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都没有发现,特别是父亲对她的父爱。
父亲不喜欢姨娘,她一直是以为姨娘老是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她就应该像她一样,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院子,只要守着规矩不出错,这样才能得到丈夫的宠爱。
而因为姨娘得不到父亲的重视,导致她在父亲面前也没有多少存在感,总感觉父亲不是太喜欢她的样子,没想到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父亲竟是做了这么多啊!
红菱说道:“原来父亲也是爱我的!”听到红菱的话,红岫和红艳齐齐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们奇葩的妹妹,关注的地方永远与别人不一样,红岫嘴巴不停地说了这么多,她就看出来了这些。
红岫于是直接说道:“赵红菱,我给你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让你知道父亲爱不爱你,而是让你清楚一件事,你所处的环境很危险,甚至给整个赵家带来灾难,若是你还是原来那样没有心机的话,那么为了赵家的安全,只能让你离开这个环境了。”
要么直接将她带离这个环境,要么就逼着她长大,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以前还可以说有保皇派和守奸派一起护着红菱,自然能保红菱安全无虞,可是现在保皇派恐怕已经不能在陈有卿手中了,而陈有卿的仕途也可能保不住,又有什么能力保护红菱。
赵家从来就没有想过用女子来搏前程,赵倾官这一点一直做的都很好,他一直当官是为了过好日子,为了家人幸福,若是用子女的姻缘来维系官位,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所以赵家不会在乎出不出一个妃子,只要红菱能活的好就好了。
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件事的红菱,听到大姐的话,陷入了沉思,知道半个时辰之后,红菱才说道:“我看不出阴谋,但是只要我紧紧地守好规矩,便不会出错的,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听的话不听,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一切按着规矩来。”
红岫听到红菱的话,知道她想要选择第二种,留在太子身边,慢慢地成长,这何尝不是对太子的一种情愫呢,虽然现在红菱还没有开情智,但是凭着太子的能力,早晚红菱会对他情根深种的。
红岫说道:“并不是这样就安全了,你的背后是赵府,是能给你撑腰的赵家,这一点上你就站在了太子妃的对立面,你现在还没有怀孕,一旦你怀孕了,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你下手,你认为凭着你的才智,能保下孩子吗?”
这些话成功的让红菱白了脸色,孩子,她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若是她连孩子都保不住怎么办?
红岫说道:“若想有自己的孩子,你就要自己强大起来,有能力保护你想要保护的,才能保住你的孩子。否则在没有能力的时候怀了孩子,只会被别人害死。若是你不信,现在你们是太子的妾侍,已经不需要服用逼子汤了,那么肯定有妾侍会怀孕的,你不妨看看那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或者是生下来健不健康。”
既然不想离开,就慢慢地接受这个环境,慢慢地学会适应这个残酷的环境吧!
这一天红菱接受的东西,恐怕都比这些年来的多,而到底这些话也给了她些许触动,至于能不能点醒她,也只能看红菱领悟了多少了。
红岫并没有给红菱说陈有卿的事情,今天之后京城一定会传出赵家和陈家水火不容的事情来,现在给红菱说还太早了。
可是当赵家与陈家的不和传开之后,被红岫整的很惨的牧皇子,突然也插进了这件事情里来,他竟然开始与保皇派的官员接触。因为这段日子保皇派过的都是战战兢兢的日子,牧皇子的举动,更是让保皇派的官员苦不堪言。
本来就不受上位者待见,现在更是蒙上一层通敌的嫌疑,陈有卿眯着眼睛看着吴逡整理好的消息,嘴角挂上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一百六十八章 反被利用
红岫去了一趟皇子府,回来之后自然会关注京城之内的流言蜚语,而现在京城最热门的流言是三个话题,第一个是皇上过寿,高晶的两位皇子前来朝贺。
高晶以前是光武的附属国的,但是因为近两代的高晶王励精图治,将高晶改革的越来越强大了,不仅隐隐的有能力与光武叫板了,更甚者现任的老高晶王,差点打下了光武的半壁江山。
所以高晶现在的实力,要说还是光武的附属国,已经让别人不可尽信了,而这次两位皇子前来光武,原因光武的大臣们都知道,因为牧皇子被困在了光武,要不采取这样的方法,他恐怕就要死在光武了。
而从这一方面来说,高晶皇子朝贺是假的,更像是来光武皇帝寿宴来挑衅的,所以光武的大臣才会如此的重视高晶的两位皇子,从皇子在驿站起床,就一路的陪同,深怕他们打听光武的机密。
但是牧皇子不能来暗的,就直接来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拜访,那就是保皇派的官员们。而这就是京城的百姓议论的第二个话题了,光武的官员竟然与高晶的牧皇子走的很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很多人都记在了心中,光武的百姓对高晶人的彪悍,已经有了一种畏惧,而听到光武官员与高晶人走得近,不管是不是光武官员主动的,这都引起了百姓们的反感,这也导致保皇派在京城百姓中开始被议论。
本来保皇派就是新成立的派系,而且也没有什么根基,在京城中百姓理论起保皇派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微词,陈有卿的茶香阁内,这里能来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此时也在理论保皇派的事情。
一个身穿蓝衫的人对身边的人说道:“你说这保皇派建立起来有什么用?竟然跟高晶人勾结在了一起,皇上怎么不把保皇派取缔了啊!”蓝衫人抱怨到。
而他身边的灰长衫的国字脸的男子,也叹了一口气的说道:“光武的国力越来越弱了,竟然都不感动与高晶人勾结的官员,是不是再过几年,高晶人又要打进来了。”
灰衫人的话,引起了身边坐着的一桌人的恐慌,“那要怎么办,是不是打起来之后,保皇派的人就是高晶人的内应了?这可怎么办啊,上一次高晶人都打到京城外的最后一个关卡了,那次还没有人做内应,若是这一次有人做内应,岂不是要破了光武的京城城门了?”
一个个的人,竟是越说越恐慌,好像就看到了京城城门破门的情景了,一个个的都开始问怎么办?可是他们都是读书人,还没有什么功名,连说话都没有份量,谁又会听他们说话。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一直坐在茶香阁角落里的一人,见火候差不多了,起身也带着忧伤的说道:“光武三百年前有一次秀才请命?不知道各位还记得吗?当时的德宗帝要杀忠心耿耿的一名武将,就是光武京城的秀才请命才拦下来的。”
这人说了这番话,别人都看着他,这其中自然也有秀才出身的人,于是问道:“兄台说这话有何意思?”
那人说道:“若是京城的秀才也请命,将保皇派取缔了呢?”那人一说完,不少人的眼前都是一亮,似乎是长期在黑暗中的人,终于见到了光亮一般的兴奋了起来。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不仅京城的秀才能请命,来京城书院读书的外地秀才也可以请命,联系越多的人这事越能成功。”
另一个京城书院的秀才也说道:“我就在书院内读书,在下这就回去联系同窗,然后发起书院读书人连命上书,一定要让皇上取缔了保皇派才对,不能让高晶人得逞才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怎么联系所有的秀才,然后又商量着那天去宫门前请命,而那个一开始说出秀才请命的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那人消失之后,竟然出现在了茶香阁雅间,而雅间内还坐着三人,正在休闲的品着茶,看到有人进来了,抬头看了看便又低下了头。进来的人看着三人的反应,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说三位大人就不担心吗?百姓们对保皇派的误解,可是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啊!”
没错,坐在茶香阁雅间内的三人,正上保皇派的首脑人物,派主陈有卿,两大支柱袁鸣秋,杨思谭。而后进来的人,就是陈有卿手下最厉害的幕僚吴逡。而刚才要秀才们去皇宫门口请命的,也是刚刚上来的吴逡。
吴逡的话,还是没有引起三人的重视,似乎早就知道似的,吴逡讨了没趣,自己没意思的坐了下来,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没意思,还是我家的小辣椒好啊,不管你说什么,小辣椒都有话回我。”
说道这里,吴逡又幽怨的看着陈有卿,“大人,学生能问一问您什么时候与夫人和好如初吗?”
袁鸣秋和杨思谭看着吴逡在那里耍活宝,吴逡相中了大人夫人身边的丫鬟青橘,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大人与夫人闹和离,也已经在京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陈有卿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的茶杯,对着吴逡说道:“我与夫人和好了。”
吴逡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大人与夫人和好了,是不是代表着他就能娶小辣椒回家了?袁鸣秋接了大人后面的话,“暗中和好了,名面上的话,恐怕要遥遥无期了。”袁鸣秋一说完,果然看到了吴逡的脸色垮了下来。
吴逡幽怨的说道:“大人能给个准心吗?您与夫人什么时候名面上也和好?”大人与夫人去了一趟边城,本来小辣椒已经答应了亲事,谁知道两人回来之后闹和离,导致小辣椒对他也不满了,定好的亲事就这样搁置了下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陈有卿说道:“事情顺利的话,一年之内,不顺利的话三年。”吴逡听到不顺利要三年,就跟吃了一个苍蝇似的脸色很难堪。
“大人,您出马,一定会顺利的,您是谁啊,那高晶的牧皇子想要拉您下马,怎么会想到他这一出手,反而是帮了您的大忙啊!”
没错,高晶牧皇子出手确实帮了陈有卿的大忙,甚至因为他的出手,陈有卿便能顺利的将李铭给捞出来。
牧皇子想要诬陷保皇派与高晶人勾结,然后通过上位者的猜忌,将陈有卿拉下马。可是他却是不知道保皇派的真正实力,虽然保皇派根基很浅,但是实力到现在足够与守奸派和守忠派抗衡了。
而若是上位者,真的听从了牧皇子的栽赃,最后损失的可就是光武了,一个这样强大的派系的取缔,那无异于让光武的朝政倒退十年,用十年才能恢复生气,上位者敢真的取缔保皇派吗?
就算现在的太子再看陈有卿不顺眼,他也不敢这样做,因为这样的代价,无异于要面临灭国的危险了。
而陈有卿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不仅没有阻止京城百姓对保皇派的意见,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添油加火了,让京城所有的人都围绕着这件事来说,将百姓对保皇派的不满达到极致。
陈有卿这样做,无非就是逼着太子承认保皇派没有任何问题,亲自将李铭放出来,然后想办法改变保皇派在百姓心中的看法。
陈有卿说道:“不要掉以轻心,密切观察京城各处的动作,将百姓的议论再上升一个层次,最好是保皇派的官员出门,就会导致围攻。”
听到陈有卿说的话,在座的三人不由打了一个寒蝉,这是保皇派要集体罢工的意思吗?出门就被百姓围攻,那么就是说为了性命,保皇派的官员就是朝也不用上了,衙门也不用去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分之一的官员不干活了,就是朝政也恐怕没有商议了。大人这是要上位者,体验一把没有了保皇派的坏处吗?
说道这里陈有卿的话竟然还没有完,“待秀才们宫门请命的时候,请吴先生也去一趟宫门,将我的辞官的折子,也一并跟着请命的折子递上去。”听完陈有卿的话,三人已经不知道脸上该摆出什么表情来了。
三人纷纷为那背了黑锅的牧皇子哀悼了一把,明明他的目的就是要除掉陈大人,却不想被大人反利用,将这件事搞的人尽皆知。牧皇子想将暗潮汹涌只引导大人身上,只对大人进行攻击。
却不想大人来了一个祸水东引,将这暗潮汹涌,引导了整个保皇派的身上,于是这就不是针对大人一人的事情了,反而是保皇派,而保皇派又是光武朝三分之一的势力,说白了牧皇子就是针对的光武了。那么皇上还会如了高晶人的意吗?自然要想办法将保皇派给摘出来。
得到好处的反而是现在焦头烂额的保皇派,谁又能想到这一点呢!
杨思谭也说道:“能不能将李铭救出来之后,让他留在京城?”在保皇派里,袁鸣秋杨思谭还有李铭,已经成了铁三角了,若是少了李铭,剩下的袁鸣秋和杨思谭必定要分更多的心思,来分担李铭的事情。
提到这件事,三人都看着陈有卿,希望他能说出让李铭留下来的话,可是最后还是失望了,陈有卿说道:“李铭还是出京对他有利,这件事情过后,保皇派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就像是守忠派一样。”
保皇派迈的步伐太快了,趁着这个时候,正好慢慢地低调下来,将朝堂从新还给守忠派和守奸派。保皇派刚开始为了存活下来,并没有守着自己的初衷,就是一切从皇上的利益出发,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们终于可以只遵从这个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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