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而变得焦灼起来。他早就知道那个人不安好心,他没有告诉赵芃心,其实自己看到了那一幕,只不过当时看不太清楚,不敢确定而已。直到刚才登山的时候,那人有意无意地打探她的消息,谢新图不理,然后那个念头就出来了。
他问他:“昨天那个人是不是你?”
那人愣了一下,连连摇头。随即又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这你管不着。”
过了一会,那人又跟上来,走到他旁边,小声说:“是我亲了她。”
谢新图的行动先于思想,一拳将他打趴在地,然后将他拽下了山,想让赵芃心亲自“审问”。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在意,这让谢新图更加愤怒了。他一把抓住赵芃心的胳膊,顾不得轻重,张口而出:“怎么能算了,他亲了你怎么能算了?”
赵芃心见他如此激动,自己反而更加冷静了。他的那个样子,仿佛被偷亲的人是他一样。
“那你要我怎么做,杀了他吗?”
谢新图认为,“杀”与“死”都是很可怕的字眼,他甚至不想跟这两个字有任何联系。然而他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当赵芃心吐出那个字的时候,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怎么会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那么轻巧地说出来。
过了许久,谢新图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芃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去跟他计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针对谢新图,哪怕他说的是实话,她也不想再听了。而谢新图,也没有那么多实话可说了。本以为这次出来玩会成为改善两人关系的转折点,不料事与愿违。回去的路上,她依然坐在最后面,只不过这次没有可以倚靠的肩膀,也不见留着白印的黑色T恤。这一路,她没有睡觉,一直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她和谢新图这次是彻底没话说了。
同上次不一样,谢新图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自然不会制造偶遇,寻找机会向她道歉,更不会在她面前低头。这一次,是她的错。赵芃心却认为这是一场无关对错的内心之战,她没有觉得谢新图是错的,甚至还认为是对的,至少他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凶手”,没有让她蒙上不白之冤。她过不去的,是谢新图模糊又不表明的态度。他可以打那个欺负她的人,也可以对她无微不至,但为什么不能够勇敢迈出一步。
如果这世间,任何事情都强求不来,那么她愿意静静等。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
室友们都陆续有了男朋友,只有赵芃心还是孤单一人。一到没有课的时间,宿舍就只剩下她自己。不过也没有显得多么寂寥,反正她就喜欢一个人呆着。时间一长,室友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当带着男朋友推门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桌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想要独处的两人世界就这样被破坏。晚上开卧谈会的时候,赵芃心成了讨论的焦点。
“芃心,你怎么不找男朋友呢?”
赵芃心是一趟到床上就想睡觉的人,大白天也是这样,为了避免自己睡着,她只能坐在凳子上。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只好闭着眼睛回答一句:“没人喜欢我。”
“啧啧啧,算了吧你,巴望你的人多了去了,还不是你自己眼光高,谁也看不上。”一人发声,众人附和。
赵芃心打着哈哈说:“哪有。”她的确是一个都没有看见,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生活的她,在宿舍、教室、图书馆之间来回奔跑,怎么也没见有人跑过来示好。
“你就别谦虚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赵芃心觉得自己还真没有谦虚,如果有,她怎么会不知道。
“有就有吧,我睡了。”
“先别睡。”从上铺突然露出一个头,长直的头发垂了下来,吓了她一跳,顿时清醒了不少。“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一个男生,在图书馆……”
根据室友的描述,赵芃心终于记起了那天的情形。学校图书馆的座位比较紧张,去晚的话经常没座位。所以赵芃心没课的时候一大早就会去排队,然后占位,再去做其他的事情。有一次她将书放到座位上之后,就去吃饭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座位上多了一盒牛奶。她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在意,心想着是不是谁放错地方了,就搁在了旁边。后来至于那盒牛奶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命运,她也不知道。要不是室友提起,她恐怕就忘记了。不过,只要不是谢新图,是谁都一样。
“那天有个男生,偷偷在你座位上放了一盒牛奶,我都看到了,你还说谁也看不上,谁信呐。”
狡辩无力,赵芃心只好沉默。
“芃心,你不觉得大学不谈恋爱会有很多遗憾吗?不管对方好与坏,总要找个试一试,尝一下滋味也好。”
赵芃心还真不觉得大学谈恋爱有什么好。况且她心里是有人的,怎么会在意他人怎么做。她不搭话,也就没人说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又有人开口:“芃心,你没事能不能别呆在宿舍?”
她想也没想,回答:“好。”
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并不受人待见,不会说话,不善交往,些许洁癖,有些固执。她与室友的关系虽然不算坏,但至少称不上是亲密。况且她这个人多少会有些疏离感,导致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朋友。谢新图当然没有在自己朋友之列,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要的很纯粹,是恋人或是陌生人。
赵芃心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在空闲的时候再呆在宿舍,而是图书馆。从大三到毕业的这将近两年时间里,她差不多读遍了书架上所有的书,且不论有没有增长学识,或者记住什么,至少她觉得光阴没有被虚度。而这两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爷爷生了一场重病,偶尔会暂时忘记过去的事情;谢新图毕业之后辗转至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谋生生活;赵欣心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她,则在这时光里,不慌不忙地与时间打着招呼,看似什么都没做,却也没有被温柔相待。
后来她才知道,一直悄悄潜伏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就是西门安平,她不过眼里除了谢新图,再看不到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毕业的那天晚上,赵芃心跟一帮同学去吃了散伙饭。她和室友坐在一桌,只是看着旁边的人闹来闹去。有人来敬酒,她也不拒绝,端起酒杯就喝。不知不觉之间就喝了两瓶啤酒,有些头晕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吃完饭已是十点钟,她走在一群人后面,可以与他们拉开了些距离。几个室友走到她旁边,非要拉着她去唱歌。赵芃心没有拒绝。一行人又来到学校附近的KTV,刚进去就开始吼。她也不说话,就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狂欢的模样。当麦克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点了一首Radiohead的last flowers。不过半分钟的前奏让其他人等的有些焦急,赵芃心不管不顾,只专心唱歌。整场下来,她就只唱了这一首,不是她不想唱,而是他人无法融入她的世界。她点的歌过于冷门,以至于她们都会唱。赵芃心承认,自己骨子里的确有些文艺青年的潜质,活的有些太不现实。总是想着与自己,与世界对抗。
接到谢新图的电话,她正坐在一边看着其他人嘶吼,她没有接。电话亮了又变暗,隔了几秒钟之后,再次响起。她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那头说:“你在哪儿?”
“什么?听不清啊。”她大声回答。
沉默了一会,那边也大声说:“出去接一下电话。”
她走到门外,阻隔了吵闹的声音。
“说吧。”
“你在哪儿?”
“外面。”
“干什么?”
“玩。”
“玩什么?”
赵芃心失去耐性,今天吃散伙饭。这你没必要管吧。”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边停顿了几秒钟,又开口说:“我去接你,你在哪里?”
赵芃心报了个地址,剩下来的只有等待。她想过谢新图会尽快赶过来,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快。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谢新图就已经等待门外了。她从包间里出来,走到外面,就看到谢新图站在马路边,手里拿着一袋东西。她走过去,站在里她一米开外的地方。
“有事吗?”
谢新图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恭喜你毕业。”
赵芃心接过来,也没有看也没有袋子里面有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他忽然会从另外一个城市回来。她只是透过谢新图的肩膀,望着不远处的灯光。谢新图看她不说话,忽然觉得有些累,因为知道她今天毕业,自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去商场买礼物,到学校去找她,然后又来到这边。他这一路上,折腾的不仅是身体,更是心。在这联系甚少的两年之中,他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问题。他认为赵芃心只是个外表坚硬的小女孩,却不知在成长过程中,坚硬的不仅仅是外表,就连心也逐渐坚硬起来。不过变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那些让她看清现实的话语,而是给她营造一个类似赵欣心的世界,她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其实,她比赵欣心更需要爱。
他拉起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陪我走一会。”赵芃心跟在他身旁,思考着难道谢新图真的没有意识吗,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们,小时候他们可以牵手,一起吃饭,甚至躺在一起,但是现在呢,哪怕简单的肢体接触也会令人联想到其他。
两人来到大排档,谢新图给自己点了瓶啤酒,给赵芃心要了一杯水。赵芃心也没有拒绝,其实她是想喝酒的。谢新图虽然拿着酒瓶,却怎么也没往嘴里送。他只是有意无意地看着赵芃心,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赵芃心受不了他这种故作深沉的样子,她宁愿他还是以前的他,快人快语,有什么样的话都说出来。
“我决定回来了,已经在这边找好了工作,地点就在家附近,每月的收入还不错,以后可能都不走了。”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赵芃心却没从其中听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表达的重点是什么,她一点都不明白。谢新图说完之后,她也只能端起水杯,象征性地示意他一下:“恭喜。”谢新图无力地垂下头,他想说的是,我不会离开……你了。但是却羞于表达。
拿起啤酒一下子喝了半瓶,被酒精灼烧的内心让他无法平复涌动的情感。一向自制的他忽然抓住赵芃心放在桌子上的手,“我”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芃心不知道他额头上的汗是被急出来的,还是酒精的作用。她看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谢新图稍微控制了一下,抓着赵芃心的手缓缓放松,但是没有放开。
“我现在晚不晚?”他说,抓着赵芃心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赵芃心看他一副紧张的模样,之前再多的埋怨也化为了乌有。表情带着些许的笑意。
“什么?”
“我还以为你知道。”谢新图低下头,过了几秒钟才再次抬了起来。“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谁的对不起
赵芃心躺在宿舍的小床上,并没有思考谢新图刚才所说的话,他能说这些话,是自己迟早预料到的事情。她只是没有料到他会为了她放弃在那个城市打拼的一切。如果有一天,谢新图后悔了,那是她怎么也弥补不了的。这次的她,没有给谢新图明确的答案,当谢新图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回宿舍,又在楼下轻轻吻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她知道,谢新图不会像她一样执拗,非得跟她要个什么明确的态度,她不拒绝,就代表是答应了。在赵芃心看来,仿佛也是这样。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地按照谢新图的意愿发展下去,而这样的意愿或许也会与她的不谋而合。
室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第二天就要离校,她早早起来收拾好了东西,谢新图来接她的时候,她的东西已经被搬到了楼下。别人都是男朋友搬的,只有她一个人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扛着大包小包仿佛一个男人。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并不像女的,但是当无法依靠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只能靠自己。
谢新图将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往车上搬,室友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几个人站在那里不时地朝她这边看。赵芃心倒是大大方方的,任她们看。等到忙完了,几个室友围上来,笑得跟花一样,对赵芃心说:“还说你没有男朋友,长这么帅竟然掖着藏着,也太不够意思了。”赵芃心只是笑笑。
“芃心,你男朋友还真有钱啊,能开得起这车的可不是一般人。”一个室友碰碰她的胳膊,示意她注意车的标志。
对于谢新图开什么车,买这辆车花了多少钱,她不会去过问,也不想去过问。他们基本上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谢新图的钱多钱少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那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她倒是听得出来。
“芃心,他是干什么的呀?”
赵芃心瞅了一眼谢新图,说:“富二代吧。”
她同她们一一道别,不再去理会那羡慕的眼光中带着些许的嫉妒。大学四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她知道是自己的原因,是她不愿与人深交。谢新图看她一脸落魄,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她也对别离有着感伤。他一直以为赵芃心的心已经足够坚硬,不会对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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