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已经好一阵了。
“没有。”夏寻雪环顾四周,还是不见夏元珊的踪影。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穿了套粉色的百褶裙?”夏寻雪问一个过来送酒的家奴。
“没有。”家奴没见着,提着酒壶走开了。
“是穿着身粉丝衣裙,挺好看的一个女子吗?”一个穿戴贵气的公子,听到夏寻雪的问话,走过来。
“是。公子可有见到?”夏寻雪问道。
“一刻钟以前,我看到她往后厢的方向去了,就是那边。”贵公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谢谢。”夏寻雪和柳氏往东陵阁的方向去。
待夏寻雪和柳氏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那个公子还站在原地,阴冷的双眸,亦是冷冷的唇角划起一抹笑。
好戏,要登场了。
同时,苏平生也在找着苏弘文。苏平生本想着借此次寿宴,让苏弘文和朝廷里的官员活络活络关系,对以后的仕途有莫大的好处。谁知,一个分神,就不知道苏弘文跑到哪里去了。苏弘文的脾性随苏老太爷,苏平生想着这爷孙俩就头痛。
“老爷,少爷好像回房去了。”一个家奴对苏平生说道。
“赶紧把他叫过来。”苏平生催促。算时间,老太爷也差不多到了,苏平生也往东陵阁的方向去,他还有些事要交代苏弘文。
赶巧,夏寻雪和苏平生在东陵阁外和苏平生撞见。
“苏大人。”夏寻雪也没想到会再碰到苏平生。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平生没给夏寻雪好脸色看。
“我……”
寿宴的事重要,苏平生也懒得和夏寻雪多费唇舌,兀自进了东陵阁,“弘文,赶紧过去。”苏平生进了石拱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喊苏弘文。房内的灯是亮的,但苏平生喊了两声,也不见房内有回响,苏平生便推开了房门。
不推房门还好,这房门一推开,就连跟在后面的夏寻雪也是一惊,震惊。
从门口到床榻,凌乱的衣服丢了一地,有苏弘文的,也有女子的,其中一件红色的女子肚兜,鲜红的颜色明显易见,却是令人无比害臊。
此时,红木软床上,夏元珊侧身躺着,玉嫩的肩头毫无遮掩的露在外面,纤长的手指正在叶向峰脸上来回撩拨,风情万种的姿态甚是扰人心脾。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绝对是太震惊了,苏平生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等他回过神来,冲床上的二人吼道。
突然有人闯入,夏元珊也被惊吓住,她本能的用被褥裹住身子,往床里边缩去,原本娇艳欲滴的面容变化成羞愧、难堪。夏元珊的手移开,苏弘文的脸庞呈现出来,他脸缓缓转向门口,晃动的视线里出了了几个人,苏平生、还有夏寻雪。他的视线再往近处移动,是满地渲染情.色的衣物,苏弘文的意识快速恢复,直至看到床上的夏元珊,他才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弘文隐约记得,他和夏元珊进了房,她说口渴,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他倒了一杯,他抿了一口,之后的事便记不清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被褥盖着下的苏弘文也没有穿衣物,他身上的衣服都凌乱的丢在房里的地上了,他怒视着一床之上的夏元珊。
“苏公子难道不记得了?我两在阁**到,我说口渴,你就说进屋有水。可一进屋,你就……”夏元珊面对苏弘文的质问,倒是先委屈起来。
夏元珊声音不大,但那一字一句,还愣站在房门口的人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也明白,这房里夏元珊和苏弘文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苏平生很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珊儿。”柳氏先是进了房。
“娘、娘、我、”夏元珊嘤嘤的哭泣起来,哭得泣不成声。
东陵阁内吵吵闹闹的,引来了其他的人来,包括刚好路过这里的苏老太爷,还有宁绍云、杜安易,还有另外几名官员。
事情闹大了。
“哐。”苏平生把房门关上,这等丑事岂可外扬。但为时已晚,后面来的人,也看到了房内不堪的一幕。
“苏大人、这是?”“这是?”哪里都不乏好事之人,门虽关上,还是有人问道。
苏平生的脸早已气成了猪肝色。
“这是道台府的家事,府里自会处理。”发话的人是苏老太爷,他的眉宇还在波动着,遇事却是比苏平生要镇定。一个寿宴,怎么会招惹出这等事。
苏老太爷看向宁绍云,宁绍云一直不发表任何话语,对苏老太爷,也是很恭谦。
“爹。”苏平生也不知要如何处置。
“随我去厅里。”苏老太爷也不管屋里的人,走出了东陵阁。苏老太爷都走了,其他人也不好再继续呆在那里,也一同随着出了东陵阁。
唯有,夏寻雪还留在那。
她刚才有看到了什么?是珊儿和苏弘文?珊儿和苏弘文……事发毫无预兆,夏寻雪没有心里准备,一下子还消化不了。
房内,苏弘文彻底清醒了。
“滚出去。”面对哭哭滴滴,吵吵嚷嚷的柳氏母女,苏弘文终于动怒了,他没有同情夏元珊,他再清楚不过,这所有的一切,他都被陷害。
夏元珊不动,苏弘文就自己穿上衣服,往门口的方向去。
“不管你动的是什么心思,但我告诉你,你得不到你想要的。”苏弘文丢下一句话,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夏元珊的装模作样的眼泪止住了,换之是一张平静的脸,发狠的眼眸透出危险,令一旁的柳氏也有些害怕。
“珊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氏问夏元珊。
夏元珊不做声。
房外,一出去的苏弘文,就看到还外面站着的夏寻雪。她愣愣的站着,他还是如她第一次见他时穿的一席白衣,清秀俊朗的摸样,不过,一切都在那一刻尽毁了,她看他的眼神多了几份异样。苏弘文也不向夏寻雪解释,看她的目光,同样多了几份怒气。他一句话不说,擦过夏寻雪的肩,走了。
那样的不堪,那样的狼狈,是苏弘文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
☆、第二十五章 处置
道台府的寿宴一直持续到巳时,所有的事宜由苏老太爷亲自主持,四王爷亲临贺寿,更是锦上添花。
有关东陵阁发生的事,顾及苏老太爷的威信,也没人多言,但纸包不住火,正所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尤其是地位特殊的道台府,明日的紫阳城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李大人请慢走。”
“刘大人请慢走。”
“请留步。”
“管家,送刘大人出府。”
宾客一个个散去,直至寿宴结束,苏弘文也没有出现。没有露面的还有柳氏母女,夏寻雪。
宾客都走了,家奴正在收拾整理,苏老太爷还留在大厅里,苏平生沉着个脸庞,走过去。
“爹,弘文的事怎么处理?”想着苏弘文的事,苏平生一个晚上都是心不在焉的,要是只有自己看到还好,关键是四王爷和几个官员也搅了进来,苏平生拿不定主意。
“把弘文找来,还有那女子,一并带来厅里。”苏老太爷坐在红檀木作的太师椅上,他手伸向桌上的茶杯,苏平生见状,马上端起茶杯递给苏老太爷。老太爷端茶杯的手,微微的在颤,他没喝茶,又把茶杯返回了桌上。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都聚集一堂了。
柳氏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夏元珊站着,还在抽泣,哭的是梨花带雨,花容失色。柳氏扯了她一把衣角,夏元珊也跪下了。跟着的还有夏寻雪,她神色凝重,环顾着厅里的其他人,就连一向亲切的苏老太爷,此时也是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可想而知今日出的是大事,更不是什么好事,夏寻雪跪着,她心里没有底。
苏弘文后一步进到厅里,他一眼也没有瞥夏元珊,包括夏寻雪。他也跪在老太爷的面前,眼里光芒频转,有愤,有恨,一张温润的脸也变了。
夏元珊毁了他。
“苏老太爷,您可要为小女做主啊?”厅里气氛很不对,柳氏哪见过这种场面,跪着的腿都是软的,她暗吸了口气,跪求苏老太爷。
“闭嘴。”苏平生一声厉声喝斥,吓得柳氏也不敢说话了。
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若是有落针也能听到声音,所有人,就等着苏老太爷发话。
夜深,起风,厅外的寒风肆意的呼啸着。
“弘文,告诉爷爷事情经过。”苏老太爷也不问夏元珊,他信他的孙子不会干出这么出格的事。
“孙儿在厅里招呼宾客,家奴过来,说是有个夏姑娘在东陵阁外找我有事,我以为是夏寻雪姑娘,便去了,却是看到夏元珊。我本不欲理会,她说,她有些关于夏寻夏姑娘的是想和我说,又说外面天寒风大进屋去说,于是,孙儿便带她进了阁里。”苏弘文称述着事情的经过,自始至终,也不曾向夏元珊那边看去,即使是说到夏寻雪,他也一样也没看夏寻雪。“进屋后,夏元珊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我,我抿了一口,之后的事便不知道了。”
“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听着苏弘文的话,夏元珊真真切切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时的她也露出了惧意。和计划中发展的不一样,夏元珊慌了,大声喊道,他指着苏弘文。“是他,是他贪图我的美色,当时又是在房中,他便对我起了色.心。他毕竟是道台府的公子,小女子对他也有倾慕之意,所以,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
“苏老太爷,您为人师表,又是一介帝师,可不能只凭借自己孙儿的片面之词,毁了小女的名节。小女虽不是大户人家,自幼也识得礼义廉耻,要非苏公子主动,绝不对干出这种低贱的事情的。苏老太爷一定要明察,还小女一个清白。”一旁的苏平生是凶神恶煞,柳氏哭喊着去求苏老太爷。
“爹,我看就是这贱妇陷害弘文,直接交送衙门,全部处死。”苏平生没耐烦心听柳氏母女在那喊叫。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苏平生都不能让人毁了苏弘文的前程。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苏老太爷您可是帝师,要是传出去,说道台府仗势欺人,为了遮丑,颠倒黑白,滥杀无辜,您帝师的威名也一定会遭世人的唾弃。”“死”,夏元珊摇着头,她不能死,她还不想死。
“住嘴。”这次怒斥夏元珊的是苏弘文,他是恨级了夏元珊的。“不许诋毁我爷爷。”
“刚才房外也有其他大人看到了,你们,不能只手遮天的。”夏元珊哪能闭嘴,她不说,那等她的就是一个“死”字。
“这位姑娘,你放心,道台府一向公道,若是事实如你所言,老朽必让弘文对你负责。如若,是弘文所说有人陷害于他,老朽也不会饶了那人。”苏老太爷不怒自威,几句话一出,也没人敢有所质疑。苏老太爷直逼于夏元珊的目光,锋利无比,似那一眼,便能把夏元珊整个看穿。
苏老太爷是何人,曾威吓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夏元珊也敢在他面前玩心思,那是早了一百年。他要么不管,一出手必定是风云平定。
就连跪在最远处的夏寻雪,也感受到了苏老太爷惊人的气势,一个人把厅里的所有人都镇压住了。即使离开官场,那也绝对是个很厉害,非常厉害的人物。和她之前见到的和气的老人,完全是两个人。
夏元珊充其量也只是个刁蛮而又自私的女子,在苏老太爷面前,那都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夏元珊心虚,洋装的眼泪不知何时止住了,也不敢直视苏老太爷。
“弘文,你说是你喝了杯茶?”苏老太爷问苏弘文。
“是。”苏弘文回答。
“茶可能被倒了,但茶杯应该还在,要是茶水有问题,茶杯上一定能检查出来。来人。”苏老太爷唤来一个家奴。“就说是我的命令,把齐太医传来,找出那个杯子,好好的查个清楚。”
听闻苏老太爷要查那杯子,夏元珊是彻底崩溃了。她是把药放进了苏弘文的杯中,那杯茶水,她也倒了,但没有处理那只杯子,那时的她,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要是在杯里验出有*药,陷害苏弘文罪证确凿,她就是死路一条。
夏元珊瘫软在了地上,已经不知道还能辩解什么了。
“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在家奴出去之后,夏元珊说道。
☆、第二十六章 逐出紫阳城
指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在了夏元珊身上。
有幕后主使,冲道台府而来?如果真如夏元珊所言,今日这事便复杂了,有人在暗中打着道台府的注意。
“是谁指使。说。”苏平生逼问夏元珊。
“是、是、”乱了分寸的夏元珊早无端庄的模样,此时此刻,她也不敢再有所隐瞒。“是三天前的晚上,我回茶楼经过宁安街,一个黑衣人拦了我的路。他说,要我按照他的说的做,不然,就杀了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事情大致如夏元珊所交代,细节稍微有些出入。
时间推移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夏元珊从酒楼出来,一路漫不经心的走着,却不知有人一直尾随其后,经过宁安街的时候,夏元珊只觉后脑一阵疼痛,等醒来,自己被丢在一个废弃的寺庙里。
“我们做一场交易,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你坐上道台府少夫人的位置。”
“你是什么人?”
“我给你两个选择,做,或是死。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选择,道台府,那可是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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