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诬陷我。也不能编出这样侮辱人的理由。”
“若是你还不死心,我可以送你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不等陈丽娟说什么,陈翰紧跟着堵住了她的话,“若是你不相信军医院的医生,可以请旁边的刑警大队带你到任何医院去看,费用我都包了。”
他的表情冷淡镇定,一副无愧于心的样子,在场众人不由更相信了他几分。
而且陈丽娟不知道,但他们却明白,部队的履历哪是那么容易改的,除非是国家主席,否则不管是沈迟那个少将,还是韩旷将军,想做到这点也不可能。
毕竟陈翰不是一直都在首都军区,而是辗转j省部队、魔都警备区,最后才调到了首都军区的。
陈丽娟这会真的维持不了镇定了,她面容煞白,看了眼陈翰沉默了下来。
她直到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再多说也是自取其辱,以她的骄傲,自然不愿意让人多看笑话。
只是这回,陈翰却不打算放过她了,看着她道:“当初我父母双双离去,作为杀人凶手的你逃之夭夭,我心里有多恨你知道吗?”
“老天有眼,时隔多年又将杀母仇人送到了眼前。只是往事已矣,当初的案件本就只是警察推测没有真凭实据,你又可能在香港换了一个新的身份。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将你绳之于法,我心里的煎熬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之所以接近你,原是想着你心思那么恶毒,又是孤身偷渡到香港,说不准会为了生存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如此一来我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你送进大牢。结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这样的女人,外表有多好看,内心就又多恶毒。”
陈丽娟死死咬着嘴唇,满心的恨意几乎要涌现出来,几乎忍不住扑上去撕烂陈翰的嘴。
他凭什么这样说她?
在得知自己无法生育之前,自己有何曾做下过恶事?
在家她孝顺父母,照顾幼弟,嫁人后对公婆也恭敬有加,相处和睦,对丈夫也体贴入微,他参军常年不在家她也从来没有闹过,将家里上下打理得处处都好。平日与邻里他人相处,也是与人为善,见人三分笑。
她那般行事和善,老天怎么不怜惜怜惜她,让她有个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她何不自私恶毒一些?反正老天也是眼瞎的。
陈翰心里又恨,她又何尝不恨?
她原本可以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结果都毁了。
“若是我当初没有做那些事,你若是知道我不能生孩子,还会要我吗?”这句话陈丽娟问的时候既有质问又有嘲讽。
“会。”陈翰虽然愣了下,却仍旧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他当初是真的很喜欢陈丽娟,连上战场口袋里都藏着她的照片。她若是明确告诉他自己不能生孩子,自己或许会迷茫,或许会难过,但绝对不会因此放弃她。
“你撒谎!”陈丽娟突然激动道:“若真是如此,当初你战友上门做客,你私下和他是怎么说的?”
“我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以后的孩子?若不是为了这个,我活到现在还不如不活。”陈丽娟咬牙重复着当时陈翰所说的话。
这句话是她这些年来的噩梦,每每总在午夜梦回中折磨着她,以至于在她脑中根深蒂固,至死也忘不了。
陈翰一呆,“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陈丽娟冷笑道:“是又怎么样?明明心里是另一种想法,嘴上却说着漂亮话。”
在场的小部分人顿时有些同情她。陈丽娟固然可恶,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那样说是有原因的。”陈翰沉声道:“那个战友在战场上失去了生育能力,一直想要收养个孩子,但又不想去福利院找,一直在亲友中打听。我不希望他盯上我将来的儿女,那句话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陈丽娟闻言有些呆怔,良久,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袭上心头,低头对着身边的刑警道:“我们走吧。”
她不知道陈翰说的是真是假,但她却不想相信。
若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挣扎岂不是一场笑话。
她自食恶果,放走了原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陈丽娟一直都那么聪明,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呢?
不会的。
很多人看出了她的自欺欺人,但却没有去挑破。
这个女人,何其可恨,何其可悲。
陈翰也觉得有些倦怠,那终归是他想过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哪怕他恨了她那么多年,到这种地步,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林小乖拎着保温壶回到病房的时候,沈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广告。
她有些囧,“怎么在看这个?”
“刚刚医生给我开的,新闻放完了就开始播广告了。”沈迟摸了摸鼻子道。
林小乖默,她忘了,这时候的电视可没有遥控器,沈迟这状态想下床换台显然有些为难人了。
“饿了吧,我把早饭带来了。”林小乖给他把早餐摆好,又将电视换了一个正在放连续剧的台。
沈迟看了眼她带来的早饭,有些郁闷道:“怎么没有肉包子?”
林小乖瞪了他一眼,“等你痊愈了再想你的肉包子吧。”
☆、第31章 有关文化的重要性
吃完早饭,林小乖在护士的指导下给沈迟换了药,这些都是以后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家里怎么样?”沈迟有些担心家里的长辈会急坏。
林小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道:“阿公阿婆说中午来给你送饭,下午爹爹陪小年糕去学校交学费,晚上再过来看你。”
“抱歉,让你担心了。”沈迟拉着她的手温声道。
林小乖一愣,随即抿唇淡淡道:“谁担心你了?”
沈迟笑了笑不以为意,他其实挺享受婉婉的口是心非的。
“对了,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又没有出任务,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林小乖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头也不抬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陈丽娟?”见林小乖神色疑惑,他道:“就是陈翰的前妻。”
“她?”林小乖有些不解,她知道沈迟和陈翰打算把那女人弄进牢里,但这和沈迟受伤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
“那女人的胆子真大,居然敢碰淫、毒那两样要命的东西。”沈迟叹了口气道:“她这次到首都来,打的就是以‘一份好的工作’将大陆的女孩骗到香港去卖淫,自己从中赚中介费的主意。为了能长久利用那些女孩赚钱,她们居然用毒品控制那些女人。”
他叹了口气道:“这次被她们抓的那些女人有好几个都被喂了毒品,也不知有几个能戒掉。”
另一边,押送犯人的刑警队刚刚结束了一场暴动。
“怎么回事?”身形高壮的刑警队一把抓住姜涛的领子,勃然大怒道:“刚刚我两个兄弟可差点被掐死!”
犯了毒瘾的女人发起疯来力气可不小。有两个刑警措手不及之下就被掐住了脖子要挟他们要毒品。
“果然……”姜涛推了推眼镜道:“之前和你说着,这些罪犯不仅卖淫,而且手中还有毒品。我们也怀疑过这些她们中有人被喂过毒品,只是之前只是猜测不好说出来,现在已经得到确认了。只是不知道是全部还是一部分。”
“他娘的不是说毒品没搜到吗?”武成光暴躁道。
“所以我也说了,希望你们能带着警犬再去一趟小卖部,我们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毒品的搜查肯定是不如你们的。”姜涛不紧不慢道。
武成光瞪了他一眼,这男人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武队!”这时候,一个刑警喊道。
“怎么了?”他回头不耐地问道。
“有一个女人熬不过毒瘾咬舌自杀了。”刑警一脸冷汗道。
“什么!?”武成光瞪大了眼睛。“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她咬的力气不够大,舌根只咬掉一半,但以后说话肯定不能像平常人了。”
武成光对着他吼道:“你们怎么连个女人也看不好?”
小刑警也有些委屈,他怎么知道那女人会突然犯毒瘾?而且谁知道那女人怎么狠得下心来的。
“那个……”突然。车上一个女人开口道:“我知道王艳为什么要咬舌自杀。”
“什么意思?”这回姜涛也皱起了眉头。
“当时我们被骗过来,王艳是反抗得最厉害的,生生从一个男人手臂上咬下来一块肉,被打得吐血也没有求饶。那些畜生被惹怒了,一下子喂了她大量的毒品,王艳那会就差点当场死亡。而且……”
顿了顿,女人犹豫了下道:“王艳已经被那些男人糟蹋过了,他们说……”
“说什么?”一个刑警忍不住催促道。
“说王艳这样的硬骨头留着要出事。不能让她去接客,等他们玩够了就把她弄死。王艳本来要自杀的,但那些人说她敢自杀的话就把她妹妹抓来代替她被他们玩……”女人说这话时面色惨白。显然也被当时的情景吓得不轻。
“等等,那些人说话并不避着你们?”姜涛眯起了眼睛。
女人犹豫了下点头道:“我觉得他们是在震慑我们,想要我们安分点。”
姜涛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你没被喂毒?”这女人是个聪明圆滑的。
“嗯。”女人点头道:“一般只有反抗厉害的人才会被喂毒,而且……我觉得他们也在尽可能少喂几个人毒品,毕竟犯毒瘾后很难控制。他们是打算把我们运往香港的,路上要经过一个个关卡。想来并不想要节外生枝。”
“你的名字?”姜涛这会看她的目光更不一样了。她能想到这些不一定多聪明,但在这样的处境下她还能冷静思考就非常难得了。
“李玲玲。”
“那李玲玲。他们还说了什么能告诉我吗?”姜涛循循善诱道。
李玲玲想了想道:“他们说给我们喂毒品是为了让我们接客后不要怀孕,否则那些客户都是来头大的,有了孩子容易闹出事。”
“还有,我看到他们用大哥大给人打电话,说的内容……”李玲玲咬了咬唇道:“他们好像还有其他同伙,不过不在首都。”
“听他们的意思,首都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来。这次过来是试水,因为那个叫陈丽娟的女人说灯下黑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还有,我还听一个叫阿洋的男人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句‘魔都那边的货一向不太好弄,尤其还要小心,擦亮眼睛,要是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物,说不准会被一锅端。”
……
李玲玲说了很多,有用的没用的,而旁听的姜涛、武成光以及一众刑警都面色越来越沉。
医院,林小乖有些意外地看着走进来的儿子和曾毅,“你们怎么过来了?”
沈宜年撇了撇嘴,“我来看爸爸,他非要跟着来。”
沈迟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儿子也继承了婉婉的口是心非?
明明心情很好的样子。
“叔叔阿姨好。”曾毅礼貌地打了招呼,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带来的布兜,从里面掏出一个两个纸包放到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沈宜年问道。
“桃酥和酱鸡腿。”曾毅一脸得意道:“我奶奶做的,每次我生病她才给我做,吃了病马上就好了,叔叔吃了肯定也很快就能出院。
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
沈迟本来想骂他笨蛋,但看他一副傻样,决定还是暂时放过他了。
“怎么样,你们这次的班主任还是钟老师吗?”林小乖摸了摸曾毅的脑袋对他道了谢,又问道。
“不是啦。”曾毅一脸颓丧道:“钟老师一直都只教一年级和二年级,三年级要换成马老师了。我听高年级的人说马老师可严厉了,经常罚抄,上课还喜欢喊差生回答问题。我可怎么办啊?”
“你考好一点不就成了?”作为优等生,沈宜年表示他一点也不明白曾毅的苦恼。
曾毅瞪了他一眼,“你还说呢,上次考试沈宜年你为什么不给我抄?”
“谁要给你抄?曾叔叔说了,我要是监督好你不让你抄袭,过年他就给我包一个大红包。”沈宜年嘚瑟道。
“可作业你不是给我抄了?”曾毅有些莫名。
“所以我告诉曾叔叔了啊。”沈宜年眯眼笑道。
曾毅一呆,傻眼道:“你怎么告诉他的?”
“当然是你抄我的作业了。”沈宜年对着他挑眉道:“至于剩下的他怎么脑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不会认为是我拿给你抄的。”
“沈宜年,你怎么能够这样?”曾毅有些生气道。
难怪最近又莫名其妙挨了两顿打,他就奇怪爸爸怎么会知道他抄作业呢。
虽说爸爸是当着他的面交代沈宜年不要让他抄作业的,但因为沈宜年给他作业抄的时候表情一点也没有勉强,他还以为……
只能说孩子,你太天真了!
“亏我把你当成兄弟。”曾毅一脸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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