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
“不用,我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一边说我一边向大门走去。
“那今晚不见不散啊!”他在后面叫唤着。
吃完饭,我们走在黄浦江边散步,此时的外滩正展现着夜晚灯火阑珊的妩媚,江风吹来,衣角阵阵作响。
“这江和海还真是不一样啊,这江对岸就是城市的另一部分,感觉没有任何阻隔作用,我家在深圳是住在海边上,一眼都望不到边,看着看着总觉得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感觉孤单的很。”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眺望着黄浦江。
这话真不想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过可以想像到他家住的是海景房,这有钱人还真的喜欢多愁善感。
“你来上海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来黄浦江吗?”我说。
“对啊,不是说这是约会的最好地点吗,这里有情人墙,我当然要和合适的人来这,一个人来这多没意思。”他看了我一眼。
我把头别过去,“我们不是情人。”
他把身子转向我,“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所以我得说清楚。”
他不说话,继续看着黄浦江,亮着彩灯的观光游艇安静的在江面上行驶,留下波荡着水面倒影着破碎的灯影。
半响,他开口,“我明白了,你今天特地请我吃饭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是吗?”
“我是想感谢你。”
“我有什么好感谢的,感谢我拿你舅舅的事威胁你还是感谢我利用你气走我未婚妻?”
“感谢你在你未婚妻为难我的时候替我解围,感谢你请吴医生来帮忙治疗我奶奶,还有感谢你早上送我回来以及家教的事情。”
“我未婚妻和你奶奶的事,那是我们等价交换,至于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不想便宜萧泽安那小子。”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谢谢你。”
“谢完了,就希望我彻底离开你的视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是朋友。”
“我的朋友非富即贵,你哪一条都不够格。”
看我没说话,他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分,“对不起,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明白,”我觉得再这么站下去实在有些尴尬,“我得早点回宿舍,我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我,“我送你吧。”
我看了他一会,轻轻挣脱他的手,“不用了。”
我拉紧衣领,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在我快要走到地铁路口的时候,黑色的跑车忽然到我身边,窗门摇下,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上来吧,我送你。”
我无奈还是上了车,这匹黑色的马没有了往日的狂野,一路上很是宁静,路边的灯光也显得十分和缓。开到了学校大门,我准备下车,他却一把拉住我,“陪我说会话吧。”眼神近乎哀求,我只好重新坐下。
可是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车里弥漫着尴尬的安静,忽然他抓抓头,“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整日无所事事,感觉很不靠谱啊?其实我是有职业的,我在萧氏集团房地产上海分公司工作,虽然班上的少了点,但是如果你想找一个踏实本分的人,我绝对从明天开始认认真真的上班,绝不迟到早退。”
“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觉得我这个人太随便了,我告诉你,我和许婷婷那个疯女人纯粹是家族婚姻,一点我的意思都没有,我可碰都没碰过她。”
“别说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不能处一处了?像我这种高富帅,不是一大波女人眼中的肥肉吗?怎么你就看不对眼了?”
“对不起。”
“能别跟我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他呼出一口气,沉思了一下,“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我们又静静的坐着车里,看着外面进进出出的同学。
“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危机感,直到他出现,”他忽然说道,声音变的有些低沉。
“在我十八岁以前,我一直都是家里的独苗,萧氏的唯一血脉,大家都宠着我,加上我妈去世的早,我爸工作忙,几乎没人管我,我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肆无忌惮,我屡屡犯错,他们也对我无可奈何,到后来,我在狐朋狗友的带领下染上了毒瘾。”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他,他看上去格外健壮的身体居然有过毒瘾。“我以为,还会跟从前一样,家人会无休止的宽容我原谅我,可是等我从戒毒所出来,却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说是萧泽安。
“他顿时成了全家人的焦点,他就我家永久的住下,还和我在同一所中学,他各方面都很优异,吸引了全校人的目光。”
“我再也不是那个千人宠万人爱的独苗,我在家里地位就这样被一个私生子给剥夺了,我很不开心,也对他做了很多荒唐的报复行为,可是他竟从来没有和我发过一次脾气,这样的男孩子,你们女孩应该都很喜欢吧。”
我想起那个坐在我左侧的青涩男生,那时的他带着淡淡的孤僻,沉默寡言,但有时又笑靥如烟,很难想像他去了深圳之后尽然变化如此之大。
“我的种种荒唐行径在我爸看来是无药可救的,他为了他的爱子不受我的欺凌,把我送出国外,还说是让我好好深造,三年了,我回来了,可是我也再也不想回深圳了,那个家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感。”
“那你跟踪萧泽安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我当时觉得心理不平衡,虽然我人在国外,但是关于他的事我都想及时知晓,所以我安排了一些眼线在他身边。我甚至找一些漂亮的女孩勾引他,或者找一些男生假装和他交朋友然后引诱他走向堕落,呵!可是他都没上钩。”
“我实在很奇怪,即使我不找人勾引他,向他献殷勤的女生也络绎不绝,可是从我见到他到现在他始终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我回国之后的有一天,我的线人发了一张照片给我,就是那张他载着你的照片,我才来了兴趣,因为那辆杜卡迪还从未载过异性。”
“所以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找人查清了你所有的资料,觉得收买你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没想到你是那种反映。”他轻笑了一下。
我静静的听着,他开着玩笑似得说着自己的曾经,可也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心酸与无奈。
“听完这些你应该觉得我真的是很荒唐吧,我自己不努力却还想着拉别人下水。没办法,我不学无术习惯了!和他相比,我真的很没用,我败给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呵!”他摇摇头,靠着皮椅。
又陷入了一片沉默,过了好久,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他真的比我聪明很多。。。。。。”
从他的车上下来已经快八点钟了,他一直在说着他在美国这段时间他打听到的有关于萧泽安的事情,我第一次彻底的感受到那个单纯羞涩的唐飞是如何蜕变成阳光大方的萧泽安的。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你看到了,他现在是萧家的希望,他的未来和婚事是由不得自己的,像我这种不成器的二世祖婚姻都由长辈们来操控,更何况是他呢。所以,你们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破茧成蝶了,而我却成了呆在角落里的小虫。
有一个新的礼拜开始,上完课,我继续去餐厅打工,大家同情的看着我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貌似一切安慰的话都很多余。
“我才几天没来,怎么气氛这么低沉,”我奇怪的看着大家。
“小蝶,你——”小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别都丧着脸好吗?搞的跟在开追悼会似得。”我笑着望着大家。
大家相视而笑,气氛好了点。
下了班,我从餐厅出来,路边白色的摩托静静的等待着,萧泽安半坐在车上,看着对面一家快要打烊的小饭馆,是不是想起了当年在菱香的那个家呢?看到我走来,他站起来,递给我一个头盔,“你的自行车丢了,回去不方便,我送你吧。”
我忽然想起了那日萧承灿说的话,心里有一丝低沉,没有接他的头盔,“不用,谢谢你,我有朋友送我。”我看向餐厅大门,汤格正从里面出来,我立马叫住他,“汤格,今晚送我一下可以吗?”
汤格看看我又看看萧泽安,点点头。
我坐上汤格的小蜜蜂,萧泽安依然站在路边,冲他挥挥手,小蜜蜂驶向马路,向远处开走,萧泽安的身影还在原地,越来越小,枯黄的路灯下显得很孤寂。
不管怎样,他都不是原来的唐飞了,还是拉开距离吧。
之后这几天都是汤格送我回来,其实我们并不同路,老是麻烦他我挺不好意思的,正打算着要不要再买一辆新的自行车。
午饭回来,我和楚菲菲肖羽晴还有陈萌正讨论着食堂的饭菜是不是昨天剩下的,走到离宿舍楼还有几步的时候,这三个人忽然拉住我,“等一下,等一下。”
“干嘛。”
“小蝶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你们要干嘛?”
“哎呀,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肖羽晴说。
“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嘛!”陈萌说。
我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人,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这三个人就相互挤眉弄眼的。不管怎样,我还是顺从的闭上眼睛。她们便轻轻的扶着我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之后,楚菲菲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可以啦。”
我睁开眼睛,这是宿舍楼前的自行车棚,我原来一直放小黄的位置上现在正停着一辆新自行车,也是黄色,车干上标志着捷安特,崭新崭新车胎金属杆正反着光。
“这是你们送给我的?”
她们三个点点头。楚菲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车钥匙放在我手里,“这可是送给你的礼物,你可别推辞哦,你每天回来这么晚,你又不舍得花钱打车,公交车站离这有段路,没有自行车可真的太不安全了。”
车钥匙上挂着一只小黄鸭,“这牌子的车子很贵吧,怎么能让你们破费呢。”
“嗯,这个,其实我们每个人分摊一点也没多少钱啦。”陈萌说。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接受,那就拿你第一名的奖学金请我们大家吃一顿吧!”肖羽晴笑着说。
“对啊,你和陈萌都得请!”
“啊,我也得请吗?”大家有说有笑的上了楼。
我感激的看着她们,钥匙攥在手里,心里的暖意不知如何表达。
作者有话要说:
☆、救灾
我记得这一天是五月十二号,陈萌说她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近日总是坐立不安,下午记得当时还在上课,一直认真上课的她总是心神不宁,忽然她的手机震动了,发来一条短信,紧接着就教室里响起她的尖叫声。
我们都很理解她,她的老家在四川绵阳,属于重灾区,她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根本无法去上课,呆在宿舍里一遍一遍的用手机拨打着老家亲属的电话,可都是根本就无法接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地震区域几乎与世隔绝,新闻报道只报道要去救援,却未报道那里面究竟成什么状况了,陈萌急的要去买回老家的车票。
“现在的车还不通行呢,再说那可是重灾区,余震还没结束呢,现在回去太危险了。”我们拉着她防止太过冲动。
学校开始进行捐款,有关于地震区域的救援情况也开始陆陆续续报道,第三天,陈萌总算是接到了一通电话让她悬在嗓子眼的心稳落下来,是他母亲找到了话机给她打的电话,父亲的腰部受了伤,正在医院里,所幸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家里的房子完全坍塌,很多朋友亲戚死亡受伤,这几日为了照顾父亲根本忙不过来,好不容易找别人借了话机向女儿报平安。
看着在电话前哭的竭斯底里的陈萌,觉得她算是幸运的,父母都健在,这么大的飞来横祸,死亡人数在不断增加,不知道多少孩子要沦为孤儿。
期末考试未到,陈萌就急着要回家,她无法放心让父母独自面对那个人间地狱,辅导员答应开学时再补考,她急急忙忙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看着电脑上新闻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照片,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什么,你要去四川?”璇姐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我说你要去旅游也得选择一个靠谱的地方吧,现在九寨沟余震荡荡,别去了得脑震荡了!”小兰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谁跟你说我是去旅游的,我是去救灾的。”我白了她一眼。
“好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同胞有难咱是该献出一份力,但是捐捐款,献献血也就可以了,”璇姐一副若有所思的的样子,“你想想你去能干什么呢?你又不懂医术,那么多伤员你连简单的包扎都不会,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会帮人家刨土搬砖吗?去了也是给那里增加负担。”
“我已经想好了,我报名了关爱志愿者,专门照顾无依无靠的孤儿和老弱斌残,这样的志愿者那儿很缺。”
“我说妹妹,你那颗菩萨心就吞到肚子里吧,那里太危险不说,条件肯定特艰苦,你去了住哪睡哪吃什么?”璇姐急的都快哭了。
“这当然是有安排的,对我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苦日子我也不是没经历过,再说了不光是我一个人,很多志愿者在一起,大家会互帮互助。”
“你在哪报名的,我也去!”汤格不知什么时候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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