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不得已吩咐手下,准备鸣金收兵。
看着他们虽然仓促收兵,且十分有秩序,乱而有序的撤退。
雪臣对着良琛说道:“我这就去追他们。”说完,扬鞭策马而去。
看着雪臣离去,良琛急忙呼喊:“雪臣,不要去,穷寇莫追,小心中计。”怎奈,前方箭矢如流星,而自己的声音也淹没在空旷草原的风声之中,他不得不一面躲避箭矢,一面想唤回雪臣。
朝然上前,截住良琛,“少将军,你不可再以身犯险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这些将士该怎么办?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支援雪臣,少将军,此仗我们的损失也不小,而且粮草也不足了,你快去安抚安抚将士吧!”
良琛望着雪臣离去的方向,却也不得不调转回头,“好,朝然,务必带回雪臣。”
雪臣一路领着一群将士去追撤退的耶律成泰。
耶律成泰看着后方追过来的人叹道:“慕良琛真是我此生最大的劲敌。不过,虽然他没有中计追过来,可是,也算是有人追过来了,不枉我费心布置的阵法了。”
雪臣带着士兵追过来,不知不觉,战马都陷进了一片冰雪之地,且,冰面瞬间的裂开,他们尽数掉了进去。
他们大多都不识水性,况且寒冷的冬天,实在是挑战者人的极限。他也不由自主的晕了过去。
等到雪臣醒来之时,已经身处一个囚车之中。放眼望去尽是草原,雪臣自知,自己已经被俘,不由得后悔自己实在太大意。欲速则不达,自己太想建功立业,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大意中了对方的圈套。
正当他懊悔之时,只见一个红妆女子站到了他面前,风霜之中,她的发丝随风而舞,头上的辫子也一动一动的,似乎想飞舞的蝴蝶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说,你们军中有什么作战计划?慕良琛有什么弱点?”
雪臣此刻看呆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敢问姑娘芳名?”
阿虞笑道:“如今你是阶下囚,倒问起我的名字来了。我可是王庭的阿虞公主,怎么样,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若是不细细召来,小心我对你用刑,我要帮助成泰哥哥赢了慕良琛。”
雪臣喃喃说着,“阿虞,阿虞,好名字。”
此刻的自己也回过神来,思及目前自己的处境。“我不知道,大丈夫忠君护主,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军的任何消息的。”
阿虞看着此刻的雪臣,气的嚷嚷道:“好,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成全你。”说完,让人把雪臣从囚车之中拉出来,动刑。
雪臣面对这血肉之苦,依旧不发一言,不置一词,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阿虞,不忍侧目。
阿虞对于雪臣除了无可奈何之外,心里隐隐觉得,他怎么如此的硬气,当真是一个好男儿。
阿虞看着此刻已经遍体鳞伤的雪臣,有一些于心不忍,对他的坚韧也有一些动容。阿虞表现不耐烦的样子道:“好了,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不许给他吃饭,直到他说出来为止。”阿虞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枫允也在加紧的部署着,为了能早日带走华晚。
成泰在一天夜晚,骑马匆匆赶回王庭,来到若晚的帐内。
夜色微凉,若晚已然歇息了,突然听到有响动的声音,且自己被人打横抱起,她急忙睁开眼睛,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是一身铠甲的成泰。
“耶律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成泰双眼死死的瞪着若晚:“若晚,如今,我和慕良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要你亲眼去见证他死,我要你知道,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慕良琛有多么的不堪一击。”说完,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一路上,成泰将若晚紧紧的护在怀中,小心的圈住她,让她能够舒服。
如今的若晚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好友几个月她的孩子就要出生的。她不能去激怒成泰,因为,她也无非预料,失去控制的成泰会不会伤害她的孩子?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好委曲求全了。
枫允听说成泰连夜回来带走华晚的消息之后大惊,可是,待他赶到之后,成泰和华晚早就没有了踪影。
枫允双拳紧握,死死的打在一旁的马车的车框上,他恨自己没能护住华晚,可是眼下,他不能离开,眼下这个机会,正是他和良琛里应外合收复草原的大好时机。
无奈,枫允也只好抓紧部署,将计划提前,好尽快去搭救华晚。
老汗王的病情不知何故,原本已经正逐渐康复的身体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如今却是不省人事,阿虞每天照顾着汗王的身体,急的心如刀绞。
阿虞本想着好好和枫允相处,留住枫允,可是,眼下王庭的局势如此剑拔弩张,作为王庭的公主,她不可以如此的放纵,不理王庭的权利争斗。
今日的阿虞依旧一袭红装,只不过,原本爱笑的她,脸上添了愁容,却也分外惹人怜爱。
“枫允,对不起,眼下王庭的这般的形式把你卷入其中,我实在过意不去。不过,你放心,我阿虞一定不让你受到伤害。”
枫允看着阿虞此刻信誓旦旦,却也天真可爱的样子道:“阿虞,你我之间是朋友,何必如此见外,朋友如今有难,于情于理,我枫允都不应该置身事外,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个外族人身份的话,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你。”
阿虞听了枫允此刻的话,很感动,上前一把拽住枫允的衣袖,“你真的愿意帮我,枫允,你的才智我阿虞是见识过的,你若是肯出手,我谢你还来不及呢?眼下,成泰哥哥去打仗了,父汗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我毕竟是一个公主,也不曾掌管王庭事务,对政事更是一知半解,斡旋在势力之中,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阿虞谢谢枫允相陪。”
看着阿虞笑靥如花的面庞,枫允心里很愧疚,自己明明在利用阿虞,在伤害一个真心真意爱护自己的女子,他又如何的心安理得。
只是,在枫允的眼中,心中,和他的晚妹相比,一切都是不重要的,即便粉身碎骨,即便万劫不复,即便一无所有、一无所获都是值得的。
一个人的一生究竟何其有幸,又何其微茫,能得遇一个如此真心相待之人?枫允的爱是毫无保留的付出,从不不计较任何得失,也从不感到不值得,甚至不曾想到过任何的回报。
即便心里的有一瞬间的挣扎和矛盾,可是最后他心里的天平还是做出了选择。宿命的纠缠,让他们一生纠葛。
枫允对着阿虞说道:“我有一计,可以助你平定此次王庭的叛乱,替你除掉威胁。”枫允附在阿虞的耳边,低头而语,以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交谈。他不苟言笑,目光如炬般明亮,但透过明亮的深处,却是一片深沉和黑暗。他的脸面无表情,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阿虞听到之后,不住的点头,“好,我听你的,枫允,我这就下去部署,一切就按计划行事。枫允,谢谢你。”
“阿虞,你不用客气,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成全?”
阿虞笑道:“枫允,你尽管开口,只要阿虞能做得到的,我绝不推辞。”
“我听说成泰少主俘虏了一个人回来,他叫江雪臣,是我养父母家的弟弟,他们家对我有恩,况且,我和雪臣兄弟一直情同手足,我希望你能放了他,或者,不要折磨他。”
阿虞犹豫了一下,成泰之所以留着雪臣是想着逼他招出慕良琛的计划,同时也正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而成泰如此信任阿虞,把他交给了自己。而今,自己竟然为了别人而失信于哥哥。但是,阿虞不忍心、也无法去拒绝枫允,于是朝着枫允点了点头,“我这就让人把他放出来,给他准备一个帐子,但是,我不能放走他。”
枫允对着笑了笑,“谢谢你,阿虞。如果,我让你为难了,或者有一天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即便你恨我,我也无怨言。”
“枫允,你在说什么,阿虞相信枫允是不会骗我,也不会忍心伤害我的,我也不可能会恨你,你放心好了,我下去安排事情了,等王庭的事情告一段落,也该到春天,到时候草长莺飞,我们一起去骑马射箭,尽情的在蓝天青草上驰骋,枫允,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阿虞转身离开了帐子。
阿虞来到关押雪臣的地方,看着雪臣满身的伤痕,心里有一丝的恻隐之心,“你们把他放了,给他找一个帐子,看着他,再派人给他治治伤口。”
雪臣此刻的意识很模糊,但是那抹红装,那如银铃般美妙的声音就好似一泓清泉一样注入了他干涸的心,让他如痴如醉的追逐,到死也不曾后悔。
霜雪落落,却如鹅毛般的大,一会便把地都染上了白色。这似乎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却也成了最惨烈的血战的陪衬。
成泰和良琛相约在今日决一死战。
皑皑白雪,白了青山,白了大地,也白了少年头。
风雪迷人眼,良琛远远看去,风雪中和成泰站在一起的人,一袭蓝色的蒙古族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狐皮大衣,和风雪融在一起。那人小腹凸起,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那人,良琛确定他是华晚无疑。
此刻,他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想冲上去问问她过得好不好?可愿意原谅他?她是否选择了成泰?
只听,风声阵阵,送来了成泰张狂的笑声,“慕少将军,我的王妃实在不放心我打仗,这不,她还挺着有身孕的肚子前来为我助威。虽然她是你们天朝的第一才女无疑,可是,这份勇气可是绝对不输我们部族的女子呀!她为了爱我,甘愿抛弃一切和我远走天涯,慕少将军,你是不是很羡慕我和若晚呐。”
慕良琛听着成泰的话,字字诛心,心如刀绞的他无言以对。“成泰少主,‘命里有时终需要,命里无时莫强求’,如今,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华晚远远看着良琛,他还是和自己的印象中的良琛一样,只是,几个月不见,如今的他清瘦了很多。战场的他,是华晚不曾见过的。嗜血修罗,在战场上,真的可以让人如魔鬼一般杀人不眨眼吗?
只是,如今的良琛,心中有了羁绊,有了爱恨,再也不是当初的冷面无情了。这份爱,这份情,却也温暖了他,让他此生不再尽是黑暗。虽然这份光明很短暂,只是起码,她曾经出现了,即便以后只能在梦中追忆,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也是幸福的。
号角响起,四面杀喊声冲天,振聋发聩。华晚呆呆的躲在一旁,此刻的她满眼泪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苍茫的大地,红白想映,那血色竟然比凌寒而开的寒梅还有鲜艳,看着倒下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自己却无能无力。
或者说,此刻的华晚多是自责,她知道,这场争斗,或多或少,自己是有责任的。都说红颜祸水,可是,此生如此小心翼翼,从不想显山露水的她,竟然让这么多的无辜的可怜之人为自己丧命,他有如何过的去?如何心安理得?纵然她能平安,只怕,心里也多了愧疚,背负了罪孽。
双方打了很久很久,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华晚被人看管着,根本就无法动弹,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良琛,心里尽是担忧。
王庭内,阿虞听了枫允的计谋,联合左贤王发动宫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动军队,偷袭以阿木尔为首掌管的军队。
由于阿虞他们事先早就已经做好了计划,相比之下,阿木尔他们则杂乱无章。
阿木尔,右贤王、苏合等等尽数被擒拿。阿虞他们也是伤亡惨重,正准备收兵的他们,突然看见远方传来厮杀声,接着四面八方熊熊的大火燃起。
这时一个士兵过来报告说:“阿虞公主,左贤王,不好了。沈朝然带领军队杀过来了,还尽数烧毁了我们粮仓,控制了大帐,如今,我们无处可逃了。”
阿虞听后大惊,什么,他们何以动作如此之快,何以知道我们今天的动作?
阿虞的脑中迅速闪过枫允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悲戚,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抱着对爱人的美好憧憬,自欺欺人的不相信。
眨眼功夫,只见,沈朝然已经带领军队包围了他们,而枫允、雪臣此刻也出现了他们的眼前。
阿虞此刻如晴天霹雳,想到是一回事,可是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却比自欺欺人更让人痛彻心扉。“枫允,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何如此对我?我全心全意的对你,你竟然这样来对我?”
枫允看着此刻悲伤的阿虞,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他无言以对。只是,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依然是会这样的选择。
朝然对着他们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控制了你们王庭,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阿虞转过身,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将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战斗到最后的一刻,将他们赶出我们神圣的草原。”
双方片刻之间就厮杀在了一起。
阿虞和枫允打了一起,阿虞此刻带着满腔的怒气,朝着枫允招招袭来,枫允只是一味的闪躲,并不正面迎战。
几个回合之后,一个转身,阿虞的刀朝着枫允砍来,枫允此刻没有躲闪。他对阿虞是有愧的,想着就让自己用这条命来偿还阿虞吧,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就在枫允准备就死之时,阿虞的刀猛地一转,只是划过了他的一缕头发,情丝掉落。
阿虞扔下了刀,站在了枫允的对面,眼中含着道不尽的情话,也含着愤恨和不甘。
突然,后面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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