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四周环顾一下,也就明白了,挨着陈是坐下,递给她一块手巾。陈是拿在手里,“啊?”了一声,陈达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这样的陈是也真是少见。
“你是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吗?”陈是抹一下脸,的确拭泪,硬是挤出笑:“是啊!怎么就哭了?”陈达看着这样的她,很是心疼:“想哭就哭吧!”陈是摇头:“不想哭,为什么哭?”陈达永远是这样一个存在,让陈是的逞强无处可逃,他说:“你还没忘了他?”陈是就哭了,靠在陈达的肩膀上,无力的问:“哥,我是不是很坏,我该怎么办,我就是忘不掉。”
“为什么要忘掉呢?就因为有伤害有难过吗?”陈是不说话,陈达继续说:“你忘不掉的,肯定也有感动有欢喜有幸福。”陈是一直都沉默着,陈达知道她在听,“既然有值得你怀念的,那种感觉也一定不是坏的,为什么要忘记呢?”陈是也许不能那么快领悟,她却是信服的,想着陈达是这样的慢慢把一切爱都放在心底,过着感恩又有所希望的生活,她就愿意尝试。
收回情绪,陈是和陈达一起整理屋子,屋子不大,收拾起来还是比较方便,至于要不要整理掉张航的一切,陈是还是犹豫。陈达建议,不需要的就丢掉,值得纪念的能存下来的就存下来吧!把基本的生活用品买了之后,陈是和陈达一起回陈达家,叶子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陈达送陈是回去,路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在你家,我想起了一些事情。”陈是很奇怪,“什么?”陈达再想想,“也没有什么要说了,没事。”陈是也正出神,也就没有在意,也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陈达只是想起之前的事情,终于想起自己很早之前也曾见过张航,就是那次醉酒,想想也作罢了,没有必要再提起,他的感觉是JACK比张航更加适合,即使他的感觉也告诉他,张航的爱更深,陈是对张航的爱也更深。
JACK和陈是有时差,和刚恋爱时的情况也一样,两人每天都会通电话。陈是觉得自己力不从心,自己的思想老是不能集中,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回忆,她无处可逃。也许在穿梭的途中与对方擦肩而过,也许下个瞬间就会再遇,和多年前一样。
有愧疚,和JACK通电话的时候,陈是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和惶恐,JACK其实还是紧张的,可是他说:“我给你足够的空间,你还是可以选择的。”JACK越是大度,陈是越是愧疚,她希望他早日回国,“我讨厌自己摇摆,即使自私,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在我身边给我一剂定心丸。”JACK答应下来,其实本意就是如此。
陈是的车荒废了这么久,她也不是很想要了,就放到了二手市场挂着。和老大打过招呼就正式上班了,大家对陈是的不告而别倒也没有刨根问底,在国外陈是做的也是本行,所以再接手也并不是很生疏。
JACK已经在安排回国的事情,应该就是不久以后,至于工作地点还要等总公司安顿。陈是车卖了,出门没了工具,好在当初买房就离公司较近,所以现在走几步也就到了,没有什么麻烦。只是还是不能回家,房子的室内设计是张航做的,每一处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房子时时刻刻都回响着他的声音,陈是呆着就是煎熬,会想念他,想念失去的孩子,回忆就是添伤口的猫,弥漫血腥和痛苦,却不得不做。
思来想去,陈是承认自己的逃避,她决定卖了自己的房子,都好,一个单身公寓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她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她已经不是那个浑身带刺的陈是,不会固执地要求保留自己意识形态的空间。和陈达商量后,陈是暂时搬到了陈达和叶子的家里,好在他们的家够大,也没有什么不方便。陈达现在就职的地方刚好可以顺道载陈是,偶尔时间不对,陈是就搭地铁,或是走走想想。
房子交给中介后,很快就来了电话,说是有人早就对那边的房子感兴趣,也看了房子,对房子十分感兴趣,只是价格想和卖主当面商量商量。陈是答应下来,说暂时没什么空,要再等一段时间,也算是说定了。
关注那套房子的只可能是张航,等了这么久才有消息,他等的都麻木了,可是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可是他该说什么。陈是走后,张航去做了检查,医生坚称医院没出问题,张航的心里就一直还有个疙瘩在那儿,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太计较,还要答案干什么,孩子是自己的也无法补救,不是自己的也无法挽回,就像现在,明知道她就在咫尺之间,还是不能触碰。
下班后,夏日就突然下起了大雨,陈达早来了电话说是要加班。陈是看着断不下来的雨幕,想想就冲进了雨中,原本想打个出租车,无奈身上都湿透了还不见车影子,只好又转向地铁站,反正全身都湿了,也就不怎么着急了。走过一个水坑的时候,后面刚好一辆车过,也不计较更多的水了,只是这满身的污渍如何也挡不住了,陈是懊恼,这下等不到出租也只能等了。
没想到肇事的主还比较有素质,又慢慢地倒回来、停下来,摇下车窗,“小姐,你没事吧?”“还好,还好,没关……。”陈是把脸上的雨水抹到一边,抬起头道。很多种可能,总是会再见的,陈是有些措手不及,情况实在有些过于狼狈。而张航知道她回来了,本打算好了的见面,却人算不如天算,一时间他也不知所措,就让陈是在外边淋着雨。
“怎么了?”副驾驶传出女声,周落诗也探过来。一时间,三人都愣在了那儿,周落诗最先反应过来,“陈是?”陈是木然地点头,周落诗提醒道:“我是周落诗,你忘了吗?”陈是不知道应当是怎样一副表情才对,久别重逢的喜悦亦或是一副不可置信,可是她摆不出任何表情,只点头,很感谢这大雨,让她的脸模糊不清。
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算是给陈是台阶,“你们忙吧,下次再聊。”雨太大,甚至都听不太清,陈是就打算转身。刚抬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拉住了,“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陈是微微用力挣脱不掉,后面的喇叭声更急了,周落诗凑上来也劝道:“上来吧,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
总归是拗不过的,陈是上车了,都湿透了,上车后却犹豫该不该坐下,怕脏了这车。张航从反光镜里看到陈是的无措,觉得满心悲凉,已经这么见外,再要修补怕是难于女娲补天了。周落诗见陈是不落座,从车上拿一块毛巾给她,“先擦擦吧,免得感冒了。”陈是接过,简单地擦一下才坐下。车里一下就沉默了,没有人吱声,张航只开着车。
许是气氛太过于尴尬了,周落诗开始努力地搅和。“陈晓,你住在哪儿?”陈是抬头,正对着反光镜,探寻的目光和张航复杂的目光遇个正着,很快她就转开了,并没有纠正自己的名字,只报了地点。陈是一直都比较沉默,周落诗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也不反问,只是听着,听周落诗絮絮叨叨,周落诗和印象中出入并不大,可陈是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在张航旁边。
开着车很快就到了,陈是到过谢就上楼了,没有多余的话,也许这最好,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说。
就那么几眼,看不出一切,张航有些走神,周落诗在一旁提醒:“你已经沿着这个地方转了好几圈,我们还去吃饭吗?”张航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眼神又是愧疚的,“对不起。”周落诗不说话,忍住想要爆发的冲动,“那就是不去了,那把我送回家吧!”从来都是这样,周落诗自己都恨自己,只要还有机会,她就妥协,她奢望他看到,他也看到了,可总有“对不起。”
张航送回周落诗后,开车回去,突然看到车后的包,应该是陈是匆忙下车时落下的,调转车头又开回去。陈是有些失魂落魄,还是介意的,介意他的身边有人,介意他的身边是周落诗,可是她不也一样吗?她是比不过周落诗的,她知道即使是和张航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们也没断了联系,张航只是不想陈是有所怀疑,每次接电话都是背着她的。她也知道,大学四年也都是周落诗陪着他的,一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张航也不可能完全不动所衷。可她已经没有资格计较了。
想起那些日子,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想起他抱着她上车,想起副驾驶的位置,想起他家的钥匙,还有好多好多,就是心痛,戒不掉的难过。
张航把车停好,站在楼下,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她在几楼,也不知道电话号码。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人过来,是熟人。陈达见到张航很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张航看见陈达,刚下班的样子。陈达问:“来找陈是的。”张航点头,陈达邀请:“那上去吧,站在这干什么?”张航摇头,把包给陈达:“她落在我车上了,不上去了。”说完就走了。陈达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突然觉得和多年前的自己有些像,哪儿像又说不清楚。
回到家没见到陈是,叶子说:“说是很累,休息了。”“吃过饭没有?”叶子摇头,“我给她热着,你先吃吧!”陈达吃过后,给陈是弄了点端到房间。果不出所料,又哭了。陈达把饭搁着,递给陈是几张纸巾,“擦干了就吃饭吧,一会儿吃冷的,淋雨了又容易感冒。”陈是很快就恢复了,拿过筷子几下就吃完了。
距离他们过来这边已经有一久了,都算是安顿好了。陈是母亲和继父过来看他们,顺便也让他们看看小陈松。房子一下子就挤了,好在是夏天,可以睡地铺也就不用住宾馆。
陈是工作时间弹性较大,就带着小陈松到处看看,小孩变化较大,一双眼睛像是含着笑,不喜哭。坐在学步车里很会到处溜达,还不能够完全放开手。也许是一种难以戒掉的习惯,只要陈是一出现,张航就会不自觉将车泊在她家周围。在看到陈松的时候,他发誓他的感觉是惊喜,根本不存在怀疑,就觉得那个孩子是他的,是他的。
可是,随后出现一对夫妻,陈达、陈是还有一个女子,孩子一直在陈是怀里,张航看不懂,他又开始找寻答案。逮到陈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个孩子?”陈是愣住,过了一会才明白,“你想多了!”张航拉住她,不相信,“不是你的孩子?”陈是看着他,她还是有些不懂,既然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为什么又心心念念,“是我的,但不是我生的。”
陈是很想说,那个孩子不在了,可还是没说,也是她的痛。看张航这样,竟然也有一丝痛快,要折磨,两人一起折磨。张航还是存有某种希望,一切太巧合,孩子和那个孩子年龄差不多,也是陈是的孩子,他总觉得陈是在说谎,这太符合陈是过去的性格了,所以他不死心,他更加频繁地出现,甚至出现在陈是父母面前。
陈是突然无力起来,看见他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JACK就快过来了,她需要快点整理,也许张航只是比较介意孩子的身份,她不应该还有所不安定。既然如此,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才好。
将陈松的身份证件复印封好,想想还是决定自己送去,话说清楚讨个两不相欠,各自天涯都无关了。
张航家的路还在脑海,不需要回忆就能走到。按了门铃后,等了一会儿,开门的声音伴随着女声:“怎么就回来了,我还在收拾呢!”开门看见陈是,一愣随即就把她迎进屋,“张航还没有回来,我过来帮他打扫打扫。”算是解释还是宣示还是什么,陈是并不想探究。
既然张航不在,陈是也本不想多呆,可是周落诗到了果汁过来,陈是也就随她坐下来了。只有她们两个人,倒是自在多了,说说离开的那些年的改变,周落诗说她学的外语,后来当过翻译,又当过导游,挺享受当导游的,只是走得再远还是要回来的。
说了很久,周落诗才想起问陈是过来的目的。“没什么事,给他一份资料。”周落诗望着窗外,略带忧伤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陈是苦笑:“羡慕我什么?”“羡慕你什么都不用做,却让人一直记着。”陈是不说话,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知道吗,我尝试过别人的,我做不到。他总是说我并不爱他,只是投入太多放不下,可是为什么他可以爱你这么久,我就不行呢?”
陈是喝一口果汁,都是苦的。周落诗把目光转回到陈是身上,问她:“我等了他这么久,你说我还要再等吗?”陈是觉得如鲠在喉,周落诗的执着与坦荡让她自惭形秽,自愧不如,她该怎么回答呢,这个问题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有短信进来,是JACK的,“我明天到A市,我们一起加油!”陈是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有了些许力量。她说得很大声,自己听的也很清楚,“他不会再等了,我快要结婚了。”
算是结束了,自己亲口承认的,陈是把资料袋交给周落诗,“这个你帮我转交吧,我还有事,回去了。”说着就离开了。走回去的,很远很远的路程,以前想不通的,似乎就慢慢解开了结,想着陈达的那番话,生活就是一个观念问题,让自己所累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自己。她想着就安下了心,期待明天。
张航回去的时候,周落诗已经做好了饭,告诉他陈是来过,留下了一份资料。周落诗觉得悲哀,他听到了后就放下了饭,去看资料。看完后,张航显得有些失落,问周落诗:“她还有没有说别的。”周落诗絮絮叨叨一阵,没有重点,张航问:“还有呢,还说了什么?”周落诗一边吃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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