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由她来击碎芬娜那已经玻璃化的脆弱冷傲,这个晚上、这种时候,她不忍。
而一向爽直的胖胖米,面对今晚经历的一切,也和亦心有着一样的心情,但每到关键时刻,她会看着亦心,亦心的态度,就是她的行动指南,所以,尽管问号几乎把她的嘴给撑破了,她坚持着,尽量三缄其口。
芬娜洗好澡出来,亦心给她递上了干净的*内*衣和外套,胖胖米则端来了三碗红糖姜茶。
她们一字排开,人手一碗,坐到了沙发上,就像刚才出门前一样,只是,各自的心情,仿佛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
二
“我们是在飞机上相识的,就是善蓓结婚的前几天。”一碗姜茶喝完,芬娜开始娓娓述说。
“我们知道,当时我还说你是故意气我的呢。说你什么都要争上风,谝你是上海人!谝你家有钱!谝——”胖胖米没心没肺的插起了话,亦心用肘轻轻捅了她一下,她才觉得不妥,赶忙息了声。
“那天我很累,就在飞机上睡着了,飞机上的冷气开的很低,他坐在我的旁边,帮我向空姐要毯子,又给我盖上。
看我醒了,他陪我说话聊天,他的声音很好听,而且,说出的话也幽默风趣,他是我认识的男性里,最幽默的一个。
开始,我只把他所做的一切,看成是一个修为极好的男人的绅士风度,并没有想的太多,但接下来,他的行动和语言,更加的温暖和亲和。
当飞机上开始供应饮料餐点的时候,他不仅帮我递餐倒垃圾,还把配送的荔枝,一颗颗的小心的帮我剥好,而做这些时,他的眼中溢满了炽热的感情,那热度,甚至让我有了不敢直视羞赧。
十几个小时旅程里,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感到仿佛我们前世就认识,是老天,安排我们在空中相遇。当然,我也不会什么也不问,就傻乎乎的倾情投入的,在语言的交流中,我试探的问了他有无女友,他给了我否定的回答,我当然是欣喜若狂了。
你们也知道,年少时的那次网恋,对我打击很大,以至于让我对自己在恋爱中的识人能力,产生了强烈的怀疑,所以,在上大学的后几年以及出国后的头一两年,我虽然也和男孩子们来往,但绝少深谈感情,我一直用我的虔诚等待着一个成熟男人,与他的相遇,我仿佛感到了梦想成真。
下飞机后,我们彼此留了电话。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情感攻势,远比我想象的要强烈得多。从下飞机到善蓓的婚礼,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我们好像已经熟成了老夫老妻,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打游戏、短暂出行。
你们也知道,虽然我的家在上海,但我并没有和我爸妈住在一起,我有自己的独立公寓,我们认识没几天,我的家,就成了他理所当然的寓所。
他对我说,他是一家跨国公司国际贸易部的经理,主要负责国际市场开拓,海外客户开发,以及寻求订单、商务谈判和签订合同工作,所以,他的工作时间弹性比较大,忙起来满世界飞,闲起来就有大把的时间。
他很喜欢旅行,工作以来赚的钱,几乎都撒在了路上和风景中,所以,在上海,他也没有买房子,他之所以至今没有女朋友,就是因为在国内的时间不固定,又居无定所造成的。
对于他的话,我从没有怀疑过,即便是在参加善蓓的婚礼时,我发现他删除了我手机里我们的合影、即便是你们在QQ里,隐晦的向我发出善意的提醒,我都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往坏处想。
我觉得老天不能对我这么残忍,让我初恋就遭遇惊吓和打击,一直不敢轻易相信男人,在多年以后,终于觉得自己历练成熟可以再一次开始恋爱时,会又给我一个渣男。
三
可是,我错了。
就在我给胖胖米打电话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自称他妻子女人的电话,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懵了,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觉得那根本就是个恶作剧,所以,那晚我问了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你们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是的,我有妻子。
当我质问他为什么要骗我时,他竟否认说:你当初问我有没有女友,我是没有啊,你又没有问我有没有妻子。我们俩相爱就好了,你计较那么多干嘛?而且,我爱你远胜过我那个有名无实的妻子,这还不够吗?
面对这个男人,我简直是无语了,他以为他是谁?还想妻妾同欢?当时就把他赶出了我的家门,可是,他竟不愿就此了断,一直纠缠,甚至跑到我住的公寓楼上,给我打电话,说我要不继续和他在一起,他就要跳楼自杀。
你们说,这是个什么男人啊?他和我在飞机上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又幽默深情的男子,是同一个人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去咖啡馆前,我接到电话知道他追来时,你们让我请他同去,我试着问了他,会不会为了我而放弃他的婚姻,他只是支吾,甚至没有一字承诺,我真不明白,他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追逐我这样一个女孩的。
我这个不图男人权、不图男人钱,不图男人外貌,只在乎感情的小女子,为什么莫名的,会成为世人不耻的‘小三’?我真的很想不通!
亦心、胖胖米,你们告诉我,我提芬娜的爱情命格是什么?我为什么会一而再的遭遇渣男,是我的眼光问题,还是我的智商问题?”
芬娜看着亦心和胖胖米,眼眸里写满无奈和痛苦。
“不是有一种理论说‘爱情也是一种病’,而且,它不能预防也不能免疫,所以,人类才会反复的陷进去。
芬娜,别自问,也别再烦恼了,只要你下决心割断这段感情,一切都不是问题,也没什么关系,你权当得了场小病,被病毒给袭击了一下而已,刚才,你已经喝了胖胖米熬的红糖姜茶,它驱寒祛病的功效很好的,过会,去趟次所,它肯定能将你体内的那些坏菌糟粕,冲刷涤荡排出体外的,然后,我们上床关灯睡觉,将一切留给黑夜。
明天礼拜天,睡它个自然醒,起床后,我们打扮一下出门,去钟山赏雪,别忘了,我们依然青春,世界依然美好!”
那一晚,一切按亦心说的,归于了平静,三个人都安然的入睡了,但是,就像她说的那样,“爱情也是一种病”,既然不能预防也不能免疫,医好,当然也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她不会料到,不久的将来,芬娜会因为感情问题,将再一次的,给她带来更大的身心冲击。
第一百二十八章男人的痛点
更新时间2014-12-11 23:24:28 字数:2556
一
“韩子豪,有位作家说,在爱情里,‘男人可以在爱着一个女性的同时,又把目光转向其他的女性’,他认为,‘男人可以说是一种多情而不定性的动物。’对他的话你认同吗?”
虽然在那个寒冷而令人沮丧雪夜,亦心在劝慰芬娜时,说的淡然而轻松,但那件事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她的内心深处,还是聚积着一团无法释放的浊气,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终于,在一个礼拜天的下午,她和韩子豪坐在“十七格的缘分咖啡馆”喝咖啡时,她向韩子豪抛出了这个问题。
面对亦心的提问,韩子豪低垂眼皮沉吟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说:“怎么说呢,名人的话总有一些权威性和影响力,不过,我个人认为,情感是个很微妙的思维活动,用性别来分,有点绝对了,无论男女,都有花心的,也都有专情的,卑鄙的揣度一下,是不是那个作家自身就是男性,而且很花心呢?他是不是过于以己推人了?”
亦心摇摇头:“说这话的作家是男的不错,不过,好像他的婚姻是从一而终的,至于花不花心,就无从考证了,不过,你好像确实有点卑鄙,不会踢球,就不能评球了?是不是你就是男人里面带‘花’的,而那个作家的话,正好戳到你男人的痛点了?”
“亦心,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在嘴上给你什么承诺的,我会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给你看,好好的和我呆在一起,好好地体会我的好。”韩子豪面对亦心有些挑衅的话语,没有针锋相对,而是拿出了他一贯的深情款款。
“避重就轻、逃避尖锐,不给我正面回答,就说明你承认自己‘花’。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一次一定要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
有一个资深美女曾对我说过,男人总是‘表面上厚爱了后世,骨子里,却放不下前尘!’这句话你怎么看?”
“wow,说的这么隐晦,什么前世后尘的,墨水喝的少,不明白,什么意思?”韩子豪挑了挑他那浓黑的眉毛,反问亦心。
“又要逃避了,好吧,我直接问你好了,是不是现在和我在一起,表面上爱的温暖而浓烈,但你的心里,却依然念念不忘你的初恋或是前女友?嗯?”
“亦心,你怎么又绕回来了,最近,又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让你开始自我怀疑,感慨多多啊?怎么了?你这样可不好,总拿别人的故事往我身上套,我就是我,是你生活里触手可得的韩子豪,你不要把那些耳闻目睹的坏男人的劣根性,按到我身上,这不公平知道吗。”
子豪收起了含笑的面容,蹙着眉头站了起来,绕过他和亦心之间的咖啡桌,坐到了她的旁边,一伸手,揽过她的脸,就拥吻上去,任由亦心挣扎,双手、双脚腾空推搡,他就是用嘴紧紧地,堵住她的唇,死不放开。
“感觉到我了吗?感觉到我的真心和爱意了吗?还摇头,麻木的傻丫头,那再来一次。”说完,子豪又一次的,将亦心的头捧在了自己的掌心。
二
“你干什么吗?这格子间又没有门,隔壁又有人,看你长的像个成熟的男人似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幼稚。”亦心的嘴一被解放,就对着子豪嗔怒。
“怕什么,我们这一间在最边上,除了服务生,谁会来啊,再说了,我吻我女朋友,尽可以大大方方,刚才我问你,你不也摇头说不够吗,所以我就遂了你的心愿,再来一次的。”
“什么?我摇头是不让你再闹了,你根本就是故意曲解,看你那一脸的坏笑样子,我问你,上次我给你的材料,你到底看没看完啊,有什么问题你赶紧给我说,春节过后,我就想动手申请了,我很怕,再拖,我的创业激情会被磨损的越来越少的。”
“早看完了,不过,你求我办事,当然你要主动找我问才是,哈哈,开个玩笑,我前几天不是又去影视基地了吗,金燕在那边遇到点问题,去解决一下。你的创业计划书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是预算方案还是要再细致一点,有些问题现在不想细致,着手干起来,就会有忙乱的感觉。”
“哼,看看吧,还说我感慨多多,我的事,总要排在别人的后面。”
“哎哎,不要把情绪掺合到工作的事情中,金燕提出了安全保障上的问题,人命关天,我当然要及时和片方交涉了,这种事是不分人的,只要是我们公司接洽经纪的,我都会积极处理的。”
“是,韩老板,我明白,金燕的事,是你的工作,是正事,我的事,属于你的业余范畴,是外码。”
“那个充满阳光的小丫头,跑哪去了?怎么只剩下阴阳怪气的醋坛子了,好了,呶,你的材料,需要改的地方我都用红笔圈起来了,有几个数字是我估算的,回家看看,有什么问题给我说,我们再讨论,应该有电子版吧,下次直接从电脑给我发过来,省得浪费纸张,你不是一向节约又环保吗。”
说着,子豪将手伸进了大衣里,从里面掏出了亦心上次拿给他的那个文件袋。亦心看着,觉得他像是在变魔术,不知道那厚厚的一沓,他是怎样揣在怀里,又不臃肿难看的。
“一直盯着看什么?我的胸襟是很宽大的,可以装得下很多东西,想进来试试吗?还很暖和的。”子豪看着亦心,眼神暧*昧*。
三
“谢了,我不冷。”亦心说着,身子向后撤了撤,她很怕激情不减的韩子豪,在这个优雅安静地环境里,再对她做出什么令她觉得难为情的事情来。
“看你吓的,好像我是魔鬼似的,别躲那么远,过来,我有话问你。哎,亦心,我好像记得刘忠鹤的婚期是在春节,你要回去参加吧?”
“当然,我还答应,要做伴娘呢。”
“哪天啊?”
“年初六。”
“哦,是春节后。”
“怎么了,你要去参加吗?”
“恐怕不行,到时候,你帮我带上礼金吧,我答应了奶奶,春节的时候,带她和妈妈去海南过年,不过,亦心,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年前,我们高中同学有个聚会,我想——邀你一起去,方便吗?”子豪话语有些迟疑,但眼神,却充满期望。
“高中同学会?为什么要带上我?”
“没什么,我的高中同学绝大多数都已成家,发起人发来的电子邀请函上要求,未婚有伴的,一定要带上,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大家要看就看了,你也知道,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不同,都是同乡加发小,又共同经历过炼狱般的高考,有一种特殊情感和亲近在。
不过,你要不想去,也没关系,你想想吧,反正还有好多天呢,不着急。”
听了子豪的话,亦心点了下头,伸手端起了咖啡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卡布奇诺,喝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礼物
更新时间2014-12-12 23: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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