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夫人天天念着您们呢,我们大人对自己的亲外祖母、母亲的巧思与情趣十分赞叹,夫人说要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人儿来,今日奴婢一见,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天生的气派。”
任老夫人本也是听惯了奉承的,可是这话从小丫头口里说出来,让她心里格外的熨帖,她本不想来江南的,在江南,奉承她的妇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来了京城,她又算得上什么?如今一等公夫人虽然没有亲自来迎她,可是派了人和车来,也说明了为什么不能来的理由,让任老夫人回答京城被忽视的心抚平了不少。
马车上有一扇小窗子,任老夫人的孙女儿任琪十分好奇的盯着京城的景致,小丫头爽利的为任琪介绍着京城的好吃的好玩的,听的任琪一双眼睛发光。
只有任老夫人的媳妇任夫人一双眼睛担忧的注视着女儿,她的一双儿女都跟着丈夫来到了京城,本来她想将女儿嫁给江南的大家,可是听公公的意思,是要将她的一双儿女都在京城联姻。
任夫人是江南女子,在江南做个贵妇人已经很满足,她完全不能理解公公一定要回到京城的心,可是在任家,公公的话一言九鼎,她只好委委屈屈的跟着丈夫来到了京城,那一路上,她与她可怜的女儿都不知道吐了多少次。
小厮将任家人送到任府门口,任府的老仆人们已经都泪汪汪的在门口等着了。
任老大人一到门口,便有一个苍老的管家迎了过来,大声喊着“少爷。”
任老大人转眼一看,这位居然是他当年的陪读,少年的时候他们关系很好,可是因为任家要下江南,必须留一家对任家忠心耿耿的人守住大宅,才将他们家留了下来,分别的时候还是少年,当他们再次相逢的时候,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了。
“俊哥儿,我们都老了。”任老大人看着儿时的玩伴那不变的轮廓感叹道。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呢。”老管家擦着眼泪说道。
一时之间,任老大人也有擦眼泪的冲动,他对着巍峨的任府扬声道:“不走了,我们不走了。”
任老太爷儿子见父亲这么激动,连忙要自己的儿子扶着任老太爷走进了任府。
任家的忠仆们将任家打理得十分好,任家的一草一木,郁郁葱葱,除了冷清点之外,似乎与任老太爷离去时没有区别。
任老太爷犹记得自己的父亲在离开的时候牵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
却不料回来的时间太长,任老太爷的父亲,连死,都是朝着京城的方向,而任老太爷的母亲,去世前连声说:“我无颜去见你小妹。”
任老太爷眼角泛了泪光,擦了一擦,才对任老夫人说:“你带着女眷们去休息吧。”
北方的住宅有的只是巍峨,并没有江南的楼亭小景的雅致,任夫人将发饰取了下来,对任大人抱怨说:“父亲为什么要将我们带回京城啊,连琪姐儿的婚事都耽搁了。”
“父亲带我们回来自有好处。”任大人自幼十分崇拜自己的父亲,对父亲的话听从得很,任老大人也经常与他讲任府当年的盛况,他觉得作为子侄,复兴任府为肩上重任。
小厮将任家人送到任府后,笑嘻嘻的收了任府给的小锦袋,开心的回去了。
他与沈芳菲回报的时候笑说:“夫人真是神机妙算,任府果然给了我一个小锦袋,里面全是银子呢。”
沈芳菲笑着说:“便宜了你。”
这位小厮十分机灵,对沈芳菲说:“我看任老太爷老当益壮,像是要回京城大干一场的模样呢,另外我说到一等公的时候,任老太爷面对十分怀念,听任府的老仆人说,任老太爷与咱大人外祖母幼年时感情十分好呢。”
沈芳菲点了点头,她派人调查过,若不是这位任老太爷时常叫人送一些珍贵的东西去秦府,黎夫人哪有机会嫁给黎大人?只不过谁知道时运不济罢了。
那位小丫头见小厮说完了,也笑着上前说:“任老夫人给了我一颗珍珠呢,她是真真和善的人,我见着任老夫人只怕想给孙女儿在京城寻一门亲事,说起这位小姐,也是极其标志的一个人儿呢。”
沈芳菲知道了想知道的讯息,笑着点头说:“江南的风水最为养人,这位任家小姐一定风姿绰约。”
待任家在家中整理完毕之后,石磊便带着沈芳菲上了门。
其实石磊长得与外祖母并不太相像,可是任老太爷一看他,便觉得熟悉,这可能便是血缘的力量吧。
任老太爷对外十分冷硬,但是看到石磊,却拍着他的肩说:“我能见到小妹的血脉,也总算能在地府见到小妹不自责了。”言语之中,尽是伤感。
石磊见任老太爷言语真挚,不像是在做戏,也动容的叫了一句:“舅姥爷。”
任老太爷十分欣赏这位侄孙子,便带着他在任府走了一圈,告诉他以前任府一些边边角角发生的事,石磊听得十分耐心。
让任老太爷感叹,要是这位侄孙子,是任家的子孙便好了。
☆、第128章 初见任家2
石磊与任老太爷说了自己的经历,任老太爷啧啧称奇,说老天保佑才为自己的小妹留下一条血脉。
任老太爷爷与石磊说了不少自己小妹与石磊亲母的事,石磊听任老太爷说着,虽然没有见过亲外祖母与母亲,但是心中觉得无比亲切。
“石家夫妻对你恩重如山,你切要好好待他们。”任老太爷镇重其事道。
石磊听了这话,觉得与任老太爷所见略同,秦家那位老大人便觉得石磊将石家夫妻奉为亲生父母简直是脑子有病,给他们一点钱将他们打发得远远的不就可以了么?
从秦老大人对待石家父母的态度就可见他的凉薄心性。
“你是我小妹的亲外孙,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回了京城,小妹身边的老仆告诉我,小妹的遗愿便是葬回任家墓。”任老太爷对石磊十分欣赏,其性格直爽,也不爱与人绕弯子,“既然是小妹的遗愿,我必然要与秦家争一争的!”
在大梁朝,女子葬回母族的事不是没有,可是都是因为夫家太过于衰弱才这么做,任家若如此做的话,简直是狠狠抽了秦家一个耳光,“你是我妹妹的亲外孙,也是秦家那老大人的亲外孙,此事若让你为难了,你千万不要怪罪你舅姥爷。”
石磊听了此话,摇了摇头说:“此事我怎么能怪罪舅姥爷呢?”他想了想,将当年黎夫人将自己送回秦家被拒的事与任老太爷说了。
任老太爷听说此事,气得将拐杖戳在地上噔噔的响,“他们就是这么对我那可怜的侄女儿的?我小妹必须从秦家墓里移出来不可!”
沈芳菲陪着任老夫人坐在一边,那四风不动的坐姿,便让任老夫人暗中赞赏,沈芳菲的这通身的气派在江南里没有一个女子能比得上的。
任老夫人是江南女子,却十分崇拜任老太爷,任老太爷做的什么决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便是任老夫人,但是却对这次任老太爷的这次回京城的行动十分不解,留在江南不是挺好的么?
可是来了京城,看到沈芳菲这样的女子,任老夫人才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坐井观天,以为江南的女子是最好的了,却不料京城的贵女更甚,她略微理解了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回京城的感受,这里的人和事,都是最好的。
任老夫人与沈芳菲聊了一阵子家常,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媳妇,见自己的媳妇面露焦急之色,心中叹了一口气,将身边的孙女儿叫到自己的手旁对沈芳菲说:“这位是我的孙女任琪,也算得上是磊儿的表妹了,她本在江南能说一门不错的亲事的,可是却被任家上京城的事耽搁下来了,还麻烦侄孙媳妇多多费心了。”
沈芳菲听见任老夫人这么说,向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着任琪笑说:“好一个标志的人儿,刚刚我与舅姥姥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忍不住的往这边看呢。”
江南女子最是内秀,听见沈芳菲如此夸赞自己,红了脸,低了低头对沈芳菲说:“表嫂过誉了。”
沈芳菲的话是真心的,比起秦家那位不知轻重的表妹来,这种斯文秀气的表妹更得她的喜欢。她从腕上取了一个镯子,往任琪腕上套说:“表嫂来得急,也没有为你准备什么,你就先收下这个镯子做见面礼吧。”
那里没有准备礼物,一等公府可是拖了一车礼物过来呢。沈芳菲如此,只是更显与任琪亲近罢了。
任夫人见沈芳菲如此好说话,松了一口气,也笑着说:“琪儿初来乍到,还不懂规矩,请菲儿多多教她呢。”
沈芳菲点点头说:“放心吧,赶明儿,我姐妹们弄这个花宴那个文席的,我都带表妹过去,这些小姐们,都是我认得多年的。”
任琪听了这话,面露喜色,她还怕来了京城融不进京城的圈子呢,却不料沈芳菲如此大方。
任夫人听了这话,连声感谢沈芳菲,要知道沈芳菲的圈子里的小姐,一定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说起来,我们任家与秦家也算得上姻亲了,不知道这秦老夫人的性格如何?喜好什么东西?我好上门拜访一番呢。”沈芳菲答应带着自己的女儿进京城的贵女圈,任夫人却不忘自己的婆婆的叮嘱,打探一下一等公府与秦家的关系,自己的公公因为亲妹妹郁郁而终,对秦家十分愤恨,扬言回来要找秦家的茬子,可是秦家在京城已经经营了多年,任家还真不一定能给他们什么颜色看看。任老夫人在十分担心之下,便让儿媳妇探探沈芳菲的口风。
来了,沈芳菲心中一跳,笑说:“我对秦老夫人的性格并不太了解呢,只是秦表妹来我们府里学过一阵管家,若是您想知道,我便找她们秦表妹问问呢。说起来秦表妹的婚事还是淑妃给赐的呢。”
任琪听到沈芳菲口中说着秦表妹,有些好奇的抬起眼睛,外祖家的孙女儿,跑到外孙的家里学理家,这是什么事?莫非是秦家想将自己的女儿塞进一等公府?这手段,也太低劣了。
任琪这么想了,见多识广的任老夫人当然也想得到,当时他们刚来京城的时候,小厮便说沈芳菲陪淑妃说话儿去了,只怕是淑妃为了帮沈芳菲出气,将秦语指了出去吧。事后,任老夫人派人打探,这秦家表妹的婚事,果然是面上看着不错,但是内里却乱的很的。
不管石磊对秦家观感如何,但是秦家是把石磊的这位宝贝夫人给得罪了,那只怕石磊对秦家也不甚亲近了。
任老夫人听到此讯息,心中安定,笑说:“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秦家拜访一番。”
沈芳菲点点头说:“到时候我陪您一块儿去。”
三言两语,大家都探明了对方的意图,又将话题转到了别处,一时之间,任老夫人的房里欢声笑语,安稳了那些远从江南来到京城的下人们的心。
待石磊与沈芳菲在任府用完饭,已经偏晚边了,两人回了府,沈芳菲靠在石磊肩头说:“你没见任家的那位表妹,正宗的江南女子,温婉动人,上善若水。”
石磊侧头看了看沈芳菲说:“在我心中,你最美。”
饶沈芳菲与石磊成亲了不少时候,但是石磊偶尔还是会丢出这样的情话来,让沈芳菲羞红了脸。
“今天见任家,我很开心。”石磊对沈芳菲说。
沈芳菲听了这话,便知,石磊不是像他表面那样的淡然,他见秦老大人如此凉薄自私,心中还是有失望的,今日与见任老太爷,对他关怀备至,他感觉到了血脉亲情的力量。
“就算任家看不上咱们,你还有我呢,有呆妞,有父亲母亲。”沈芳菲掰着手指数着,“以后还有我们的孩子。”
石磊听到孩子,便惊疑的往沈芳菲的肚子上瞧了瞧,“莫非?”
“之前日子不久,大夫不能确认,如今大夫说有了呢。”沈芳菲见石磊的一双眼睛闪亮了起来。
石磊抱住了沈芳菲想将她在屋子里转一圈,可是又想到她肚子里那个小的,只能生生的忍了下来,“我明日便请岳母过来瞧瞧。”
第二日,沈芳菲有了的消息便传遍了一等公府,石磊十分开心,传令下去每个下人都加了一个月的工钱,让一等公府的下人们个个喜气洋洋,直称沈芳菲肚子里的那位是小福星。
石母得知沈芳菲有了,喜得要命,连忙宰了一只自己在院子里养的大公鸡,炖成了汤,给沈芳菲补身子。
一时之间,沈芳菲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石磊恨不得连床都不让她下,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哪儿有这么脆弱。”
“你在我心中,是最宝贵的瓷娃娃。”石磊大概是乐歪了,对沈芳菲的情话是一串儿一串儿的,听得在一旁的荷欢都窃笑不已。
在此世,沈芳菲早已做主将荷欢许给了某家大商铺的掌柜,荷欢本要欢喜出嫁了,可是遇上了沈芳菲怀孕,她义不容辞的留了下来,而那大掌柜家也十分赞同,毕竟他们家娶荷欢的目的就是为了加深与沈芳菲之间的联系,沈芳菲有事,荷欢要多留一下,是谁也不能说嘴的。
“这就怀上了?”秦老夫人听见沈芳菲怀孕的消息,面色阴晴不定,原以为还能拿这个拿捏沈芳菲,却不料她怀上了。
“不过怀上了,丈夫就必须纳妾了吧,起码也要找个同房丫头呀。”秦老夫人假笑着说。她当庶女的时候,一直被高门嫡女欺负,便十分不待见高门嫡女,而她宠爱孙女又因为被沈芳菲妒忌而找了个方法指了一门不大好的亲事,秦老夫人对沈芳菲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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