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越来越渴望接近她吧……
陈夏小心翼翼地望着厉以宁,发现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方才的事,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暖。
陈夏终于笑了,她想,能够遇到这么包容自己的男人,真是她莫大的幸运……
陈霜临盆那一天,池陈两家每个人都抛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里,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池铮凡的父亲应该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微的发福,却依然可以算是英俊的男人。陈夏第一次见他是在陈霜的婚礼上,那时他的眼底虽也带着笑意,但几乎不怎么说话,即使对他们亲家也显得不够热络。但是这一次不同,他竟然分外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还抽出一根上好的香烟给陈旭阳,笑得嘴巴似乎都要咧到了耳根。
看来两个新生命的即将降临,让这个严肃的男人都变得温和亲切了许多。
陈夏见到厉婧雯多少有点尴尬,厉婧雯倒是对她点头微笑,向医生咨询了几个问题后还走过来同她聊了几句,大概就是问她和厉以宁发展得如何,甚至还说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她去见见她的父母。
陈夏对此感到万分震惊。
见父母不就意味着要谈婚论嫁吗?她当然不是觉得现在还为时尚早,毕竟她和厉以宁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两人交往的前提也本身就是冲着结婚去,况且他们其实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只是由于他的工作太忙,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可是,厉婧雯之前明明还很介意她是摆地摊的,怎么这么快就如此欣然地接受她了?
陈夏哪里猜得到,厉以宁很早就和他姐说过,不要再提陈夏的职业了,父母那边他自己会交代。
厉以宁了解,他家二老现在只要儿媳妇能温柔持家,再给他们生几个健康的孙子孙女,就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厉婧雯见弟弟态度如此坚定,就只好勉强应允了。唉,反正他们池家在K市也是名门望族,给人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只是一句话的事。
纵使明白厉婧雯没有闲情逸致和自己说客套话,陈夏却依旧感觉匪夷所思,说“好”的时候人还晕乎乎的。
陈霜肚子里怀的是龙凤胎,经过检查胎位正常,胎儿的健康状况也良好,医生建议试试顺产,不过在几个小时后医生还是从产房里出来,要求家属签手术同意书,说可能得选择剖腹产。
被这么一折腾,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生怕产妇和孩子会有什么危险。虽说现在医学很发达,但是任何手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更何况陈霜怀的还是两个孩子,又是头一回要当妈妈,根本没有任何经验。
助产士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据说医术精湛,声望颇高,是池家专门高薪请来为陈霜接生的。她不断安慰大家不要担心,但池铮凡在签字的时候手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宝宝终于顺利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母子平安,两家人总算松了口气,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陈夏忍不住打电话向厉以宁报喜,那一端的厉以宁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欣喜的情绪。
陈夏咂咂嘴,心想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冷淡呢?最后又只好安慰自己,他对她并不是这样的……
不久后,K市最著名的广告公司Th.s,开始每年一度的招聘会。
每座城市都有它的标志,或是美食,或是名校,抑或是文化遗址,而K市的标志,就是Th.s。Th.s在K市发展为一线城市之前,就已经在全国小有名气,现在则更是享誉盛名,甚至还和许多家外国企业合作。因此,在Th.s工作的人,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
陈夏为这次招聘会准备了许久,当时在书店买回的题库,其实就是由Th.s的内部人员整理出的笔试题目。
厉以宁几乎在陈夏去应聘的当天,才知道她一直在忙什么。素来迟钝的他,这一次总算是看出了端倪。
见陈夏眼睛下方一片阴影,厉以宁忍不住叹气道:“你其实没必要这么辛苦……”想到她每天都抽出时间给自己送饭,并且还是亲自下厨,厉以宁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地充满……
陈夏摇摇头打断他道:“这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每一个女人都希望未来的公公婆婆能够对自己满意,都希望自己能够自信地站在她的男人身旁。厉婧雯约莫只算是一味催化剂吧,事实上在厉以宁开着轿车,送摆地摊的她回家时,她就有了这个打算。
到了笔试现场,厉以宁率先下车为陈夏打开车门。
参加笔试的人很多,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厉以宁担心陈夏会过分紧张,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考得过无所谓的。”
陈夏对他绽放了一抹笑容,厉以宁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神采飞扬。
陈夏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少,在每次参加竞赛前,父亲也都会这么安慰她。站在台阶上她忽然转过身来朝厉以宁挥手,显然是在示意他放心。
这一刻厉以宁恍惚中有种错觉,在阳光下笑得明媚的陈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蜕变……
作者有话要说:
☆、隐患
半个月后,笔试成绩终于出来,陈夏在查询时,心情倒是挺平静的。这并不是因为她对此有足够的信心,而是因为吴嫣珊说得对,她拿着K大的毕业证书,找个与专业不对口的工作并不难,或许薪资待遇不会太好,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是位白领。
进入Th.s网站,陈夏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名字在面试的名单中排第二,也就是说,她的笔试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是第二名。
陈夏喜出望外,忍不住打电话给吴嫣珊,吴嫣珊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凉凉道:“我还以为你会考个第一名呢。”
陈夏“啐”了她一句,说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吴嫣珊不说话,思绪飘到了遥远的中学时代。
吴嫣珊以前就读于K市第二中学,陈夏所在的五中则在她隔壁。两所学校不过隔着一道水泥墙,学生们常常会发展出亲密的跨校园友谊,至于老师们则会明里暗里地比较彼此班上学生的成绩,在市里或省里举办的各种竞赛中也会争得面红耳赤。
一般小学和初中,女生的成绩都会更加出类拔萃一些。
吴嫣珊的学习在二中向来名列前茅,再凭借出众的外表她更是成为了许多同学间的女神。不过她的分数一直都比不过五中的陈夏,而且陈夏还通常都遥遥领先于她,让她这个手下败将不得不输得心服口服。
最可恨的是,无论她们参加什么类型的竞赛,陈夏的名次也总是凌驾于她之上,不多不少偏偏就高那么一个名次,气得好强的吴嫣珊曾经私下里将陈夏的祖宗十八代都通通骂了一遍。
陈夏哪里知道,自己以前会是吴嫣珊的青春假想敌呢?
后来两人不仅被同一所大学录取,还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宿舍。吴嫣珊当初在听到陈夏自我介绍时,少女的自尊心可谓被狠狠抽了一下。
女人是种很矛盾的生物,明明这个人让你恨得咬牙切齿,你却往往控制不住要接近他。就这样在朝夕相处中,吴嫣珊渐渐将陈夏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而陈夏自然也很看中两人间的友谊,并且在大三第一学期,素来乖巧老实的她在吴嫣珊的撺掇和怂恿下,跟着她做了件比较“离经叛道”的事。
那时她们一起选修“食品安全管理”的课程,授课的老师是刚从国外深造回来,给人的感觉有些崇洋媚外,总是说国外的食品比中国好太多,甚至还说连国外的汤勺都比中国好,更加贴合她那优美的嘴形。
吴嫣珊愤愤不平,陈夏也听得浑身不舒服。结果她们俩就一起匿名给那老师发了条短信,说,老师,您是不是觉得国外的屎都是香的?
在第二次上课时,那老师就对他们大发雷霆,说自己收到了二十几条的恶意短信和小纸条。
陈夏和吴嫣珊本来还惴惴不安,结果才知道原来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与她们并肩作战,当即松了口气。看来,热血的青年还是有很多的……
大学时吴嫣珊就常常想,假如陈夏学的是偏文科的专业,且又是她不排斥的,那么她一定会成为同学间津津乐道的“学霸”吧?
两闺蜜没有相互调侃太久,陈夏挂上电话后就去翻阅有关面试的材料了。
后来陈夏连面试都顺利通过,体检结果也显示一切正常,进入了Th.s的创意部门,就等着公司的上班通知。
陈夏明显感觉自己在家中的地位高了不止一个等级,苏俊莲脸上有光,这几日对她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的。
生活不如意了太久的她,有时会很不争气地怀疑,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害怕一切都只是场梦境……
陈夏和厉以宁发展得还算顺利,他们交往以来还从没起过什么争执。厉以宁对陈夏无疑是包容宠爱的,而陈夏本身就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似乎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很快陈夏就发现,或许厉以宁和池铮凡一样,都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最终拥有的。
那一天K市阳光璀璨,晴空万里。
气象专家都预言,几日的好天气后,K市将会迎来一场长达数天的阴雨气候。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K市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也像生活一样起起落落、摇摆不定……
大多数人约莫到了一定的年纪,若还是单身就会感到寂寞和不安。当身边年龄相仿的朋友和亲人都已经陆续成家,陈夏似乎就患上了轻度的人群密集恐惧症。她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穿梭于人流中,除非是摆摊或者相亲,不然她绝不会一个人单独出门。
被厉以宁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陈夏的内心是安稳而平静的。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厉以宁住的那片高级住宅区。
厉以宁心想反正都走到这儿了,不如带陈夏去家里坐坐,也顺便问问她对这房子会不会满意。
陈夏自然迟疑了一会儿,但因为相信厉以宁的为人,就点头答应了。她就是有种直觉,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都会尊重自己,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电梯升到八楼“叮——”的一声自动打开,陈夏跟着厉以宁走出去,却在拐角处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瞬间石化。
厉以宁由于经常睡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这儿的房子就基本空置了下来,亚伯拉罕遂理所当然地配了串钥匙,一点也不心虚地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带女人来这里,而且那女人还在不断试图挣脱他的吻,看来她并不是自愿的。
陈夏最初只觉得那身材高挑的女人有些面熟,辨识了良久后才认出她就是郑光华。
厉以宁眼角抽搐,心想臭小子你这几个月人连个鬼影都见不着,现在一上场就给我来这么“劲爆”的,而且还是当着陈夏的面。
无奈地叹了口气,厉以宁三两步走过去将亚伯拉罕拖开,在他耳边低声斥责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陈夏赶紧走过去将郑光华扶起来。只见她嘴唇红肿还渗着血,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头发虽凌乱不堪,却多了种妖娆的风情。
这可真让陈夏胆战心惊。刚才亚伯拉罕是对郑光华做了什么吗?早知道亚伯拉罕处事会这么极端,她绝对不会告诉他郑光华的联系方式的……
亚伯拉罕近乎是被厉以宁生拉硬拽进屋内的。陈夏送郑光华坐上出租车离开后,也返回到了这里。
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中的亚伯拉罕,神情悲伤而萎靡。
厉以宁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大概就是亚伯拉罕所谓的“真爱”,可是他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会死缠烂打、非她不可呢?
这时候的厉以宁还不懂,在漫长的人生中,谁都可能会遇到那个对他来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人,但究竟是幸抑或是劫,就看他的造化了……
亚伯拉罕应该算是厉以宁所有的同事中,最有人性的一个。
当年在国外,他被安排保护某位企业家的人身安全。一次在那位企业家要出门谈生意时,突然半路遭到袭击,原来是他的竞争对手因为被他抢了个大单子,对他怀恨在心,想要教训他一顿出气。亚伯拉罕在与对方的搏斗中,错手伤了来当地游玩的旅客,旅客当场昏倒在了地上,最后被赶来的伙伴送进了医院里。
那名旅客就是郑光华,而亚伯拉罕为此内疚了整整半年。
缘分这东西素来就无法掌控,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怎样的场合,爱上怎样的人。
从此亚伯拉罕对郑光华是念念不忘,几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陈夏以前广泛涉猎言情小说,曾有一度甚至迷上了男主对女主死缠烂打的作品。但现在她才知道,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相当可怕的。
厉以宁决定先送陈夏回家,再和亚伯拉罕好好谈谈,但他姐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
厉婧雯说,咱爹咱妈来城里看曾外孙了,你快到铮凡家来,还有把陈夏也带来。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见父母了。
一路上陈夏内心七上八下的,但相对于以前,她现在无疑比较有底气。她想幸亏自己现在才要和厉以宁的父母见面,不然若应聘的结果还没出来,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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