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这个月的费用。”
“额……”梅露可正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小淑女呼啦啦抱出一堆衣服,“西弗你看,你觉得妈妈穿紫色的还是桃红色的还是白色的还是……”
“不要乱翻我衣柜啊。”梅露可红着脸把衣服抱回房间。
小淑女说:“我喜欢红色那件。”
西弗笑了,“我也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067画展
画展是奥丽芙事务所举办的,各界的名人将家中藏画,放在康士坦丁街区山坡上的庄园,也就是附近居民口中的上吊坡鬼宅。
梅露可和西弗诺普下车后,看到很多辆马车停在下面,看起来会是很热闹的画展。这也是策划者精心挑选的,放在有神秘谣言的古堡,画也是经过女主人奥丽芙以自己绝妙的品位进行筛选过的。
从中午开始,来参加画展的客人陆续到达,不是开着宝马就是保时捷,因此有很多人是徒步过来的也不稀奇。梅露可和西弗就是让出租车停在不远处,然后走过来的,她猜也有不少人是这样做的。
梅露可看到不少熟人,比如菲比搀着她爸爸肖恩爵士的手走上台阶,还有新校长带着他的夫人。这位夫人跟梅露可差不多大,比校长小个二十多岁,据说曾是他的学生。
看起来那次不愉快的宴会上的贵人,基本到了个八成八吧。
“嗨,老师。”梅露可反射性地回头一看。云定清摇晃着帽子朝他们打招呼。,他身边的那辆车子狭长型,银光闪闪,只有那个奔马的标志显示它曾经是辆保时捷。“这可难办了,”他走过来说,“两位都是我的恩师,该怎么称呼呢?师父,师娘。”
“你怎么在这里?”西弗问。
“啊啊,我是来看古堡的,”云定清说:“对古堡比对画感兴趣,毕竟……”他说着,突然目光凝聚在一角,“瑟曦,瑟曦你怎么在这里。”
此处唯一的出租车旁,身穿黑衣连衣裙的少女费力地搬一个大箱子。瑟曦看着梅露可和西弗,有些吃惊他们出现在这里,梅露可有些不自在,但是瑟曦什么也没说。云定清赶过去帮她把箱子放在地上。瑟曦瞥了一眼云定清,“你干什么?”
“什么?”
“箱子。”
“帮你搬箱子啊。”
“箱子是要放进去的。”
“啊,哦。”云定清尴尬地笑笑,帮瑟曦又把箱子放会车后座。“你不看画展吗,这个古堡很有意思的。”
“我要去爷爷家,”瑟曦说,“票已经买好了。”
“爷爷家?”
“这是你家的房子?”西弗诺普问。
瑟曦看了他一眼,冰绿色的眸子扫过他。“不是。这栋房子的产权属于大公会,所以他们才有借口把我从家中赶出去办画展。”
出租车司机按了按喇叭,提醒瑟曦快一点。
“瑟曦我送你去车站吧。”云定清说。
“不用。”瑟曦说着,坐上出租车。
梅露可看着云定清傻不拉几地站在出租车旁,带着几分好笑地把目光移向西弗诺普。西弗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那辆破破烂烂的出租车。
出租车开出五六米,突然就碰一声发出爆炸声,然后就停下了。
瑟曦睁大了眼睛,看着云定清。后者也一脸茫然地跟瑟曦大眼瞪小眼,
西弗诺普朝天翻了白眼,“定清。”
云定清幡然醒悟地跳起来,跑上去拉开车门,“我看这车有段时间没有维修了,”他拉开车门,“还是我送你去车站吧。”
瑟曦咬着下唇,不甘心地下了车,云定清拎着她那个超大的箱子,“师父,师娘,我待会从火车站回来。”
瑟曦走了两步,经过梅露可身边时,突道:
“老师。”
“怎么了?”
瑟曦小声说:“别去北边的阁楼,看见老鼠就赶快跑。千万,不要流血……”。
画展日子选在了冬至节,也就是一年中冬天最长的日子。
为了把画展办好,奥利芙大公会为此疯狂地对古堡进行了清理。阁楼、花园、地下室都被清理了,房子外面的花园灯被修理了,草坪上置起长椅,树枝上挂起灯笼。
为了更好地看清画,城堡内采用了很好地光线,但是有些是旧贵族的藏品,为了防止颜料脱落和防止光线对颜料的影响,每幅画的位置都是精心选择的。大公会确实对这次的画展采用了很多心思,
大公会的主人奥丽芙和她的丈夫汉弗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汉弗莱穿着得体的衬衫上衣,成为妻子的陪衬。不过他的夫人奥丽芙确实有显摆的资本,她的脸很美,身材也匀称。她穿了件带褶的白色亚麻长裙,又套了件同样带褶的墨绿色丝绸外衣。她身边的女侍穿着一件缎子礼服,恭敬地站在夫妻俩身后。
梅露可跟大多宾客一样跟主人家打了招呼,她自然地挽着西弗诺普的胳膊。
“你要来这里看什么?”她问西弗诺普。
西弗没有回答,梅露可只好自己去看那些挂画。那些贵族转手的画被放在很适宜的地方,比如花卉的写真就被放在镜子对面。女性画像放在花簇旁,而男性的画像放在比较威仪的地方。梅露可还看到一幅家族聚餐的温馨画像,画面里是一对夫妇带着三个孩子。这副画被贴心地放在窗边。
梅露可还觉得每一个人看画的方式不一样,比如有这样一对男女,那名男士滔滔不绝地对身边的女伴说:
“这副画画的不对。你看他们最大的那个女儿,她的发际线是形状的,这种发型是显性遗传,如果父母没有的话,是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的。”
西弗诺普对画的了解不比这位医生强,所以他一言不发,赞许外加评论都不是他的职责。比如这幅画是野兽派还是印象派,是有莫奈还是席勒的风格,这些都是靠梅露可的糊弄过去的。美术办公室就在隔壁哦,经常互相间各种窜门哦。
梅露可与那些贵族宾客说了不少废话,总算停下来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她瞥了西弗一眼,他连点头微笑都懒,一直扳着着脸。
“其实那些什么派,什么笔触都是废话,”梅露可灌了自己一口茶水后说,“真正好看的东西,任何人只要看了就知道是好的。”
西弗诺普似乎稍稍释怀,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你说什么?”
“什么压迫感,什么……总之不同寻常的感觉……”
梅露可摇头,诚实地回答:“没有。”
“你们也在这里吗?”
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
她身穿合身的黑色外套和裙子,白色的缎子衬衫,一顶黑色黑色小圆帽按时髦的做法斜扣在头上。
梅露可注意到她的指甲涂成魅惑人心的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
☆、068荆棘堡
叫住他们的女人,是感觉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女子,秋绣的妹妹,秋暮。她嘴里叼着一根长烟,那经过修剪的指甲涂成血红。梅露可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神和声音都媚态十足。
“这里不允许吸烟吧。”梅露可说。
秋暮笑了,把长烟从嘴里拿出来,“是根糖。我不喜欢吸烟,不过总的要用点东西来加分。”
“你过来是看画的?”
“当然不是,”秋暮说,“我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出现。”
梅露可知道她指的是另一个男性‘秋暮’。她张望一番道:“出现了吗?”
“你觉得呢,”秋暮把长烟又丢回嘴里,“这里除了你男人,还有那个小哥,”她指着刚刚从火车站回来的云定清,“其他都丑死了。”
听到秋暮直白的评价,梅露可笑了,“可是今天的重点是画啊。”
“no,no,no,”秋暮摆摆手,“你还不明白吗?像这种场合,要求男女一起出席,说是看画,其实都是在挑人。”
梅露可轻微地“啊”了一声,“不太清楚……不过这些画还蛮好看的,都是名家藏画。那边楼梯角落有一副几百年前的人物肖像画,好像是丹麦的藏品。画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可惜年代久远不能见阳光,不然就毁了。那幅画值不少钱,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抛出来。”
“是吗?我对画不是很了解。”秋暮把香烟糖从嘴里拿下来,“我是跟着白狼神进来的。虽说我长得一般,不过他说有点像他去世的夫人。”
白狼神是凛冬城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虽然现在洗白从商了,但仍旧有名到连梅露可都知道的地步。
“那你……”
“他根本没来,”秋暮说,“他让我把画带过来,就是那副一家四口野餐的画。那是他夫人的藏画,看起来他很想丢掉它。”秋暮把梅露可带到方才那副画面前,“你看这幅画值多少钱?”
梅露可笑了,“我是个音乐老师,哪里真懂得评估画价。不过……”她仔细端详了画又说,“这幅画好像被人涂改过,你看这最后的那个女孩子,她跟前面的三个人物,笔触不太一样……”
“别,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这画的价格是跌了吗?”
“跌……”
“好了,我懂了,”秋暮说着,又靠近梅露可,“你知道奥丽芙夫妇为何把画展放这里。只因为要证明,这个荆棘堡,就算男女成双入对,也不会出现神隐怪谈。”
“什么怪谈?”
“你没听过凛冬城十大怪谈吗,这就是其中之一:一男一女进入荆棘堡,女人会神隐。周围的邻居都说这里会吃掉女人。”
“这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高傲的女音在她们背后响起,声音清晰且不容置疑,“什么怪谈,那只是十年前,有个流氓把一个□□吊死在这里。那个流氓已经被抓了,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这座古堡有很多传闻,但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奥丽芙从梅露可她们身边经过,撂下这些话后朝她丈夫走过去,后者似乎正谈妥了一幅画的生意,颇有些得意。
“我早说过了,这座城堡一直荒废着太可惜了,把它好好打理,还能卖个好价钱。而不是让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住着。”
“亲爱的,你说的不错。”汉弗莱握着奥丽芙的手。
“真不知道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一直闲置着。”
“其实也有过的,不过后来都发生了一些事……”
“哦,我懂的,”奥丽芙说,“就是那种被不幸笼罩的地方。不过要看主人,会有一个主人适合这里的。你知道吗,我相信人气多了,再阴森的地方都能住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厚脸皮的生物。”
汉弗莱笑了,“说的没错。”
他们环顾四周,楼梯的尽头是中庭。按照设计,这座古堡是四塔四位的格局,中庭完全用来采光,看起来非常气派,
奥丽芙走了之后,秋暮小声对梅露可说:“那还有521年的事,535年,还有561年,还有前几天据说有人看见一男一女进了这荆棘堡,但听说他们再也没出来过……”
梅露可笑了,“我倒觉得奥丽芙夫人说地有道理,我有一个学生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秋暮吓了一跳,“这里能住人吗?她是这座古堡的主人,有房契。”
“好像也不是,”梅露可说:“是租的,所以这次就被赶走了。”
“哦,”秋暮伸手拿了使者托盘中的酒杯,“你男人回来了。”她说着便离开梅露可。
果然是西弗诺普回来了,胳膊上挂着窜上窜下的云定清,“原来瑟曦住在丹麦啊。”
“丹麦是个行省。”西弗诺普实在看不过去徒弟如此白痴,忍不住提醒他就算知道人家妹子住哪个省,你还是没机会,但……
“圣诞节的时候我要不要去呢,也许能在街头有个偶遇呢……”云定清很是烦恼地说。
梅露可就偷偷地笑。西弗问她笑什么,她说:“其实,所有的学生都在学生处那里存有家庭住址的。”成绩单都是按学生入学时填写的家庭住址寄出的。
“啊,哦。”云定清恍然大悟,追着梅露可问:“师娘,师娘,那那个地址……”
“要叫老师,”梅露可说:“你虽然是隔壁美术学院的学生,但你家导师就在我隔壁办公桌坐着。”
云定清嘿嘿地笑两声,“梅老师。”
梅露可又问西弗诺普,“看到什么了吗?”
西弗没梅回答,“刚才跟你说话的女人是谁?”
“秋暮啊,”梅露可说:“你不是还跑到她家里的吗?她好像是来找她姐姐的消息的。”
西弗抬起额头上九条皱纹,那种费力程度像是把自己脑浆搅和了一遍然后终于找到了头绪,“哦,她啊。”
梅露可点头,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把秋暮记起来了。
“你不要跟她太接近。”
梅露可‘嗯’了一声,然后说:“她是秋绣的妹妹。”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也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因为是那个人的妹妹,所以心中总是暗怀警惕的,不会深入来往。
作者有话要说:
☆、069白衣女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现在是冬季,很多人跑到外面试图现在就回家,还有的人开始打电话给司机。这个时候就看出专车的重要性了,停在附近的车很快开了过来,将主人接走,而那些把车停在远处的客人就一筹莫展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雨下地越来越大,寒气袭人。路面上迅速形成大小水洼,这些水洼开始连接起来,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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