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叫他去忙活了,自己回到了屋里,拣了竹躺椅斜靠其上,一个劲的想着内在联系。
渐渐的她的眉头深锁了起来:异香?这和那东方二爷用的迷香是不是一个路数?边蛮,南境,听起来似乎和云贵之地差不多,那些地方最是毒虫异草生长之地,会不会这些东西都来自南境?悦王在南境,悦王能和边蛮打交道,身边收一个蛮子跟了郡主,似乎也顺理成章,而他用自己顺手的东西,也多半带自于南境……边蛮的东西,边蛮的人,嘶,悦王会不会南境的蛮子已经打成了某种协议呢?
这怪不得苏悦儿要往这上想,毕竟她在现代的杀手组织里也常常会去刺杀一些政治人物。而她或多或少的发现,政治玩的就是利益,玩的就是尔虞我诈,只要在此时你我合作便有利可图,即便上一秒你才杀了我的政治盟友,而现在我也会和你合作。
正是因为这样的事见的多了,使得苏悦儿越发的猜想起来,最后竟忍不住的想到悦亲王当年为何放弃已经到手的皇位而去,更把自己置在南境荒地打拼上来?想着想着她忽而想到了红玉说的三大神门是要在钺国遭遇灭顶之灾才出手时,忽然就生出一个想法:会不会,会不会是当年的悦亲王并未得到神门的认可?可迫使自己放弃权位之争?如今他的孩子悦王卷土重来,又是不是已经得到了神门的一些认同?
想到这里,她的背后忽然一片寒凉,大爷吐出的红巨龙,红影挨的那一掌,还有大爷背上的弯月刀疤,似乎都在告诉她,一切都和边蛮,和巫蛊有关!
难道三大神门里,“巫”已经和悦王因为利益绑在了一起?
她脑中才闪过这个问句,便觉额头有风袭来,下意识的伸手上抓人便睁眼,却看见大爷的双眼在前,而他拿着帕子的手正被自己死死的抓住。
“你……你做什么?”苏悦儿平复着已经加快的心跳,人欲坐起来,可大爷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帕子冲她淡淡的一笑:“我以为你睡了,就说悄悄的进来别吵醒你,却发现你眉头蹙着,脑门上许多的汗,我担心你做了恶梦,还说帮你擦擦捋捋呢!”
听着大爷故作孩童的声音,看着大爷淡淡的笑容,苏悦儿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酸楚,她忽而就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辛苦的伪装着: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就是个集世家关系相连的纽带,他就是整个朝权风暴前的权利砝码!
人人欲得,而得之者唯一,不得者何境?欲毁!
这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在历史的史诗长河里一次次的被验证着。权利天下,利者当头,若不为己用,谁有会舍得将他留给自己的对手,用来做最锋利的刀扎在自己的心口!
“你怎么了?”大爷看着苏悦儿眼中蒙着一丝担忧不免出言而问,自他发现她的不同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眸里承载着不安。
苏悦儿没说话,反而是伸手圈住了大爷的腰身,继而将头枕在他的肚腹处,低声轻喃:“我现在才明白你的危机四伏,你放心,再难我都会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你有我!”
白子奇一时震惊的难以言语。他已经明白她发觉自己的伪装,而他能做的就是死撑,毕竟他能断定的是苏悦儿不是他的敌人,但是却无法断定在未来她是否还是自己的帮手,还能否在惊涛骇浪袭来时与自己一路?不能给予十成的信任,只要有一丝怀疑他就不能认,为此他连老祖都在隐瞒在内,只怕是她的身边也有异心的人。而现在美人在前,用心用情的告诉他将会陪着他,他将不再孤单,只是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紧紧的拥着她告诉她,他的心在颤抖,在被温暖包围着颤抖……
但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多年来面对的尔虞我诈,虚情假意,已经让他的心套上了厚厚的枷锁,再当深得信任的东方宇亲手在他背上留下疤痕后,他知道能得到他信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你当然要陪着我了?你是我妻子啊,老祖说了你要生生世世的陪着我呢!”大爷说着轻扶了苏悦儿的发髻,苏悦儿那一瞬却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里也有一丝模糊。
……
黄昏时分,从老太太跟前伺候出来,苏悦儿正欲拉着大爷回房进餐,却不想青袖竟捧着一对荷包到了面前冲两人行礼。
“奴婢见过大爷大奶奶!”青袖乖乖的福身,将手里的托盘高举:“这是我家眉夫人这些日子闲来无事,亲手为大爷和大奶奶做的一对如意荷包,特地叫奴婢送来的。”
苏悦儿听到青袖不敢称呼眉夫人做小姐,心知那天红玉和自己歪她一顿倒有些用,但眼一扫到那对荷包,她却也明白这是眉夫人暗地里提醒她关于彼此合作的事。
怎么办?放大爷过去吗?
作为诚信原则,苏悦儿觉得自己该怎么做,可是,看着大爷月下的样子,她却又不愿意。
有点拿不定主意的苏悦儿伸手拿起了荷包看了看,赞叹到:“好一对巧手啊,换了我可做不出呢!”说完便笑看着大爷:“瞧着如何?可喜欢?”
大爷冲苏悦儿眨眨眼:“花花给我做了许多,我不缺这个,倒是你还没给我做过,听娘说,你做的荷包很有名,什么时候你给我做个?”
苏悦儿一顿尴尬的一笑:“这里明明有个做的好的,你干嘛非惦记着我的,我这些日子可忙呢!”说着赶紧丢下了荷包:“哎呀,说来好几天你也没去眉夫人那边了,要不你今晚过去陪陪她吧?她那双腿不大方便,正是需要关照的时候。”
“她腿不方便,我去有什么用?”大爷却是一扭脖子:“我不去!不好玩!我还要和你玩摔角呢!”
苏悦儿再是一愣,只能冲青袖一笑,继而劝着大爷:“别闹了,乖,你的花花可伤着脚,你不去看看她,她多伤心啊,你去陪陪她吧,我晚上还要去二奶奶那边坐坐问问家里的琐事,你跟着不也没意思?去吧,听话!”
大爷瞧看着苏悦儿是真心撵自己,也吃不准她是不是晚上要出去,只好扭了两下听话的跟着青袖去了,倒把红玉再旁边气的只嘟嘴:“奶奶,您这是做什么?她什么心思您不知道?您怎么还把爷往外送!”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送啊!”苏悦儿叹了一口气心道:如果她不是东方家的人,只是一个妾,我反悔了她又能把我如何?恰因为她是东方家的人,我必须要小心啊!
“奶奶这话什么意思?”红玉听的不解问着苏悦儿,苏悦儿却无法告诉她下午她所推测到的相连关系,更不能告诉她,因着世家的关系,她现在还不能和东方家摆明了阵仗,所以她只能淡淡笑着应到:“这个时候还是少些事的好。她毕竟是大爷的妾,该有的日子,免不得。”
红玉咬了咬嘴唇,没在言语。
拆了发髻,洗了铅华,苏悦儿打发了红玉下去,自己一个人缩在床上,正想着要不要出去会会那两个“道友”,就察觉到屏风外似有人在,当下伸手挑帘喝问:“谁?”
此时屏风之后人影立显。继而竟是东方二爷东方宇一身雪衣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次又是幻影?”苏悦儿口中问着,手已经往枕下摸,而那雪衣浅浅一笑:“是的,我若不用此法焉能随意进入白府?你不必想着来伤我,我来是想问你,你到底是谁?”
第八十三章 等于裸奔
“我?自然是苏悦儿啊!”苏悦儿答着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插在枕头底子上的数枚飞针,小心翼翼的抽收在手里。
“胡说,若你是苏月儿怎么会对我动手?”东方宇漠视着她的动作一脸不解的说着:“你可和我花前月下共许来生,你可和我郎情妾意无比缠绵!若你是月儿就该记得你是为了我,自愿嫁给他的,若你是月儿就该记得你是为了我要亲手毒死他的!可你怎么会背叛我?你不是月儿,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苏悦儿自然是无法告诉他我是另一个苏悦儿,但是她此刻更加尖锐的是指向他的漏洞:“您就别费心思的骗我了!你说的月儿如果是你的红儿的话,那么我还真不是!什么花前月下,什么郎情妾意,若真是和你成双成对的人,如何要被你下蛊还要被你以迷香而控?”
“由这话我便知道你不是我的月儿了!”东方宇似是一脸的落寞:“要知道,这蛊可是你要我亲自为你种的……”
“什么?”这下换苏悦儿惊奇了:“我要你种这控制我的蛊做什么?骗人也还是打下草稿的好!”
东方宇闻言便是一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但大约两秒钟后他却对着苏悦儿说到:“我本来很诧异你为什么会背叛我,但现在看来你的确不是我的月儿。你听着,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如何占了月儿的身子,只要你安分做你的白家大奶奶不坏我的事,我可以不让人知道你是假冒的苏月儿。但倘若你不知好歹,要坏我的事,哼,我就让大家知道你不是苏月儿,以白家的门风,你这下半辈子只怕不好过!”
“哈,威胁我?”苏悦儿眼一翻:“那你也听清楚了,你休想打我丈夫的注意,若他出事我可要做寡妇的,所以为了我这辈子的幸福,少不得要和你斗斗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东方宇说着一胳膊猛抬似要劈掌击人,偏却一巴掌拍在了屏风上,立时屏风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而此时苏悦儿心中一惊,惊觉他的恶意,立刻甩手扬起绣花针朝他飞射,而他则立刻挥袖避让。
说时迟那时快,苏悦儿趁着扬手飞射之际,人已经一个翻滚从床上滚入地上,继而借着翻滚的势头,以手撑地,抬甩左脚直击东方宇的太阳穴。这是巴西柔术里很常见的姿势,常常是先将对方有所伤后使用,使其避无所避。因着她已先射飞针,东方宇已经摆袖去挡,所以她这一脚踢的那是刚刚好,正中他的太阳穴,而与此同时,他立刻变成了黑沙落地,而红玉也已经裹着衣服推门而来:“奶奶?”
苏悦儿已经反转回来,一时大喘气的看着红玉,不知该如何解释,而红玉一愣后则看着地上碎裂的屏风蹙眉而言:“奶奶怎么这么不小心,就算要练功也不能打坏了屏风啊,这虽是一件屏风,可是更换是要和吴管家打招呼的,让人知道,误会您是和爷打架了可怎么办?”
苏悦儿闻言瞧着红玉,一时心中忐忑不说,更是心有余悸:怎么办?她到底看见了多少?倘若她是瞧见了东方宇,只要告诉老太太,那无论何种解释,我都将彻底完蛋啊,私会情郎?与奸夫苟合?天啊,我不是百口莫辩?
“奶奶?您没事吧?”红玉瞧着苏悦儿发愣的样子,伸手招呼了下:“奶奶您不必这样的,其实……你不必把我当外人的,您会功夫的事,奴婢早知道了!”红玉说着便进屋开始动手拣着那些屏风碎屑。苏悦儿却是本能的回头看了下地上的那团黑沙,继而挡在前面小声的说到:“可你怎么知道我会功夫?”
红玉闻言一顿:“奶奶若不会功夫,怎么能制服住意欲陷害您的贼人?红影都中了招不能相横,奶奶您却能撑到大爷来,想想便也知道了。”红玉说着转身冲苏悦儿一笑:“不过奶奶您别担心,老太太放了话,对您的事要浑噩不知,所以您不必担心别人会知道。而且若不是您失手打烂这屏风声响太大了,害奴婢担心郡主那边贼心不死,我才不想跑来惹您担忧呢!”红玉说着一摊手:“看来明个只有撒谎和吴总管说,是大爷一时发神打碎了的了。”
“不必,大爷不在我房里,这般说了反而是生事,只说我夜里不痛快瞧着不喜欢,生叫你给劈了的就是。”苏悦儿说着直视着红玉,红玉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慌后,却也安定下来的点头:“好,奴婢照奶奶的意思。”说着抬手在已经碎裂的屏风板子上,又劈了几下。
苏悦儿瞧她单掌如斧,心道红玉好本事,眼里却倒对她放下了警惕:“你回去吧,明早再来伺候。”
“是。”红玉乖乖的出了屋,伸手将门一带,人便自去了自己的房里。
苏悦儿站在门窗前看她回去后,不由得长吐一口气。继而看着那屏风上的几个手印,心里不安的猜测着:她敢留下手印与我圆谎,就说明她无论看到什么都暂时和我一条线上,如果她是东方宇的人,她自然是可以叫嚷出来坏了我的名声,可她不但没有,反而与我编谎,究竟是她真的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这丫头,我到底能信多少?老太太你给我这个丫头,倒底是来帮我的,还是监视我的呢?
苏悦儿心中猜测着,看了看脚下的黑沙,略一思索,她找来纸将这些黑沙包裹起来,继而直接去了红玉的房间。
此时红玉正在脱衣准备上床入睡,瞧见大奶奶突然而来,十分诧异,正要问话呢,却见她将一个纸包递了过来:“给你的。”
红玉闻言接过打开,一瞧之后眼睁得溜圆:“奶奶怎么会有这东西?”
苏悦儿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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