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掉粉吗?”
“什么掉粉?”
“你不是半夏吗?”
“我是何半夏。”
“我说你是不有个叫半夏的艺名,配音艺名!!!!”
“嗯,怎么了?”
嗯,怎么了?怎么了?好吧,就像说:“啊,下雨啊,怎么了?”这么云淡风轻的一个回答,顾双宜表示已经不懂怎么接下去了,想了半天才终于回到刚刚讨论的主题。
“何半夏同学,你这样重口味,你大侠粉丝团知道吗?真不怕掉粉吗?”
“哦,这个掉粉啊,你是我粉丝团的吗?”
这个你掉粉,跟我是不是你粉丝团的一员有半毛钱关系没有?
“……”
“不是吗?”
“不是。”
“嗯,其实是也没关系,因为,我只对你重口味,所以还好。”
我只对你重口味……
好吧,这次是真的无法接下去了,我该回一句:我应该感谢吗?
我只对你重口味,看着这句话,顾双宜的脸一分分地红了起来。
“双宜?”长久的没有回应,那边终于再次发来的信息。
好吧,越发红的脸依然滚烫着,顾双宜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才终于找到了话题。
“我刚发现,我舍友是你脑残粉。资深的。”
“嗯。”如此简短的一个回答,在顾双宜又再准备寻找话题之际,那边终于再回了一句让顾双宜省下了脑细胞。
“记得告诉她,我们下次请她吃饭。”
连带着上面讨论的内容,顾双宜在这一回答中成功串联出公式:粉丝=有饭吃。
“何半夏同学,我发现你对粉丝很好哦。”
在自己还没编完第二条:我也是你粉丝,要不要一起请。何半夏又再信息过来。
“不是请粉丝吃饭,是请你舍友吃饭。”
“哦。”
“明天我做完节目找你?”
“哦。”
“早点睡。”
“嗯。”
“夏雨,何半夏请……”尚未将何半夏请吃饭的信息说完,那头,夏雨同学再次激动上了。
“半夏大人,你声音怎么可以那么好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好想看一下长什么样子啊。啊,双宜,醉江北大人刚发微博说半夏大人长得人神共愤啊,这是赞叹吗,是吗?”
咳,其实你见过。
顾双宜听着广播上那熟悉的声音,犹豫良久,这是说呢,还是不说呢。不说吧,这发现了会不会被灭口啊,这说吧,今晚还要不要睡呢?
无限挣扎中,终于明白了哈姆雷特所谓的“to be or not to be”究竟是怎样艰难的一个“question”了。
最终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坦白。这不坦白的后果太严重,承受不起。
“咳,夏雨同学,那个对于下面我将要宣布的消息,我很坦诚地告诉你,我也是刚知道,所以请把你的大嗓门收好,请把你的血压降低,请秉持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高尚原则,放本人一条生路。”才说完,顾双宜很深切地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那头,夏雨挑了挑眉,顾双宜心抖了抖,“那个,何半夏说请你吃饭。”
好吧,顾双宜承认,自己很怕死。
“嗯,吃饭啊,这还不斩来使,这样的消息再来几个,哀家种种有赏。对了……”这种瞬间猥琐了的表情,顾双宜默,果然下一秒,夏雨同学不负众望地说出了意料中的言语,“双宜,我要到最高级的餐厅,外加打包。”
“夏雨,要低调。”
“双宜,你这还没嫁过去呢,不用为你男人省荷包。”
好吧,为了自己的小命,何半夏同学的荷包必须要出血,“那个,还有一个消息,我发誓真的也是刚知道。”
“刚知道,我菜,不是论文吧,姐还没写啊。”
“不是,比论文还严重的。”
“双宜不要告诉我你变性了?”
好吧,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咳,从实招来,哀家饶你不死。”
“真饶不死。”
“哀家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什么时候见过哀家出尔反尔了。”
我只知道你常挂在嘴边的是:女人都是善变的。
“咳,那个,你见过?”
“见过什么?”
“你终极偶像。”
夏雨的杏眼腾地睁大,“不可能,见过我的大神,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绝对不可能。”
好吧,连长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就知道自己见过绝对能认出来的,也是一种境界。
“咳,你真见过。”
“不可能。”
“真见过。”
“不可能。”
“夏雨同学,你确定要开启无线重复的模式吗?”
“好,我换频道,在哪看过,快说。啊……啊,不对啊,顾双宜,你竟然认识我偶像,你竟然不告诉我,我菜,顾双宜,我要灭了你。”
好吧,顾双宜深深抖了抖,自己果然是料事如神。
“灭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
“说。”
“你终极偶像是何半夏。”
“啊”这个“啊”字只出了半个音便戛然而止,顾双宜百分之两百相信,连在后面如果出口的绝对是个“呸”字。
戛然而止后的环境太过安静,安静得躺在床上的顾双宜都有些毛骨悚然,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被攻击了卷到尚未收好的棉被里也不是为一个好办法。
在自身安危找到隐退点后,顾双宜才终于开口提醒已经呈现呆滞状的夏雨同学。
“那个,夏雨……”该怎么说,节哀么?
“夏雨……”
“夏美人……”
……
“啊……”听到那石破天惊的一声,顾双宜终于淡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肥的一张,某水表示,尽力了.......
将近五千,求表扬啊,求表扬......
☆、热巧克力& Bacio Perugina(4)
“算了,夏雨同志,您老人家还是接着尖叫吧。”咬咬牙,顾双宜果断认为,牺牲一晚上的睡眠时间任由夏雨摧残自己的耳神经,总比夏雨同志那妥协的补偿好上不止万倍啊。
“双宜……”这样销魂的叫喊,顾双宜努力地淡定。
“现在已经夜深了……”
“刚好,这种时候,刚刚好,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月黑风高变狼夜,真是太适合了,太适合,双宜……”
顾双宜:“……注意节操。”
“节操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顾双宜:“……”
“双宜,快点快点,快给我家偶像打电话,我把录音机候着。”
顾双宜:“……你认为我有这能力么?”
“能力?哦~~~~能力啊。”
顾双宜默,是自己不纯洁吗?
“不需要你,我偶像有能力就可以了,我绝对相信我家偶像的能力。”
好吧,顾双宜催眠自己:这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绝对不是。
“咳,能力啊,双宜,就看你能勾搭上我终极偶像,我相信,你绝对有这能力。来来来,快打,快打嘛,双宜……”
听着那头喋喋不休的叫唤,顾双宜果断地装死。
“双宜……”
“请继续尖叫,我不介意。”
“双宜……”
“我不介意。”
“双宜~~~”这种极度委屈的调调,顾双宜表示自己没有半分的触动,真的没有。
“双宜~~~~~”
“双宜~~~~~~~”
“顾双宜,我跟你同居了六年了,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抛弃我~~~~啊,顾双宜,你重色轻友啊。”
“嗯,我是。”
“你泯灭良心。”
“嗯。”
“你心狠手辣、如狼似虎、穷凶极恶、诡计多端、满脸横肉……”
忽略那“满脸横肉”,顾双宜淡定点头,“我是。”
“你好吃懒做、朝三暮四、狐假虎威、贪财好色、欺男霸女、横行霸道……”
对那一连串的成语叹为观止的顾双宜,淡定点头,“您老人家继续。”
“双宜~~~~”
顾双宜淡定地瞟了夏雨一眼,平静地爬上了床,“您老人家再想想,请继续。”
“双宜,别介嘛,来来来,不就一句话嘛,来来,快给我偶像打电话……”
顾双宜看着越来越近,笑得一脸谄媚的夏雨,眉毛挑了挑,再挑了挑,终于吼出一句,“夏雨,你给我滚回自己床睡去。”
“上床,你确定,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真的确定吗?话说,上床睡觉什么的正合适说这话,你看……”
顾双宜,忍了忍,再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面容扭曲地吼了出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种话你让我怎么出口,这么重口的话我怎么可能能帮你从何半夏口中套出来。”
“双宜……”
“一边洗洗睡去……”
“厄?双宜?”
直到那头确认的声音出来,一直被夏雨磋磨到了两点才终于能合眼的顾双宜深深地把头埋到了枕头里,狠狠地磕了磕。
顾双宜,你快去找面条去。
“双宜?”
“嗯……那个……”实在是接不下去啊,我该怎么接下去啊,我该怎么接下去啊……
顾双宜瞧着对面床陷入深深的“昏迷”中的夏雨一脸哀怨,这是交友不慎呢,还是交友不慎那,还是交友不慎……
“那个什么,嗯?”
这种调调,顾双宜还是忍不住抖了抖,深深地吸了吸气,一大清早,这么魅惑的调调,真有点Hold 不住啊。
“咳,刚刚我说的……说的……”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嗯?”
深深地吸了口气,正准备吐出“那句话”这么三个词,那头,精准的重复,让顾双宜一口气吸回了肺里,继而爆发了惊人的咳嗽声。
边咳嗽,边泪目,何半夏同学,听过就算了,不用重复啊,真不用啊……
“何半夏,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回想起刚睡眠不足接到电话那一刻脱口而出的话,顾双宜有种想要去死上一死的冲动。
“双宜。”等顾双宜这边好不容易终于停住了咳嗽后,何半夏拿着病历表笑得眉目清朗,“我这是怎么你了,嗯?”
这种调调,这种不正经的调调,这种碎尽节操,毁尽三观的调调,顾双宜瞬间就想歪了。
才想开口胡诌上两句,那头接着的话语让顾双宜瞬间镇定地消音了,“或者说,是你想我怎么你?”
你想我怎么你……
何半夏同学,一大早那么重口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顾双宜在床上滚了一圈,再滚了一圈,就是不想说话啊,不想说话。
“双宜?”
“……”
“双宜?”
“……”
“你这是任君处置,让我想干嘛就干嘛的态度吗,嗯?”
这种话语,如果忽略掉最后那一个挠得心里痒得无以复加的字眼加调调,绝对是非常正常的对话,绝对是,只是加上了最后一个字眼,顾双宜终于打破了沉默,“何半夏同学,你昨晚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么?”
所以今早上才这么的重口。
那头,因为这一句话仿佛愣了半晌,良久,才终于带着笑意回答,“嗯,缺个夫人取暖。”
好吧,缺个夫人……取暖……
顾双宜无语看着天花板,我该回什么,我能回什么……
“双宜……”这种勾人的调调,让顾双宜瞬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只是,预感尚未预测完,那头却突然来了个转折,“等等。”
等等……
为什么这么普通的话语却有让人想要泪流的冲动呢。
“咳,那个,今晚上节目调了一下时间,大概会现场直录,所以晚上你自己先吃饭,录完了我再找你,先这样。”
顾双宜听着那头匆匆挂断的电话,第一次有种感动的错觉,不被电话打(tiao)扰(xi)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啊,现场直播,观众参与啊,我菜,我菜,我菜菜菜。啊,双宜,我真是太幸福了,啊,太幸福了……”
下午三点,睡足了六个时辰的夏雨同学挠着鸡窝头,咬着牙刷,直接对着顾双宜喷着白色泡沫。
“啊,双宜,要疯了,要疯了……”只见才“疯了”的人,神速地飞奔会洗手间,不到三十秒便人模人样地消失在了寝室里。
放下手中已经被泡沫毁得不忍直视的期刊,顾双宜对自己神速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而瞧着已经人去无踪,空留电脑中同样被狂刷屏的微博,顾双宜表示淡定,很淡定。
不到十分钟,快速飞奔回来的人左翻右挖,然后,拿着才淘汰不久的——三台手机,忙碌了不到十分钟后终于一展胸襟,双耳茶壶状得哈哈大笑起来,只笑得隔壁一脸淡定的顾双宜背后阵阵寒毛竖起。
“夏雨同志,你往旧手机装手机卡干嘛?”
“哈哈哈……”
“夏雨同志,请翻译成人类语言。”
“哈哈哈,哈哈哈……”
“请适当加入实词表达,不要一直使用半实不虚的拟音用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双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今晚上一定要我偶像说出,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个让人欲生欲死的句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现场直播,观众参与……四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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