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在花街的中间地带,而且比其他的青楼都要大气磅礴,显然这金华楼应该是这里最好的青楼了。
陈有卿直接带着红岫进去了,而红岫的容貌是罩在披风帽子下面的,帽子大遮住了红岫的一般容颜。嫖客身边带着女子进青楼,这是在光武时常发生的,所以陈有卿身边跟着女子,别人也并没有感到奇怪。
看着衣着鲜亮的陈有卿走进来,多年干这一行的老鸨,自然一看就知道陈有卿是有钱的主,于是扭着水桶腰,大着嗓门便迎了上来,“吆,这位客观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吧!可有相中的姑娘?”
陈有卿面无表情的说道:“找个雅间吧!”说完手中抛出去一锭银子,只看那锭银子,也足有五十两。
那老鸨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亲自招待两人进雅间,而三人进了雅间之后,走在最后的红岫将门立刻关上了,而和陈有卿走在一起的老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有卿已经将软剑驾到了老鸨的脖子上。
老鸨混了这么多年的青楼,自然也有两把刷子,对着陈有卿作镇定的问道:“公子有话说话,没有必要这样。”
陈有卿说道:“将今天收的女子全部交出来。”老鸨却是上下打量了陈有卿一眼,说道:“公子您误会了吧,今天楼中可没有来新姑娘啊!”
老鸨的话音刚落,陈有卿闪电般出手,一只手将老鸨手中的帕子塞进她的嘴中,一只手执剑将老鸨的手腕割破了,鲜血瞬间顺着老鸨的手流到了地上,老鸨的一声惨叫也被帕子堵在了嘴中。
陈有卿说道:“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为了几个女人,你要是愿意流血而亡,我便成全你。”陈有卿的方法很直接,要么选择顽抗到底搭上自己的性命,要么将人交出来。而只要有老鸨在他的手中,就算青楼中的打手发现了不对,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除非他们不在乎老鸨的性命了。
老鸨见陈有卿二话不说就动手,知道此人说一不二,要是和他耗下去,最后只会丢了自己的性命,老鸨额头冒着冷汗,对着陈有卿点了点头,然后将嘴中的帕子取了出来说道:“今天一共来了四十个姑娘,因为稍后就有衙门的人来查,我将她们先送到了旁边的艳楼内,等过上几天再将人要回来。”
旁边的艳楼在外头看来是另一个青楼,但是别人不知道,这其实是金华楼手下的一个小青楼,若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就会藏到艳楼内去,而今天来的那些女子,也就是通过地道,进入的艳楼。
陈有卿看了一眼红岫,红岫对老鸨问道:“我知道,你既然敢接受这些良家妇女,就一定有后路不让别人回头灭了你,而我们要的就是你手中那份能威胁人的凭据。”敢与虎谋皮,自然就有自保的能力,混了这么长时间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老鸨赞赏的看了红岫一眼,不得不说她说得很对,她手上确实有这样的凭据。金华楼以前不过是普通的青楼,能有这样的规模,成为此县的第一青楼,后面有人支持是肯定的,而老鸨愿意与人合作,她当然要担心事情败露之后的杀人灭口。
老鸨也不客气,说道:“我若是交出来,你们能保证我性命安全的话,我便会交给你们。”然而这话刚刚落下,一枚利箭便对着老鸨射去,眨眼便穿过了老鸨的胸口。
☆、一百五十一章 回京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让红岫和陈有卿都没有反应过来,眼中一支箭冲着老鸨的心脏射去,陈有卿本能的将老鸨往旁边推了推,可是尽管推了推,还是没有逃过那只箭的范围,那只箭穿过了老鸨的身体,又直直的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本来就被陈有卿割了手腕,现在又被一箭穿透了身体,虽然没有一箭穿心,但是老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红岫立刻撑住老鸨的身体,“看到了吧,与你合作的人在你身边有人手,只要你做对不住他们的事情,立刻就会杀你灭口。”
老鸨可以说现在还没有背叛幕后之人,她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在周旋,可是得到的就是立刻对她杀人灭口。显然倒在血泊之中的老鸨,也明白是自己已经是那背后之人的弃子了,恐怕就算现在不死,以后也要想办法杀了自己的。
老鸨身子胖,红岫身子瘦弱撑不住老鸨,最后两人瘫在了地上,老鸨将自己的嘴贴在红岫的耳朵上,显然是要将秘密告诉她,而此时的红岫却是不听了,对陈有卿说道:“快救她,不能让她平白无故的就这样死了。”
陈有卿点了点头,对老鸨问道:“哪里有暗道?我带你离开,只要你能坚持住,我们自然会找大夫给你看病,而以后若是有人追杀你,我也自然会帮你拦下来,但是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老鸨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定了,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愿意救自己,于是指了指房间的百宝阁,百宝阁上放着不少玉器,而老鸨手指的是一个玉碗。陈有卿走到那个玉碗面前,伸手一碰却是不能拿下来的,然后试着将玉碗往旁边拧动,果然玉碗动了。
随着玉碗的拧动,百宝阁竟是慢慢地转动了起来,后面是一个暗道。
红岫先是将老鸨手腕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而从胸口旁白对穿过去的伤口,红岫处理不了,只能快去找大夫处理。陈有卿和红岫一起搀扶着老鸨进了暗道,这暗道就是通往老鸨所说的艳楼的密道。
三人过了密道,又是从百宝阁后面出来的,老鸨从房间出现之后,便对陈有卿说道:“对着门敲三下,自然就有人来了。”陈有卿照办了,果然一会儿之后,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走进了房间。
看到满身是血的老鸨,那女子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对着老鸨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这人和老鸨曾是一个青楼内的姐妹,两人关系很好,最后老鸨自己开了一家金华楼,又把年老色衰的姐妹给赎了出来。
老鸨跟人合作了之后,就知道迟早可能会丧命与刀剑下,不想金华楼才风光了两三个月,这报应就来了。这姐妹是知道她在干掉脑袋的事情的,想着若是能救老鸨一命,也算是报答她赎身之恩了。
于是在金华楼旁边开了这这个不起眼的艳楼,想着若是老鸨遇上了危险,便能从密道里过来,花街是最乱的地方,只要没有被堵在房间内,就能逃出生天。
老鸨对金花说道:“去将今天我放到你楼里的女子全都放了,我身后的人已经不信任我了,对我下了杀手。我要跟着这两人一起走,你跟着我走吗?”金花并没有参与此事,其实不用跟着她过颠沛流离的日子的。
但是金花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我跟你一起走,你现在受伤了,总要有一个人照顾,我开艳楼本来就是为了你,现在你要走,我自然要跟着。你等着,我去安排人。”
于是四十个人一个不少的被陈有卿和红岫救了出来,而且成功的拉拢了敌人阵营中的一个人,陈有卿和红岫连夜将这些人送上了他们的船,派了一半的暗卫跟随,其中就有武功很高的无痕。
而今天被救的老鸨和金花也在其中,陈有卿和红岫要赶往京城,受伤的老鸨不适合跟着他们,而为了保证老鸨的安全,只能将她送到七皇子的身边,正好坐船和被拐的女眷们一起去云州。
看着船离开了港口,陈有卿和红岫,又连忙赶回了县衙,此时天边已经有了微微的亮光,夏天本来天亮的就早,两人必须尽快的敢去衙门,不能让县官将老鸨失踪的事情与自己联系在一起。
回道房间之后,看到那两个被打昏的人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陈有卿身边的一个暗卫上前给两人一人一脚,将两人踹醒了。
两人睁开眼,眼中还有迷蒙,可是看到站在屋子内的陈有卿和红岫,两人立刻惊慌了,知道自己是被他们弄昏的,生怕他们要杀他们灭口,两人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跪在地上就对着陈有卿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奉了老爷的命才如此的,我们不是心甘情愿的,请大人网开一面吧!”
陈有卿却是说道:“我能网开一面,你们倒是能逃过一死,但是你们若是将这件事说出去,你们认为县官会饶过你们吗?”只要他们说人开丢了,相信县官一定会气恼的先拿他们两个开刀。
两人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脸上有些灰败之气,红岫趁着此时说道:“要想保命,就说自己一夜没有合眼,也很确定我们没有出过房间。否则不仅县官大人要杀你们,我们留下的杀手也时刻盯着你们,只要你们说了不该说的,我们立刻让你们去见阎王。”
两人想了想,立刻点头答应了,现在只能这样了,否则他们连命都保不住了。看着两人答应了,陈有卿说道:“下去吧,好自为之。”陈有卿的话虽然平淡,但是却是含着浓浓的警告,让两人打了一个激灵,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两人一走,暗卫也退了下去,陈有卿和红岫两人一夜没有合眼,陈有卿倒是没有关系,可是红岫就显得面容憔悴了不少,陈有卿心疼的说道:“离天大亮还有一个时辰,你睡一会儿吧!”
红岫却是摇摇头,“让人打水洗漱,我们就离开吧!还是尽快赶回去要紧,在路上也一样能休息。”不仅陈有卿记挂陈御史,而红岫同样也是记挂自己的父亲,她想尽快的回去看看。
陈有卿自然也能看出红岫的担忧,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尽快上路。”两人一边洗漱一边派人去通知县官,他们就要启程了。
县官也是一夜没有睡好,生怕这京城来的大人对金华楼的事情不依不饶,听到他们要走,立刻前来相送。被县官送出县城,陈有卿和红岫上了同一匹马,对马下的县官说道:“看着你治理的县还不错,本官自会禀报皇上的。”这句话不过是给县官吃一颗定心丸,若是要与他做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陈有卿要想隐瞒一件事,是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出破绽的,所以当后来听到老鸨失踪之后,就算是别人说在金华楼看到了陈有卿的出现,县官也是不信的,就是因为陈有卿说的,会在皇上面前跨他的。
众人开始没日没夜的往京城赶,为的是迷惑幕后的人,他们接到消息就立刻回京了,再就是挂念亲人,两人都不想耽搁。
两人花了十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京城,好在两人到京城的时候,正好是清晨刚开城门的时候,早晨的人不多,完全可以纵马跑回陈府。到了陈府之后,门房看到是风尘仆仆的三爷回来了,连忙让人去通报三爷回来了。
陈有卿和红岫下马便大步进了陈府,两人也顾不得先换一身衣服,直接奔陈御史的房间而去,到陈御史的院子的时候,便看到正在院门口相候大哥陈有忠,陈有卿一声风尘问道:“父亲怎么样?”
听到三弟问,陈有忠眼眶有些红,说道:“太医说,父亲的脑中有肿瘤,因为是在脑中,所以没有办法医治,而父亲因为肿瘤越来越大,大多的时候处于昏迷的状态。”
陈有卿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带着红岫进了屋子,屋内充斥着一股药味,两人到了床前,看到以前精神的陈御史,却是形同枯槁一般的躺在床上,陈有卿跪在陈御史的床前,唤道:“父亲,不孝子回来了。”
陈有卿跪下,红岫也跟着跪了下来,看到这样的陈御史,又看到婆婆楚氏并没有在这里侍候,显然楚氏还没有原谅陈御史,红岫不知道该不该同情陈御史,因为年轻对女人的贪欲,差一点让他众叛亲离。
或者要不是楚氏对陈有忠和陈有卿教育的好,这两人恐怕恨不得陈御史去死了吧!可是楚氏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她知道,孩子要是和陈御史生分,即使她在有能力,也保不住他们。
所以在陈有卿的童年中,虽然被姨娘迫害了,可是却是没有怪在陈御史身上,他一直认为的是姨娘不好,他将姨娘的不好与父亲有关分开了,这其中可以说有楚氏的故意为之吧!
因为但凡孩子有一点怨恨父亲,都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保住孩子,楚氏一直隐瞒这陈有卿他们,也一直维持这表面的和谐,或许也因为楚氏的对待方式,才让陈有忠和陈有卿没有在充满仇恨的环境中长大,让两人能成为正直的人。
想到这些,红岫在怀中掏出洛兰给她的蛊丸,洛兰说过,要是有事的话,就将蛊丸捏碎,洛兰那边自然就知道,也就回来找她了。红岫将蛊丸捏碎了,虽然她不知道洛兰能不能赶过来,但是有一份希望总是好的。
蛊虫从蛊丸中掉到了地上,其实就是一个虫子的样子,掉到地上之后,似乎还没有醒,过了好长时间才动了动,然后又一扭一扭的爬动了起来,那方向竟是屋外。
洛兰并没有告诉她,蛊虫出来之后要怎么办,于是红岫看着蛊虫爬出去,然后钻进了草地中,因为洛兰没有说,红岫便没有管,任由它进了草地中。
而床上的陈御史,似乎是听到了陈有卿的呼唤,闭着的眼球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到跪在床边的陈有卿,抬手要将陈有卿拉起来,陈有卿赶紧握住陈御史的手,顺便坐在了床边。
陈御史又看向了红岫,这个儿媳妇他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喜欢,但是最后这道有卿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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