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甚至开始撒娇拜托老师不要留太多作业。
“好吧好吧,”老师无奈地摇摇头,笑眯眯地妥协到:“行了,好好的一个假期,就不留作业了,好了。下课吧。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假期。”
“耶~!!!”
“老师么么哒~!”
“哈哈哈。……”
耿乐薇跟室友们微笑着道了声再见,穿过雀跃的人群,静静地走入还有些清冷的校园。
离正式下课还有3分钟。过一会儿,这条弥漫着淡淡花香的道路上,就会充斥着即将迎来假期而兴高采烈的人们。
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笑脸,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她却总也等不到那个自己期盼了很久很久的人。
耿乐薇站在地铁座位的前面,单薄的身影随着行进的列车轻微地摇晃着。她静默地看着对面漆黑的窗口,那上面印着一张苍白的脸,黑漆漆的眼珠也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她垂下了眼皮,跟随着推挤的人群出了拥挤的地铁站。
夜色中的街道有些寂静,巨大的招牌在漆黑的夜里静静地闪烁着红色的灯光,在这座附近最大的超市处拐弯,朝着街道笔直地走过去,就能看到那幢熟悉的白色建筑。耿乐薇走过超市的门口,这才发现前方的道路不知出了什么事故,不算太宽的路面被黄色的带子围了起来,路障一闪一闪地闪烁着红色的灯光。
穿着制服的交警正在维持秩序,企图驱散围观的人群。
耿乐薇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场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慢慢升腾。她等了一会儿,看前方还是没有在短时间内就可以疏通道路的征兆。她百般不愿地皱了皱眉,只好硬着头皮朝那条自己从小到大,天一黑就害怕走的小路走去。
走过昏暗的路灯,前方延伸出去的黑色好像通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街道两旁在白昼里安宁温和的商铺,在夜色中仿佛渐渐展现出了狰狞的轮廓。
她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后面一眼,寂静的夜色中只能听到自己重重的心跳。耿乐薇调整了一下呼吸,知道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每次到了这种地方,她就开始抑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害怕。她告诉自己。马上就要到家了。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少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她急匆匆地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心中的不安感却在渐渐加深。
她还是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耿乐薇又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会儿,就在她克制不住地想回头看一眼时,一双手忽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一阵刺鼻的味道穿入她的鼻腔,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耿乐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正在渐渐恢复。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周围却闪烁着昏暗的LED彩灯,墙壁上,地板上,照在人们的身上。他们或是凑在一起,嘴唇贴着耳廓窃窃私语,或是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一起。
装潢精致的客厅弥漫着迷乱的气息。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烦。
虽然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但这么多年来,知道耿家小姐的真实相貌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生活也是一直过得及其普通。普通得连耿如云也习惯了把她像平常人家的小孩一样养育和对待。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张无比俊朗的脸,刚刚有些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她拼命集中注意力,想要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于佳航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同样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孩。
她看上去比照片上瘦了。下巴也尖了。只有那双大大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而沉静。好像一眼看到她的脸,就只能被她的眼睛所吸引。
有意思。
于佳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跟女孩对视着。
来吧。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要让你尝尝,视若珍宝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地被毁掉,是什么滋味。
门开了。
高挑瘦削的身影弯下腰来,沉默着换上自己的拖鞋。他站起身来扫了屋内的男女一眼,平静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让人不易觉察的厌恶。
他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到玄关旁的台灯下,白色的宽领毛衣,露出大片精致的锁骨,漆黑如墨的头发,雪白的灯光下白瓷一样的肌肤仿佛诱人触摸般一样煽情。他微微地抬着头,下颚的线条优美,饱满嫣红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漂亮的丹凤眼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
于佳航的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微笑,深邃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光是这样看着站在那片灯光下的他,自己内心的渴望就开始无比汹涌地泛滥起来。
开始了哦,little Princess。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于佳航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屋内的男男女女识趣地收拾收拾自己,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夏然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被高大的装饰柜挡住视线的,此刻正蜷缩在长沙发一角的女孩。
“薇薇!”他惊呼一声,伸出的双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于佳航大力地甩在沙发上。夏然咬着牙挣扎,又踢又踹,疯狂拍打着于佳航的动作毫无章法。他愤怒地吼叫着:“你对她做了什么!”于佳航面无表情地将他按在身下跨坐上来。神情冷峻而自然,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如同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想要完成的任务,任凭夏然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不躲也不闪。
耿乐薇拼命地眨了眨渐渐朦胧的双眼,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喂了什么药,这种感觉很不正常。
“放开我!混蛋!于佳航,别逼我恨你!”
正伸进衣服里抚摸着夏然腹部的双手一顿,于佳航阴沉着脸,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畜生……
看着那个男人如野兽般对待夏然的动作,耿乐薇气得浑身发抖。她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她想尖叫,想怒吼,甚至想杀人。然而,发软的身体却不听她的话,只能一动不动地摊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颤抖着不听使唤的双手摸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是她从小就带在身上防身用的。
很小,却很锋利。扎这一下,应该足够。
耿乐薇克制不住地一身一身出着冷汗,她咬着牙抬高手臂,手起刀落。
银光一闪。锋利的小刀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殷红的鲜血一股股地涌了出来。
没想到这把刀的第一次用途用在了自己身上。她苦笑着闭了闭有些眩晕的双眼,等到再睁开时,尖锐的疼痛已经使她清醒了很多。
她咬着牙拔出刀,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已经汗湿了她的衣服。她克制不住地战栗着,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人走去,那个在她面前毫无掩饰地,狠狠地践踏着自己最最珍视的东西的人。
眼前是血红的。
她早已看不见任何东西。
意识早已被剖开剥离
面前崩裂的场景足以使她疯狂。
“我杀了你!”耿乐薇尖叫着高举着刀扎向那个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的人。
消失吧!
只要你消失就好了!为什么你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像你这种人啊,就应该去死不是吗?!
耿乐薇疯狂地攻击着于佳航,一心想要治他于死地。
于佳航的手臂和腹部都中了一刀,锋利的刀片刮过的伤口血流不止。他强忍着疼痛动作迟缓地闪避着女孩毫无章法的攻击,忽然被绊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头在坚硬的茶几角处磕了一下,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薇薇!”
夏然握住耿乐薇冰凉的双手,她紧紧地攥着刀柄,昔日明亮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水,眼神一片空洞。
“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她无意识地哽咽着喃喃自语,无助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脆弱的色彩。
“嘘,嘘……没事了,薇薇,没事了。”夏然亲吻着她的泪水,嘴唇轻柔地磨蹭着她细腻温暖的面颊,语气温柔地哄着她:“把刀给我,薇薇,没事了,把刀给我。”
他神色冷静地跪在地上,把刀扔到一旁,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无措与恐惧,低声哄着紧绷的神经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开始呜咽出声的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又拖了这么久才更新,抱歉抱歉(鞠躬)最近一直在忙SRTP申报的事,又要期中考试了- -诶诶诶,小说也是越写越没有动力啊啊啊~~~~
☆、黑
一身黑色套装的妇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色沉静地看着对面的大楼,纤细的手指按在紧闭的唇上,一言不发。
“夫人。”
莫忻走了进来,恭敬地低下头站在一旁。
“事情都交待清楚了?”耿如云侧过头,神情紧绷。
“是。”年轻的男子利落地一低头,神色冷峻。
“有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太清楚。”
“继续查。”
“是。”
“好了。”耿如云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呼尽所有的疲倦,她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我不出面,还真以为我耿家的女儿好欺负。”
她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对莫忻说道:“告诉老于,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就算不顾我们两家多年的情分也必须如此。”说着,顿了一顿,脸上的神情冷静得可怕。
“我欠他一个交代,他也欠我一个交代。”耿如云缓缓地转身,神色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去吧。”
“是。”
“伤口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夏然掖了掖女孩的被角,神色温柔地问。只要一想起女孩腿上狰狞的伤口,他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疼。
耿乐薇笑嘻嘻地摇摇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夏然,神情有些扭捏:“大神,我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有点。”夏然坏心眼地笑了笑,不出所料地看到女孩的脸色一黯,他便伸出手摸摸她的脸,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过我很喜欢。薇薇做什么我都很喜欢。”
耿乐薇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连忙缩进被子里,把被角拉上来遮住自己绯红的脸颊,心跳得越来越快。
真是的,大神现在讲这些肉麻的话越来越不害臊了。
在耿乐薇住院的这段时间,耿如云很少露面。每次到医院来,也刚好和夏然来的时间错开。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好歹让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夏然松了口气。
这天傍晚,夏然等耿乐薇吃完饭后说要回去拿东西。耿乐薇也没有多想,想着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或许于佳航会稍稍收敛一点,所以便放心地让他去了。谁知道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夏然这一去竟消息全无。
耿乐薇心神不宁地拿着手机,就连看着她喜欢的电视节目也变得索然无味。
“放心吧,妈会处理好的。”那天妈妈坐在病床旁边,轻抚着雪白的被子,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如水。
真的么?
她很少质疑妈妈说的话,特别是像那天那样对她作出的承诺。可是为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却一刻比一刻焦躁不安。
他怎么了?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觉得太累太晚,所以不过来了?可是他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也许是手机没电?或者……他被带走了?还是……他又被……是于佳航吧……肯定是他,这个混蛋……
耿乐薇抱着头痛苦地俯下身,纷乱的思绪汹涌而来,几乎让她头疼得快要炸开。大脑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着,肮脏的想象和画面令她恶心欲吐,担心和恐惧一刻也不肯放松地狠狠揪着她的心脏。
可恶……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耿乐薇无意识地捏住了伤口附近的肌肉,挤压伤口的尖锐疼痛令她稍稍冷静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她想着。拿起许久没有反应的手机,飞快地给妈妈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深夜的医院森冷而寂静。空荡的走廊上只时不时地传来巡查护士的脚步声。带着病痛的人们有些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有些还躺在床上因为病痛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太痛了,实在太痛了。
压抑而不安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在她的周围蔓延。
耿乐薇扶着医院光滑的墙壁,在惨白的灯光下,顺着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咔嗒。”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坐在窗前的地板上的男子双手抱膝,呆滞的目光没有丝毫反应。
夏然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已经将近一个星期。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白色的纱质窗帘随着夜风轻轻柔柔地飘逸舞动着,美的如梦似幻。可惜窗户不够高,他坐在这里,就看不到那弯白得纯净的月亮。
夏然摸了摸脚踝,狰狞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是他到达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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