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永宁_分节阅读_第22节
小说作者:清殊   内容大小:381.50 KB   下载:永宁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2-21 09:36:00   加入书签
她喝避孕的汤药——她想有自己的孩子,只怕还要再等一段日子。
  思昭在早春的时候忽然忙碌起来,甚至有十几天的时间不曾踏足昭阳殿。永宁觉得担心,有时候会备几样吃食去勤政殿看他,也总在门口被秋实挡回来。后来听闻是西夏和高昌又开始不安稳,她知道思昭看重国事,就没有再多想。颇为奇怪的是,那段日子月理朵也不再常来。
  之后思昭难得抽出一个晚上给她,永宁看他气色不好,不知是否是劳累所致,没有在问他关于政务的事情,让他舒服地泡了个澡,然后早早地睡下。思昭在睡梦中把她抱得很紧,以至于永宁在夜间惊醒。她犹豫着要不要挣开,因为胸腔的压迫而□□出声。思昭被她吵醒,见状赶快松开了她,犹豫着问:“没事吧,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永宁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的,“我还好。你怎么了,是噩梦吗?”
  思昭沉默片刻才道,“梦到从前打仗的事了。我吓到你了?”永宁道:“没事的。你等一等,我去点支甜梦香吧。”思昭按住她的手,“不用了,一场梦而已。”永宁道:“你最近照过镜子没有,脸色那么差,不知道是多久没安稳休息过了。听我一回,好好睡一觉吧。”
  她轻捷地披衣起身,她的手从他手心溜走,像一尾鱼。思昭心里一空,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为他忙碌,兽形的青铜熏炉里冒出冉冉香烟。她回到他身边,吹熄了灯,钻进被子里躺好。思昭触到她的手,觉得有些凉,永宁索性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取暖。他心里的空缺便被她温软的身子填充,刹那间真希望就此天长地久。
  永宁很快睡熟,思昭揽着她,疲乏都被那甜梦香勾起来,却舍不得睡。外面有打更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不清不楚的,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他闭上眼睛就看到方才的梦境,自己浑身是血,杀得眼睛也红了,□□挑落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士兵,而永宁忽然扑过来,他来不及收手,他的枪尖刺入她的胸膛。梦中永宁惊惶的脸、失措的眼神,都显得异常真实。思昭自己也清楚,他即将去做的事情,其实与这个梦境无异。
  他对她承诺过,有生之年,绝不主动对大景发兵。彼时他给自己留了个余地——如果大景发兵,他起码可以派兵去抵挡——而如今那变成现实。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忙,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方式面对永宁。
  思昭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怀里这个貌似温柔而软弱的女子,当年曾经为了她战死的同胞,一路素服入上京。一个人的血性有时候不会经常显露,但却会深藏在骨骼里,难以真正消磨。永宁在关于高昌和西夏的事情上都显得异常大度,那是因为一切不涉及她的故乡。这一步迈出去,他再无回头的余地,等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永宁大概再也不肯这样陪着他,更不必提为他点起甜梦香。然而他别无选择。思昭心中微微战栗着,在她为他营造的平静中睡去。


  ☆、关山难越

  
  思昭选择了隐瞒。他派了一位参将去指挥与大景的战事,三万铁骑,是足以自守,而不足以大破敌军的数量,这是他所能给予她的极限。
  四月初,与大景的战事还在胶着之中,就传来李元度再次出兵的消息。未几,庞特勒率军攻占北古口。思昭看着战报,直觉得背后发冷,让秋实去召思彰即刻入宫。
  思彰到勤政殿的时候,思昭正握着朱笔,对着新画的地形图出神——那是他的习惯,把图挂在屏风上,用朱笔勾画进军的路线。他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单膝跪下,道了一句“臣弟见过皇兄。”思昭没有回头,只道:“桌子上有两份军报,你打开看看。”声音沉重异常,让思彰的眼皮毫无预兆地一跳。他看过军报,正对因那恶劣局势而感到遍体生寒,思昭已经在问他:“你看看,除了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思彰抬头看过去,那地形图已经是完整的行军图,三万骑兵拨给对大景的战事,二十万面对庞特勒和李元度,另有十五万机动。思彰问他:“这十五万人,你要他们做什么?要我看,八万人去打景国,三十万去打庞特勒,胜算来得更大,皇兄也不必再亲征。”思昭镇定道:“那十五万大军是留给你的,北面还有个金国,虽然不成气候,还是提防些吧。”
  思彰一怔。思昭苦笑一下,解释道:“是了,金国是个幌子。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三面受敌,你我疲于应对,难道就不会有人浑水摸鱼么?”思彰失声叫道:“耶律家和述律家!”思昭点点头,“再给我十年,我斩得断他们的根基。但现在还远远没到时候。大军在外,仅仅是述律德光手里的那一支兵马,就足够威胁皇城。朝中没有别人可以阻挡庞特勒,我必须要冒这个险。”
  思彰思忖片刻,“三面出兵,必有串谋,分给景国的人马,真的太少了。”思昭道:“无妨,把述律德光调回来,这一仗交给他去打。五年之前,他能用五万人破景国的十万人,还敢斩首八万,哼,这三万人足够他用。再多了也是祸患。”思彰道:“我用兵是不如述律德光,不过用十二万战他三五万总也无妨。皇兄,我知道你是为了公主才走出这一步,但这毕竟也太大胆了。”思昭也不否认,“我同样不想看辽人打辽人。”思彰黯然一笑:“皇兄的决定,是谁都劝不动的。”思昭道:“我始终是妇人之仁,这一回是时候改变了。不论庞特勒还是李元度,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皇兄!”思彰大惊失色。思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说道:“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就算豁出这条性命,我也非杀了他们不可。我不想再留下任何威胁。”思彰怔了片刻才道:“我明白了。”思昭郑重道:“这一回,大辽的未来就在你手上了。”
  思彰沉重地点头,良久才问他:“公主的事,皇兄想怎么处置?那两家的人,当然不会伤害孩子,可是公主……”思昭道:“我没有办法。这样说也不对,办法还是有的,但是我没有把握了。”思彰几乎本能地问出一句“为什么”,看到他的神色,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了。
  事情说道这里,余下的只有沉默,思彰告退,思昭没有阻拦。他坐在龙椅上,对着那张行军图发呆。他的父皇、他的臣民,都知道他是战阵里的天才,不过他们大多不知道,他其实生来就厌恶战争。不因为成王败寇的残忍,也不因为刀尖舔血的危险,而是为了那些颠沛流离和无辜牺牲。他拿起刀剑,是别无选择的事情。
  汉人常说止戈为武,思昭把那当做一句好听的笑话。邻国的屠刀不会因为什么突然的彻悟而放下,唯有武能止戈。
  他觉得眼睛发涩,自嘲地笑了笑,从多宝格的抽屉里拿出那块风门青,执刻刀煞有介事地雕起来。
  他没有想到永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永宁以为他生病了,小火煨了鸡汤,特意趁热端来给他。秋实道:“公主,陛下在看奏折。”永宁道:“既然不是在见大臣,有什么不能打扰的。我才懒得干政。”秋实道:“公主知道,陛下最不喜欢这个时候被打扰。”永宁道:“我当然知道,他要发火,就让他发火好了,总比把自己的身子弄垮要好。秋实,我怎么会害他呢。”提着食盒的念蓉也道:“秋实,你就通融一次吧。再者说,陛下对谁发火,也不会对公主发火的。”
  秋实实在无言以对,只盼着方才的说话声能被思昭听见。
  可惜没有,永宁进门的时候,那张行军图仍然好端端地挂在屏风上。幸好永宁没往那边看,笑吟吟道:“还以为你有什么正事,原来是在这儿偷懒呢。”思昭一顿,险些就伤到手指,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往屏风的方向看,搁下手里的印石,微笑道:“你怎么来了,乍暖还寒的,也不怕吹风。”永宁道:“哪就虚弱成那个样子了。你现下既然闲着,那正好,把鸡汤喝了。”说着让念蓉放下食盒,揭开盖碗,盛汤给他。思昭扬声道:“秋实,快搬个椅子进来。”永宁道:“哪用得到那么麻烦,我也不在你这儿待多久。”思昭道:“既然来了,也不妨多坐一会儿。”尝了尝汤,又道,“手艺愈发好了。”永宁道:“你还喜欢就好,再这样下去,我都该摸不准你的口味了。”思昭笑道:“真是不讲理了,你还要跟这些折子吃醋不成。”永宁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恰逢秋实搬椅子进来,这一打岔,话也就没再说下去。
  秋实进门,因知道方才思彰来过,当即就瞥见了那幅行军图,心里的弦一绷,将椅子背对着屏风放下,再请示道:“陛下,这屋子收拾一下吧,看着也怪乱的。”思昭当然答允,秋实不敢造次,先收拾了桌子上的奏折,再清理了思昭先前刻下来的石屑,这才转到屏风那边,把行军图揭下来,叠了几叠,夹在那边批好的奏折里带出去。思昭用余光看着,暗暗松一口气。
  “嗳,你想什么呢。”永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思昭忙道:“怎么了?”永宁道:“我适才跟你说,你这些日子都不到后宫去,怀训常跟我抱怨见不到父皇。你要是有时间,倒不必管我,总该去看看孩子们才对。”思昭道:“你教训得是,我改天得空了一定过去。”永宁不依不饶,“还用改天?现在不是没事。怀训大概还在师傅们那里,你到丽正殿去吧。我就不和你一起过去了。”思昭见她提起丽正殿的时候,笑容里仍有一丝勉强,心中微微牵扯一下,“好,我听你的。这么长时间没过去,没有不留宿的道理,今晚你不必等我了。”永宁点头道:“我省得的。”思昭道:“左右要出门,我先送你回去?”永宁道:“又不顺路……”思昭笑道:“我知道你是愿意的。”永宁便低眉一笑,又抬眼看着他,目光春水一般温柔。
  相较于去延福宫,思昭着实更怕永宁到勤政殿来,是以很快恢复了从前的作息,永宁反倒因此开始笑他荒疏政务,思昭也不辩解。关于用兵的事情,她从来不问,所以他隐瞒得其实还算轻松。永宁听他说过,他可能很快就要亲征,因为担心,也因为舍不得,这些日子里愈发体贴。思昭总觉得受之有愧。
  出征之前的一天下午,思昭在御花园练枪法,永宁看了一会儿,嫌日光刺眼,就躲到亭子里去了。有个不懂事的小内侍过来禀报,说述律德光到了,在勤政殿等着。大辽的官员里,永宁记得名字的并不多,但述律德光绝对算一个——她初时是因他秋猎得了彩头而有印象,后来才知道,他是多年前大同府那场屠戮的始作俑者——这人是员猛将,永宁不知道思昭为什么没让他到战场上去,待得思昭练完这一套枪法,她替他擦汗的时候,提起述律德光的事情,捎带着多问了一句:“我以为他被你派到高昌那边去了,你不也说他是个好先锋么?”思昭那时全无防备,随口回道:“原本他是在那边的,被我调回来了。”永宁问原因,思昭隐约有了些戒心,道:“我很快就要亲自过去,到时候京城这边总要有个靠得住的人来守着。”
  永宁噗嗤一笑:“你也小心得太过了,除去高昌和西夏,还会有谁打过来不成?”思昭道:“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永宁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唇角的笑意刹那僵住了,她问他:“你让他回来,就是为防着大景的是不是?”思昭见无法隐瞒,只能说是,又连忙补充道:“我答应过你不会主动发兵,我记得的。这一回给他下了军令,他不敢妄动的。”永宁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思昭急道:“你怎么总往坏处想?”永宁几乎要哭出来:“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往好处想?”思昭道:“你安心就是。我该过去了,让他久等也不好。”永宁没有反应,思昭叹了口气,还是往勤政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恨绵绵无绝期

  
  在他走后,永宁觉得心中异常不安。她多少有所觉察,对于大景而言,此时发兵攻打大辽,是个合乎情理的举动。她不知道自己的皇兄对那纸议和的条约有多看重,但她隐隐感到思昭今天强调“主动”二字并非没有原因。回宫之后她让念蓉绮绣她们四下去打探消息,半个多时辰之后,绮绣来回禀,说大景早就已经对大辽发兵,大辽亦派了三万骑兵周旋。
  她当即瘫倒在椅子里,原来思昭骗她,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瞒着她!
  国事永宁不懂,可他待她的心思,她都很明白。不愿她难过、不愿她多心、不愿她用两重的身份折磨自己,思昭会想的,无非就是这些。永宁觉得,自己被他看得真是透彻。
  她当然不能怪思昭违约,一切由她的皇兄挑起,难不成她还要思昭拱手把江山让给大景么。可是思昭用了述律德光,她真的要害怕五年前的事情重演。如果,她是说如果,述律德光再造下一桩那样的罪孽,她和思昭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身为公主,若大景有难,她唯有殉国一途。
  那晚思昭来延福宫的时候,她没让他进门。推说是自己受了一点风寒,他就要出征,别再把病过给他。永宁没有心思去想他有没有猜出个中玄机,思昭在门外说让她好好休息,她便放软了声音答应。
  撒谎说生病之后,难免真的病一场,永宁从小就是这样。风寒算不上太难受,就是头有些昏沉,身上有些酸软。神思恍惚的缘故,那天她想出门走走,没来由地扭伤了脚踝,她让人瞒着思昭。太医说,这几日伤脚还是不要用力得好,既是这样,永宁更有了偷懒的理由。她躺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0页 当前第22

目录   上一页   ←   22/4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永宁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