我就是亲了你一下,也没干其他的,你看你衣服也就解开了一个口子,我能干什么啊?不过老婆,你穿护士服真漂亮。”接着又是一阵惨叫。
谢新图的手尴尬地停在门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打扰他们。赵芃心仰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红了的耳根,抬起手狠狠拍了两下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就听到了急速的脚步声,再接着门就开了。
“敲什么敲,没看见正忙着吗?”开门的人带着金丝眼镜,一脸的不耐烦。
赵芃心搜刮了自己知道的所有词来形容他,最终选择了衣冠禽兽。别看他穿着白大褂,一脸正经正义的模样,实际上呢,他们都听到了。但不过人家是对着自己老婆耍流氓,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儿。
“大黄,你有时间挨揍还不如多看个病人。”谢新图说,一点都没有因为他是医生而有所客气。
果然,医生的脸上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他咬着牙说:“不许叫我大黄。”目光一转,就看到了赵芃心,顿时转怒为笑,眼露“凶光”,眼睛扫到她的脖子,更是笑得十分得意。
“哎,我说谢新图,想不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这么勇猛啊。哎呦,我瞧瞧,真是激烈啊。这还真是验证了一句话,会咬的狗不叫。哈哈哈……”
“那你叫了吗?”赵芃心幽幽地说。
大黄医生的“哈哈”逐渐断了气,到最后只剩下干咳的声音。
谢新图憋住笑,说:“你快点看病吧,早看完早完事。”
大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这点小伤怎么能劳烦我亲自动手,我叫我徒弟过来。”他到楼梯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喊了两声:“徒弟,徒弟……”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来了一个人。
“徒弟,给她包扎一下。”
被唤作徒弟的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去。“你好,我叫西门安平。”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工作就工作,别乱放电。”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落空
赵芃心被他引至帘子后面,她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待着所谓的徒弟给她包扎。那人一靠近,她就感觉不舒服。呼出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耳边与脖子上,赵芃心瑟缩了一下。
“别动。”
低沉的嗓音传入耳朵,她重新坐好。抹药的时候,清清凉凉的感觉让她暂时产生了麻痹感,直到多了一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碰触的皮肤贴近感,她才有所惊醒。她躲了一下,那手仍是靠近。
她隔着门帘喊:“谢新图……”
谢新图掀开门帘进来问:“怎么了?”
“我好了,咱们走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贴了一半膏药。
“不是还没好嘛,贴完再走。”
“那你给我贴,不然就走。”
谢新图越发觉得她反常,平时连脾气都不发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无理取闹。谢新图接过那人手中的膏药,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脖子和手臂上。赵芃心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发现那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满脸的笑。她别过头,盯着谢新图的脸。“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这是她对谢新图的形容。谢新图脸部线条较为硬朗,一眼看上去非常具有男子气概,但实际上并不全是这样。他的性格不属□□速与他人打成一片的人,甚至有些内向,更有甚者,不敢大声说话。或许这样的性格让赵欣心误认为是温柔,才会如此倾心于他。
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谢新图贴的并不整齐的膏药,她拉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来到食堂,赵芃心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反正是谢新图请客,她用不着省。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却发现对面的人一口未动。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谢新图开口。
赵芃心放慢了速度,一口一口地嚼着。过了一会,谢新图又开口说:“你吃快点,我有话跟你说。”
赵芃心放下筷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你到底是要我快还是慢?”
谢新图不再说话,是快是慢都已经无所谓,他只是有些害怕,如果他说出来那些话,以赵芃心的性格,一定会跟他绝交的。
“有什么话现在说。”她咽下最后一口饭,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她最讨厌他这种说话说半截,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也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说话,要么说实话,要么沉默。
“前两天欣心给我打电话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所以……”谢新图顿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
赵芃心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她盯着谢新图有些躲闪的模样说:“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她出事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过她,不会离开她,她打电话又重申了一遍,我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咱们俩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好。”谢新图已经感觉到赵芃心周身的寒气了,“芃心你别生气,我也没说要跟你绝交,只是适当的时候保持适当的距离。”
“所以你是做出选择了吗?”她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要盯出两个洞来。
谢新图愣了愣,接着说:“什么选择?”
有一瞬间,赵芃心真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装傻充愣这么多年了,到了面临选择的时候仍是假装不知道。她不会揭穿他,她要他亲口说出来。赵芃心重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给他的时间,一顿饭的时间,如果她吃完之后他还没有表态,那就让过往变成餐桌上的食物,随着她的咀嚼一同下肚,消化,变成shit。
谢新图一时无言,他并不是不知道赵芃心是什么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愿伤害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能让自己委曲求全。其实,委屈地何止是他自己,赵芃心觉得自己更加委屈。凭什么他能顾及赵欣心的感受,而忽略她的感受,害怕她出事,就不担心她有没有问题。说了不计较的,选择权交给谢新图,但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吃完最后一粒米,谢新图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赵芃心期待着,哪怕他说“你慢点”,也算是一种安慰,她会故意放慢速度,给他多一点的时间。咽下去的时候,过于硬的米卡在喉咙边,无法下咽。她憋住被逼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地将那口饭咽了下去。她站起来,不再看他一眼,迈着步子走出了食堂。谢新图知道她性格倔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吃完的餐具收了起来,放到清洗处。赵芃心的期待彻底被摧毁,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她还希望谢新图能拉住她,走出食堂的那一刹那,她还希望他能唤住她。直到她走出100步,后面仍是没有声音。赵芃心站在原地呆愣了将近一分钟,抬起脚步,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向前。
希望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落空的期待中破灭的。
作者有话要说:
☆、暗战
赵芃心的确很倔强,倔强到什么程度呢,用她的话说,如果谢新图不跟她讲话,那他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互不理睬。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她没有刻意去黏着谢新图,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示好的迹象,反倒是谢新图,假装不经意间碰见她,本想打个招呼,谁知赵芃心一扭头,他的手还没伸,话还没说,就被她的扭头给打败了。赵芃心也是自尊心很强的人,不要以为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打招呼的招式可以哄骗住她,她不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反复几次,并没有达到谢新图想要的效果,他也就放弃了。赵芃心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身影,心里有点后悔。人就是这样,披着自尊的外衣,对外高傲无视一切,对内,不过是个暗自垂泪的小丑。
回家的时候,就连赵欣心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反常,她偷偷观察了几天,反常的超出了她的预期。
“姐姐,新图哥哥怎么不来了?”她试探性地问道,无非是想看她怎么说。
“他想来就来,不想来不来,我又不是他的谁,管不着。”赵芃心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回答。的确她无权干涉他,来与不来都是他的自由。
赵欣心过了一会又说:“你们吵架了吗?”
“这不正合你意。”一句无心的话语,让赵欣心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赵芃心回头,就看到她双目含泪。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芃心将需要整理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盒子里,这种针对她的敌意太过于明显,以致无法控制的时候就突然跑了出来。仔细想想,其实赵欣心并没有错,他们三个谁都没有错,错的是选择不同。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赵芃心一个人呆在房间,从白天坐到黑夜,其实什么也没想,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那些小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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