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道:“这么美的一张脸,难怪无论是前世亦或者今生,都令那两人痴迷。”
“一千颗心脏,如今还剩九十九。”江馨月拿出一个小瓷瓶,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指,突然间心生厌恶。这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的鲜血?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但如今只要能让穆寒重生,就算再上一次诛仙台她也无怨无悔。
“本座真的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你煞气倍增,一夜之间竟杀了那么多人。”
“呵……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穆漓歌捉住她的手:“现在你还想成仙吗?”
江馨月倒也很平淡地笑着:“不成仙,成魔不也挺好的吗?”
衙门一天之内连接百起命案,根据调查死因与之前的心魔案子都是一样的,南宫墨奉命调查此案,时隔一月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大殿上,南宫浩铁着脸甩下一摞折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导致几十官员上折子。”
“吾皇息怒!”众臣纷纷齐呼。
南宫墨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面:“恳请皇上再宽些日子,臣弟定会查出始作之人。”
“好,朕就再给你一个月,若是依旧没有线索你自己看着办吧!”
“退朝……”
“恭送皇上!”
站在宫门外,南宫墨仰头望着明媚的晴空,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管家一直等在王府门口,见到他回来立马上去:“王爷,你可回来了,今早王爷一走,院子里就落下了这个东西。”
“是什么?”
“老奴并没有打开看过。”
南宫墨拆开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对耳环以及一封信:江氏女子自南耀四十五年与靖南王南宫墨成婚,岂妻过门之后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妻自知无面相待,君勿挂勿念,今为君立此休书,愿君相离之后,重选良人,恩爱不移。妻自今与君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休书,她竟然写了休书,他一个月日日夜夜的自责与思念,换来的是一封休书?从古至今,有哪个女子给夫君写过休书的,恐怕也只有她吧!
屋顶上,一袭紫衣艳丽而脱俗,绝美的一张脸透着寒气,冷冷地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冷笑一声离开。
春日的夜总是寒气凌凌的,江敏进了书房,见他对着画像出神,不忍地心疼道:“既然那么喜欢九妹,就把她找回来吧,”
“不必!”如果能找的话,何故还留在这里?他只是怕如有一天她回来了,见不到他会不高兴,所以哪都不敢去。
“我知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九妹也不可能离开。”江敏不禁潸潸泪下,寸寸柔肠,盈盈粉泪。
南宫墨看着她的熟悉又陌生的脸,轻轻地揽入怀中:“这不怪你,你只需安心住下便是,挑个日子我们成亲。”
江敏恍然抬眸,眼眶里闪动的泪花还来不及落下,“如果是可怜我,那大可不必。”
“不是同情!心魔的案子水落石出后,我一定娶你为妻。这是五年前给你的承诺,却一直拖到现在,敏儿,我如今只有你了。”
宽敞的宫殿里,江馨月清冷着眼眸,耳边回荡着那夹杂着无数情绪的声音。
“我要是不嫁呢?你能奈我何?”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么本事从本王手里逃脱第二次了。”
“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很对本王的胃口,留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厌倦了,本王会将你赶走也不一定。”
“那你什么时候厌倦我?”
“下辈子。”
“今后,别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若不然会显得我这个做夫君的很无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已经在我心里。”
“留下来,别再离开了,好吗?”
她的指间轻轻颤抖,不觉间竟是有一片晶莹的水滴砸落在手背上。
原是被风迷了眼睛,怎么都不知道?
于是,她狠狠擦拭了眼睛,还真是可笑?
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了?怎么会有沙子进了眼睛呢?
脑海里不停地闪现着他的脸,他的身影,他的微笑……
她不想去打扰他如今的生活,就算他真的是穆寒的转世,这一世他们也没有缘分了。
江馨月想的出神,等恢复平静之后抬起眼帘,才发现,萧泉正看着她。
冰冷不失魅惑的脸庞间,眉毛且是皱了起来,眼神里散发着点点温柔。
他道:“公主,离开这里不好吗?”
“现在的我,还有选择吗?”她摇了摇头,还是轻轻的笑了:“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至少在这里,她每个夜里都能陪在穆寒身边,什么都不说,只静静地看着他,说着他们以前的故事。
萧泉实在不愿意看她满手血腥,有些事他宁愿替她去做,哪怕是死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江馨月疲惫的闭上眼睛,抬手拉住萧泉的手臂让他坐下,“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公主请说。”
“离开陵水宫,不要再参与复国的事,好吗?”
“好!”
出乎意料的是,萧泉只停顿了三秒便点头,江馨月释怀的笑了,起身走出宫殿。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去看穆寒,他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
萧泉背对着她转身,嘴角含着笑:公主,萧泉可以离开,只是放心不下公主一个人在世间。他将从不离身的匕首留下,不舍地望着公主的背影走远。
☆、第一百零八章:是尘缘还是梦魇
一支刚修炼成人形的花妖,没有亲人、没有伙伴、更没有朋友;她以为她会孤独的活着,最后被天雷袭击再绝望的死去。
可是她错了,她遇到世界上最好的魔,那个温柔的男人给她最好的关心,助她躲过天雷劫,成为她最好的朋友。然突然有一天,仙尊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平静。她以为从今以后她有师父了,有亲人了,不会再孤独了。可是她又错了,所谓的师父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转世后,他竟还是她的师父,可悲……可笑……
这座冰宫,她几乎每晚都会待到天亮,只是今夜心口闷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江馨月一手搭在水晶棺材上,一手捂着胸口,喘息的有些厉害。
门口的幻玉看出她的不对劲,“少主,您没事吧?”
“没事!”
待了片刻后,江馨月回到寝殿,一进门便见到一把精致的匕首摆放在桌前,只看了一眼她便知这东西是萧泉的。从来都不离身的匕首,今日怎么那么不小心落下了?她轻叹了一声,忽而想起方才他的表情似有不对,难道他?
断崖,凭着对他的了解,江馨月迅速赶到断崖去。
果然,远远的她就看到萧泉高挑的背影,背对着她立于断崖边。一直以来,江馨月都只顾着自己,从而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人,总是不问缘由地保护她,站在她身后。然她的自私总是让看不到他的存在,现在还险些铸成大错。
感受到身后的气息靠近,萧泉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就被江馨月握住,她说:“对不起……”
萧泉不敢确定眼前的人会是公主,但她那熟悉的气息却又真实无比,他自知没有资格去遐想什么,所以只能选择默默地守护。可惜,还是被她发现了,自己这卑微的情感。
“公主怎么来了。”
“我不来,是不是从明天起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泉一听顿时惊愕,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属下什么都瞒不住公主的眼睛。”
“我一生太过于坎坷,欺骗、背叛,经历过无数的虚情假意,唯有你毫无目的地陪在我身边。假如有一天连你也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留恋的了。”江馨月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虽不能给他什么,但却能把最真挚的朋友之情融入。
手还被她冰凉的手指握着,感受到她的体温不如从来暖了,萧泉既担心又心疼,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关心她。
他没有说话,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了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江馨月偏头就能靠在他的肩上,宽厚的肩膀袭来的温暖,让她杂乱的心总算得到丝丝缓解。
萧泉有很多话想说,今夜却始终保持沉默,或许她应该是明白的吧!听到自己肩上那轻轻的呼吸声,心底轻溅起一层层涟漪,原来自己也并不全是一个冷血的杀手而已,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回去吧,我不会再赶你走了,这一世生生死死我们都在一起。”她说。
萧泉想说话,喉咙却干涩的难受。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后,江馨月牵起他的手把匕首交到他手里:“不要轻易地留下它,你知道我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
“公主……”
“你不用多说什么,你想说的我都知道。”
萧泉淡淡微笑点头。
原来他笑起来竟这么好看,甚至和南宫墨想必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天中的某些时光里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这个人,江馨月苦笑着闭上眼睛:“我们走吧!”
又过了些日子,东湖另一片的园子里,已经开了桃花,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来吟诗作画。
江馨月清冷的小脸上挂着春意,感受着暖暖的春风拂面。她静默地站在树下,风微拂,撒下片片挑花,她凝目,玉脂般纤长的手轻轻一扫,接住一片娇艳的花瓣,唇角微勾,漾起一个淡若辰烟的笑意。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看到这景色不禁想起了黛玉的《葬花吟》。
这里的桃花每一年都开的特别美,只可惜前来赏花的恋人却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伴侣,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南宫墨……”她轻吟着他的名字,她不想去找他,却总是忍不住不去想他。或许人心都是贱的,不喜欢的时候处处闪躲,爱上了却要离开。
她也想像凡人一样,简单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过着平凡却幸福的生活。也不愿意这双手沾满血腥,内心承受良心的责罚而去悲泣。
喝了些酒,脑袋也晕晕乎乎的,回到陵水宫已经是深夜。
推开门模糊间有一个来扶着,江馨月轻笑一声顺势挂在他身上:“夫君,我们来对鸾杯。”
连理枝头腾凤羽,合欢筵上对鸾杯。
等了她一下午的穆漓歌早已经不耐烦,一肚子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只觉得有一片温柔正好触到自己的鼻尖,待看清之时,才发现竟是江馨月的嘴唇。她的嘴唇很热,像是刚刚喝了酒,很香,还很柔软。
穆漓歌愣着双眸,几万年来从未加快过跳动的心脏,竟不知不觉活跃了。他低眸望着倒在怀里的女子,心底的阴霾已经散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馨月迷离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前渐渐与南宫墨重叠的容颜,手不由自主的就这样勾住了他的脖颈。
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穆漓歌手一伸,就这样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轻轻的捧住了她的脸庞,贴向自己。
朦胧中,江馨月感觉唇间一片温热,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她只知道现在不想放开他。
从未有过情爱的穆漓歌,只感觉怀里的女子柔若无骨,诱惑迷人,且有带着点小小的魅惑妖娆,原来亲吻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她低柔的说着什么,穆漓歌仔细一听,她一会唤着穆寒一会又是南宫墨。
“夫君……”她轻喃了一声。
“我不是你夫君!”不由的,穆漓歌很厌恶她口中的这个称呼,纵使她唤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会让他不高兴。
☆、第一百零九章:谁才是谁的执念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静静地停在她的唇上,而那一声冰冷的声音也让江馨月脑中轰的响了一声。
“你……”她万分诧异地抚着自己的唇,眼中惊恐地望着他。
穆漓歌依旧沉着脸,冷声道:“又去了凡界?”他的平淡,似乎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倒是江馨月一个人愣在原地有些反映不过来,虽然喝的很醉,但她隐隐记得他们刚刚亲吻了。怎么会这样,他们之间……真是乱透了,都是醉酒惹的祸。
江馨月缓缓移动脚步坐下,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去看桃花了,谁让你的魔界都没有这个东西。”
“你……喜欢桃花?”他轻问。
“不知道,但是不讨厌!”她揉着疼得狂跳的太阳穴,一脸痛苦。
穆漓歌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诧异的柔笑,随后又很快恢复一张死人脸,搞的像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一样。
江馨月晃着脑袋,“我要睡了,你还不走吗?”
“这是本座的地盘,想走想留还需与你说一声不成?”
得,又是这德行,想到他刚才偷亲自己,江馨月心里老不舒服了,莫名其妙地被人吻了,现在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若是被人也就算了,上去揍一顿就跑,是他的话,揍了还跑得了吗?想想后果,江馨月还是忍气吞声假装不知道。
头痛的厉害,导致一夜都没睡好,江馨月揉着胳膊哼哼唧唧地出门。有时候会习惯性地想问一句:小若,王爷呢?后来回想起来竟淡笑了。
一直都在寻找玉玺,如今玉玺在手,却不知道下一步棋子该怎么走。她不想再发生战争灾难,为天下人考虑,可是再过几年后,这天下人可还容得下她的存在?
江馨月进入偏殿,从来都没有敲门习惯的她直接进去,而萧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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