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从背后拥住她,眼睛绽出一丝勾魂的浅笑。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同,江馨月竟没有推开他,启唇轻声说:“是不是要打仗了?”
“嗯,你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什么时候走?”
南宫墨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些什么,“三日后大军就出发了,怎么?舍不得我走?”
江馨月疲惫地闭上眼睛:“此去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本王从来没有吃过败仗。”
他太自信了,没有吃过败仗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而已。“南宫墨,其实不生在皇家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在乎这么多东西,就算失去什么也不会痛惜。”
南宫墨难得勾唇露出一丝柔和的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多愁善感了?是在为我打仗而担心?”
江馨月微微笑着:“如果我说,那些人不是我指使的,你信吗?”
“我信……”
如果南宫墨不对她好,那么江馨月就可以狠下心不管他死活,但是现在要她怎么能撒手不管?
三日后,终于等到了大军出征的日子。
南宫墨一袭银亮的盔甲,手握着宝剑站在城楼上,楼下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江馨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很认真地说道:“万事都要谨慎小心,打得过就打万一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本王会做逃兵吗?就算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听他这么说,江馨月就更加愧疚了:“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你甘心吗?”
南宫墨笑了起来:“人固有一死,若本王此去再回不来,你大可离去另嫁他人。”
“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活着回来。”
“希望如此吧!”他眼眸深远地望向远处。
江馨月鼻子有些发酸,有一种要送亲人远出的难过:“我等你。”
南宫墨其实心里也没有把握,“回去吧!”
“你把这个带着!”她塞给他一个香囊,如果他遇到危险,江馨月就能及时收到消息。
“本王会记住你的情。”他捏着香囊,扬起长剑下令:“出发。”
江馨月满心的纠结,强扯出一丝笑,低声对自己说道:“这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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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忘了使命
江馨月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本想着回天山找师父,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又有一种抗拒感。
南宫墨不在,查案的事情也就落在她身上,真不知道小皇帝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或许别人认为南宫浩是个昏君贪恋美色,但江馨月可不那么认为,一个只爱美色的皇帝能有那么幽深的眸子?或许他掩饰的很好,但这一切都没能逃脱她的眼睛。
他如何登上皇位的江馨月虽不想知道,但她只想清楚得到玉玺之后,他是否会对前朝余党赶尽杀绝。
皇宫深院,总是能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是因为这里沾染了太多的血腥,一砖一瓦都是建立在无数冤魂身上。
江馨月依旧扮作宫女混入他的寝宫,四下无人提步就要走,却闻身后之人说道:“既然来了,何不喝杯茶再走。”
“呵呵,原来皇上在的啊!”奇怪,这丫往哪冒出来的?速度如此迅速连她都没有发觉。
南宫浩只着明黄色内衫,迈着极其悠闲的步子朝她走来,一瞬间江馨月脑袋里闪出一个问题:为什么皇帝都要穿明黄色的龙袍?不知道这个颜色很土吗?
“江馨月?”他一字一顿的念出她的名字,“朕可有唤错?”
“没有……”
“你怕朕?”
江馨月无语地耸耸肩,她从来没有怕过谁。
南宫浩似乎极有兴趣看着她这个动作,“告诉朕,你到底想做什么。”
“笑话,这话应该是我问皇上才是吧?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激起前朝将士与南耀国的战争,难道不是你的功劳吗?”
她冷笑了一声,“别这么看着我,既然我敢说就有足够的证据,但我想提醒皇上一句,我的人可不是你所能动的。”南宫墨此去凶多吉少,而他竟没有增派人手前去支援,反而很悠闲在皇宫里逍遥。
闻言,南宫浩倒也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依然是那张淡淡言笑的嘴脸,“据朕所知,公主似乎对七弟并不是很感兴趣吧?”
“就算不感兴趣他也是我身边的人,我怎么对他是我们夫妻间的事,外人谁敢动他一下试试?”说这句话时,她眼中闪现出杀意。
聪明的南宫浩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话中意,当下勾起了薄厚适中的唇,“如此,朕拭目以待。”
“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她笑的灿烂,跟她斗小皇帝能有什么好下场?连自己亲弟弟都要暗杀的人,可想而知他的心是有多毒?
一个月了,一直没有他的半点消息,萧泉这边送出去的消息也在半路被拦截,江馨月越来越担心他会出事。
“夜里凉,公主还是进屋吧!”萧泉不忍看她单薄的身影站在风中。
不知道站了多久,脚心都开始发麻了,江馨月淡笑着。如今去中南山也耽误了,玉玺的事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隔日,小若正要进屋侍候王妃洗漱,却见她正在收东西,当下便疑惑:“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馨月背对着她,系好包袱:“去找南宫墨啊,不然他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
小若用身体挡在门口:“主子,这万万不可,若是王爷回来没见到主子,他会杀了奴婢的。”
江馨月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武功高强,一定可以帮你们王爷杀敌的。”
“主子,奴婢求你了。”小若跪倒在她面前。
江馨月心一软,扶她起来,“好了好了,我不去就是了,你收拾一下桌子退下吧!”
最后,她还是避开所有人前往阵地。
刚到的时候,江馨月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死尸处处都可见,血流残肢渲染了整片土地。不由的,她的心里泛起了伤感。
很多将士忍受不了毒发的痛苦都已经死去,她赶紧从手上取下血玉,指尖注入仙法让血玉的灵性蔓延开来,中毒的将士们都笼罩在一个光圈里,呼吸着血玉散发出来的味道。见大家都略有好转,江馨月才闪身消失,当下必须尽快找到南宫墨才行。
几乎这一片都找遍了,依然没看到他,江馨月顺着那一路的血迹寻去,就在她上次横渡的江边,西夏将士的尸体到处都是。血顺着河水流着,那些将士们冰冷的身体一个接一个躺在地上,眼神里透着恐惧和不甘,临死都不能瞑目。
为什么这场战争竟连西夏的人也参与了?那么南宫墨呢?他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大师兄……不会的,大师兄不会那么残忍的。
仿佛就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正的成长了,也记起了自己来凡界的初衷,不就是要帮大师兄平复西夏与南耀国的战争么?对,这才是她该做的事。江馨月变幻出地煞死死地握在手心,一个飞身,跨国了那条血流成河的江水。
“刚刚抓走了一个王爷,现在又送上们一个女人。”带头的侍卫拔出长剑,“兄弟们,给我捉活的献给赵将军做妾。”
看来南宫墨真的被他们抓了,江馨月冷笑道:“你们将军给本姑娘提鞋我还嫌弃。”她没有动用仙法,几招过后,七人已经成为了她的手下败将。
“何人如此嚣张。”赵将军闻声赶来。
江馨月蒙着面,“赵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哦?你认识本将军?”
“色欲熏心、死性不改,本姑娘怎会忘了你?”
赵将军眉心一紧,“你是江馨月?”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他在王爷面前颜面尽失,今天可要好好讨回来。
江馨月冲他阴寒一笑,“交出你们抓走的人,念在西夏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挑个死法。。”
“哈哈……好大的口气,如今西夏万数将士都归本将军管,你以为还有谁能够救得了你?”
“哦,这样啊?”看来大师兄这边也是出了乱子。
赵将军挥下长枪,江馨月轻松躲开了那一击,“看来我得替西夏好好治治你了。”
赵将军鼻子里轻哼,突然失笑:“一个娘们能有多大本事?”
“若是我把通敌叛国这一消息散出去,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西夏吗?”她冷笑。
果然,赵将军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你这娘们胡说八道。”
江馨月掌风一扫瞬间就折断了他刺来的长枪,“我现在不想杀你,等到了西夏,你再慢慢解释吧。”
☆、第八十六章:谁动了心
见他的部下蠢蠢欲动,江馨月拿出大师兄当初给的令牌:“我看谁敢上前一步?”
几个眼尖的已经察觉出不对劲,慌忙行礼:“我等眼拙竟没看出是王爷的师妹。”
眼拙你怎么不跳进河水里洗洗?江馨月阴阳怪气地笑着,突然间她看到夜空里暂放开的烟花,那是江国人用来传达信号的一种方式。
“今天就先放过你,回到西夏再找你算账。”江馨月快速朝烟花燃起的地方寻去,东南边的小树林里,越靠近人的气息就越强烈。
“萧护卫,公主究竟是何意?为何迟迟不召见我等?”说话的人正是江国皇帝的亲兄弟江洛,当年因为参与造反被皇帝发配边疆,没想到还让他躲过了一死。
“公主做的决定,萧泉无权过问。”黑夜里,萧泉玄色的衣袍在风中随风轻扬着,一手握剑一手置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加上面无表情的五官,更加显出了他的冷清和淡漠。
江洛咬牙切齿的表情渐渐恢复的平静:“而今只需公主出现,号召天下旧臣起兵,复国那是轻而易举的事,萧护卫可要多多劝说公主。”
萧泉毫无波动的眼眸一深,“萧泉只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
“你……”他知道如今还不能得罪此人,便也不再说什么。
江馨月倒是很满意萧泉的回答,不知为何,明明他的出现那么神秘蹊跷,她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萧泉在自己身边的企图。人活一生,如果能有一个相互完全信任的人,还有何求?
侍卫从林子里走出来,禀报:“王爷,靖南王醒了。”
江洛点点头,警惕地四处看了看才转身走进去。
耳边一阵凉风袭来,萧泉只一抬手就抓住扔来的东西,看到手心的果核他有几分欣喜,提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江馨月擦掉嘴上的残留,吧嗒着嘴巴微笑:“这就是我那没用的皇叔?是他抓了南宫墨?”
“属下也是刚到,还不清楚发生的事情。”
“嗯!那我过去看看,你先盯着。”
一辆囚车里,南宫墨衣着残破的坐在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
江洛显然的小人得志,笑的让人想砍他,“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如今也有靖南王的这一天。”
“本王几次三番放过你们,没想到竟让你们如此苍诳?”他的声音很虚弱。
“哈哈……一步错就步步错,如今你我调转了位置,不知靖南王在这囚车里待的可舒服?差点忘了靖南王都晕了三四天,头脑一定不清醒,来人呐!”
“王爷。”
江洛负手笑看着他:“去打几桶水来,好好让靖南王清醒一下。”
南宫墨只是唇角淡扬,冷哼了一声。
冬日里的河水,边沿上都开始结冰,打水的几个侍卫拿手探了一下都冻的发麻。“王爷,水打来了。”
“还不去伺候一下靖南王?”
“是!”侍卫一脸满是恶意和幸灾乐祸的笑,“靖南王,得罪了。”
一桶冰水缓缓从南宫墨的头顶浇下,而他却不曾抖动一下,似乎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他的手滑落腰上取下香囊握在手心,如果被水淋湿了,估计回去那个小女人又要发威。
大树后,江馨月的手几乎扣进树皮里,胸口闷得她一阵阵抽痛,这种感觉哪怕是对穆寒都不曾有过的。
一桶接着一桶的冰水早已经将他的身体打湿,残留在衣服上的水珠都开始冻成一颗颗晶莹的冰晶。
江洛原本还想看他的笑话,想不到他竟然顽强到这种地步,冷哼了一声:“给我好好地折磨他,记住别弄死了,不然还有什么筹码向狗皇帝谈判?”说完,他钻进了帐篷。
只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小皇帝压根就没打算救靖南王,连这次出征都在他的军队了安插杀手,又怎么会用他做交换?
南宫墨闭上眼睛唇角带着笑意,还好手里的香囊没有湿。
注意到他手里包裹着的东西,江馨月呼吸一窒,那是当初自己给他的平安香囊。不是告诉过他有什么危险就打开的吗?他怎么那么笨,只要打开香囊信号就能发出去了。
“你们看他手里拿着什么?会不会是什么宝贝?”侍卫眼尖。
“唉,还真有,走,去扳开他的手看看。”
被下了软骨散的南宫墨连说话都费力,哪有力气和他们拼,只能死死的握紧五指不让他们得逞。
侍卫见状恼怒,随即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道:“我就不信还撬不开他的手。”
江馨月不忍再看下去,咬着牙靠在树上,现在她该怎么办?
赶来的萧泉面色一沉,朝两名侍卫一人送去一脚,踢出老远:“谁给你们这个权利的?”
“是我,萧护卫难道还想插手此事吗?”江洛搓着手从帐篷出来。
“靖南王再怎么说也是公主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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