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展汐。”许许低声喃喃。
“是啊,怎么了,Hyacinth,你的状态真的不对啊。说起来你当初应承这件事的时候,也状态不好,我真是很担心啊。”
“没什么。就帮我跟他说可以。”许许缓了缓神,尽管知道笙笙姐看不到,还是展颜微笑起来,像是在安慰自己。
“那个,还有......”顾笙笙的语气似乎是在犹豫,还是慢慢说道,“温先生说,展汐小姐希望你和他们提前聚一聚,早点熟悉一下可以帮助你拍摄更顺利。”
“没有这个必要吧。他看到我,不会乐意的......”许许拒绝道,后半句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轻道连她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后面我没听清。”
“没什么笙笙姐。就跟他说,我对自己的水平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提前聚一聚什么的,就不必了。”许许快速组织了语言,淡然回道。
“我也想着,你肯定会拒绝的。”顾笙笙叹了口气。
“嗯?笙笙姐怎么知道?”
“总觉得,你和那个年轻人,似乎有些故事。说老实话,若不是出于我的私心,想要心视觉发展得更好些,当然也是希望你站得更稳些,我是不会建议你接下这个任务的。”顾笙笙的语气难得的有些茫然,“Hyacinth,我现在都不知道,让你接下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了。我明明看出你的纠结和不情愿,还是推着你往这件事上走了。”
“不是这样的。”许许温和地说道,“和笙笙姐你,没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不管你给了我什么样的建议,最后决定是否答应这件事的人是我,对不对?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给出了你觉得合理的意见。我要是不愿意我还是会拒绝的,可是我答应了,所以说,这是我下的决定,无论好坏,都是我的自己的事。笙笙姐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是......”
“何况笙笙姐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我会获得更大的名声,更多的金钱来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只是提前而已,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做好的,这假期也放得够长了,再不工作我都要生锈了。”许许轻松笑道。
“好了,那你好好努力,我会把你的话传达给温先生的。”
“谢谢笙笙姐。”
挂了电话,许许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筷子,发了会儿呆,把筷子拿过去清洗了,水龙头拧开,水流放得异常大,许许就保持着冲洗筷子的动作发着呆。
那个时候的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下这个任务的呢,她想要深想,可是脑袋里关于这件事,就像录影机断了片,大脑在本能地抵触她的思索和回忆,除了头一阵阵地疼起来,她没能有任何收获。
而现在的她,又该怎么样去面对两周后的温任呢?
他看到是她,一定会很惊讶吧?也许当场就拂袖而去,也许会很镇定地当作从来不认识她?任何一种可能,好像都可能发生。
关于他提前拍摄,她似乎知道原因。他的眼睛情况太糟糕,可能随时都会失明,所以他才要提前,想要给展汐留下一套完美的结婚照。这么看来——他还真的是很爱展汐呢。而她,丧失了与他有关的一切记忆的她,完全没有插足的资格和能力。无论她有多么不道德多么无耻地爱上了温任,她都不可能去做什么。
她从来不在他心中,他从来不爱她。他说的。一字一句,毫无犹豫。
而她,仅存的那些羞耻心和自尊心,仅存的她在他身上已经薄弱得快要消失的道德感,还在提醒着她——她和温任,没有任何可能。
......
展汐挽着温任,沿着光秃秃的行道树,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
期间温任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转向展汐,声音很是平淡,表情也没有看到什么变化,就是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说道:“她拒绝了。”
“拒绝了?”
“她说,她对自己的水平这点信心还是有的,提前聚一聚什么的,就不必了。”温任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语气里并没有惊讶。
“还真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啊。这样的语气,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不给面子,就这么大牌吗?”展汐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悦。
虽然温任早就说过会被拒绝,但是确认被拒绝这个事实,还是让展汐觉得有些难受。
温任转了转乌黑的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看她拍得照片真的很好,我才不要找她呢,脾气这么古怪,到时候拍摄起来怎么交流啊。”展汐嘟囔着。
“想换个摄影师吗?”温任冷不丁地出声。
“不换,我就要她。我倒是想看看,这个Hyacinth到底长什么样,是有多了不起。”展汐还是愤愤难平。
温任微微扯了扯嘴角,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对了任儿,最近我都没见你开车了,怎么不开啊?”展汐走得有些累,便问起来。
“环保。”
“什么?”展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重复问道,“我没听错吧?任儿你确定你不是在敷衍我?环保?怎么可能是这种理由啊......”
“走累了?要不打的,我先送你回去。”
“每次不想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就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展汐也是很无奈。
“走吧。明天带你去试婚纱,我让Peter去定制的婚纱明天也该到了。最近就好好休息,等着拍照就行了。”
“明明是好事,我却总觉得你不是那么开心。可是你有心事,也从来不会跟我讲。”展汐望着温任微皱的眉头,感觉得出他眉宇间藏着心事。
“别想那么多了。”温任招手打了一辆车,把车门打开,朝着展汐微笑道,“上车,先送你回去。”
展汐深深望了温任一眼,跨进出租车里,默然不语。
☆、第四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难得的写得好顺利,开心。
温任把展汐送到江宅以后难得没有离开,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肘支在磨砂的茶几上,眼神游移地望着前方。
“任儿,你在想什么?”展汐立在温任身边,心头隐隐一阵不安。
总有一种快要抓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的丧失感,她像搁浅在岸边的鲸鱼,挣扎着却因笨重的身体而回不到海里,她想拼命地呼救,却发不出一丁点能让人明白的声音,好像在这天地间只有那片灼热的沙滩,和滚烫如死亡逼近的海岸。
她一直在犹疑,一直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温任对她很好,真的足够好了,什么都依着她,哪怕有时候明知道她在耍小性子,他也近乎无底线地包容她。可是她还是不安,还是强烈地迫切地意图试探来确认他对她的爱。
有时候她也会想,温任对她的纵容究竟是处于爱,还是难以言明的其他的感情呢?也许是她太敏感,她总觉得现在温任对她的感情不再是曾经感受到的炽烈的爱了,那么为什么还这样迁就她呢?
“任儿......你看着我,我有问题要问你。”展汐微微蹲下身,在温任耳边轻声说。
温任的身子僵了一下,侧头看向展汐。
“你还爱我吗?”
温任的眸子幽深如古井,并没有因为展汐这一直白的问话而被激起一点波澜,也没有因为她的不确定而不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爱,对我这样的原因,是愧疚吗?”展汐继续问。
她从他的眼中看不出情绪,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清楚温任的答案,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悲哀,她爱温任这么多年,爱得这么用力这么不甘这么失衡,可是现在,她仍然没有办法确定,她和温任,最终是始终相爱这个结果,还是会在某一天,忽然的,分道扬镳了。
“小汐,你平常也想这么多吗?”温任忽然出声。
“是啊,我每时每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么爱我的任儿,为什么在现在我越来越找不到他了。你对我的好,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你越是无底线地纵容我迁就我,我越是觉得你不爱我。你要告诉我是我太敏感了吗?”
温任偏头,不再看向展汐。
“不要再想这些。”温任的声音低低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异常清晰和寂寞。
该怎么说呢......不是敏感,而是敏锐吧。他当然知道自己心里那点少年情怀和炙热的爱在慢慢褪去,而原因——大概是他想也不愿意想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给小汐,除了他逐渐失控的心,除了他的爱。与其说对小汐心怀愧疚,倒不如说他是在弥补自己内心汹涌而来的罪恶感。小汐什么都没错,可是因为他和她相爱,因为她的身世,她就平白遭受了一场车祸,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的母亲。
如果那时,没有江心许救下小汐,小汐在那场车祸中丧生。那么现在,他就将会永远背负着祸及爱人的沉重罪恶感,沉沦地狱,永不复生。
“任儿,我也不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因为我比你想象的要胆小太多。我真害怕,我真害怕从你这里得到我不愿意深想的恐怖答案,即便是自欺欺人,我也自我安慰着你是爱我的,你对我的感情不是愧疚。”展汐冷静地说着,表情难得地镇定而非柔弱。
还有最重要的,即便你不爱我,我也要用你的愧疚把你绑在我身边。比起失去你,我更不愿意——看到你和江心许在一起。
“小汐,你先上楼吧,我走了。”
“路上小心,任儿。”展汐没有挽留,踩着高跟鞋往楼梯走去,上了两阶之后,回过头来对着温任微笑,笑容里是从不曾表现出来的寒凉,“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生生世世。”
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生生世世。
犹如魔咒般在耳边萦绕回响,温任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犹如诅咒般森凉可怖的语气,这句话却像在他脑中生了根,无限盘旋。
“温先生,来我书房吧,我们谈一下。”汪琪琪眼见着展汐进了自己房间,这才从二楼慢慢走下来,对着温任肃容道。
“汪夫人,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谈的。”温任冷冷拒绝。
“事关我的女儿。”
“女儿?”温任偏头,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汪夫人,我可真不明白您说的女儿,究竟是哪一位。在我看来,你对您所谓的女儿的爱,不过如此。现在何必假惺惺地说什么事关您的女儿呢?”
“温先生,我知道你对我诸多不满。”
“那您还跟我有什么可谈的。”温任低笑。
“你若是对展汐存有愧疚,那大可不必。意图害她的人是林萍儿,还有我这个想要借此除掉你的帮凶。该对她愧疚的,是我们,而不是你。”
“我真不知道汪夫人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温任低着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是无辜的,许许也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将上一代的恩怨强加在自己身上。对,我是对不起你们,可是这关许许什么事?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所以就该遭受这么多痛苦吗?”
温任“嚯”的站起身来,眸光中难得燃起了一丝愤怒:“汪夫人,你该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女儿的悲剧是你给的开端,不是为了让你免去牢狱之灾,江心许何必做到这一地步,何必主动向我提议把她的身份让给展汐。所以这一切的开始,不是我。是您。”
“你如果爱许许,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痛苦!你现在对展汐的感情,连她自己都看出来了,你还坚持觉得那是爱吗?!”
“汪夫人,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情。”温任慢慢抬起头来,目光牢牢锁住汪琪琪,一字一句,毫无温度地道,“就算我不爱小汐了。我也,绝不会爱江心许。”
“我任由你把我囚禁在这里,你以为我是害怕身陷囹圄吗温任?”汪琪琪的身边也骤然升起一股庞大的低气压,森寒地无限扩展到整个空间,“我只是不愿意看到许许难过。我太执着于我的事业而忽略了她,我甚至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不惜利用你母亲对展汐的不满而意图害你。可是许许离开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无论我用什么样阴暗的手段,爬上了怎么样高的位置,做出了怎么样的成就,我的内心依然空白,因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做一个好母亲,填补许许缺失的所有的关怀和爱。这才是我想跟你说的。”
空气忽然陷入了胶着的沉默,温任的眉头蹙了又松,松了又拧起来。
良久,只听温任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冰凉的锐利:“汪夫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恕不叨扰,温任告辞。”
汪琪琪张口还要说什么,最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眼见着温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她的眼帘中。
☆、第四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又和我原来想的不一样......不过其实比起虚伪的绿茶婊,我也还是希望展汐是现在这样直白地表现她的恶意。
一袭白如雪的婚纱包裹着玲珑曼妙的身段,长长的拖尾拖曳在地上犹如美人鱼的尾巴在深海中上下起伏划出一圈圈妖娆的波浪曲线,抹胸的设计又给展汐添了几分清纯的美感,腰部的碎花状镂空配上星星点点别致的碎钻,将她原本就姣好的身材更烘托得玲珑有致。
烫成大波浪卷的栗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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