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吗?为什么世界突然变得美好且别扭起来。蝉欢飘飘然地觉得今天不如把厨房交给他们吧,她也享受一把饭来张口的赶脚。
身体很快做出了选择:“不然晚饭你们做吧?我等会下来吃。哈哈哈,我决定用这个时间写本《等风来》的姊妹篇——《等饭来》,这主意怎么样?”
周柏宽对她的冷笑话完全无感,面无表情:“Max你来得正好,拜托把Maxwell带走。”
Max表示“我懂我懂,不就是想要二人世界吗”,二话不说架走了Maxwell。某抽疯的麦斯威尔悲痛且不服地大喊:“干嘛啦!”
晚饭很快做好了,被Hermes伺候这么一顿的感觉很微妙,Max心虚打量蝉欢,眼睛肿肿的怎么感觉哭过了呢,联想某人刚上楼请大厨下楼做饭,这么个so easy的事他磨叽了十分钟才出来,这十分钟究竟发生啥了!Max一边脑补一边意味深长地看周柏宽,周先生淡定地喝着水,Max暗暗觉得自己也是可怜,作为一个最八卦也最底层的存在,连满足点好奇心都要靠猜。
不过周柏宽其实也委屈,他之所以心血来潮帮夏蝉欢,完全是因为……他确实饿了。
***
夏蝉欢最终还是找了个机会和林芷维求和解,原因是她才发现林芷维把手套落在她房间了。
“Vicky,是我,蝉欢,嗯,你的手套落在我这,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对方似乎在思考,猜不出情绪,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今晚送来我们公司吧。”
这天是周六,Max和Maxwell一般都去轰趴不回家,不过周柏宽貌似要在家吃晚饭捏,蝉欢只好向周柏宽请假,告诉他晚饭自己解决,她有点事,柏宽说好。
夏蝉欢去得很准时,可惜Vicky貌似把这件事给忘了,蝉欢在楼下等了半天,打电话还关机,好不容易Vicky出现了,却是和周松远一起出现的。
Vicky心情好像很差,周松远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她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追,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哭闹些什么,周松远突然回头指着Vicky说话,表情凶狠风度全无。这明显是在吵架嘛,蝉欢看见此情此景,很识趣地没有过去。
周松远开车走了,Vicky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过了不久,估计是要回公司怕同事看出来,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起身正要回去的时候,蝉欢赶紧追过来,气喘吁吁:“表姐,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吗?”
林芷维一愣,忽然想到她约好来送手套,拨了拨头发:“没有,我也刚刚下来。”
蝉欢把手套拿出来递给她:“表姐,那天我态度太差了,对不起啊。”
林芷维垂着眸子懒洋洋地:“嗯。”
蝉欢觉得手套也送回来了,表姐貌似也还正常,于是打算告辞回去,看这个时间,搞不好还能和周柏宽一起吃个晚饭。
蝉欢转身离开,林芷维看着那背影,想起今天松远和她说的话,一时忍不住叫她名字:“夏蝉欢!”
“嗯?”
林芷维拾级而下,不一会儿站在夏蝉欢面前:“夏蝉欢,你别用对你老板那一套对付松远。”
蝉欢不明白:“哪一套?”
林芷维冷笑:“呵,你是不是觉得你能睡你老板,就能把松远也睡了?”
夏蝉欢觉得她没事找事:“林芷维,这件事你还要我解释几遍?”
“你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夏蝉欢,我都亲眼看见的事,你有什么好抵赖的。”
蝉欢知道这个丧病的女人已经这么认定了,懒得跟她废话:“脑残。”白了她一眼就要走。谁知道林芷维那个不消停的,猛拽住蝉欢手腕:“你知道松远不是那种睡了你就会喜欢你的人吧?我警告你别白费力气。”
夏蝉欢根本不想跟一个失了恋神志不清的女人纠缠,放狠话谁不会:“我知道啊,表姐你不是也被他睡过?他也没有喜欢你啊。所以你放心,我不会重蹈你覆辙的。”她就不明白了,你自己喜欢周松远,干嘛搞得好像全世界的女的都觊觎他,而且等等,花美男知道她是女的了?
“你!”
“你给我放手。”
“这么着急回去,周柏宽等不及了?”
蝉欢简直快被她气死,自己小时候居然会崇拜这种女人,还脑残巴拉跑来给她道歉,此刻突然有种狗咬了她,她不仅没咬回去,还给狗道歉的强烈膈应感。
蝉欢无比同情周松远,被这种人缠上,语气不由得冰冷起来:“我警告你别拿周柏宽开玩笑。”她已经这么义正词严,某些人也该到此为止了吧,蝉欢想挣脱,却发现林芷维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再说一遍,放手。”
林芷维冷眼看她,脑海里全是周松远对她说喜欢夏蝉欢的画面,她告诉周松远夏蝉欢是靠和她老板的不正当关系才有今天的位置,根本没他想象得那么纯,他却云淡风轻地笑着,说他也睡过别的女人,这样扯平了也不算太赔。她想不通,松远究竟喜欢夏蝉欢哪一点?
“如果我不放呢,你准备干嘛,打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丈母娘的肯定
夏蝉欢反手扣住Vicky:“你希望我动手吗?”
Vicky用一种很同情的眼神看着夏蝉欢:“夏蝉欢你除了打人还会干什么?”
“林……”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从小打大一直讨厌你?因为你不学无术、不用脑子、花钱如流水,任性野蛮,一身公主病,你除了打架厉害之外还有什么?我和妈妈去美国之后,没几年听说小姨夫破产去世了,本来以为你能长进些,但是很明显我错了,除去添了一身流氓气之外你和从前有什么两样?哦对,现在还学会勾引男人了,一边傍着大款,一边打扮成这个鬼样钓别的男人你特有成就感是不是?松远是不喜欢我,但感情失败只是一个方面,其他的一切全部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像你这样只会和别人上床的……”
蝉欢劈手过去,清脆响亮的一耳光扇在Vicky脸上:“你说够了没有?”
Vicky捂着脸继续挑衅:“不忍心听了?是卑劣得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吧,小姨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伤心死?夏蝉欢,就算松远喜欢你,我也永远瞧不起你,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欢,以后被男人甩了你可别哭,你活该被甩,活该被甩一万次!”
夏蝉欢没有以任何方式攻击回去,不是无言以对,也不是她圣母白莲花,只是忽然被巨大的失落感席卷,她一时作不出反应,她从来就不是心理强大的人,听了这话实在没办法嬉皮笑脸地当姐姐在开玩笑,唯有满脸愕然满腹悲伤。
林芷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蝉欢已经不想去理会了:“嗯,都是我的错,表姐你回去工作吧,我不打扰你,先走了。”
连个架都不敢吵,废物。林芷维虽然感觉一拳捶在海绵上,可想说的也都说了,也不再揪着她不放。
孤单的背影转瞬没入深沉的夜。
夏蝉欢很不喜欢自己这样,不想听明明可以转身就走,却居然还是自虐般地听完,然后慢慢游荡,认真难过。被一直喜欢欣赏着的人劈头盖脸地痛骂,其实冷静下来,是一件很委屈的事。人在失落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不美好的记忆拼凑在一起,任由它们攻击自己,然后自暴自弃。夏蝉欢心里烦,路过一间酒吧,略略驻足,推门而入。
昏暗的环境真适合自怜自哀,蝉欢坐在吧台的位置,点了瓶高浓度的酒,越喝越难过,蝉欢努力给自己灌鸡汤,你这样是不成熟的,哭着买醉多傻,还像小姑娘一样以为自己泪水珍贵?还只是因为受了一点委屈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可是凭什么不能这样想呢,再幼稚再自我她没妨碍到任何人,七年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叫过可怜,道理她都懂,可明明就难过得一塌糊涂,还要坚强勇敢装得一副成熟清高样给谁看?
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心理能有多强大?一夕之间失去父亲失去靠山失去恋人,她没有怪过谁更没有靠过谁,她因此很早就承认自己的平庸,她习惯懒散逃避,但对待自己的工作却没有过一丝懈怠,坦白讲,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她遵守人类的规则。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要用她荒唐骄纵的从前来否定如今的她?说得好像因为她曾经是那个样子,就不再拥有被爱的资格。
酒吧这个地方从来就不缺失多管闲事的人,一个瘦高黑人突然坐到蝉欢身边,表情戏谑,因为有口音,蝉欢也不知道他比比划划在说什么,偏头过去不看他,由他自己胡言乱语。没想到那人不罢休地绕过来继续说,蝉欢试图和他讲道理:“Sorry,could you……”
“Piss off。”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蝉欢一怔,回头看见周柏宽站在那里,强大的气场直接吓跑了刚才来调戏她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周柏宽不急着回答她这个问题,一手扣着她肩膀,神色冷峻:“夏蝉欢你脑子坏掉了,一个人来GAY吧喝酒?”
蝉欢还真没注意这酒吧里没女的,换了平时她早赔笑给他,拉着他赶紧出去,可今天晚上她莫名就对他这个语气心生厌烦,挑挑眉:“所以呢?”
周柏宽眼神凛冽:“跟我回去。”
“我把这瓶喝完会自己回去的。”
“你预备继续待在这里?”周柏宽强忍着不要说出什么伤害她的话:“如果碰上坏人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自己可以应付。”
周柏宽轻蔑地嗤笑一声:“你怎么应付?”
蝉欢其实很清楚,以她的身手就算喝醉了,对付在场这些人也绰绰有余,可她想起表姐的话,你除了会打人还会干什么?沉了口气回答周柏宽:“大不了就报警啊。”
“等警察来了你渣都不剩了。”周柏宽只当她喝醉了怄气,直接抓了她手腕把人往外带。
夏蝉欢挣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用力推他一把:“周柏宽你烦不烦!”
周柏宽错愕不已,等他反应过来,夏蝉欢已经跑出去好远,他心里一百分不痛快也敌不过那一分担忧,压着怒火追了出去。他腿长,三步两步追上夏蝉欢,掐紧她手腕不肯放开,这一次发了狠,蝉欢烂醉如泥完全挣不脱,他硬把人拐到车前,连她喊疼都没理。
“周柏宽,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蝉欢半闭着眼睛问他,淡淡哭腔。
她意识不清时说出这样的话,周柏宽着实气极,使劲把人砸在车门上,一手死死按着,另一只手屈肘抵着车门,咬牙切齿地问她:“夏蝉欢,你哪里来的自信能保护自己?”
夏蝉欢的反应却是他始料未及,大概是真的醉得厉害,她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忽然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呜咽地伸手抱他。
周柏宽愣掉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蝉欢伏在他怀里呜呜地哭着,哭声让人心疼:“周柏宽,我可以保护自己,这七年我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一句话,令他痛得天翻地覆,他说过的,蝉欢,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就像保护好我的心。周柏宽心如刀割,木然地改变了压迫她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口,无声地轻抚她的背,直到她哭累了,彻底醉倒在他怀里,他才轻轻把人抱进车里。
原本他只是好奇她会去哪里,其实除了周松远和林芷维,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可是这两个人无论是谁,他都不想她独自面对,索性开车悄悄跟在后面,可是有什么用呢?依然无法阻止她伤心至此。
周柏宽把蝉欢放在床上,脱下她的外套,坐在床边守着。睡着的人眉峰紧皱,周柏宽伸手用手背拭去她的泪痕。她和林芷维发生争执的时候,周柏宽怕林芷维误会没有过去,不知道她对蝉欢说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他轻轻摩挲她光洁的额头,想到她明天起来会难受,起身回房准备拿些药给她吃,蝉欢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怕这铃声打扰她休息,周柏宽从她大衣里摸了手机出来,来显写着“妈妈”。周柏宽顿了顿,拿着手机退出蝉欢房间,调成静音等待对方挂断。蝉欢妈妈十分钟之内打了三个电话,后来发了条短信:欢欢你怎么不接电话呢?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家吗,看到简讯快给妈妈打回来,妈妈很担心你。”周柏宽估计蝉欢醉成那个样子,今天是醒不过来了,微一思索,按着来电号码拨了回去,对方接得很快:“欢欢,你……”
周柏宽咳了一声:“阿姨,我是周柏宽,您还记得我吗?”
夏太太下意识地“唔”了一声,许久才回答:“小周?以前住我们家附近的小周吗?”
“是的。”
“欢欢现在和你在一起?她怎么了吗?一直不接电话。”
“阿姨您放心,她很好,只是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喝了点酒,现在睡着了。”
夏太太完全没有点女儿喝多了的恐慌,嘻嘻哈哈地:“这小妞现在比以前出息多了,居然能交到一块喝酒的朋友。”
周柏宽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小周啊,我记得你六七年前就去英国了,怎么碰上欢欢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前还有联系。而且!欢欢喝多了为什么睡在你那里!”
周柏宽支支吾吾,还是决定坦白一下和她住在一起的事:“之前她碰巧来租我的房子,所以……”
“所以你们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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