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少南的心头突地一跳,有些不自然的撇开了目光。
和电话那头拜年的士兵寒暄着。
忽然,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醇厚,是曲浩则,只听见他在众人中和司徒少南寒暄了几句。
之前他给何娇倩打电话时已经让她代他给大家拜年了,和又特意跑来和他家首长拜年,让他不由得觉得这拜年的电话都是他主动提出打的。
这样便可以混淆视听,顺利成章的和首长拜年。
司徒少南和曲浩则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把电话又交给了旁边的士兵。
司徒少南看到金一鸣眼神中的神色,不由得暗自好笑,都说女人爱小心-眼-儿,再她看来,金一鸣的心眼也就针尖点大,人家的未婚妻就在楼下,他还会吃那没有意义的飞醋。
该说的都说完了,司徒少南挂断电话,好以整假的看着金一鸣,金一鸣触及到她的目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咳,你想多了,我没吃醋。”
不打自招,司徒少南起身朝床边走去,拖鞋就那么和衣而卧。
金一鸣坐在沙发上看着闭目小憩的司徒少南,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司徒少南只是睡了半个小时,当她起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一鸣不在房间,应该是看到自己睡着了,就下楼了。
楼下依旧欢声笑语,看到她下楼,郑沫把手里的扑克牌一扔,朝她抱怨道:“南南他们欺负我。”
扑克在手的金一鸣和白羽还有何娇倩皆是一怔,这话从何说起,明明是她提议打牌的,只是她本就不擅长打牌,每次都被他们三个人算计出手里的牌,几乎就没怎么赢过。
郑沫在别的事情上都很聪明,可是在打牌上,是真的笨的没救了。
司徒少南无语的摇摇头,以前上学的时候,郑沫就喜欢拉着舍友打牌,可是输的也是最惨的一个。
“大家准备,要吃饭了。”
陆琴婉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准备净手吃饭。
忧忧小朋友从爷爷那里扑进郑沫的怀里,“妈妈抱,吃饭饭。”
“忧忧,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妈妈现在怀着宝宝,你不能再那么用力往妈妈怀里扑了。”
金有慧一把拉住忧忧的一领,把他从郑沫的怀里拉开。
“没事的妈,我有分寸。”
说着俯身在泫然欲泣的忧忧那张肉肉的小脸上印上一吻,果然,忧忧很买账,又露出了笑脸。
金有慧无奈的摇头,郑沫太宠忧忧了,尤其是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她害怕忧忧因为她有了宝宝而没有安全感,更比以前要宠他。
围坐在餐桌旁的几家人同举杯中酒,恭贺新春。
放下杯子,正当大家开吃的时候,司徒文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梁云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司徒文也是一怔,这个时候,该打电话拜年的都已经打过了,还有谁?当他看到手机上那一串数字,陌生中带着一丝印象,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电话话码可能是胡晶的,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一瞬间,数个念头在司徒文的脑海中闪过。
手机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一声声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密密麻麻的刺着他的心脏,但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一点异常,起身向大家致歉,“抱歉,我接个电话,大家慢用。”
说完又和众人点了点头,便朝后花园走去。
司徒少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母亲梁云的细微表情,果然,从父亲的手机一响,她的神色就有些异常,直到父亲离席,她的脸色越加的沉郁,只是被她很好的掩饰下去了,不注意很难看出她的异常。
事情到了这里,司徒少南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虽然很荒诞,却有着很大都可能,那就是父母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照目前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问题就出现在父亲身上。
只是那太匪夷所思了,虽然以前她也朝哪方面想过,但又被她下意识的否定了那个荒诞的想法。
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可能性真的很大。
看来她要找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尽最大的可能消除父母之间的问题。
司徒文走到后花园,像前厅张望了一下,见并没有人随意走动,便推门走到后花园的一颗大树下。
傍晚的寒风打在身上,瞬间就冷到彻骨。
“你......”
“小宁出事了。”
司徒文刚要开口质问胡晶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还没等他的话出口,胡晶那边就慌张的说小宁出了事。
闻言,司徒文眉头一皱,似是没听清粗,反问道:“你说什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失踪
那边的胡晶压低声音重复道:“小宁出事了,刚才医院给我打电话,说小宁不见了,他们找不到,这大过年的,大多数人都回家过年了,这大冬天的,你说她能上哪儿啊?”
胡晶带着颤抖的声音满是焦急,司徒文却听得很讽刺,听她的语气,似乎是着急小宁的失踪,却又害怕给自己打电话被丈夫知道,才如此压抑着情绪。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赶紧报警吧。”
司徒文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不惦念是假,毕竟是和自己血浓于水的女儿,在道义上他也不能知道了当做不知道,可是在感情上,她的存在,对自己,对妻子女儿都是多余的。
听他这么说,胡晶怔住了,是啊,她都没有办法,给他打个电话都要偷偷的背着丈夫和孩子,那他何尝不是,但毕竟小宁是无辜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首先就是要找到小宁,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孩儿,大冬天的孤身一人在外,真的很非常凶险。
报警,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第一时间接到医院的电话她就慌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只想第一时间个司徒文打电话。
“对,报警,我这就报警。”
胡晶刚要挂断电话报警,就听见司徒文冷冷的声音穿过电话直直的打在她的耳畔,“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法律上,我不是小宁的监护人,有什么事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等那边的胡晶做出什么反应,便单方面的切断了通话。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带着树枝上的雪花洒落在他的身上,还有几片雪花调皮的顺着他的衣领落在了他的肌肤上,凉,透心彻骨的凉,这个时候的天气是最寒冷的,如果长时间在外面的话,又无法照顾好自己,真的很容易被冻死在外头。
小宁出门的时候穿的多还是少,临出门的时候她吃饭了没有,身上有没有钱,会不会遇到恶人流-氓,能不能遇到好心人把她送到警察局。
这些担忧,让司徒文的心越发的烦躁。
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子,阴沉沉的,怕是一会儿要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可是即将到来的雪却让司徒文如何都感觉不到美好。
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虽然说给胡晶听得话那样的决绝,可是他从心底深处担心着小宁的安危。
千错万错,小宁没错,她无法选择父母,就像无法选择命运一样,命运让她遭遇如此多的坎坷,她除了被动的接受,还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他对胡晶的怨怼,放到她的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不能给她太多,但起码的安危应该得到重视,不能因为是一个错误就失去最基本的生存权利。
看了看时间,下午十八点整,这个时间正是各家各户吃饭的时间,耳边是接二连三的炮竹声。
小宁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这样的声音很容易让她的情绪激动,一点情绪不受控制在,她就会做出让正常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金家大宅,拿起手机给胡晶拨去了电话,“你报警没?”
“报警了,但是由于过年,警局比较忙,所以只能小范围的帮忙寻找。要不我把小宁失踪的事发到网上试试?”
胡晶突然想到,想在是讯息时代,人不见了,第一时间发布到网上,通过互联网训人,或者成效更大一些。
司徒文快速的思衬了一下,“也好,但你要注意措辞。”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让找人变成曝光,到时候要是三人的关系因此被曝光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的很难预料。
“我知道,还有,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去个地方,看看小宁会不会再那里?”
胡晶在婆婆家过年,一大家子,她找不到任何理由出去找小宁,只能寄希望于司徒文。
司徒文想了想,说;“地址发过来。”
然后便又单方面的切断了电话。
深呼吸,司徒文收起手机,转身朝回走去。
虽然他向胡晶要了地址,但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找借口过去看看。
如果找借口,他要找个值得让人信服的借口,起码不能引起妻子的怀疑。
想想,司徒文就觉得好笑,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每天都活的那么纠结,无时无刻不在编制着谎言过活,曾经,他最不屑的就是撒谎。
因为他从来没有什么事是害怕被人知道的,他行事想来光明磊落,可是,如今却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里。
狠心彻底不理会那个意外来的女儿,他的良心不允许,和妻子女儿坦白,他又没有那份勇气拿他的婚姻去赌。
这是个死循环,一边想要被良心牵引着关注小宁,一边又要自私的不想去承担起真相。
心不在焉的坐回到座位上,梁云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一个电话打了这么长时间,只是很自然的和其他人谈笑着。
甚至都没在意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因为司徒文是院长,又是医生,医院在过年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忙的,故而他中途接电话,而且那么长时间,众人也都很自然的联想到,可能是医院找他有什么急事,所以大家并没有追问他。
但司徒少南却很细心的观察到了父亲的不对,虽然他坐在座位上表现的和之前一眼,可他眼底闪烁的晦涩不明的暗芒,让她生出了一丝警觉。
果然,不一会儿,司徒文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谁啊?”
梁云这才转过头看着自己身旁的丈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任谁听了,只以为是因为他接二连三的电话惹到了她。
司徒文看着大家好奇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是医院,刚才打电话说来了个重患,因为医院人手紧张,让我暂时先多调几个人过去帮忙。可能是又遇到什么事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说着就起身和众人打招呼致歉,毕竟在这样的场合率先离席有违礼数,可是他已经劝服自己去找找小宁,为了避免一会儿找不到借口先走,他只能是向所有人撒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第三百一十五章理直气壮的谎言
“不去不行吗?”梁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一双眼睛闪着希冀的暗芒,如果他留下来,那么她或许可以考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是司徒文哪里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只当她是不满自己先离席,眸光微闪了一下,歉意的笑道:“挺急的!”
没等梁云再说什么,司徒少南突然站起身打断了父母的交谈。
“爸,路上注意安全。”
随即她走到父亲身边,微笑道:“我送你。”
“一鸣陪少南一起送送你岳父。”
随即金老爷子看向司徒文,笑道:“路上小心,在医院工作就是不自由,随时都是战备状态!”
“是啊,年都过不好,亲家忙完可要第一时间过来,咱俩再好好杀两盘。”
金有成遗憾的笑道。
“嗯,好,大家慢用。”
又简单和众人寒暄了两句,便由司徒少南和金一鸣陪同着朝门口走去。
站在玄关处,司徒文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女儿女婿,微笑道:“送到这就行,你们赶紧回去吧,外面冷,南南身怀着孩子,别吹着寒风,一鸣,再和大家说说,今天抱歉,有机会,咱们在好好聚聚。”
金一鸣含笑着点头,道:“嗯,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替我好好照顾好南南,还有你岳母。”
司徒文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接触到妻子的目光,他的心突然有些发慌,总有一种谎言被识破的感觉,很糟糕,也很让他烦躁。
“嗯,放心吧爸。”
金一鸣揽着司徒少南的肩膀,点头应承着。
见司徒文欲转身要走,金一鸣放下揽着司徒少南的手,上前一步说:“爸我送你。”
“不用,你陪着南南赶紧回去吧!”
说完司徒文快步的奔着车库走起。
司徒少南依然站在玄关处看父亲离去的地方出神。
“怎么了?”金一鸣有些不解的问。
司徒少南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没事,就是遗憾父亲不能陪我守岁了。”
金一鸣失笑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感觉自从怀孕以来,她的性子越来越回归本真了。
二人回到餐厅,就看见坐在一起的何娇倩和郑沫低头不知在说什么?
其他人都有说有笑的也没注意她们倆。
金一鸣好奇的问,“看什么呢?不吃饭。”
说着,他拉开椅子让司徒少南坐下,然后自己才挨着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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