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能为力。”
寇仲道:“人呢?”
沉落雁回复一向的冷静,淡淡道:“先交书后放人。哼!莫忘了纵被你毁去名册,我们只要费点工夫,就可重新编出另一簿出来。”
寇仲油然道:“既然你不怕失去了以前所有往来的帐目,又不怕延误时机,那我索性把册子毁去,再和你们拚个生死,横竖小陵死了,我和素姐都不想活哩!”这正是徐子陵和寇仲两人想出来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个环节。就是要让沉落雁误以为因徐子陵之死,寇仲亦萌生了死念,对沉落雁形成压力。亦可使敌人错估他们的实力。
唯一他们没估料到的,却是沉落雁对“徐子陵之死”的反应。
沉落雁本想以虐待素素的恐吓逼寇仲投降,听到寇仲这么说,立时把说话吞回去,叹了一口气道:“唉!罢了!但有些事我亦难以作主。”
再娇叱道:“给我把素素带出来!”不片刻曾以妙计在河上生擒寇徐的“野叟”莫成,押着素素来到沉落雁身旁。
素素早泪流满脸,悲叫道:“小陵是否死了?”
寇仲有口难言,又不敢乱打眼色。
沉落雁神色落寞道:“一手交书,一手交人,我保证手下不追击你们。只要一个“不”字,我立即使素素尸横地上,然后全力把你杀死。”
寇仲装出投降的样子,把册子放在地上,伸足踏着,道:“放人吧!”沉落雁微微点头,莫成把素素整个抱起掷出,由高空往寇仲投去,教他若要接人,必须往后退开。
寇仲果然听话,后跃升高,接着素素,一阵风般走了。
莫成执起名册,好不容易拆开一看,色变道:“小姐不好,这小子竟敢骗我们。”
沉落雁接过一看,除了底面两页外,却是本不知由那里偷来孔老夫子着的论语。悄脸立时气得煞白,双目杀机连闪道:“我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旋又蹙起黛眉,轻轻道:“难道他还未死?”
说到这里,俏脸不由一阵火辣,心中都不知是何滋味。
难道这小鬼头竟能在自己心内占据了一个席位吗?
徐子陵拥着在怀内又哭又笑的素素,大喜道:“想不到沈婆娘真会上当。”
寇仲贴壁坐下道:“你的计策确是厉害,首先算准沈婆娘会在那里等我们回去救人,更算准她情愿把素姐还给我们,好增加我们逃走的困难性,只不过仍算漏了一样东西。”
徐子陵奇道:“什么东西?”
素素低声道:“看来她很着紧你哩!”徐子陵嗤之以鼻道:“管她娘着紧不着紧,这种女人送给我都不会要。”
转向素素道:“沈婆娘有否对姐姐不好呢?”
素素摇头遣:“她骗我说已拿下了小仲,逼我把这几天的事说出来,姐姐只好说了。”
寇仲色变道:“素姐没提及关于黛青楼的事吧!”素素坐直娇躯,嗔道:“当然没有,姐姐岂是那么不识轻重的人。”
寇仲移了过来,搂着徐子陵肩膊道:“你算很大命的呢!原来那伤你的家伙就是连我们老爹都敢行刺的“影子刺客”杨虚彦。”
徐子陵恨恨道:“若非我及时运功把他攻入体内的真劲化去,区区一本簿子绝救不了我的命。哼!今趟我们若能逃出生天,就要他的好看。”
寇仲拍胸道:“得罪了我们扬州双龙的人,定没有好下场,像沈婆娘这几天便保证睡难安寝。”
徐子陵扶着素素站起来,苦笑道:“我恐怕亦至少有几天不能和人动手,假若佩佩帮不了我们的忙,就只好以真名册去换取自由了。”
寇仲陪他叹了一口气。
狗吠声忽地隐隐在远方传来。
三人交换了个眼色,均知若还不溜之夭夭,就永远都不用走了。
●第五卷 第六章 册子之争
●第五卷 第六章 册子之争
雪夜里,寇仲闪电般窜过数座房舍,不片刻已肯定了沉落雁不在家中。
虽然沉落雁也像其它人般声势汹汹的在搜捕他们,但寇仲总觉得和这个俏军师有某种微妙的关系,可作商量。
对沉落雁来说,这本册子代表了瓦岗军的整个实力分布和情报网,实是无比重要。兼且是从她手上失去,当然由她负上责任。
所以这交易不愁她不屈服。问题是如何可联络上她。
沉落雁的闺房漆黑一片,庄院内亦不见加强防卫。
寇仲虽如入无人之境,但心中却是充满挫折和失落感。
苦待久久,仍不见沉落雁回来,无奈下寇仲只好准备回去与徐子陵再研究策略。当他掠过高墙,落在附近一所民房屋顶时,心中忽现警兆。
寇仲非常机警,立往横移,岂知左脚踝一紧,已给绳子一类的东西缠个结实。
寇仲大吃一惊,想以最迅快的手法拔出背上大刀,才记起大刀早于救援徐子陵时掷失了,在拔了个空时,已给人扯o翻下瓦背。
一缕指风由下袭上来,点往他背心要穴。
寇仲临危不乱,运转真气,双掌反拍敌人。
那人想不到寇仲如此了得,倏地退往窄巷一端,避过了寇仲的掌风。
寇仲“蓬”的一声背脊着地,刚弹起来,一股奇异的劲气从缠足的索子透体而入,剎那间走遍全身经脉。
寇仲虎躯剧颤,登时手脚酸麻,跌回地上去。
一道黑影掠了过来,举脚轻轻蹴在他右腰眼处。
寇仲右腰登时疼痛欲裂,不过体内真气迅速生出反应,由天灵穴狂泻而下,不但化去了酸麻的感觉,还挡住了对方由脚尖送入右腰眼的气劲。
正要反击时,那人俯下身来,探手往他胸口拂来。
寇仲这才看到对方一身夜行衣,还戴了头罩,只露出双目和口鼻。
寇仲心叫来得好,施展屠叔方教下的截脉手法,指尖先画上对方腕脉,才用手法一把抓着他。
那人显是想不到寇仲竟仍有反抗能力,躯体一软,给寇仲扯得倒入他怀里去。
寇仲那敢犹豫,趁那人仍未能化解他指尖送入封锁脉穴的劲气时,翻身把对方压个正着。
那人竟娇哼一声,旋被寇仲缠紧了四肢,动弹不得。
寇仲大为得意,暗忖原来是个娘儿,触手之处还生得非常丰满。收回点锁了她脊椎要穴的右手,一把揭掉她的头罩。
两人同时“呵”的一声叫了起来。
如云的秀发瀑布般散泻在窄巷积雪的地面,借雪光的反映,暗黑里她的眸子像宝石般闪烁着精光,赫然是那充满阳刚美态的宋玉致。”
寇仲愕然道:“原来是你!”宋玉致不但没有半点害羞,还冷冷道:“我们来作个交易吧!”寇仲兴起要占她点便宜的行动,例如吻吻她的香唇之类,看她是否仍能如此无动于衷,但却给她冷静的神态所慑,不敢冒犯,笑嘻嘻道:“若是用你的身体来作交易,就可免谈,因为寇爷我是不受女色引诱的高手。哈!原来缠着本少爷大脚的是美人儿你的软鞭。真厉害,平时是否扎在你的小蛮腰上?”
想起她乃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女儿,身分尊贵无比,而自己却可“全面”接触她的肉体,不由一阵兴奋刺激。
宋玉致黛眉轻皱,叹道:“不要这么得意!你的功夫还未足可胜我,只不过我失于轻敌,模不透你的底子,才仓卒误事罢了!你若再对我说轻薄话,又或对我再有进一步的不轨的行动,除非事后杀了我,否则必教你祸患无穷。”
寇仲奇道:“你倒像在鼓励我仍可继续压着你动人的身体?对你们高门大族的仕女来说,给我这个连寒门都谈不上的小子这么占了便宜,该有足够理由去自尽才对哩!”宋玉致淡淡道:“横竖已给你压着,多压半晌又有什么关系。好了!可以谈正事了吗?”
寇仲又伸手按着她的肩井穴,微笑道:“美人儿真懂装模作样,原来快冲开被锁的穴道,所以故意拿话来诓我。嘻!我走了!”宋玉致双目精芒一闪,轻轻道:“不要走,你若走了,谁来给我遮挡雨雪?”
寇仲首次对这风姿独特的美女泛起莫测其高深的感觉,自己虽似占尽上风便宜,其实主动权却操在对方手上。
宋玉致道:“你该知我并非存心伤你性命。看在这点上,可否作个交易呢?你不是要找沉落雁谈交易吗?”
寇仲苦笑道:“你倒看得透澈,算我怕了你哩!宋师道是令兄吗?你定是知道我和他有过交情,所以估料我绝不敢动你。”
宋玉致淡淡道:“你们是街知巷闻的人物,谁不清楚你们的事。而若非早在三个月前便由大哥处知悉你们的本事,却低估了你的进境,今夜就不会因轻敌而被你这样轻薄。不过感觉却也不错,你亦不惹我讨厌,懊!你怎可如此……”
寇仲翻到一侧,坐了起来,尴尬道:“这是正常男人的天然反应,宋小姐原谅则个。”
宋玉致立即冲开了穴道,坐直娇躯,微嗔道:“看你并非存心如此的份上,我放过你吧!但你必须将此事忘记,若我知你有向任何人提起,必会要了你的小命。”
言罢低头为他解开脚上的鞭索。
看着她散垂的秀发,寇仲有点弄不清楚和她的关系,试探问道:“你刚才来势汹汹,为何忽然变得如此体贴温柔?”
宋玉致把长达五丈的软鞭缠在腰间,冷冷道:“谁对你温柔体贴了?我更没说不会再跟你动手,只不过见你这人本性还算纯良,才对你客气点罢了!”寇仲怔了半晌后,搔头道:“我真不明白你哩。”
宋玉致把娇躯挪开少许,黑白分明的美眸凝望着他,淡然道:“谁用你来明白。好好的听着,现在的形势摆明是你们迟早会给瓦岗军找出来。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沉落雁派人飞报李密,请他遣派郑踪回来参与搜捕你们的行动,此人外号“飞羽”,精擅追踪寻人之术,还养有可追踪寻人的灵鸟。只要他来到,你们定无所遁形。”寇仲大为惊诧,同时恍然当日难怪沉落雁敢夸下可连续擒拿他们三次的海口,原来有此人在暗中出力。
嘻嘻一笑道:“不要那么瞪着我。看!我们相遇在一个多么奇怪的场合。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天又下着大雪,而我们则敌友难分的要谈交易,哈!真是好笑。”
宋玉致露出深思的神色,旋又不悦道:“你是否当我在说谎话来吓唬你?”
寇仲微俯向前,虎目射出慑人的精芒,深深的瞧着她道:“直至现在你仍是看不起我。哼!我两兄弟从来都不用人来可怜我们的。你想要的不外是沉落雁的名册,有本事就来偷来抢吧!我寇仲对谈什么交易都没有兴趣了。”
言罢长身而起,拍掉少许染满身上的雪花,微微一笑,便要离开。
宋玉致也霍地站起冷冷道:“不要走!”寇仲盯着她腰间的特长鞭索,哼道:“我知道你的法宝了,再试就不灵哩!”宋玉致傲然道:“你当我宋家是什么人,既擒你不下,还会厚颜二度出手?你若不想离城,就有那么远滚那么远。更莫要让我再遇上你,那时必教你后悔莫及。”
寇仲毫不动气,笑嘻嘻道:“美人儿息怒,你既有这么好的心肠,只要不是要我交出册子,又或说出连本少爷都不知道在何处的杨公宝藏,就万事有得商量。”
宋玉致没好气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无端端我为何要冒开罪瓦岗军之险来帮助你们?而且你的小命眼看不保,还要紧揽着对你们没有丝毫用处的册子不放。”
寇仲哈哈一笑,飘然去了。
宋玉致气得直要跺脚,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徐世绩的书房内,素素和徐子陵听罢了寇仲遇上宋玉致的经过后,前者担心道:“我们怎办才好?若论追踪寻人之术,瓦岗军里“飞羽”郑踪可稳坐第一把交椅,纵使我们逃出城外,迟早亦会给他追上。”
徐子陵晒道:“早交过手了。他最厉害就是那头通灵怪鸟,我们才不怕呢。”
素素责道:“不要那样自满好吗?”
寇仲沉吟半响,笑起来道:“不若我们大摇大摆走出去,那就怎都可见到沉落雁吧!”徐子陵摇头道:“那会使沉落雁下不了台。况且她最怕是册子内容泄漏了出去,而非毁掉那册子。”
素素垂头道:“若没有姐姐这个累赘,你们现在就不用那么伤脑筋了。”
两人连忙好语安慰。
徐子陵搔头道:“我们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但大多不切实际,为何不试试硬闯离城,只要有一个人溜得出去,就可和沉落雁讨价还价。”
寇仲听得大为心动,问道:“你小腹的伤势如何呢?”
徐子陵低声道:“说来你也不会相信,我的感觉比以前还要好。”
寇仲大为兴奋道:“那可不同了,我们索性放手大干,把荥阳城闹个天翻地覆,你们还记得沉婆娘家里那十坛火油吗?”
徐子陵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
徐世绩府第的马厩首先起火,四十多头马儿奔了出来,由敞开的后门狂奔到街上。
接着宅内冒起多处火头,溶掉的冰雪,反加强了火势。
府内大部分的人手,均抽调往搜索三人的行动,慌乱下婢仆纷纷逃生,火势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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