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襄助自己,也是能捧起那纳兰音。可惜自己同样也能给李竟证明,自己是李竟招惹不得的。
旋即赵青目光落在了那边那美貌的妇人身上,心里不屑之意却也是更浓了。
这女子之恐怕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要紧的货色,可是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和李竟斗气的一件玩意儿,弄出来,却也是没什么有趣的。只是这等娇艳的人儿,却也是被李竟捧得轻狂起来了,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虽然知道这不过是这等浅薄妇人的轻狂,自己原本不该和个玩意儿计较,平白折了自己的身份。可惜自己就是个任性张扬的性子又如何?她就是爱计较,谁让她就是这样子小心眼呢?
既然是玩物,那就是该好生尽那玩物的本分,实在也是不合张扬给自己看。
是了这轻狂玩意儿还没机会在自己跟前张扬,可惜谁让李竟却将她那样儿,老是在自己跟前闹呢?
赵青嫣红的唇瓣蓦然绽放丝丝的笑容,竟然亦是说不尽的明艳可人。
然而那丝笑容之下,却也是是掩饰了自己内心之中的那么一丝酸楚。李竟那等无情的性儿,方才这般待了自己,竟然是如此狠心。
随即赵青那心里亦是冷了冷,如今李竟虽然瞧着还算是气定神闲,只是过了阵子,只恐怕他这所谓的风度却也是存不住了。
萧玉一番指证亦是让金生不由得心中大喜!
眼前这妇人巧舌如簧,原本亦是让他难以招架,却也是想不到,萧玉一番说辞竟然也是顿时让情势转换,自己亦是顿时就生出了些个张扬之意。便是之前那些个微薄同情,此刻自然也是不会有了。且如今,金生眼底也是透出了一丝狠辣之意了。
“却也是个心狠的,人家伯爵夫人也是顾着她,将她一个野种好好儿的就养大了,只是却也是没想到,竟然这般无情。”
“听说是个美貌的,却也是这般心计,好好的一个人儿,竟然也是能对亲生的娘亲下那个毒手,这般心思,却也是委实有些可怕。如今说来,那徐进风岂不是她亲爹?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连亲爹也是能狠下毒手?”
这唐国原本就是以孝治天下,且如今这妇人竟然是弄出了这么些个事儿出来,亦是只恐怕再也是不能翻身了。且不必说这桩事儿如今早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就是这桩事情不曾露出什么,李竟若是知晓了,原本亦是应该将那妇人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处置了,杀了才是。可也没想到,这李竟竟然却也是个多情种子,对那妇人竟然是爱惜得紧,十分怜爱。可不是被美色蛊惑住了,方才行这般荒唐事儿。
方炳仁心下亦是微微一凛,心忖这般谈吐伶俐,聪慧可人的妇人,谁想竟然是这般毒辣狠心。也是难怪李竟对她迷恋之极,且又是为了她连前程都是不肯要了。
姚雁儿那娇弱的身躯,似乎终于轻轻颤抖,那眼泪珠子轻轻的垂落下来,从面纱之下滴落,轻轻的落在了姚雁儿那雪白的手背之上。
“母亲,为何你竟然如此对女儿。”
那言语之中,却也是颇多伤感,竟似轻轻颤抖。
萧玉眼观鼻鼻观心,却也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并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心狠,待你不好,只是你实在不应该由着自己的性儿,弄出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锦华毕竟是你的娘亲,对你也是十分牵挂,从前我舍不得女儿,所以不如何待见。可是她待你的心,却也是极深极好的。你又为什么要狠下心肠,这样子的待她。”
姚雁儿这般姿态虽然是极为可怜,可也大约没多少人心里同情。别人听在耳里,却也是不过以为,她因那事儿露出了端倪,所以方才这般姿态。如今这妇人楚楚可怜,博人同情,只是因为她藏在美丽容颜之下的毒计已经暴露在众人跟前,所以才会如此悲痛欲绝。如此一来,她的荣华富贵,权柄风光亦是已经尽数落空,再也是没有张扬的资本了。
“娘,女人对你十分孝顺,如今你便算说些个对女儿不好的言语,女儿也是并不会计较的。”
姚雁儿雪白的手背上,沾染了清亮的眼泪,好像清晨花瓣上清亮的水珠,竟然是说不尽的美丽。
就算她轻纱轻轻的遮住了面容,可是整个人的身上,仍然是散发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的心里情不自禁的为之动容。有人瞧在眼里,心里也是禁不住想,难怪这个女子,竟然也是能让李竟为了她,竟然连前程都不要了。
听着姚雁儿语调里的淡淡伤感,萧玉心里竟似生出了一些奇异怪异。
这女儿,一贯也都是忤逆不孝的,大约也并不是真心实意对自己有意,只是如今揭破了她的那些个话儿,只让她再也不是那等风风光光的侯夫人,这女子,心里大约也是将自己恨得透骨。
只这时,却也是有人在方炳仁心里低语几句,方炳仁心下也是有些个讪讪然。
“原来武安伯居然也是来此,且将爵爷请上堂来。”
这案子审得越多,方炳仁心下却也是越发心惊,只盼着早些个将这案子给审结了才是。
只说那纳兰明,是祖上承的爵位,因他性子十分轻浮,平日里亦只爱寻花问柳,用家里的银钱养那么些个闲人清客,说说笑笑,肆无忌惮。然而饶是如此,纳兰明毕竟也是个爵爷,论官职,更似死死的压住了自个儿,让他翻身不得。方炳仁亦是听闻,那纳兰明一贯都是讨好李竟,只盼望能得李竟帮衬。谁让李竟乃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
既然如此,纳兰明未必便乐意让自己女婿没了官职,让自己女儿就成为罪妇。
且等纳兰明上堂了,顿时亦是让众人眼前一亮。纳兰明原本就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今年纪虽然不轻,却也是容貌鲜润,极鲜亮的模样,如何不让人瞧得眼前一亮?
见着萧玉,纳兰明眉头轻皱亦是忽而添了些个恼怒:“府里的颜面,只恐怕尽数是被你这个妇人给败了去。”
萧玉微微一愕,旋即紧紧的握住了袖子里的帕儿,心里更是添了许多的的恼怒不喜。
只说纳兰明,他秉性风流,一贯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且几个子女里头,纳兰明也更喜爱颜色生得好些的。比如纳兰音纳兰眉,这两个轻浮的却也是被纳兰明喜爱着,更是极为怜爱。反而如羽儿那般孝顺的,却也是不如他的眼。可怜自个儿,自打嫁给了纳兰明,那也是处处顾着家里头,只做了那等做妻子的本分。可惜自己的好处,纳兰明尽数也是不知晓。
她更知道,自己这个夫君瞧着容颜鲜亮,其实却也是个没骨头的。却因为李竟是个圣前得宠的,他却爱去李竟跟前讨好,真是说不出的没趣儿。只是这一次,她却也是不会如从前那般贤惠,无论李竟如何偏宠纳兰音,如何讨好李竟,自己却也是不会顺了纳兰明心意。
岂料纳兰明却也是淡淡的说道:“罢了,既然这些话儿,已经让家里那个妇人说出来了,我亦是不好抵赖了去。我也只是说了,我那儿子十分轻狂,与人赌博,却也是欠下许多银子。这都是家里的妇人十分没见识,宠得无法无天。这也还罢了,我那养在名下的女儿,却也更是心狠手辣,养得不堪。”
他这样子一番话,不但别个听了十分的惊讶,便是萧玉也是讶然抬起头来,仿佛不认识纳兰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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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 亲爹动心(三更)
这些话儿一旦说出口,可并不似失了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只恐还会得罪李竟。萧玉心里清楚,纳兰明对李竟亦是十分用心,可惜李竟原先并不宠爱音娘,对他们家里的人也是淡淡的,并不十分亲切。故此李竟便是费尽心思,几番谋算,也是未见李竟有什么亲近之处。且前日里,自己那个大女儿,却也是廉耻也不要了,就将李竟心给拢住了,李竟似乎方才也对纳兰明客气了些个。纳兰明却也是那等没骨气的,却也十分欣喜。然而萧玉出身世族,自诩尊贵,却也是很瞧不上纳兰明那等性儿。
那李竟,左右也不过是个新贵,又有什么了不得的?他们世家之人,原本也是比别个尊贵些个,更不将这些个事儿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纳兰明却也居然是这么说。
萧玉素来就瞧不上自己这个丈夫,只觉得他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更并不如何的放在心上。萧玉亦是不由得便觉得,纳兰明必定是怯了,故此方才服软了。以他才智,又如何能想得到此事背后那许多干系?萧玉死死的捏紧了手掌,脑袋轻垂,唇角却也是透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纳兰明忽而瞧着李竟,容色却也是添了几分不适:“实则当日锦华在我家里闹出了那么些个事儿,我心下却也是生出怀疑,并不确定音娘就是我的女儿。原本便觉得,母亲待音娘就是有那么些个可疑处,却也有些不同寻常。只是我却也是并没有想到,李侯居然与我说了,只说他只认这个妇人为妻。他是圣前的红人,让我认下一个女儿,以后必定也是会有些个回报的。我当时便想了,音娘到底也是我瞧着长大的,且也是十分乖巧,我难道就当真瞧她后半辈子凄惨不成?且就算音娘不是我的女儿,可是到底和我也是还有血缘之亲。我心里一动,就觉得不如含糊这件事情,也算两全其美。”
说到了此处,纳兰明嗓音却也是微微一沉:“只是我对侯爷客气,那也是因为我的心里顾着女儿,只想不到,侯爷竟然也是这般性儿,竟当我武安伯府是好欺辱的?我处处软和,也是顾及那一份亲情,可是却也是没想到,李候前日里,竟然十分明白要挟,让我断然不能说出那等不相干的言语,否则便也不知道弄出多少事儿出来。我纳兰家,也还是有些个骨气的,更有些个傲骨在里头,这些话儿我也是说得十分明白。若是求我成全,我心里还是肯的,毕竟我原也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然而我便受不得别个的要挟,却又是将我府里声明当成什么?”
纳兰明眼珠轻轻一眯,忽而流转了几许光华,随即又是那等姿容轻佻,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记得,昨日自己见的那个女子。那女子一掀开面纱,却也是让他瞧得一呆,竟似少了几分的魂魄。只她不但一口说出自己心思,还许下十分丰厚的条件。故此自己说那么些个话儿,原本亦是不算什么。只那道风姿绰约的身影,竟似让纳兰明砰然心动,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心思。他随即目光顿时落在赵青身上,只禁不住添了些个缠绵之意,心里又觉得有些可惜。
这个女子,可不是他平日里能招惹的那些个女子了。
且正因为得不到,倒是让纳兰明心里痒痒的,竟也是有了些真爱的意思在里头了。
方炳仁暗中却也是皱起眉头,纳兰明言语竟似将李竟牵扯其中。这李竟,可也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原本亦是和别个是不同的。只如今李竟不是当众说了那话儿,偏巧纳兰明又添了这些个话儿,只恐李竟与这些个事儿脱不得干系,也还不知道会如何。
而一旁,赵青眼波流转,竟似有些个勾魂夺魄之能,那出挑的容貌间,更是不由得添了些个俏皮活泼之意。纳兰明是够无耻,却也是无耻得她喜欢。她也不是什么圣母,难道当真要自己身边这些个男子,个个假正经不成?至于李竟,且也是不知晓,如今的他心里头却也是有什么样子的心思。大约他也是不甘心,弄出了样子好看的女人跟自己争一争,无非也是个自己斗个气。可不见李竟从前也不对那妇人如何的热络,一转身,却也千般宠爱,万分喜爱。可不就是做给别个瞧的。
只可惜,李竟大约亦是料不着,最后竟然是这般情态。被一个自己用来斗气的玩意儿给连累着了,也是极有趣吧。
赵青轻轻冷笑,也不知道李竟将富贵权势葬在一个女人身上,是不是会后悔?只是他也便是后悔了,可与自己又能有什么相干?便是李竟招了什么苦楚,她早就已经一丝一毫不放心上,她原本就是这等决绝性儿。
姚雁儿颤声道:“父亲母亲,女儿一贯,一贯都是孝顺的,为何你们竟然说出这样子糊涂的话儿?”
她身子忽而轻轻一仰,李竟却也是快步向前,那女子的身影,就好似一只蝶儿也似的落入了李竟怀中。这般情景,落在了别人眼里,竟亦是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更是有人冷冷讽刺:“端是活该!”
金生却也是细细的眯起眼儿,瞧着消息已经是透到了外头去了,更似添了几分把握。只方才这妇人一番巧舌言语竟然是逼得自己也是说不出话儿来,金生心里也是好生不是滋味。只如今,他的心里更似隐隐有些个快意了。
只这时候,李竟却瞧着姚雁儿那长长的睫毛之中,竟似有那么一丝润光流转,隐隐带着窃笑,却浑然不似别个以为那等凄然不堪的模样。一时李竟那素来寡淡的神色亦是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古怪。这个女子,他原本以为,必定也是受惊了,毕竟自己许多事情可都是隐着姚雁儿,并没有跟她说的。可是如今,他觉得自己心里愧疚似乎也是不必了。
李竟也是禁不住皱皱眉头,他素来就是个心思极为内敛的,更是极少当众做出什么极亲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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