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我会再找你的。”说着自行先走了。唐晓呆愣片刻,在服务人员的奇怪的目光中离去。夜已经晚了,最迟的一班公交也错过了时间,坐公交的话还要转车,唐晓想了想,摸摸还热着的餐点,权衡了一下还是奢侈了一回。
出租车一刻钟左右就到了,回宿舍的时候,陈是已经洗完澡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陈是边擦头发边问,唐晓没有回答,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陈是看一眼,眉开眼笑:“今天有什么好事儿,打牙祭?还是西餐。”唐晓想了想,摸摸口袋里的名片,只是随意地回答了一下,“遇到一个怪人。”“哦。”陈是也就不再多问,干唐晓这行的,遇到的怪人千奇百怪也不足为奇了。
默默吃着东西,陈是说:“这个暑假,地方上有局里的人找学生整理资料,系主任推荐我去?”唐晓晚上也没吃,这会儿狼吞虎咽,边吃边答话:“有工资没?”陈是点头,“不是很多,一般吧,也不是太差。”唐晓吃完最后一口,下结论,“去吧,和这些人打交道可以学到很多……”想了下也不知道说什么,陈是接一句,“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唐晓,“嗯,就是这个吧!”
各自干点事情后,就关灯上床了。唐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刘夏来的话总是绕来绕去,搅得人心烦意乱,唐晓恨自己不能果断的拒绝,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如此折腾,没折腾出结果来,陈是倒是被闹得睡不着。
“你有心事?”陈是问。“不知道。”唐晓含混不清,有些问题,自己的心理活动别人不一定能够理解明白,况且自己现在这么乱,也说不出什么头绪。陈是叹一句:“连你都想不清楚,就真的是问题了。”唐晓探出头问:“我很聪明?”陈是想想答:“其实也不叫聪明,就是够理□□!”话头就此断了,陈是朦朦胧胧中睡去,唐晓在矛盾中也渐渐入眠。
小小的插曲一晃而过,刘夏来并没有再来,连所谓的露水情缘也吝与赠送,徒留唐晓握着薄薄的一张卡片七上八下。日子没有波澜的过,唐晓狠心想了想还是扔掉了那张名片,没有途径,就没有希冀,断了才是解脱。
午后,有人过来。唐晓他们的咨询室刚刚起步,都没有几个人,经营的捉襟见肘,虽然费用不低,但光顾之人不多,宣传也不好做,唐晓他们几个商量了好多方案都没有改善的结果。过来之人明确表明了身份,递给他们每人一张名片。
开门见山,“我们希望和你们合作,帮助我们公司进行心理上的建设流程。”唐晓他们都有点讶异,来人继续说:“如果这次合作愉快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保持长久合作关系,我们的新进员工培训以及老员工建设都可以交给你们来做。”来人尽量地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似乎真的被天上的馅饼砸中,欣喜之余大家还是表述了清醒判断,有人不解:“我好奇贵公司为什么会看上我们这个刚起步的地方?”来人微微笑:“说实话,无奸不商,对我们来说,这也是第一次尝试,想要尽量缩减成本。不起眼的……”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来人马上说:“不好意思。”大伙都很大度,况且他说的更是事实,就示意对方可以无所顾忌。
“发展才起步的,要求不高,而且急需树立自身的形象,对我们来说,算是互赢。来过你们这边的人给我推荐过这儿,我就过来了。”出了大部分资金的人笑说:“你还真是坦诚,你的诚意我们都感受到了。”来人不卑不亢,也笑说:“和一群心理专家打交道,我也不敢玩花招的,一下就被识破了。”大家都笑起来,谈话的气氛很融洽,来人问一句:“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主事者还是说:“谢谢贵公司的抬爱,我们想要先商量一下。”来人很有风度,“那是,贸然做决定太草率,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如果决定合作,到时候我们再讨论具体事宜。”说着起身,大家送客,贵客走之前,微微鞠躬,“希望可以尽快见面。”
贵客一走,治疗室炸开了锅,没有办法不激动,如此好的合作机会对他们来说可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谁也不愿意错过,唐晓还稍微有一点理智,提醒大家:“我们不要把自己摆的过于低姿态,如果做得好以后还会合作,免得日后对方以救命恩人的角色不断压榨。”她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表示附和,合作讲的就是平等,自己的位置不找准,到时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值得说的是,这个心理诊所开起来的时候,都是自家的资金,加熟悉的人才,运作的马马虎虎,大家都是秉着一骨子热情在这儿干,情况不太好的时候大家反倒抱得更紧,也就一直相安无事。现在要和企业打交道,大家伙儿都没有什么经验,就打算急充电,免得到时候混乱。
反正客人不是太多,理论上的老板调整了一下工作时间,方便员工学习,同时下达死命令,诊所要进行全方位的改革,为以后的发展做好铺垫,做出一个样子来。关于这个地方是到底叫心理诊所,还是心理咨询室还是心理治疗室都要做出明确规定,大家都必须统一,以企业的要求来规范。
死命令下来后,大家就忙得团团转,人少开会方便,然后吃饭的时间也用在工作上了,大家提出来各种需要完善的方面,然后先开始做计划。
由于专业限制,唐晓天天捧着本书,陈是感慨:“你现在是起得早,睡得晚,还真是勤奋。”唐晓头都没抬,“那是,谁叫我学了那么个专业?”陈是突然好奇了,“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怎么选择了这个专业?”唐晓无奈:“被调剂的。”陈是把手里的吃的递给她,“吃点更有精神。”唐晓放下书,“还好有你,这儿这么多专业书,也省得我到处跑了。”
有人来电话,陈是,“嗯,我退了吧,占着名额又没用,给他们吧!”说完放下了电话。唐晓奇怪,“是前几天申请的项目?”陈是“嗯”一声,唐晓问:“怎么突然不做了?“陈是解释:“本来都定下来了,后来听说是有后台的学生没报上又重新申请了。”唐晓还是没搞懂,“他们为什么一定要申请上啊?还有和你退下来有什么关系?”
“这个项目是跟着导师一块儿做,含金量挺高的,做得好的话读博或是留校都是有帮助的。导师能带的人有限,我又不读博又不留校,就不占着茅坑不拉屎了!”陈是平静地说。唐晓有点替陈是遗憾,“你不是很想做这个项目吗?”陈是笑:“也不是了,只不过跟着导师和企业沟通沟通,实际操作一下,提前感受一下社会觉得对自己有帮助而已。”唐晓“哦”一声,低头吃东西。陈是道:“算了,再找合适的实习单位吧!”
再次投身于伟大的书海中,唐晓有点头昏眼花。陈是笑:“你好歹休息一晚上,成天这么个折腾法,恶补的都忘了。”唐晓问:“你们到底学了几个方面的管理知识?”陈是一一列出,唐晓有点崩溃的感觉,想了想说:“你想不想加入我们,虽然不是大企业,但还是有锻炼的。”陈是很感兴趣,询问了一下他们目前的状况,犹疑:“可是我没实际做过,都是理论上的。”唐晓干脆丢掉了书本,游说陈是:“总要有第一次的。”
陈是还是不安,“要是搞砸了怎么办?”唐晓笑:“又不是你一个人,经营就是不断完善的过程嘛?这是你说得。”陈是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倒是唐晓犯愁了,“不过,我们可能开不起工资给你,你可能是白忙活。”陈是笑:“没事儿,先欠着,开玩笑的。关键是学东西,我还没上社会,想得挺简单的,你放心好了。况且我还有学业,能给你们的也只是一点点建议,算不上正式劳动。”这么说唐晓也就放下心来,说:“那我明天和同事们说。”
陈是很快成了他们的御用闲人,并且按照陈是的想法正式改口作“心理咨询室”,让人感觉不那么冷冰冰,同时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难堪而羞于提起。和陈是开始的想法有出入,大家显然没有不信任这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相反是感觉抓住了救命草。然后陈是成为了一份子,她不计得失,大伙儿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这个小姑娘好得不行,除了繁琐的规划制定,和开不完的头脑风暴会议。
真的算夜以继日了,除了几笔非花不可的开销,他们算是作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规划了,这是团结、热情等带来的成就,大家都十分高兴。现任的经理,以及所有的同事都是知恩图报的,还是给了陈是工资,陈是拒绝不掉,他们邀请她继续留下,陈是拒绝了,她还有学业,而且这儿会上轨道的,她知道,这是一群有干劲的组织,陈是表示,老朋友需要的时候万死不辞,就此也就结束了。
这段时间,陈是真的学到了很多,被大家的热情所感染,工作时的那种成就感和单纯的学术研究也有着质的区别,当理论用于实践时的长处和缺陷也有了解,至于心理咨询室的发展则要看未来了。
准备就绪,联系上次的来人,表明愿意合作的态度,大家商量定下了见面事项。谈得很愉快,唐晓他们设定的条件游刃有余,至于后来的规划也是有理有据,合作方很满意,当下就谈成了。餐席上,有人问起上次的推荐人,打算聊表谢意,公司负责人,也就是那个来人笑:“不用了,夏来一向很随意,不会接受你们的客气的。”说着大家又转到了其他话题。
一言惊起千层浪,唐晓感觉又是气愤,又是无力,又是屈辱,一群人辛辛苦苦地做可能都敌不过别人的一句随意的话,这就是现实。想起刚开始接到项目邀请的欣喜若狂,就感觉像被玩弄似的。唐晓无奈,却也得接受现实,毕竟算是好事情,大家的好事情,过程怎么样不要紧,要紧的是结果,唐晓安慰自己。
又过去一段时间,心理咨询室照常营业,只不过略微地转一下方向,和有些企业谈合作,走这条路子,和原来的那个公司的合作也如火如荼地展开,由于是第一次,出马的是资历最深的,打响第一炮是关键。工作驶上了轨迹,唐晓也就懒得想那些恼人的事儿了,一门心思地赚钱,家里的事儿那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那么多,哪有时间想,白日梦也少做点吧,怕回不来现实。
刘夏来不这么想,给过甜头的女人当然不能随意放掉,而且他还相信她。有钱人总是有的是办法,先施恩,让人心理承受不住,然后再继续,他们才是心理专家,而且有资本玩花样儿。刘夏来开始频繁地出现,却是并不以真人的形态展现,只有电话,送花的卡片,还有资料上的名字,日日骚扰唐晓的神经。
家里来电话,说弟弟要钱,现在好了,要钱连名目都不用了,直接硬生生的要求。可是唐晓不能拒绝,就凭他们养大了她,生父不如养父亲,养育之恩大于天的道理她懂。况且,他们也算是不错了,总好过生身父母将自己抛弃。这些生世,唐晓说起来的时候已经平淡了,习惯了,不痛了,可是有时候不小心再次被触碰,还是很委屈,无处述说的委屈。唐晓也不是女金刚,她也想哭。
刚好刘夏来电话来了。唐晓没接,她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它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心里狂喊:“凭什么不可以,凭什么我不能?”然后电话再次亮起的时候,唐晓接了,“到××××接我,半个小时我等你。”刘夏来同意了,他没想到唐晓这么快就缴械投降,手头不忙,他就驱车过去了。
唐晓已经等在了约定地点,刘夏来到了,她二话没说就上车了。陈是刚从外边回来,看见唐晓上了一辆不错的车,新心下里有疑惑,也不方便现在打电话过去问,就打算晚上的时候谈谈心。
刘夏来点一支烟,“我们去哪儿?”唐晓说:“随便。”刘夏来敛眉,“你不要搞得我好像包养你似的,我们可以做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唐晓不知道该感谢他为未来的自己正名,还是该讽刺他惺惺作态。刘夏来看出了她的心思,把车停到路边,烟扔出去了。“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我可以很认真。”唐晓很茫然,刘夏来说:“你已经知道我的问题了,我希望我可以真的拜托,所以我会用心,你也不用那么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唐晓笑了。
“那我到底该怎么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刘夏来反问:“怎么做不是你该想的吗?”唐晓呆愣,“那还是先做朋友吧!”刘夏来半同意了,“也行,不过是恋人关系发展的朋友。”既然对方退了一步,唐晓也就不再坚持了。刘夏来继续说:“虽然有点伤感情,还是要说,女朋友有的福利你都会有的。”唐晓想了想说:“我觉得很荒诞,你呢?”刘夏来笑而不语,虽然对唐晓的定位并不好,但是莫名的就有想要亲近的感觉,找一个不腻人,自己也看着不烦的转移注意力也是办法。
唐晓开玩笑说:“算了,我就当给你的特殊治疗吧!”说着笑笑,这样一来气氛就好了不少。和和气气地吃过饭,刘夏来送唐晓回家,很奇怪她为什么住在学校里,“你是在职读书?”唐晓不想这么快就让对方知根知底,摇头搪塞一句,“一言难尽。”同时和刘夏来说:“你找个机会让我见见你妹妹吧!”刘夏来不解,“为什么?”唐晓解释:“我总要知道虚幻情敌是什么样的,我不会伤害她的。”说完倒是自个儿笑了。刘夏来也笑,同意了。
分开之后,想想对方,两人都颇有好感,先前的猜疑和问题没有完全退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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