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眉毛有些像湘菀。
九阿哥将湘菀母子紧紧的抱在怀里,片刻即松开道:“乖湘儿,我要走了,皇阿玛的旨意,孩子落地即回宫,回得晚了恐连累额娘。”
一听九阿哥即刻要走,湘菀一脸的不舍,仍是挤出了些笑意:“嗯,爷快走吧,我会守好咱们的儿子和家的。”
九阿哥使劲的点头:“乖湘儿,等着我,我会回来守着你们母子的。”
说完不敢再留,转身出了门,门外陈果在等着。
九阿哥方离开,翠嬷嬷已经带了人过来,传宜妃的令,问候九福晋和送来赏赐。
湘菀知道,宜妃是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着九阿哥和自己母子,忙命费嬷嬷出去替自己谢恩。
康熙四十七年六月九阿哥长子出生。
翌日又发生一件惊人的大事,大阿哥胤褆举报前太子,在幽禁期间协同九阿哥动用巫蛊之术祸害他人。
康熙怒,令人彻查,结果出人意料,最后在前太子幽禁处和前太子妃住处以及九阿哥府并没有搜到任何与巫蛊有关的东西,反而在大阿哥府搜到了行巫蛊之术的东西,查实真正使用巫蛊之术的是大阿哥自己,他所作所为实为了嫁祸前太子和九阿哥。
康熙极为生气,令除大阿哥贝勒衔,即刻终身囚禁宗人府。
大阿哥的被囚将八阿哥的地位推向了一个相当的高度,群臣对他寄予了越来越多的厚望,八阿哥也越发的笃定起来,为了坐实自己的地位甚至想借助相师之流,连八福晋亦然,言语间对四福晋等都开始有些不敬。
四福晋虽有贤名也难免不虞,私下和四阿哥说起,四阿哥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屑:“无须与她计较,凡是还有皇阿玛在呢。”
四福晋是个聪明的再不多言,但笑不语。
八阿哥陡然的声名鹊起,让年近花甲的康熙心里起了新腻,对于自己已成年儿子对自己皇位的觊觎,以至勾心斗角,互相倾扎,让康熙极为生气,但也常常陷入没有合意的继承人的悲哀,有时候一语不发,只望着咸安宫的方向发呆。
梁九功把皇帝的心思看在眼里,对咸安宫的照顾也越发的周到起来,只是表面上还是依着康熙的旨意。
康熙对八阿哥的反感终于在群臣上奏请立八阿哥为太子时到了极致,扔了奏折大声斥责八阿哥是‘辛者库贱奴之子,指他奸柔成性。
。
八阿哥闻言脸色惨淡,心恢以极
两个极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阿哥,都被康熙贬斥,大臣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只有四阿哥还是平静沉默。
九阿哥用筷子挑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二哥,这豆腐可下了不少功夫的,竟是用鲍鱼喂出来,又和仔鸡一起烧制的,难为他们怕违了皇阿玛的圣旨,倒将鸡丁一点点的选了出去。
太子也尝了一口道:“你怎知大阿哥那件事是四阿哥的手脚。”
“搜查各府是大阿哥领头的,他若要收拾干净自己的收尾还不是举手之劳吗,何至于就让人搜了实据出来。大阿哥和八阿哥皆是一般的想法,最好自己能立为太子,若不能是对方也好,毕竟八阿哥是惠妃带大的,和大阿哥一起长大,情意和别人总有些不同,因此,他们互相之间都不可能加害,除此外,最有可能陷害大阿哥的就是二哥和我了,可惜咸安宫被皇阿玛盯得滴水不漏。”九阿哥道。
太子撇了九阿哥一眼道:“别给爷装鬼,太子妃住处的东西你是怎么清理掉的,不然还不被抓个正着吗?”
九阿哥知道自己在咸安宫的动作瞒不过太子,便嬉皮笑脸道:“弟弟是有神仙托梦。”
太子见九阿哥不愿意说出他是怎么知道的,也不追问了只踢了九阿哥一脚:“爷懒怠知道你那些装神弄鬼的花样,你只小心些,莫皇阿玛知道了。”
九阿哥见太子不再问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若太子再问下去,他都不知道怎么圆谎了,难道说自己前世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了吗,那太子还不以为他疯了。
邬思道对着四阿哥躬身一礼:“恭喜主子爷,咱们总算初战告捷。”
四阿哥难得了露出了些笑意:“嗯,可惜,老二和老九躲过一劫,要查查是哪里出了纰漏。”
高无庸在边上应下了。
邬思道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他们还在幽禁中,咱们便有时间准备,等一切尘埃落定,那时他们的命运还不是掌握在主子爷的手里吗。”
四阿哥微微颔首:“大同票号那里怎样了?”
邬思道得意的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自湘菀生了儿子,费嬷嬷是一心顾着湘菀,其他的事便有些顾不到了,绿棉里外抓着迎来送往,再尊重些也是奴婢的身份,到底是有些力有不逮,内院总有些松散,幸好年瑜瑶自湘菀生了,见天的就过来一趟,来了也不客气便给湘菀理理后院的事,刚开始丫头婆子多有不服,那年瑜瑶也不是个讲理性的,不服便打,打完了也不告诉湘菀,怕给她添了烦恼,只和费嬷嬷说一声便是。
费嬷嬷这些日子和年瑜瑶相处,也是知道她的脾性的,见她肯帮忙已经是求之不得,自然是说,只管管教,奴才替我们福晋谢谢侧福晋了。
那些奴才们见年瑜瑶不是个好相与的便多少也收敛了些,特别的是西院碧玉阁的奴仆倒挨了年瑜瑶不少的打,费嬷嬷听了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深究。
等湘菀出了月子倒是把这事细细的给湘菀学了一遍,湘菀听了也有些疑惑,到底是小时候相处过了,对乌雅氏总有些了解,默了会和费嬷嬷道:“那乌雅氏做事虽不十分的周全,但也不至于就浅薄到连自己屋里的奴才也约束不得,如今爷还被禁着,这事别轻忽了,嬷嬷去打探打探当时的情形再做商量。”
湘菀生了孩子,康熙也并没有因着九阿哥被幽禁而忽视了他,在满月的日子按例赏了东西,并赐名弘晸,湘菀见了心下安然,等身上好了些,也带着孩子进宫谢恩,康熙见了那孩子活脱脱的一双桃花眼与九阿哥一模一样,倒是指了和宜妃说:“这小子的一双眼睛竟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好看。”
宜妃想起康熙说九阿哥一双桃花眼,妩媚似女子没有男子气概的话,忍不得笑了起来,康熙自然明白宜妃发笑的原因也不接话,只就着梁九功怀里逗弄着弘晸。
偏偏宜妃不肯放过他,还笑道:“万岁爷,这可是古话说的,人上了年纪都是宠孙不喜子的。”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你们说我宠了这小东西吗,朕还就偏要宠着,去将朕那块双蝠佩拿来给他。”
那双蝠佩是太皇太后赏的,康熙一直很喜欢,年轻的时候带着轻易不离身,后来年纪大了,有些不适合了也是仔细收着的,宜妃见竟赏了弘晸也有些诧异,忙替弘晸推辞,康熙执意要赏,宜妃便带着湘菀谢恩收了。
原本有些冷落的九阿哥府因着这件事倒是又热闹了起来,连带着大同票号那边都安分了许多,也省了湘菀许多事,腾出时间来管管内院的事。
见天气十分的好,湘菀便令乳娘给弘晸洗澡,采薇喜欢小孩子也在一边帮忙,结果被弘晸扑了一身的水,惹得湘菀等在边上大笑了起来。
偏偏弘晸不自觉,还吐着泡泡冲着采薇咧嘴直笑,看着那个‘无齿小人’采薇真是疼极了,食指轻轻的刮了他的鼻子道:“一点子大偏偏就知道使坏了,真是的。”
看着采薇对弘晸的疼爱,湘菀戏谑道:“我看要快些给采薇找个好人家才是,等你出嫁了便回给弘晸做管事妈妈吧。”
采薇听了啐了湘菀道:“没正经的主子,就只那我们奴婢取笑了。”
彩蝶只湘菀生产后便调回了湘菀身边,倒越发的沉稳了起来,比起采薇更多了些果断,现在见湘菀打趣采薇也在一边笑道:“这样到好,奴婢就抢了采薇福晋管事妈妈的位置,以后便伺候福晋就是。”
眼见着自己的几个大丫鬟感情极好,也没有些不好的心思湘菀心里分外的欣慰,也笑吟吟的道:“你们且别急,咱们一处长大的,一般的人家我可不愿轻易把你们嫁了,总要为你们找个合意的才行,至于你们是不是回来倒不是顶要紧的。”
这下连彩蝶也讪讪的起来,啐了湘菀一口。
湘菀一见拊掌笑道:“这下好了把两姑奶奶都得罪了,我看我还是离了这里吧,天气虽好,也别久洗,收拾收拾给他穿衣服吧。”
说完领着采风出了门,迎面看见费嬷嬷过来,费嬷嬷微微一礼,便将湘菀扶进了东次间。
“按福晋说的,老奴仔细的打听了,这碧玉阁这些日子倒是真有些奇怪,竟像是格外的倒霉,凡做点子事总被年侧福晋抓到挨罚,也因为她们,年侧福晋对西院管得越发的紧。”费嬷嬷道。
湘菀听了心里一动,好像想到些什么,又不能确定,便吩咐费嬷嬷:“嬷嬷,这西院有些怪异,告诉绿棉盯紧了。”
盛夏转秋,日子又匆匆进入了冬季,弘晸的小手小脚被套上了棉衣不似以前那般自由,一时不习惯便哼哼唧唧的,倒也不哭,只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湘菀坐在炕上逗着他玩。
见他滚得欢,便离他远些,弘晸一见自己的额娘离得远了,竟使劲的朝着湘菀这边爬来,穿了棉衣有些不好使劲,眉毛一红,他竟是自己滚到了湘菀边上,抬起一张和九阿哥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看着湘菀傻笑。
看他胖乎乎的脸上一对好看的桃花眼,张着嘴粉嫩的牙龈间也冒出了几个白点好像是要长牙一般,一笑口水便顺着下颌往下滴,湘菀心里暖暖的,又低低了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快一年了,也不知会怎样?”
采薇知道她又想起了九阿哥,也不敢接话。
太子和九阿哥被幽禁了一年,康熙日渐年纪大了,有时候难免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现在能为他分担些的,只有四阿哥和五阿哥,五阿哥到底是天性温润,做事不如四阿哥果决,康熙慢慢的便倚重起四阿哥来,四阿哥虽被康熙重用,却不见一些骄矜,倒越发的沉稳谦逊起来,也算让康熙感到欣慰。
湘菀正在思念着九阿哥,就见小丫鬟还回禀:“十四爷求见。”
虽说这一年来,十阿哥、十一阿哥和十四阿哥与湘菀越发的感情好起来,但是平日里也是格外注意,连十一阿哥也轻易不单独来见湘菀的,听了小丫鬟的话湘菀眉头一蹙吩咐:“请十四阿哥去外院东书房稍等,说我这就过去。”
自己忙起身让采薇伺候更衣。
进了东书房,见十四阿哥一改往日的沉稳,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眉宇间隐着焦躁,见了湘菀匆忙行礼道:“九嫂,大同票号出事了。”
这是湘菀最怕听到的话,自接管了票号一来,湘菀的心没有一日是安稳的,总担心怕出什么事,听了十四阿哥的话忙稳了稳心神道:“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
“保定发生旱灾,一时引起了民众哗变,冲击了那边的分号,但并没有引起任何损失,不知如何京城竟传说保定分号被抢,大同票号已经不安全,谣言传出便不断有人去兑换银两,林掌柜几位见虽日日有百姓前去兑换银两,但还不至于引起挤兑,便给予兑换,并出告示澄清谣言,原本兑换的情况有好转,谁知,今日一大早,京甲号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次挤兑的不仅是百姓,还有外地驻京城的商人。”
“还好葛掌柜给十一哥报信,十一哥带人守了三处票号,并严令士兵只许护卫不许动手,谁知人群里竟有人煽动殴打士兵,引起打斗,如今场面极为混乱,恐引起民变。
一听情形如此恶劣,到了要不可收拾的地步,天子脚下,若大同票号引起民变,康熙会如何处置可想而知,甚至连太子和九阿哥也必会被连累。
湘菀内心如焚,立即换上男装与十四阿哥两人骑马驰往京甲号,看着京甲号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与士兵对峙着一触即发,还是十一阿哥骑在马上面色肃然以皇子身份威压,才得以暂时没有引起大的冲击,但看着人群里挤挤攘攘,随时都可能引起民变。
湘菀从后面进了京甲号,林掌柜急忙上前行礼,看着从来面无异色的林掌柜神情大变,湘菀心里也有些惊慌,但面上仍然一派镇定:“林掌柜把现在的情势给我说说。”
“福晋,若不兑换势必引起民变,若是兑换,便是将京城三家分号全部掏空也不足以应付。”林掌柜道。
“依林掌柜的意思,大同票号今日必将引起一场民变是吗?”湘菀双眼沉凝道。
林掌柜脸色极为难看的点头:“是,福晋如今要想的是如何熄灭天子雷霆之怒,以保住票号的根基。
见林掌柜这个经营了几十年票号,素来沉稳,遇事不变的人都已经放弃了,想的只是保住根基,以图东山再起,湘菀的心瞬时跌入深潭,冷入肺腑。
林掌柜可以放弃,他损失的只是财务,可是湘菀不能放弃,因为一旦大同票号引起民变必将会将尚在幽禁的太子和九阿哥至于生不如死的地步,皇家的残酷,湘菀是深知的。
如果这一场挤兑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他要的不仅是大同票号的倒闭,更是要太子和九阿哥的性命。
湘菀面冷如玉,沉默着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手指几乎要扣进窗棂,十四阿哥看着湘菀指甲边已沁出些血丝忙叫道:“九嫂。”
湘菀霍然惊觉,转身看了林掌柜双眼无比坚毅道:“林掌柜,今日我董鄂湘菀势必要平了这场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7页 当前第
48页
目录 上一页 ← 48/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