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雨躲到了他家屋檐下,男孩开心得一整晚睡不着;女孩烤的东西味道不好,男孩乘机把自己烤好的喂给她吃;女孩纵身为他挡去破空而来的羽箭,男孩却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她身前……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滴落下来,玉飞胧不知道这场戏何时达到了高~潮,又是何时在乐师悠扬的旋律中结束。
她的视线跟随着戏台上认真的他,看着他的唇齿一张一合,看着他的眼睛含情脉脉地望向她,看着他朝她伸出的手那么坚决有力……
“小姐!”青儿在旁边不着痕迹地推了玉飞胧一把,“快上台去啊!”
“上台!上台!上台!……”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
此时脑袋一片空白的玉飞胧才反应过来,天希伸出手是邀请她到戏台上去。
“胧儿,上来……”天希潇洒而文雅地站在台沿边,微笑的眼角晕开温暖的弧度,带着一种宠溺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他的深情中。
玉飞胧抹了两把眼泪,莞尔一笑,即使泪水又不断涌出,但视线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她朝着天希走去,每一步都无法受自己掌控,然而就这短暂的几步,轻而易举地填补了她几天来心里的空白。
天希握住她的手,轻盈的一下,玉飞胧借着天希的力跃上了一米高的戏台。上台的方式虽然够漂亮,但重心不稳的她却尴尬地倒进了天希的怀里。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玉飞胧连忙娇羞地从天希的怀里爬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去看台下观众的表情,他们都太八卦了!
“这个送给你。”天希像变戏法一样,从背后变出一朵花来。
“红玫瑰?”确切的说是月季,但此刻喜出望外的玉飞胧更愿意把它当做玫瑰。
天希笑意盈盈地道:“108朵太多了,我怕你捧不动……所以我只拿了一朵,送给你,我的胧儿!”
“啊?”玉飞胧的脑袋里一片浆糊,她拼命地想回忆起玫瑰朵数所代表的含义,却越用力回忆越什么也想不起。
“胧儿,”天希突然单膝下跪,一手轻轻执起玉飞胧垂在身侧的手,柔和的眼神愈发温柔,一字一句,深情款款,极尽饱满有力,“嫁给我,好吗?”
108朵玫瑰,天哪,她终于想起来了,那是求婚!
此时的玉飞胧除了泪腺还知道飙泪外,其他所有的身体器官都已经忘记了运作,她就那么僵直地伫立着,任热泪在脸上肆虐,她想笑却发现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希,像是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从没想过,这十几天的失联,不过是因为他有这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从没想过,他记得他们每一次相遇的点点滴滴,每一回争吵,每一句对话;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送她这样一个惊喜,在那么多淳朴的百姓见证下,大声而郑重地向她求婚!
“这一句,送给小心眼的你:对不起,我总毒舌激怒你,那是因为想引起你的注意。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知己,即便是我,也害怕无法住进你心里。”
“这一句,送给怕闯祸的你:对不起,我曾无力保护你,让你受伤和委屈。可是从今往后,我不准任何人再伤害你,否则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句,送给爱吃醋的你:对不起,我没有第一眼就爱上你。但是感谢上苍,最终还是让我们相遇,让我有一生的时间慢慢爱你、宠你、相信你、包容你,给你我所有的唯一。”
“这一句,送给未来的你:从今天起,我希望永远没有机会再说这一句对不起。”
“胧儿,我爱你,无论是上辈子、下辈子,还是此刻这辈子,三生三世,生生世世,爱你是我注定的回旋,永不停歇!”
泪水无尽涌出,无声流淌过颤抖的唇角处,玉飞胧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哭。天希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他做得到,可就是听他这么清楚地向她承诺,她还是无可救药地被感动到泪流满面。
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一生一代一双人,她不求生生世世,但求今生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人群又激动得欢呼起来。
玉飞胧傻愣了好几秒,浑身细胞都鼓动着她点头,每一根神经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可是她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人群顿时“哎”了一声,夹杂着可惜和不解。
天希的脸色瞬间发白,一丝慌乱爬上他的眼睑。那一刻,他就像一个单细胞生物,没有大脑回路,他真的以为自己被拒绝了。
玉飞胧故作冷漠地看了看天希,结果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嘟着嘴埋怨道:“戒指都没有,我才不答应呢!”
“戒指?”天希迅速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着,一边急着道,“我有,我有的!”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天希,居然在此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慌张焦急。他竟然真的从怀中摸出一个木制小盒,打开盒盖,一枚雕刻精美的玉戒指展现在玉飞胧的眼前。
玉飞胧又是感动又是震惊,玫瑰花、戒指、完美的气氛……所有的求婚必备物他都安排好了,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套?天崇可不兴这样的求婚。
“嫁给我!”天希取出戒指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没有言语可以表达玉飞胧此刻的心情,此生有这样一个人如此浪漫而郑重地向你求婚,你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玉飞胧喜极而泣,她冲着天希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左手让他替她戴上戒指。
轻快的旋律适时响起,每个乐师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音符从他们的指尖流淌出来,形成一段段美妙的乐曲。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天希绽开笑容,身子略弯,右手划出美丽的弧线,甚为绅士地伸到玉飞胧面前。
跳舞?这简直让玉飞胧太意外了!天希竟然会跳舞?她爽快地把手递过去,眉开眼笑地道:“跳什么?可不要被别人笑话。”
“华尔兹。”
玉飞胧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要跳的居然是华尔兹!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和天希竟然能完美地完成这一支天崇历史上前无古人的旷世之舞。
步履轻盈优美,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曼妙的舞姿让在场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天希牵引着玉飞胧,倾斜、摆荡、反身和旋转,每一个舞步竟然都是那么华丽典雅,仿佛事先排练过一样。
台下的观众沸腾了,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别出心裁的求婚,更加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舞蹈,四肢纠缠、身体紧靠,却看上去那么优雅。人群中,有些年轻的男女也跃跃欲试,在乐师们美妙的旋律伴奏下忘情舞蹈起来……虽然,更多的人无法接受这种舞,但最终它却在天崇老百姓的年轻一辈中流传了开来,当然这是后话。
“天希,你怎么会……”求婚告一段落,玉飞胧和天希手牵手走在小村庄的美丽田野上。玉飞胧犹自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犹如置身美丽的梦境,这是每个女孩都不想醒来的梦境。
“某人说,一定要有一场浪漫的求婚,她才会嫁。”天希微笑着解释。
“我哪有跟你说过……”
“可你跟别人说过。”
“没有吧……”玉飞胧摇头晃脑,她说的话多了去了,哪还记得这么一句,“那玫瑰呢?戒指呢?你怎么知道要准备这些?”
“还记得某人把我一个人丢在南斐吗?就趁着那段时间……”
“劈腿?”
天希白了她一眼:“我去找了你那个侍女常缇,她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什么?”玉飞胧顿时郁闷了,常缇这个大嘴巴,怎么可以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呢!万一抖出什么糗事来,这样真的好吗?
“华尔兹也是她教我的……”
“哦。”玉飞胧心不在焉地吭了声。
玉飞胧的神游让天希顿感受伤,他委屈地说:“你就不表扬我几句?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学会的!”
回过神来的玉飞胧连忙摆出一副感动得无以复加的表情,讨好地看着他:“殿下,你可以不要这么多才多艺么?我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既然知道,就不准手贱扔掉。”天希柔柔地笑了两声,手一拉把她拖进了自己怀抱。
那一刻,春意正浓,阳光融融,相拥而立的两人,言笑晏晏,美丽得无与伦比。
作者有话要说:
☆、圣旨驾到
自从被求婚之后,玉飞胧就天天处于莫名亢奋中。她想了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趁此良机促成一对佳偶多好!虽然殷沫姑娘不一定喜欢玉飞曜,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么!风大美男高不可攀,她得提醒人家小姑娘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于是这一天,她就心血来潮想去实地考察一番,便神出鬼没地来到了玉飞宓居住的蜜园。
玉飞宓在睡午觉,小客厅里只有殷沫一个人,她正手执一块亚麻布擦拭着桌椅和周边的一些装饰器物。
玉飞胧瞅了她好一会,殷沫竟没有发现,只自顾自地哼着歌,一会儿捧起一个青花瓷器,一会儿专心地欣赏起墙上悬挂着的字画,一会儿又走到一张古筝旁轻轻拨动几根琴弦……看上去十分自得其乐。
说起来,殷沫身为玉飞宓的贴身侍女,是不需要做这些杂活的,也不知她是特别热爱劳动呢还是心情实在太靓,做粗活都能这么乐在其中的,这世上恐怕找不出几个人。不过她歌唱得好,琴也弹得相当不错,无师自通?简直天才,怪不得玉飞曜喜欢!
“嗯哼!”为引起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姑娘的注意,玉飞胧只得假咳了一声。
“三小姐……奴婢……”殷沫一时有些尴尬,不知所措地攥紧了手里的亚麻布。
“别紧张,我那个……路过,随便看看。”玉飞胧安抚她。
“奴婢去看看二小姐醒了没?”
“不用了,我不找她,找你。”
“找我?”殷沫冒汗,没事找她一个奴婢干神马?
“也没什么事。”玉飞胧摆摆手,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看到你就想起了常缇,你和她同一年进府,如今她已不在这里了。”
殷沫继续冒汗,三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掏心掏肺,简直莫名其妙。
“一直想着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了,所以……”玉飞胧自认为笑得阳光灿烂,但在殷沫看来却是一脸阴险。
“什么?”殷沫后退了半步。
“所以,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也是一样的。”
殷沫果断又后退了半步。
玉飞胧步步紧逼:“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不要害羞,说出来,姐姐给你做主!”
“奴……奴婢……没……没有心上人……”殷沫目光闪躲,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会没有呢?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幻想着有一天他会驾着南瓜马车来接自己……”
“王……王子?奴婢不敢妄想。”
“哎呀,又不是真的王子,我是说在你心里,他像一个英勇的王子!有没有这样的人?比如说我们府上的……”
“谁?”
“比如我们四少爷呀,青春烂漫,年少英才……”
殷沫急忙否认:“三小姐快别胡说了,四少爷是主子,奴婢怎会存有这种想法?”
“我们四少爷是个不错的对象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玉飞胧再接再厉道。
“二小姐快醒了,醒来没人服侍,奴婢就要挨骂了,奴婢……奴婢告退。”殷沫冷汗涔涔,她知道玉飞胧会没完没了地说下去,只好借口逃遁。
“哎……”殷沫溜得飞快,玉飞胧眼睁睁地看着她夺路而逃,只能低低地怨念了一句,“小宓那么好脾气,会骂你才怪呢……”
玉飞胧的做媒行动惨淡收场,媒婆是个技术活,没有那个金刚钻,果然揽不了瓷器活。
对于这么点不大不小的失败,玉飞胧倒是没放在心上。然而前两天发生的另一件事却让她心里怪难受的:她的爹娘冷战了,原因不明。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别说冷战了,就连小小的吵闹都不曾有过,一直以来她的爹娘都是那么恩爱,羡煞旁人的恩爱。
玉飞胧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断在两人之间做思想工作,然而一点进展都没有。更诡异的是,她发现其实玉侯爷根本也处在云里雾里,不清楚这场冷战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至于闹情绪中的第五夜咏,那真是问什么都不肯说。
苦思冥想都理不清这团乱麻,玉飞胧没辙,只好当她娘是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战还在继续,尽管玉侯爷尽力讨好,但第五夜咏明显一直在纠结着什么,以至于最终不堪重负而病倒了。
在各路大夫甚至太医的精心调养下,第五夜咏的病情渐渐好转,没想到才好没多久,又被一道圣旨震晕了过去。
那日,宣旨太监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玉府,玉府一大家子下跪听宣,大病初愈的第五夜咏自然也在其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命受天,胄后而存,太子天希,性温而有礼,恰逢斯年,储宫无主,玉氏少而婉顺,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二人八字皆合,五行相生,实乃金玉良缘。今朕赐婚,令成眷属,以延国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钦此!”
太监拖着尖尖的嗓子大声地朗读了一番,听宣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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