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呢!”何嘉言话里流露出无尽的失落。
“……”
高翔的结婚对象是他的高中同学白洁,这些年两个人也没怎么联系,基本上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后来听说两个人都在大连工作,就一起吃了个饭,毕竟都是出门在外,多联系一下,以后有什么事互相也有个照顾。
一开始高翔也没有多想,全当普通同学相处,但是日子久了他就觉得白洁这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单纯透明,善良直率,跟她在一起就是踏实。如果说这辈子一定要找个人结婚的话,那白洁肯定是不二人选。其实高翔自己也挺迷糊的,当初喜欢木槿蘩几乎已经到了风魔的地步,可是到头来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最先蹦出来的居然是白洁。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跟白洁求婚的时候白洁的表情,她傻傻地一笑,捧着戴有戒指的无名指痴痴地看着,然后用力地点着头说:“我愿意。”
不知道是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还是其他原因,他觉得“我愿意”这三个字听起来特别的激动人心,当一个女孩眼带泪花真心诚意地告诉你“我愿意”时,她一定是真心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种信任与肯定让高翔感篆五中,他感激白洁让他在绝望的泥沼中又重新振作起来。这些年他就像是一艘迷失的小船一直在盲目地机械地前行,可是他的前方究竟在何方?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冷静地思考过,只是固执地以为向着木槿蘩的方向就是他的前方,殊不知他已经在盲目与固执中迷失了真正的自己,而白洁的出现就像是一座灯塔将他从迷失的旅途中唤醒,引领他驶向真正属于他的港湾。
婚礼当天,木槿蘩和何嘉言早早地赶到酒店,选了一个靠近舞台的座位,这样方便观礼。这一桌坐的都是高翔的同学,几个男生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怎么闹洞房,另外两个女生对着大屏幕上的婚纱照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高翔一身西装革履,朝这边走了过来,先和几位同学打过招呼然后向木槿蘩和何嘉言走来。
“哎呀!这顺眼劲儿。”何嘉言站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
“怎么着?后悔下手晚了吧!”高翔自鸣得意地说。
“得了吧!别王婆卖瓜了。”何嘉言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恭喜你啊!”木槿蘩笑着说。
高翔笑着点点头。
“哎?你的新郎胸花呢?怎么不戴上?要不然谁知道你是新郎啊!这帅哥又这么多。”何嘉言提醒道。
“对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忘了。”说着从衣兜里掏出新郎胸花,左右比着“这该戴哪边啊?”
“左边左边。”何嘉言说。
但是高翔笨手笨脚的,别了半天也没戴上。
木槿蘩实在看不过去就走过去帮他,她低着头靠近他的胸膛,他一垂眼就能看见她白皙的侧脸和灵动的眼眸,就连他的呼吸吹动她的发丝都能看得那么清晰。木槿蘩一抬眼正好对上了高翔的眼睛,高翔立马抬起头目视前方,木槿蘩手脚麻利很快就戴好了,虽然前后不到一分钟,可是高翔的心还是如同有头小鹿在乱撞。木槿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微妙的变化,低着头退到一边。
高翔支吾了半天笑着说:“嗯——谢谢——从今以后没有我缠着你了,你……”
木槿蘩潸然泪下,却依旧笑着说:“是啊!我总算摆脱掉你了。”
高翔微笑着看着她,一时间尴尬的气流迅速袭来。
“哎!不能白戴啊!得给红包啊!”何嘉言一句话稍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你这是趁火打劫。”高翔点着何嘉言说。
何嘉言朝高翔做了个鬼脸,说:“新娘子呢?带来给我们看看呀!”
“等一会就看见了,你们先坐,我去忙了。”高翔摆摆手走开了。
何嘉言安慰似的拍拍木槿蘩的肩膀,木槿蘩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何嘉言后来问过高翔“为什么不是槿蘩?”
他笑了笑,眯着眼睛看着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天相接处,然后认真地说:“我们已经错过彼此了。”
余霞散成罗绮,海浪泛着余晖翻滚而来,冲刷着沙滩上遗留的凌乱的脚印,等它退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像回到最初一般。
高翔在追逐木槿蘩的这条路上艰难跋涉、跌跌撞撞,一直以来他的眼神始终定格在木槿蘩的身上,欢乐她所欢乐的,悲伤她所悲伤的。执拗地以为只要全心付出、耐心等待,一定可以守得云开,但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终究只是可怜的一厢情愿,支撑你在黑暗中坚持下去的是天际那抹曙光,爱情是需要回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风起云散(五)
雨后的草坪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芳香,葳蕤的青草上挂着晶莹的雨珠,像宝石、像水钻。雨后的天空澄蓝,阳光也格外耀眼。何嘉言站在夕阳下静静地望着雨后的天空,她喜欢雨后天,是谁说:“雨后的青山就像是良心洗涤过的心灵。”何嘉言不仅喜欢雨后的青山也喜欢雨后的一切事物。雨后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青草、鲜花都那么干净鲜亮。仿佛一切都是新生的,没有岁月的雕琢,没有风沙的沉淀。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何嘉言才懒懒地提步向家走去,进了小区以后干脆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上,今天站得太久了,一双脚又酸又痛。
她走进楼道刚上了几个台阶,忽然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检查信箱了,于是又折回来,打开信箱,果然有一封快件。打开一看只有一张纸,抬头上写着医疗诊断书。胡翎的医疗诊断书怎么会寄给她呢?转念一想或许是胡翎填的吧!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这里,东西寄到这也不奇怪,她还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就看见了检查结果那栏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
何嘉言拿着诊断书像是得知地球要在半小时后毁灭一样恐惧、慌乱。半晌,她仍旧呆呆地看着那张医疗诊断书出神,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一靠,“哐”的一声信箱门关上了,吓得她差点喊出来。
她平复了一会立刻拨通了申叔贤的电话,但是得到的回答是“您呼叫的用户没有接听”。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她仍旧徘徊在楼下,抬头看去家里灯火通明,胡翎一定在家,但是她不敢上去,她裹紧外套,来回踱着步。
“嘉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僵在那不敢回头手忙脚乱地把那张医疗诊断书塞进包里,心突突地跳着,她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申叔贤,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啊!”她把手攥成一个拳头,在心里不停地默念。
也许是她的念力奏效了,她听到有车的声音,欣喜地回过头去,车灯晃得她赶忙用手挡住了眼睛。可是,车子没有停下来,缓缓地从她身边驶过,不是申叔贤。
这下她跟胡翎刚好面对面再也躲避不了了。
“你怎么不上去啊?”胡翎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是在何嘉言听来却是毛骨悚然。
“刚——刚到。”何嘉言结结巴巴地说。
“上去吧!”胡翎把手里的垃圾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向楼里走去。何嘉言颤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期盼着下一秒申叔贤的身影就会出现。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哒哒哒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清晰就像是惊悚片里的配音,楼道里昏黄的灯一闪一闪的,乌丝滋滋的响个不停,平时没有注意到的声响这个时候都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了。
何嘉言努力控制着自己分分钟钟都想掉头逃跑的冲动。
回到家,何嘉言假说有些头晕,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她背靠着门,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掏出手机继续给申叔贤打电话。
“嘟嘟嘟”的响声让她急躁起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赶快接电话啊!”她紧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g……”她隐约听到了歌声,是John Denver的那首《Take Me Home,Country Roads》,何嘉言以前告诉过申叔贤这首歌总让她想起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在树林里嬉戏玩耍的日子,斑驳的阳光打在身上温暖而不灼烫,傍晚的日光斜斜地照在树上,一道道树影倒映在地上,省去了孩子们画格子的功夫,三四个穿花裙子的小姑娘把橡皮筋系在树干上变着花样地跳皮筋,向前进啊!小皮球啊!而淘气的男孩子总会不安分地爬到树上掏鸟窝或是摘榆树钱,偶尔也会看见他们嘴里叼着一个用杨树条拧成的哨子,胖胖的猫咪懒懒地趴在旁边,不停地用脊背蹭着树干,童年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那些美好时光才称得上是岁月静好。
因为何嘉言说过她很喜欢这首歌,所以申叔贤用它来做手机铃声。她把手机从耳边移开,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声音,刚听了两个音,电话便挂断了。
是申叔贤回来了吗?何嘉言怀着热切的心把门打开一条细缝,外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是她幻听了?
她拿着手机抵住下巴,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辰骁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辰骁……”
“不好意思,嘉言,我现在有点忙,等你一下给你打回去。”辰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何嘉言原本热切的心又一次无情的落空。她再次拨通了申叔贤的电话,这一次声音虽然很小但确实是他的手机铃声。声音正是从申叔贤的房间里传来的。
何嘉言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走去,离得越近听得越真切,现在她更加肯定这就是申叔贤的手机铃声了。
“嘉言”又是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你不是头晕吗?”胡翎从洗手间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何嘉言。
“哦,我——看叔贤——回来了没?”何嘉言尽可能表现得自然一点,但是一句话还是说得磕磕绊绊。
“他今晚加班,很晚才回来。”胡翎面无表情,声音冷漠,这更加剧了何嘉言的恐惧。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申叔贤的房间传出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响声,她们两个对望了一下,何嘉言忽然鼓起勇气,径直向申叔贤的房间走去。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被眼前的所见惊得目瞪口呆。地上玻璃杯的碎片触目惊心。
整间屋子的墙壁上写满了红色的字“何嘉言是个贱人!”“你去死,去死!”“我要杀了你。”手机躺在桌子上,此时的歌声像是在呜咽,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何嘉言在地铁站等车的照片,地上、桌子上、床上到处都是被撕碎、被划乱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她懵然不知,公交上、商场里、家里,什么场合的都有,看来她被跟踪过。
她回过头又是惊讶又是恐惧地看着胡翎,对方仍旧面无表情。
何嘉言并不打算跟她争辩什么,或是询问为什么,当下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离开这间房子,离开这个疯子。
她一只手刚触碰到门把手,胡翎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她顿时感到全身都痉挛了,四肢发冷,后背冷汗涔涔。
“嘉言,我想跟叔贤复合,你帮我跟他说,好不好?”身后传来胡翎冰冷阴沉的声音。
“好——好啊!”何嘉言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用力,指甲好像已经钻进她的肌肤里。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会撮合我们,你只会抢走叔贤,你是个骗子。”胡翎忽然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何嘉言甚至都没有勇气回头看她的脸,她直接用力挣脱她的手,跑了出去,一路狂奔下楼,但是两腿发软,根本跑不快。
一路上跌跌撞撞,胡翎紧随其后追了下来,她目光冷峻凶狠,眼里布满红血丝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眼看就要到楼下了,胡翎也快追上了何嘉言,她慌乱之间一脚踏空,整个人仰翻摔倒,滚落下去,随即失去了意识。
“何嘉言对吧!”
“是的。”
“这是最后一瓶了啊!”
“好的”
“哎!那位先生病房里不能抽烟。”
声音模糊的仿佛来自梦里,何嘉言慢慢地睁开有些胀痛的眼睛,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这种感觉真不好,太阳穴疼得厉害,像是有人在上面砸钉子。她皱了皱眉头,又紧闭了一下眼睛再用力睁开,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她的左脚打着石膏被吊了起来,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被申叔贤握在手里。
“你醒了。”他的脸看起来十分憔悴,眼底有一抹淤青而他那深沉的眼眸里却充满了欣喜。
她想要说话,但是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他端过水喂她喝了几口水。
“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滚落楼梯的时候摔破了头,他想试探一下看她有没有摔坏脑子。
她点点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谢天谢地,好在脑子没摔坏。
“胡翎呢?”何嘉言问。
“被她家里人带回去了。”
“她有被迫害妄想症,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但是你不接。”
申叔贤握紧她的手,满脸的愧疚之情“对不起,我把手机落在家里了,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早一点回去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她摇摇头却看见他手背上的伤痕,下巴上也有,看来她错过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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