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冷傲天不信。就连墨月寒都开始反驳莫含烟的话了。
    莫含烟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为什么不可能呢。疑惑的看了软榻上的两人一眼“他姑姑就是秦天榕啊。谷君天的妻子。”
    墨月寒诧异地张大了嘴。半天回不过神來“秦天榕。不可能。你一定弄错了。”
    莫含烟看向两人。轻蹙了下眉“我沒弄错。是师娘你们记错了吧。你若不信可以问月儿。或者直接问他。就知道我有沒有说谎了。”
    墨月寒抓住冷傲天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像是有些呼吸不过來的样子。
    冷傲天将墨月寒的身子放平。躺在软榻上。双手在墨月寒胸腔处不断的按压“无尘。去把榷御先前采的药捣一下。给我拿过來。快点。”
    “哦。”莫含烟被这突发的状况吓了一大跳。先前墨月寒昏厥都不似现在这般痛苦。莫含烟心里更觉慌乱。这其中有太多的问題值得深思了。
    冷傲天边按。边在墨月寒耳边说着话“月寒。你一定要挺过去。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难道你不想把这事情弄清楚吗。你要让那个人祸害秦戾和源儿一辈子吗。”
    冷傲天沒有刻意压低声音。甚至算得上是低吼出声。所以即使在外厅。莫含烟依旧听见了冷傲天的话。只要细细一想。就不难想到。冷傲天话里所谓的那个人就是秦天榕了。
    其实莫含烟也有些奇怪。这些年來。她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查到很多人。从他们那里都听说当年的秦天榕是一个如何善良的女子。与她所知道的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第一百六十三章 疏离
    
    墨月寒再次醒來已经是第二日的事了。而那时。秦戾也已经苏醒了。墨月寒不管不顾的跑來药芦看秦戾。见了面却又一句话都说不上來。
    秦戾还是很虚弱。体内的毒素虽大多都已被蒸发掉了。毕竟还有残留。而且那毒的毒性太强。以冷傲天的话來说。不好生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根本算不上个完好的人。
    秦戾醒來看着身边全然陌生的人。心里也奇怪得紧“是你们救了我。”
    冷傲天回头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月寒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你需要多休息。有什么问題等你身子好一些再说。”
    “谢谢。”秦戾打从心底由衷的感谢。此话听在墨月寒耳朵里。却有些酸涩。
    心里有太多的问題想要问。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墨月寒只能看向冷傲天。求助于他。冷傲天看着墨月寒。轻摇了下头。秦戾此时才刚在鬼门关走了一朝。身体虚弱得不行。
    正因为如此。所以秦戾也无暇去顾及冷傲天和墨月寒。自然沒有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冷傲天帮秦戾胸口的伤处上好药后。便起身來到墨月寒身旁。两人一同看着秦戾“一会我会叫人把药给你送來。喝过药后。你就先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日你的精神势必会更好一些。”
    秦戾感激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又再一次道谢“谢谢。”
    墨月寒也不知是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不用。是无尘带你回來的。你要谢就谢她吧。”
    “无尘。”秦戾这才想起。在昏迷前见过毒娘子墨无尘的。只是他沒想到。她还会再一次救自己。待秦戾反应过來想要开口询问两人时。冷傲天和墨月寒都已经出了房门了。
    秦戾缓缓叹了口气。思绪开始回转。他依稀记得似乎见到过莫含烟。此时想來或许是因为意识不清。错将墨无尘认成莫含烟了吧。
    以莫含烟对他的恨。只怕会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哪里还会再为他掉半滴眼泪。即使在梦中。莫含烟都是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两人一走出药芦。墨月寒立刻抓住了冷傲天的手。将他快步拖离了药芦的院子。直奔瑶情居而去。
    冷傲天扯住她的手“月寒。慢一些。你的身体还沒好呢。”
    墨月寒整个人都有些浮躁不安的样子“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全好了。而且我现在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冷傲天见她如此倔强。也就放弃了与她争论。跟着墨月寒的步子回到了瑶情居。一走进瑶情居里的绿茵园。墨月寒就将笙云和笙星两人给支开了。
    冷傲天无奈地摇了摇头。配合着墨月寒的步子向前走着。一走入房间。墨月寒便转身将房门给关了个严实“你找人去查秦戾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冷傲天转身看着一阵风风火火的墨月寒。沒有答话。只是走到桌边为她倒了杯茶“腾奇昨天才出谷。不会那么快的。”
    “一想到无尘的那些遭遇。一想到戾儿的那些手段。我就觉得痛心。我不知道。等我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中磊。”墨月寒边说边掉泪。觉得自己愧对秦中磊。
    “这不怪你。月寒。你别这样想。你如果觉得对他有所亏欠。现在弥补也不迟啊。不管秦戾以前是个多么残暴的人。只要你以后好生教导他……”冷傲天一见到墨月寒流泪。心疼得不行。
    “怎么弥补。傲天。你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么多年來他都是这个样子。我沒有信心可以改变他。”墨月寒忽然觉得有些有心无力的无措感。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为了逃避世事隐居这么多年。以至于秦戾和源儿都生活的那么痛苦。
    “你不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很蹊跷吗。说不定是无尘她误会了秦戾呢。而且你不觉得那个秦天榕很奇怪吗。你就一点不好奇她究竟是谁吗。”冷傲天一心想要逃避谷君天和梅教的一切。如今看來却也是不得不面对了。
    提起秦天榕。墨月寒才觉得害怕“我很好奇。可是我更奇怪。这么多年了。谷。谷君天就一直沒有怀疑过她吗。如果沒有。那说明那个人很了解真正的秦天榕不是吗。”
    “不。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忽略掉的。依无尘的描述。谷君天是知道秦天榕的手段的。可他竟然默认了她这种做法。那么就只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谷君天很爱她。即使知道她这样也包容了她。第二种就是她欺骗了谷君天。你别忘了无尘说过。秦天榕说过。秦戾的父母是无尘的爹害死的。有沒有可能。谷君天这么纵容她。也是想着为中磊报仇。”和谷君天朋友多年。冷傲天多少还是了解谷君天的性子。
    墨月寒缓缓叹了口气。多年來不用思考问題的她。这会却被这些事弄得头痛难忍了。虽然冷傲天这会并沒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可墨月寒知道其实他心里始终还是很在意谷君天的。
    “别想太多。等腾奇回來再作定夺。”冷傲天将墨月寒半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也只能这样了。那我叫笙云去照顾秦戾。”墨月寒说着就推开冷傲天打算出门。却被冷傲天一把拉住。
    冷傲天将墨月寒重新拉回到身边。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我叫了无尘去照顾他。”
    “无尘。你怎么。你明知道无尘恨惨了秦戾。你还让她去。”这不是更让无尘难受么。墨月寒一想到无尘所经历的事。就觉得秦家欠她太多了。
    “无尘也不知道莫子谦是不是真的无辜。这一切都有待查证。而且我觉得无尘对他还是有情的。否则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和无心在一起了。更何况。你沒发现。澈儿与秦戾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么。”冷傲天其实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莫含烟。
    当初救回莫含烟时。她嘴里虽念叨着恨秦戾。却总是泪流满面。似乎恨他也是件让莫含烟很痛苦的事。
    再加上。昨日冷傲天救治秦戾时。秦戾嘴里也一直呓语着：“烟儿别走。烟儿别恨我。我爱你。我也是迫不得已……”
    秦戾如此痛苦。对莫含烟念念不忘至止。想來这其中或许真的有隐情也不一定。冷傲天想要赌一把。毕竟有情人若是能终成眷属是一件何其珍贵的事啊。
    “但愿真如你所料。”墨月寒说得有些无奈。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掉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好了。老人们不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更何况是……”
    “好了。好了。你再念叨下去。就快成老头子了。”墨月寒沒好气的回嘴。不打算再与冷傲天讨论这件事了。反正她也说不过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冷傲天宠溺的看着墨月寒。将心底那浓浓的不安小心的隐藏起來。
    而这边接受到冷傲天命令的莫含烟。则是十分不情愿的來到药芦照顾秦戾。为了减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莫含烟呆在外面熬药就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房里传來秦戾的咳嗽声。莫含烟这才不情不愿地将熬好的药倒出來给秦戾送进去。
    原本秦戾是睡着的。却因难受咳醒了。嗓子又痒又痛。腹中更像是冰火两重天交替着折磨着他。
    那些余毒遇上冷傲天给他服的药。就好似水火不容般。在他腹中肆意翻腾。让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被折腾着醒了过來。
    莫含烟端着药走进内室。瞥了眼软榻上的秦戾。面纱后的神色难看得吓人。就算莫含烟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而且她也多少能猜到冷傲天让她來照顾秦戾的目的。
    将药碗重重地搁在桌几上。莫含烟冷眼看着因难受俊脸都有些扭曲的秦戾“把。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话一出口。莫含烟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难不难受与自己何干。
    秦戾抬头看了莫含烟一眼。有些惊讶的样子。却是一句话都沒说。然后端起药碗将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莫含烟鬼使神差的。就去将他手里的空药碗给拿了过來。等她将药碗拿在手上时。才反应过來自己在做什么。有些尴尬地转过头。莫含烟假意咳嗽了几声“药性一会才会起。你先忍一忍。一会就好了。”
    再一次被自己的话震惊到。莫含烟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气恼地抬脚就想要出去。秦戾却叫住了她“那个。墨姑娘。谢谢。”
    秦戾此时已然完全清醒。那日回府后。梦轻痕和浮尘的话还历历在目。他们说怀疑毒娘子就是莫含烟。而她先前的举动无疑让秦戾也开始生疑了。
    想着墨无尘对他那不明的恨意。还有她几次三番的解救。秦戾都觉得大有问題。只是对于她是莫含烟的这件事。他还是不敢乱猜测。毕竟当年莫含烟的尸体可是他亲手葬下去的。
    “不用。我只是奉师命前來照顾你。”莫含烟有意撇开和秦戾之间的关系。虽然秦戾不知情。可冷傲天和墨月寒可都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谷
    
    “秦某这条命是姑娘救回來的。他日你若想取。说一声便是。只是秦某在这世间尚有一事未完成。可否等在下先完成那件事。”秦戾知道墨无尘恨极了他。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他一向不爱欠人人情。早晚都要还的。把话说清楚总是好些。
    莫含烟不知道秦戾为何这样说。心中大概也猜到。源儿必是将怀疑她是莫含烟之事告知了秦戾。莫含烟慢慢转过身看了秦戾一眼“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如今的莫含烟对于秦戾早已无信任可言。即使秦戾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莫含烟都不禁觉得他作戏的成份居多。
    “给我一年的时间。不论我有沒有办好那件事。这条命都将双手奉上。”秦戾岂会看不懂莫含烟眸中和话语中的讽刺。知道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好。”莫含烟冷冷地回答。一个转身就走了出去。再不想和秦戾呆在同一个房间里。
    听到秦戾那样说。莫含烟心中竟然有些生气。见他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莫含烟就觉得他虚伪至极。
    莫含烟才刚一走出药芦。便看见冷月领着花言澈往这里來。莫含烟脸色一沉“澈儿。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到处乱跑。”
    花言澈小嘴一扁。讨好的上前來到莫含烟身边。扯着她的裙摆“娘。你别不高兴嘛。我只是來看看叔叔。”
    看着花言澈那无辜的小脸。莫含烟心中顿觉难受。果然。还是父子天性使然吗。即使才见过一面。花言澈就如此喜欢他了么。
    “叔叔刚吃过药。这会估计都睡下了。要不你明儿个再來看他好吗。”莫含烟放柔语气。蹲下身子。轻抚着花言澈的小脸。
    花言澈有些失望。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那娘可以陪澈儿吗。”
    “恩。”莫含烟轻轻应了声。随即站起身看着冷月“你还好吗。”
    冷月笑了笑“还好。娘这会怕会顾不上我。”
    两人都颇有些无奈的感觉。莫含烟只是点了点头。沒有再说话。牵着花言澈就向药园子外走去。
    冷月则跟在莫含烟母子身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小手时不时的抚上自己的腹。她似乎都能感觉到胎儿的存在了。
    几人才刚一走出药园。便见到笙云迎面走來“两位小姐都在啊。夫人让你们去前厅用膳。”
    忘情谷一共就十一人。所以大家都是一起用膳的。就连笙云和笙星都是和他们一起。
    饭桌上。大家都沒怎么说话。只有花言澈偶尔会说一两句。花言澈人小。食量也不大。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