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早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我们也不用着急了,反正两床被子,不会给人说闲话的。不过你们现在小孩也够早熟的,我们一开始都没往那方面想。”小兵挠挠头,憨厚地笑着。
周柏宽笑得云淡风轻,“那就拜托您帮我们保密了,别让主任知道了。”
那小兵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又嘱咐柏宽几句关于伤口怎么上药的问题,就准备回去睡了。
“弟弟,你不回去睡啊?”兵哥哥看眼前的斯文弟弟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柏宽似笑非笑:“她睡觉习惯不太好,我和她睡在一起会睡不着。”
***
第二天早上,蝉欢是被刺眼的阳光给晒醒的。可是不对哦,每天五点就要爬起来训练,她都好久没在天亮以后起床了,所以……
蝉欢猛地坐起来,一定是睡过头了。她稍微镇定下看了周围,不是去值班室了吗,怎么在帐篷里,啊啊,不会是周柏宽那个死人已经先走了,兵哥哥们见她可怜才把她弄进来的吧?
蝉欢害怕自己是被周柏宽遗弃在这里,赶紧跳出帐篷大喊一声:
“周柏宽!”
此时的周柏宽正坐在帐篷边的椅子上翻书,“大小姐终于醒了?”
原来没走,夏蝉欢松了口气,“算你有人性。”
周柏宽眼风在她身上一扫,幽幽地道了一句:“你快点把自己弄弄干净,我们回军营了。”
蝉欢知道自己衣衫不整,弱弱地回了个“哦”去洗漱了。
回军营的路也没比昨天轻松多少,好在天亮了没那么害怕了,蝉欢酝酿了一路,终于在进军营前鼓起勇气问他:“哎,我昨天不是在值班吗?怎么莫名其妙就……”
周柏宽定了定,看她的眼神有丝玩味:“我昨天睡得好好的,大小姐你突然进来,一定要我滚去值班,说完就跑来抢我被子,你说正常男人会怎么做呢?”
蝉欢低头脸红了,她不反驳是因为,这好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哎,半夜梦游跑去和男生抢被子什么的,好丢人怎么办,算了,先跑,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害羞了。
于是夏蝉欢一个箭步跑到周柏宽前面,一路小跑先闪回军营了,路过周柏宽身边,留下了一句让人风中凌乱的:“周柏宽我敬你是条汉子。”
周柏宽闲庭信步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大家似乎正在进行别的活动,小李教官看见周柏宽回来,赶紧招呼他:“小周快过来。”
原来军训最后一天要开军营运动会,女子八百米差两个没人报,小女生们趁周学长不在,一致决定等周柏宽回来,让他来选。
周柏宽好像兴致不错,眼神扫了遍全班女生,好像真的要认真选选的样子。
蝉欢很无语,周柏宽你倒是快选,搞得像选妃一样,你到底在意淫什么。
周柏宽的目光很坦荡地在蝉欢身上留了好一会。
蝉欢忐忑了,躲开他目光,同时在心里恐吓他,别选我,我是战五渣,我不要跑步,我不要跑步。
但是周柏宽真的没有选她,蝉欢突然有点失落。再看被选的两个女生,高兴得跟被皇上翻了牌子似的。
蝉欢瞟了周柏宽好几眼,这个死人,也不看我一眼,这一丢丢的不快是怎么回事。
夏蝉欢脑子一热,“教官,我也想报八百米。”
小李教官一愣,反正人数不限,“可以,报吧。”
最不守纪律的姑娘今天居然这么积极,敢情去营地待一晚,思想进步得这么快,孺子可教。
报完项目,上午的训练也结束了,解散时蝉欢在混乱中跟上柏宽:“喂,今天报名的时候你怎么没选我?”
周柏宽不阴不阳外加有点好笑的语气,“你……很遗憾?”
蝉欢瞪他:“谁遗憾了?”就是觉得你偶尔一次不坑我很神奇好吗。
等等,这样说会不会太中二了,万一是她想太多呢,这么说显得人家对她有意思一样,所谓喜欢你就欺负你嘛。
蝉欢被自己想法吓到了,所以这是光明正大地在怀疑校草喜欢自己啊,罪过。
于是她舌头自动打结:“算了,当我没问。”
周柏宽毫无预兆地轻笑着解释:“知道你体能不行,万一再把你弄哭了,我哄不来的。”
蝉欢再转身,就只看到周柏宽背影了,蝉欢捧脸,怎么突然觉得他也有点帅了。
下午训练的时候,周柏宽一直没有出现。
然后蝉欢就又回到了小李教官眼中“不守纪律”的形象,小李教官很痛心,思想进步什么的,果然都是幻觉。
蝉欢魂不守舍了一下午,小李教官觉得自己作为光荣的人民解放军,一定要拯救人民群众,于是解散的时候对蝉欢说:“晚饭后来下我寝室。”
***
蝉欢到了李教官寝室,发现周柏宽也在,眼睛倏地一亮。
思想教育的内容是深刻的,语气是沉痛的,过程是漫长的。蝉欢特别真诚地表达了自己一定努力提高思想境界以后,李教官终于松口放她回去。
蝉欢走时瞥了一眼柏宽,没什么反应,喂喂,我被训了这么久,好歹给我个眼神鼓励一下嘛。好吧,他估计只是来看她笑话的……然后蝉欢就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走到大门口,蝉欢很气馁地坐到台阶上,抱着膝盖,自己是不是这么多年被爸爸妈妈惯坏了啊,同学看不惯她,教官觉得她思想腐败,还有周柏宽,好像,也对她很有意见。
她自怜自哀得正嗨,忽然感觉头顶多了道重量。她抬眼一看,周柏宽正拿着一袋东西在压她的头。
蝉欢嘟嘴指指头顶:“什么东西啊?”
周柏宽拿下来给她:“那天扔的时候没太看清,大概是这几个牌子吧?”
……一袋子防晒霜,这军营这么偏僻他去哪儿买的,对了,他今天一整个下午都不在哎。
蝉欢一笑:“你今天不在是去买这个啦?”
周柏宽坐在她身边:“那你是因为我今天不在所以把自己搞到又被批评了?”
蝉欢哼哼:“你少在这自作多情,我天天挨批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柏宽莞尔:“我也是只是觉得大小姐变成黑鬼以后难看了不止一个level,实在过意不去才弥补一下。”
蝉欢踹他:“你才变黑鬼了,不,你一直就是个黑鬼。”
两个人安静坐了一会,夏蝉欢满血复活似的,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柏宽:“姐跑步去了。”
“你真的参加?”
蝉欢拳头一握:“当然了,我……”
周柏宽完全没理她,无语望天:“这腿都已经这样了,再跑下去……”
蝉欢低头看自己小腿,这个死人对粗的标准也太低了,自己这也算粗,那这世界上简直木有细腿了orz,想到这心情瞬间好了。
那姐更要参加了,穿我最短的运动裤,让你这等小民见识一下什么叫美腿。
作者有话要说:
☆、陪着你
军训最后一天上午是领导阅兵,下午是军营运动会,可是蝉欢下午到场的时候就傻眼了,上午阅兵的领导怎么还在啊,连长校长主任,齐刷刷地坐在主席台那里,还有几个连的士兵,现场纪律好得和上午阅兵一样。蝉欢看其他选手捂得密不透风,再低头看自己,等下是要穿得这么少,在领导面前秀长腿吗?不行,得回去换套衣服。
广播室里此时传出了甜美的呼唤:“请参加女子八百米赛跑的选手到XX处集合”
这……
蝉欢被分到第一组,站在赛道上扫了一圈,周柏宽在哪呢,他不会不来了吧,那她的腿秀给谁看。
发令枪一响,蝉欢登时没心思找周柏宽了,和她一组的怎么全都是风一样的女子啊?一共八个人,差点被第七的落了半圈,太丢人了。
丢人也得跑完,蝉欢觉得她也不要求其他的了,只求别被第七的女生虐得太惨,于是一路追着她的脚步。
观众席突然响起了来自女性的惊呼声,蝉欢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心想该不会已经有人到终点了吧,天,就不该一时冲动报名,跟周柏宽较什么劲啊,丢脸的还不是自己。
蝉欢看到终点线的那刻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发誓再也不参加运动会了。抱着即将解脱的心态,蝉欢苟延残喘地加了把速,谁料重心不稳,一头朝终点线栽过去。
蝉欢还记挂着自己裤子太短的这件事,闭上眼睛前最后一个想法是,上帝保佑我别摔断腿。
然后她恶俗地摔进了一个怀抱里。
她听见那个人心跳得很快。
蝉欢抬起头,周柏宽正抱着她喘粗气。
“没事吧?”
这种被男性荷尔蒙笼罩的赶脚。
蝉欢摇了摇头,看了他一会,灿烂地笑了起来:“周柏宽,我突然觉得你好man啊……”
带其他班的学长过来送水,刚好听见蝉欢这句话,忍不住调侃一句:“你柏宽哥为了man这一下,后面那四百米一直在陪你跑呢,哈哈哈。”
周柏宽接过水,顺势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下。
夏蝉欢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观众席里的惊呼声,是因为校草学长在给一个女生陪跑……
***
军训这么多天筋疲力尽,回岚港的大巴晃晃悠悠搞得她晕头转向,终于躺到自己床上的蝉欢,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着天花板发呆,眼前都是周柏宽,蝉欢冷静地数了一下这几天想他的次数。完蛋了,貌似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刚从军训中解放,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九西到蝉欢家走路才十分钟,所以回家蝉欢都不要司机来接了,被蝉欢妈妈发现柏宽也在九西,干脆拜托柏宽陪她上学回家。
周柏宽照例在蝉欢门口等她。
蝉欢思想斗争了一整晚,最终决定,追他,于是去上学的一路上,蝉欢的话出奇的多。
坦白来讲,要是夏蝉欢去追别人,估计都会被她烦死,因为她追人的方式就是阴魂不散。
就是那种四面八方都是你,最后不想是你也只好是你的感觉。
夏蝉欢时不时就去找下柏宽,终于有一天,被当众调侃的柏宽拉着她去了操场某个没人的角落。
“你干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说了吧:“周柏宽,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周柏宽被呛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夏蝉欢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你好我是夏蝉欢一样。
周柏宽实在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女孩。
他清咳一声:“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蝉欢眼睛一转:“我没误会啊,我知道你对我没那意思。”
柏宽觉得自己有点内伤,很好,连个故作清高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可是蝉欢转念一想,合着人家根本没看出来她喜欢他。大小姐有点尴尬了:“那个……我在追你,你是不是没看出来?”
周柏宽丢给蝉欢一句:“没看出来。”然后就转身走了。
蝉欢松了口气,幸亏木有被直接拒绝啊,她刚才故作镇定和他表白都要累死了。
***
周柏宽迟迟不表态,夏蝉欢只好继续执著地刷着她在周柏宽生活里的存在感。
柏宽在寝室温书,手机忽然多了条简讯。“下个月七号是我生日^O^。”他看着屏幕,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过了不一会,听到有人敲窗子,窗帘拉开,蝉欢满脸堆笑杵在外面,柏宽看群终不在,开了窗子放她进来,“有事?”
“嘻嘻,下个月七号是我生日。”
“啊,我看到简讯了。”
蝉欢睁大眼睛:“你看到了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害我还怕你没看到,又跑过来强调一次。”
柏宽绕过她坐下,一脸的明知故问:“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蝉欢这个气馁,这个死人还非要人把话都说清楚么,什么理解能力!蝉欢嘟嘟嘴:“你、你自己体会吧。反正我话都说了,我等你表示啊,好啦走了。”
周柏宽看着她翻窗回去,动作之敏捷,他都怀疑她上辈子是做贼的吧。
但是现在心虚的人是谁呢?
周柏宽拿起桌上的书强迫自己继续看,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刚刚走掉的人,看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
夏蝉欢生日的前一晚没有睡好,她觉得周柏宽肯定知道她什么意思的。就算不送她礼物也好,只要他还记得,能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
她很矜持地一整天都没有去找他。
快放学的时候终于抓狂了,难道真忘了,忍不住发了几张其他人送的礼物的照片给他,语气各种浮夸,可是柏宽依然没有动静。要说之前还可以理解成忘记了,现在这样根本就是无视了吧,好心塞。
住校生晚自修的时候蝉欢坐不住了,飞上楼找柏宽,班长却告诉蝉欢,柏宽昨晚回家了,今天也没有来。
“应该不可能是为了躲我吧?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蝉欢给柏宽打电话他不接,吓得蝉欢连忙跑去柏宽家,急切地敲了好久的门,柏宽出来开门,蝉欢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
柏宽招呼蝉欢进去坐,蝉欢感觉柏宽情绪不太对,可惜她不太擅长安慰人,只好拙劣地开玩笑:“哎,你、你为了躲我可够狠心的呀,嘿嘿。”
蝉欢觉得周柏宽今天很反常,以前他对她表现得各种不耐烦,她都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天,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她拽拽他衣角:“你没事吧?”
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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