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一个男人,她居然也是能如此淡然处之,好似并无半点犹豫,更不见什么心中酸楚。可是为什么,前几日自己还那么的爱杨昭,他轻轻的一句话儿,都是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然而不过区区半月,她所有的情感好似也是荡然无存。
难道那所谓的感情,就是这样子的脆弱?
越想,玉慧娘就觉得自己越傻,她实在不应该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浪费这许许多多的时间。如今自己还想要挽回,却也是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玉慧娘举起了面纱,又戴在了自己头上。
其实蜀中风气开放,并不如何介意女子裸露面容,只是玉慧娘面颊既然是受伤了,自然也是只能戴着这张面纱。
当初玉慧娘将这张面纱戴起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晦暗,只觉得自己一生一世,似乎也是就不会好了。
可是如今,她的心里渐渐就充满了光明,只盼望某一日,自己能正大光明的将这张面纱给轻轻摘了去。
她面上伤疤既然也是已经淡了去,离摘了面纱的日子自然也是不远了。
等那船队靠岸,玉慧娘下了马车。
另一头,赵青与那杨昭也是下了马车。杨昭原本也是极容易获得女子好感的性子,如此更也是对赵青温柔体贴,时不时和赵青轻轻的说了句话儿,惹得赵青面红心跳,咯咯的娇笑。
他们两个成婚也有好几载,可是却也是仍然如此的恩爱。
从前玉慧娘每次见到两个人这般,就是会觉得心中难受,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也是渐渐有些不在意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个时候,玉慧娘却也是轻轻的走了过去。
赵青却也是挑起了眉头,有些不悦,这个丑物,却也是总是纠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鬼样子。
杨昭也是犹豫,那日自己确实也是无情了些。
随即杨昭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无情了些个,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玉慧娘性子温顺,不似赵青这样子,若是赵青,小小一件事情也是会恼许久。而玉慧娘却也是纵然受气了,却也是并不如何的放在心上。退一步讲,便是玉慧娘当真动怒了,只需要自己轻轻哄一哄,玉慧娘必定也是会软下来,变得十分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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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字发现已经过了12点了,没编剧审核了泪奔
☆、二百七十八 定情之物
玉慧娘却也是与杨昭擦肩而过,竟亦是并不如何流连。
只见玉慧娘已经是走到了苏尘跟前,盈盈一福。
眼前这公子,可真是昭华风韵,长长的衣袖轻盈的撒落,一双眸子盈盈含光。
苏尘容貌极好,也还罢了,然而他身上的无双风华,方才亦是世所罕见。只他这般一站,那远处的山,近处的水,却也是浑然失去了颜色。
论容貌,杨昭赵青也俱是容颜俊美的人物,如此一站也是十分招眼。只是苏尘这样子一站,却亦是总是让人觉得,别人与他一比,却也好似少了什么一般。
“慧娘谢过公子,这番恩德,以后必定也是会报答。”
玉慧娘也是个很有心思的人,知晓苏尘既与杨昭交好,说不定是与杨昭有些个利益纠葛。立场缘由,原本也是免不得的。故此玉慧娘也是将那话儿都是说得含含糊糊的,并不如何的分明。然而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自然也是记得苏尘的恩惠。
杨昭听了,一时愕然,顿时也是有些个不明所以。
随即赵青却也是悄悄捏了杨昭手掌一把,轻轻的说道:“你这个慧娘妹妹,可是随着李竟一并来的蜀中。”
虽然赵青自恃美貌,却也是并不将玉慧娘给放在心上。可是虽然是如此,赵青却也仍然是禁不住,给玉慧娘上点眼药。
赵青很是会招惹男人,自然也是会拿捏杨昭的心思。
杨昭的心里,确实也是有些不快,只觉得自己也要冷一冷,让玉慧娘知晓些个分寸。
苏尘却全没留意到赵青杨昭,他原本以为姚雁儿不会将这桩事情告诉给玉慧娘的,毕竟这样子一来,昌平侯府就更能网络住玉家。
只是姚雁儿的做法,却也是让苏尘完全琢磨不透。
苏尘却也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赵青瞧在了眼里,却也是只觉得不过是那等故作姿态,可真真儿无趣得紧。这些个欲擒故纵的手段,赵青可也不比谁清楚了些个。
这样子的手段,一个美貌的女子做一做,也还是好的。可那玉慧娘,那不过是个丑物,这般举止,非但不能招惹男人恋爱,还会让别人心里好生不喜。
果然如赵青说料想的那般,玉慧娘和苏尘说完了话儿,又来到了杨昭跟前。
赵青轻轻冷哼了一声,面上顿时也是有些个不屑。
玉慧娘如今脸上戴着面纱,自也是瞧不出面上伤疤深浅。
杨昭微微皱眉,训斥的话儿到了唇边,却也是轻轻咽下去。他虽然性子凉薄,然而却也是确确实实知晓玉慧娘为自己付出了许多,有些话儿实在也是说不出口。
随即玉慧娘却也是轻轻说道:“杨公子,那日定下的婚约,就此罢了吧,你亦是不必放在心上。”
这样子的话儿,玉慧娘说出口,居然也是觉得甚是轻松,既没有多欢喜,也没多惆怅。
反倒是杨昭一怔。
赵青却顿时大恼,欲擒故纵!
随即玉慧娘却也是转身而去,背影纤纤,十分柔和清雅。
“阿昭,她说这样子话儿,可要算数,别逗得你后悔怜爱,又来纠缠于你?”
赵青眼睛眨也不眨,就这般死死的盯着杨昭。虽然那玉慧娘是个丑物,可是有时候男人心思也是很难猜测的,这方面,她向来是小心谨慎。赵青虽然招惹的男人不少,却很会将这些男人死死的抓在手里。
杨昭轻轻的叹了口气儿,瞧着玉慧娘清丽的背影,随即心里却也是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手臂一伸,就将赵青搂住在怀里:“慧娘说的,许也是真的。”
赵青觉得杨昭被这个女人以退为进的手段摆布住了,心下发狠:“你可也是个糊涂的。”
这男人可也是绝瞧不出女人使的手段。
“她从前再如何生气,也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更何况其实这样子,也是好的。”
赵青还要说什么,杨昭却将手指儿轻轻的凑到了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赵青忽而就明白了,只娇滴滴的说道:“是了,那玉慧娘可一颗心都向着玉家。”
杨昭什么都好,就是对这么些个贱人太心软了。若是容玉慧娘入了杨家,时时见到,难免心中不快,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
杨昭不由得心忖,也许玉慧娘还等着自己哄回去,长些颜面,否则就真断个干净。可是这样子断了,倒也还是好的。
做大事,就要干脆一些。
蜀中世家的根基并不算如何的好,除非自己将蜀中地方豪强掌控手中,再让杨家几代经营,说不定方才能成为五姓子那样子的世家。
赵青面上轻轻解开,如今她脸上的伤疤已经是好了,干干净净,肌肤柔顺滑腻,竟无一点伤痕,越发显得艳丽无比。
这些日子,赵青被苏尘一番条理,面上的伤疤也是渐渐都好了。她眉眼如丝,禁不住多瞧了苏尘一眼,捉摸着如何引起苏尘的注意。就算她身为人妇,可是还是能成为苏尘的知己不是?若是能成为知己,也是好的。赵青肚里,可也是琢磨这么些个心思。
苏尘却不理会别的,只向姚雁儿望去,他的眼神是说不尽的明澈,亮得柔润,看着干干净净,可是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眼波流转。
一道身影,却隐于树后,一溜水的黑色貂皮皮裘下,轻掩淡紫色的衣摆。
聂紫寒英俊的脸蛋之上微微苍白,乌黑的眉宇却也是泛起了黑亮的光泽,只是眉宇间却也是泛起了丝丝邪气儿。
瞧着眼前光景,聂紫寒眼神蓦然也是添了几分深邃。
马车碾压着地上的雪,发出了滋滋的声音。既来蜀中,苏尘却并未与杨昭走到了一道。苏家在蜀中虽然并无太大的势力,却也还是置办了那么几处房产的。离了官道,行驶入巷总,苏尘马车行驶到了半途,忽而就轻轻停下。
一名侍从凑过去,亦是禁不住好奇:“公子有什么事儿吩咐?”
苏尘却忽而轻轻叹了口气:“这蜀中的天气,可真是好生寒冷。”
他言语之中,却也是无不感慨。
众人正有些个古怪,只是那冷飕飕的风中,却也是无不透出了一丝凉丝丝的寒意,一道冷色的身影却也是忽而就掠了过来,眉宇冷硬,竟亦是透出了煞煞杀气。
一名侍从亦是向前:“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
聂紫寒眉宇古怪,忽而咯咯一笑,手掌微微一扬,竟然是刀光一闪。
那侍卫啊的一声,一朵又一朵的血花爆开,竟这般倒在了地上,就此殒命。
苏尘身边侍卫,亦是无不纷纷的凑向前,齐齐的保护苏尘。
苏尘仍然是容色自在,好似并不如何在意的模样,只是随即嘱咐身边之人尽数退出这个巷子之中。
他的命令,自然也是觉得古怪,可是但凡是苏尘的命令,却也是没有人敢违逆。
于是在场诸位,亦是禁不住纷纷退下。
碧儿轻柔的偎依在了苏尘身边,轻轻的翘起了唇儿,却也是一副并不乐意离开的样子,一双碧色的眸子却也是极为深邃。
苏尘微微含笑,笑容浅浅绽放在苏尘的唇边,柔柔的瞧着碧儿。
面对苏尘这样子的目光,碧儿无奈,只得轻盈得离开。只是她离开时候,蓦然朝着聂紫寒张牙舞爪,露出了个极为张扬的表情。
这个胡女,显然是在震慑聂紫寒。
聂紫寒轻轻眯起眼儿,神色亦是微微有些个深邃。
身为苏家家主,苏尘似乎总也是有一种说不尽的魅力,总是不知不觉的蛊惑自己身边的人,让这些人对他死心塌地,为之着迷。
可是这种样子,却是聂紫寒最为忌惮在意的。
苏尘挂起了马车车帘,轻轻一靠,却也是一车的明媚华丽,光彩耀眼,让人眼里也是禁不住被吸引震慑。
他唇瓣忽而绽放了一丝浅浅的笑容,柔和的说道:“阿寒,这是为何?”
“我的东西,你也敢觊觎?”聂紫寒嗓音极低,却也是总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意。
苏尘膝头轻轻靠着那么一具琴,他垂头,却也是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琴声淙淙,却也是极为清脆悦耳的。纵然如今也是冰天雪地,可是在苏尘的琴音之中,却也是总是透出了融融春意,让人不由得心神俱暖。
“你的东西?”
“你明明知晓,纳兰音是我瞧中的。那日在宫中,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情?今日码头,你为什么要用那样子的目光瞧着她?不错,我们之间是有那么一些个合作的意思,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觊觎我的东西,这是万万不成的。苏尘,你可知晓,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想要的东西,别人就一定不能争夺,我是一定要拿到手。无论你是谁,和我是什么关系,那都是不能阻止我的。”
聂紫寒锋刃之上一点鲜血缓缓顺着滴落,落在了雪地之上,轻轻的渲染开了,好似一朵红色的梅花冉冉的绽放,竟然也是说不尽的艳丽美丽。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你竟然是说出这样子的话儿,真是让我伤心。阿寒,你竟然说出这样子的话儿出来。”
苏尘的话儿融融柔和,他的目光瞧着聂紫寒,眼波之中带着温柔和悲悯,对于聂紫寒却无半点动怒的样子,好似瞧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是的,无论是谁都不可以的。”
聂紫寒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的脚印,剑尖儿上滴落了一滴滴的鲜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条细细的红线。
苏尘只着素色的中衣,衣衫单薄,容色宁静。
聂紫寒已经是走到了苏尘跟前,蓦然用剑尖儿抵住了苏尘的衣衫,随意一挥,就留下了一道偌大的伤口,从肩头到下肋,鲜血淋漓!
血水沾染上了苏尘淡色的衣衫,雪白的地上沾染了更多的雪。
苏尘轻轻的闭上眼,露出了隐忍的模样,手掌却也是用力按住了琴身。
等他睁开眼,眼神却仍然也是柔和的,并无任何怨怪之色。他轻轻的说道:“阿寒,你所说的东西,可是音娘?可惜她好好一个人,又怎么能算做什么器物呢?她喜爱谁,总是她自己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阻止她一心一意的爱慕昌平侯。更何况,我记得你喜爱的,是那个商女,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甚至当初还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听了苏尘言语,聂紫寒冷冷哼了一声:“那个雁娘,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就再也回不来。谁让纳兰音有那么几分像她呢,虽然只有几分,可那也是别人没有的。”
苏尘轻轻抿着嘴唇,唇瓣因为疼痛而轻轻的颤抖:“可是你这个样子,是会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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