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的事不予与你说的,你也知道,现下边疆战事告急,皇上又忽然病重,眼下之急切,我想,我是要离开你一段日子了。”
苏锦瑶猜到会有事发生,只是,当他说要离开她一段时间,虽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也让她心中一阵酸涩。
“你是要去边塞征战吗?”苏锦瑶心头一紧,紧盯着林君泽,低声问道。
“边疆战事告急,我军已经接连失败,若是无人防守,恐怕祁云国要陷入水深火热的地步。”林君泽认真的对苏锦瑶解释着。
“那,那边疆救援可只有你一人?”苏锦瑶声音有些哽咽。
“太子、我和睿王。”林君泽看到苏锦瑶难过,于心不忍,轻轻叹口气,拥她入怀。
“我知道你心内如何的担忧,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归来的。”
“可是你从未有过实战经历,刀枪无眼,我怎能放的下心呢。”苏锦瑶紧紧抓着林君泽,只觉得稍稍一放手,他就会离去。
林君泽轻轻拍着苏锦瑶的背安慰,喃喃道“战场上的事是无法预料的,我自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苏锦瑶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只微微点点头,嗯了一声。
“锦瑶,若是万一我遭受不测..”林君泽拥着苏锦瑶,顿了一下,又道。
林君泽话未讲完,就被苏锦瑶给抬手止住了“我不许你说万一,你只需要记得,我在家里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林君泽反手握住苏锦瑶双手,低声微笑道“好 ,没有万一,你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两人紧紧相拥着,似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要拥进自己的怀中。
半晌,苏锦瑶抬眸看着林君泽道“那你何时出发?”
“明日便要出发了。”林君泽垂目与她相望。
苏锦瑶有些落寞,继续藏在林君泽怀中,却是满满的不舍,半晌 ,才低声问道“那,那我可以跟着去吗?”“不是有随军夫人嘛?”苏锦瑶说着朝林君泽嫣然一笑。
林君泽望着怀中哀求着的苏锦瑶,捧着她的脸,不忍的摇摇头“战场可是刀剑无情,我怎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冒风险,并且军营中都是男儿,你一个女子,无论如何都是不方便的。”
苏锦瑶失落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林君泽低头朝着她唇间印上一吻,苏锦瑶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渐渐的,两人又交缠在一起。
这一夜,苏锦瑶无眠,只盯着头顶的床帐蓦然发呆,窗外夜色朦胧,身边的人儿正拧着眉头淡淡入睡,苏锦瑶托着腮望着林君泽那俊朗的面孔,不由的鼻间一阵酸涩。
她这些日子异常的不安,直到林君泽与她说要上战场时,渐渐的变得更加浓烈,她无法预知未来,因为她前世的命运终结与林君泽之前,她此时此刻,多么想知道林君泽的命运。
未知的东西往往夹杂着无数猜忌,今生她得到了林君泽的偏爱,她本以为,她的一生就将这样顺利安稳的走下去,可是世事无常,她的爱人立马要去那冷酷无情的战场之上。
当她嫁给林君泽的那一日起,她这辈子再并无它念,只愿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爱人是普普通通的人,不需要为江山社稷做出宏伟功劳,更不用为得千古留名而奋战沙场之上。
苏锦瑶从来没觉得时间过的这般快过,一夜转瞬即逝,林君泽幽幽苏醒过来时,苏锦瑶正歪着脑袋望着她,瞧着她淡淡的黑眼圈,林君泽知她一夜无眠。
心中一紧,便轻轻抱着她,一阵安慰。
苏锦瑶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了一通体白玉,递给林君泽,只道“这玉是奶奶传于我的,世代保佑苏家的灵物,你好好佩戴在身上,它能逢凶化吉,你记得要完好无缺的给我带回来哦。”
林君泽接过玉佩,微微一笑“放心,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苏锦瑶挤出一丝笑容,记住,紧紧抱住林君泽,哽咽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整装完毕,林君泽一一与老太君父母拜别,场面是十分伤心,老太君依依不舍的拉着孙儿的手,几次三番的嘱咐。
林父却并没有伤感送别,只是道铮铮男儿,终有一日要征战沙场,何况你是将之后。
林君泽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宝刀战马配英雄。
诸人挥泪言别,林君泽狠了下心,不再回头,扬长而去,独留余下之人空伤悲,空急切。
太子出征,乃是朝堂上未意料的,皇帝病重,要说应该由太子坚国才是。
然而,更没想到的是,一向不受皇帝宠爱的平王,不知为何,居然被皇帝亲自推上坚国的位置。
这平王也是一表人才,才华横溢,只不过母亲却是皇后宫中一个小小的婢女,皇上爱美之心,人人都知,便在一日,临幸了那婢女,没想到那宫女却很幸运的怀上了龙种。
这事一出,皇后有些日子不理皇帝,皇上看那婢女心烦,也就待平王生下后,打发走了那婢女。
只是每每看到平王,皇上便想起当年的糊涂事 ,所以就不顺心,所以,就打小将平王安居在宫外王府中。
此次皇帝病重,平王不过就勤来了几趟,毕竟也是骨肉血亲,想来也是因皇帝病重之时,内心脆弱,渴望儿孙在榻吧。
朝堂大臣虽个个有疑问,却也不敢四处讨论,不过是在私底下会说上一二。
林君泽出征第一日开始,苏锦瑶便全身心的将精力投送到自家的生意上,因婚事,她也有些日子没有过问过家中生意了。
暖心殿,皇上正卧在病榻前咳嗽着,来回的太监侍女不停的跑来跑去,端茶递水的,拿痰盂抹布的,乱手乱脚,很是忙碌。
皇后在病榻前,是劳心劳肺,以往容光焕发的模样,如今却因憔悴而苍老了许多,这时,侍女端来一黑乎乎的药碗,行礼朝着皇帝道“皇上,该喝药了。”
皇上厌恶的望着那黑漆漆的药,摆摆手,艰难的怒斥道“给朕端下去,统统都下去。”这一声似是鼓足了多大的气,才艰难的喝了出来,这下却是憋的满脸通红。
那侍女闻言,站在当场亦是为难的望着皇后。
皇后见皇帝如此,心急如焚,忙上前替皇帝抚着胸口顺了顺气,慢慢的皇帝脸色平复,皇后这才放下心来。
皇后伤心之极,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来,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吩咐她下去,这才柔声劝道“皇上,您喝了这药 ,身体就会慢慢痊愈的,臣妾亲自来问您好吗?”
皇帝卧坐于病榻上将近两月有余,整日喝苦药,虽说良药苦口,但是,药也日日喝了,却依然对身体并没有奏效,反而越来越走下滑路,皇帝素来敏感多疑,他意识到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药效都完全没用,心底渐渐步入绝望,病重期间,他的儿子们个个都伤心不已的来看他。
他也清楚,多数人都来看他到底何时才能死。
皇后见皇上两眼直盯盯的望着天花板,完全没有要接受喝药的念头,这才急了,差点没哭出来,“皇上啊,若您不喝药,身体就好不啦,您也要想想臣妾啊,臣妾日日盼着您有一日能健康的远离这病床,臣妾这份心意,皇帝您要心领啊。”
皇上微微扭了头,看着红了眼眶的皇后,心下又回忆起,她年轻时候的模样,是啊,那是多么让人惊艳的容颜啊,惊鸿一瞥,让无数英雄甘愿折腰。
这般美好的人儿陪在他身边二十年,在自己将死之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离不弃,皇上心里满是愧疚和感动。
他素爱美人,做过很多对不起皇后的事,这才边疆告急,是他要太子前去征战的,这皇后自然心里会对他有所怨言,若他是皇后,想来,是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死才开心呢。
往事回忆起来很美,却也带着遗憾。
“素心,素心。”皇上望着皇后艰难的动了动嘴唇。
皇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缓缓靠近一点,才听清楚来。
此刻,她立马眼眶红了一圈,素心!久违的名字,这是她的闺名,二十多年了,她似乎都要将自己的名字给忘记了,没想到,这个一直爱慕着的男人,居然还清清楚楚的记着,她记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都这样带着笑意唤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心里恨朕,怪朕。”皇上望向皇后道。
“皇上做什么事都有皇上的道理,臣妾不敢埋怨。”皇后一怔,顿了顿,这才说道。
“太子日后会是国家的君主,祁云国的君王怎能不会征战沙场,若是他赢了这场战役,他更会让天下人折服的。”皇上剧烈咳嗽着解释。
皇后可没这么想,这些只不过都是后话,哪个名扬内外的战士不是拿着性命去赌的,她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并且是日后祁云国的皇帝,说不怨,那真的是假的。
并且皇上不仅让太子出征,居然还让那默默无闻,贱婢的儿子平王来坚国,这事,可真是气坏了她。
“臣妾知道,臣妾只希望皇上能好起来,看着咱们儿子胜利归来。”皇后只乖乖道,一副不怨的模样。
皇上轻轻叹口气,只握住皇后的手道“朕对不住你。”
“皇上。”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埋头在皇帝的胸前伤心的抽泣起来,皇上眼角也缓缓的淌出泪来。
“皇上,娘娘,平王求见。”这时,一公公轻手轻脚的走进来通报。
皇后抹干了眼泪,望着皇上。
皇上点点头以示同意,皇后本想在殿内不走,等着平王进来,谁知看到皇上目光,皇后这才缓缓起了身,走出殿外,果然,不论自己如何做,皇上还是提防她的。
“母后”平王见皇后出来,恭恭敬敬朝着皇后一行礼。
皇后自然更是不待见平王,对他所唤的称呼很是不喜,只是冷淡的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以后不用叫我母后。”
平王淡淡一笑,道“是,皇后若不喜欢,那臣日后不叫就是了。”
皇后重新拾起威严,压根不正眼瞧他,淡淡的对平王嘱咐道。
“皇上适才刚喝了药,你有话就快说,别耽误了皇上休息。”
“臣明白,皇后走好。”平王说着,便进了殿。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二)
“父皇”暖心殿中,平王距离龙床有三尺之远的跪着,小心翼翼并毕恭毕敬的行礼。
皇帝眯着眼看着垂首而立的平王,只费力的抬起手臂,摆摆手,艰难的唤道“离朕近些。”
平王闻言,顿了一顿,好大一会儿,才朝前迈了几个步子。
“父皇可好些了?”近距离打量他的面容,只瞧皮肤此刻是蜡黄枯萎,双目十分浑浊迷离,再无往日里的明亮有神,但是眼神仍然不失锐利。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本魁梧健康的男性,如今却萎缩了一大半,憔悴枯萎到不忍直视,浑身上下都是濒临死亡的状态,生命看似更是岌岌可危。
皇帝继续咳嗽着,目光如炬望向平王“你觉得朕怎么样了。”
平王一脸平静,只是淡淡一笑“儿臣看来,父皇要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这脸色也越来越好了,父皇要多加休息,一定会康复的。”
皇帝望着天花板一阵冷笑“你们啊,都不要再骗朕了,朕的身体,自己怎会不知道。”
平王立马垂目口道不敢。
皇上看向平王,只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平王小心翼翼的伏在皇帝身旁,轻声道“边疆战事自太子和林将军、睿王前去,确实稳定许多,不过,敌人虎视眈眈,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还需父皇您再等待些时辰。”
皇帝眼睁睁望着床幔,思忖了半晌 ,才道“朕..朕恐怕是等不及了,咳咳..睿王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已数日之久,他现在就是在等着朕咽下这口气来,到了必要的时刻,不管牺牲谁,都不能留下祸根,你可明白?。”
平王居然被皇帝这般信任,这是所有人都不知的,他的不争不抢,才学横溢却是皇帝最欣赏的,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可以掌握在手心里头的人,这平王最大的优点便是最听父皇的话,许是因为小时候被人冷落,才导致的对亲情的无限渴望。
当将平王逐出皇宫,居于王府,只是皇帝碍于颜面所做的举动,他又拿在宫中平王总受其他兄弟的欺辱,皇帝这才顺水推舟,说服了平王,同意在王府中居住,不过在吃穿用度上统统与其他皇子一般无疑。
皇帝对人疑心重,对睿王更是疑心颇重,睿王与平王遭遇其实大同小异,都是不得宠的皇子,不过是个挂着虚头的王爷之名而已,并没有什么大权掌握在手。
所以,平王和睿王私底下的关系却比其他皇子更近一步。
皇帝倒是疏忽了一点,他们可都是他的儿子,俗话说虎毒无犬子,平王凭什么这般掏心掏肺的去为父皇做事,父皇拿他也不过是当一颗棋子而已,大家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平王从小就看透人情冷暖,皇帝对他的点点亲情,他也明白那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不若,皇帝定会对他不闻不问。
皇帝早就对睿王心存戒备,早已想除掉这个孩子,却迟迟没肯下手,如此,病来如山倒,他为今之计必须要拿下虎视眈眈的睿王。
他自认为已掌握在手心的平王是最佳人选。
“父皇,儿臣明白,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龙大将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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