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夫人去。”
说完带着人便往兆佳夫人的院子去,刚走上青石路便看见一个长得有几分妖媚的丫鬟走过来行礼道:“老爷,我们姨娘让我来请老爷过去,今日姨娘自己下厨做了老爷爱吃的菜。”
一想起自己刚从扬州抬回来的五姨娘那娇柔得能滴出水的样子,兆佳马纳哈有些走不动路了,可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到底还是自己的前程要紧便道:“老爷今日有事,叫你们姨娘自己吃吧。”说完抬起手在那丫鬟的脸上掐了一把,“和你们姨娘说老爷明日去看她。”
那丫鬟有些不甘的撇了撇了嘴,行了个礼便走了。
兆佳夫人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子,上好的脂粉也掩不去岁月的痕迹,只有白皙的皮肤还能看出往昔的美艳,听丫鬟说许久没来自己屋里用过晚膳的丈夫来了,眉毛一扬笑出了几丝皱纹:“快,吩咐小厨房备菜。”
自己忙不迭的迎了出去。
兆佳马纳哈扬着手里的信道:“夫人好消息啊,咱们的容玉不但晋封了庶福晋还有了身孕。”
兆佳夫人一听喜得眉眼都亮了忙道:“阿弥陀佛,真真的好事,妾明日必得去庙里还愿去。”
“去,明日就去,给菩萨重塑金身。”兆佳马纳哈欢喜的道。
兆佳夫人听嗔怪的瞪了兆佳马纳哈道:“老爷,妾听说九贝勒府的嫡福晋董鄂氏也怀着孕呢,董鄂家可没什么动静,咱们也不宜太过,凡是皆在心意,多上些香油钱就是了。”
兆佳马纳哈虽说已经几乎不在兆佳夫人的院子留宿了,但是对兆佳夫人的话还是极肯听的,此刻见兆佳夫人这般说,略略思忖了会也忙点头。
兆佳夫人眼神一凝显出十二分的精明道:“咱们容玉此刻初升了庶福晋又得了子嗣还是恭谨为上,切不可有僭越之举,至于以后的事也要从长计议。”
兆佳马纳哈也收敛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神情露出难得一见的清明:“嗯,这是肯定。”
“老爷,你前些日子和妾说,富蕴县的王青允托你打听咱们江南有人卖官的事,妾出去会了几家官眷总算有些眉目了好像说与国舅索额图大人的府上有些关联。”
“既如此,王青允那里我暂且不回信了,如今咱们的贝勒女婿与太子交情甚笃,这件事还需要再斟酌斟酌。”
兆佳夫人听了也微微颔首:“我这就给女儿回信,派人送些她平日里爱吃的,还有小孩子需用的东西过去。”
江南兆佳府顿时忙乱起来。
康熙得知兆佳氏也怀了孕心情极好,又把九阿哥传进去好好夸奖了一番,出了宫九阿哥心情也显得格外的好,一回府便径直去了春归园。
湘菀脚也有些浮肿,费嬷嬷正在给湘菀捏着脚,看见九阿哥进来,忙停了手行礼,九阿哥挥挥手便让她们退下。
费嬷嬷几个是伺候惯的,知道九阿哥和湘菀在一起的时候是不喜欢她们在旁边伺候的,便上了茶就退了出来,在外面候着。
看着屋里只剩自己和湘菀了,九阿哥便坐在炕上将湘菀的脚抱在怀里轻轻的揉捏着,脸上有了些忧虑。
湘菀伸手捏了捏九阿哥的脸笑道:“九哥哥,烦那些什么呢?”
九阿哥抬头看这湘菀笑得一脸明媚叹了口气道:“你的反应格外大,只怕还是年纪小些的缘故,都是我不好,竟不能好好护着你,让你这般年纪便要冒险生儿育女。”
湘菀拈了颗梅子塞进嘴里,想了想又塞了个到九阿哥嘴里,九阿哥正低头捏着脚见湘菀伸手便张嘴也没看是什么东西便张嘴噙了,顿时酸得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吐了出来道:“湘儿顽皮。”
湘菀掩嘴吃吃的笑了起来,片刻才道:“只要有九哥哥陪着,湘儿都是幸福的。”
看着允吸着梅子,笑得欢畅的湘菀,九阿哥伸手捡了颗梅子扔进嘴里,苦着脸嚼了起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忙伸手端起茶盏灌了下去,等嘴里的酸味少了些方道:“好,如果湘儿喜欢,我什么都陪你。”说完又要伸手去拿梅子。
湘菀眼眶有些湿润了,忙抓了九阿哥的手爱娇的道:“九哥哥,不要了,湘儿现在就爱吃这个,别吃完了。”
九阿哥将湘菀拉到自己的怀里,在她鬓发边亲了亲道:“湘儿,以后我们一起保护我们的家和孩子。”
湘菀垂了眼过了半晌终还是说道:“九哥哥要保护的可不只有湘儿的孩子。”
九阿哥一听顿时欢愉的笑了起来:“湘儿,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起有关兆佳氏的事,我真的很欢喜,我喜欢你为我吃醋。”
湘菀有些错愕的看了九阿哥不知该说什么。
“傻瓜,自从兆佳氏晋封了庶福晋,你就没有和我说起过兆佳氏的事,我知道你心里必定是不喜的,但是我就等着你和我说呢,如今你终于肯说了,证明你是信我了。”
湘菀双眸微微有些泛红靠进九阿哥怀里道:“九哥哥,我……。”
九阿哥抬手按在湘菀的唇畔道:“不用说了,我在意的只有我们的孩子。”
好像终于下了决心般湘菀道:“九哥哥,只要兆佳氏不踩我的底线我会善待那个孩子的,但是如果她想试图伤害我的孩子,我必不饶她。”
九阿哥眼神一冷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只要他们敢,爷就叫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湘菀没有再说话,只是自己的身体越发的挤进九阿哥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从兆佳氏往江南家里送信到她额娘的回信到手,京城的天气已经从早春二月到了春光烂漫的四月了,兆佳氏的小腹也圆润了起来,看着字里行间的殷殷母爱,微微红了眼睛。
何嬷嬷在一旁见了,忙从兆佳夫人派人送来的东西里取了件孩子穿的百家衣笑着打岔道:“庶福晋,咱们夫人准备的可真真周全,小主子的吃穿用度三岁前都不必咱们操心了,那是□□俱全呢,这件百家衣更是格外的用心,前面硬是拼出个活灵活现的虎头,后面还拼了个福字,天老爷,那得寻上多少件娃娃穿过的衣才能拼得出来呢。
这百家衣是有讲究的,必得寻上一百家周岁前活泼聪明的孩子穿过的衣服,将衣服拆洗了取其中一块拼接成一件衣服,这一百家不能要那富贵人家的,也不能是极贫穷人家的,不然那粗布衣裳也怕膈着小孩子的皮肤,所以那大富大贵之家一般都是早早准备,只取那中等人家的周岁前孩子的衣服拼凑起来,因此一件好的百家衣也是极难得的。
兆佳氏接过那件百家衣细细的摩挲着,一块一块的锦缎柔软之极,非常适合刚出生的婴儿穿,就好像看见了肚里的孩子穿上了一般,笑得格外温柔,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冷盯了何嬷嬷道:“咱们给福晋准备的百家衣可都齐了,福晋的产期就在这几个月了。”
提起福晋何嬷嬷眼里也闪过些厌恶:“庶福晋放心,都准备妥了,我让杏儿亲手缝着呢。”
杏儿其实就是何嬷嬷的侄女香儿,这香儿生在乡间却长得水灵,带了几分天然的纯美,何嬷嬷心疼得不得了,所以才求了兆佳氏让香儿进府做她的大丫鬟,兆佳氏一见香儿也是喜欢,便商量何嬷嬷说,等自己身子不方便时让香儿伺候九阿哥,日后若是有了孩子抬个姨娘也是没问题的,何嬷嬷自然是喜欢的,忙点头应了,香儿见九阿哥俊逸无比自然也是喜欢的。
等兆佳氏怀孕了九阿哥再过来时,兆佳氏便让香儿伺候他,谁知九阿哥说香儿的名字与湘菀的名字谐音,不但不许香儿伺候,还让人打了香儿二十板子,喝令立即改名,香儿足足一个月没下来床,此刻还是床上养着呢,也改名杏儿了。
何嬷嬷倒也奇怪不恨九阿哥打了杏儿,倒自此恨上了湘菀,兆佳氏看了眼何嬷嬷嘴角浮出了丝得意问道:“四平姓万的那家的衣服收到了吗?”
见兆佳氏问起这事,何嬷嬷眼里也现出些阴狠道:“庶福晋放心,老奴都办妥了,那家的小少爷长得聪明壮实,四邻八乡的都夸呢,自然是要收了来的。”
兆佳氏看着何嬷嬷眼里的恨意微微颔首。
要说这香儿挨打其实也是兆佳氏和烟儿设的一个计,皆因兆佳氏的乳娘几年前病没了,这何嬷嬷是才到兆佳氏身边没几年的,怕她不肯忠心办事,这才设了个计。
香儿入府时,兆佳氏原是要给她改名的,烟儿却献了个计策说暂且不给香儿改名,等将来九阿哥处罚了香儿,何嬷嬷是个心眼小的,必定心怀怨恨,只有何嬷嬷心里厌恶九阿哥或者湘菀,才能对兆佳氏更忠心,用她办起事来也就更放心些。
何嬷嬷姑侄女两个自然是极容易就中了计。
四平县富户万家门前,一个仆妇模样的人抱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在门前玩耍,旁边一个年轻的媳妇子看着那孩子偷偷抹泪,那仆妇见了劝道:“罢了,你那孩子也是个没福气了,原本和小少爷一般大,将来长大了可不是就做了小少爷的伴,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体面,谁知倒了得了水痘,就这样去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你们两口子都年纪轻,几个月不定又再有了。
两人说着话,旁边有两个赶路的人上前讨了水喝,听她们说话也不打扰,喝完水还递了几文钱过去,又闲话了几句才道谢走了。
那两个人离开万家便上马赶路,直接驰入了京城九贝勒府,在前院一处屋子见了扎尔克,二人行礼,一人上前在扎尔克耳边低语了一番,扎尔克听了冷冷一笑,然后微微颔首,二人便告辞了出来。
入夜,扎尔克进了书房,见九阿哥难得的没有在看账册还是拿着本书认真的研看,扎尔克有些惊讶遂打趣:“爷,是拿错了吗,竟然不是账册!”
九阿哥一听笑着将手里的书往扎尔克身上一扔:“爷就不能是博览群书吗?”
扎尔克吃吃一笑将手里的信递给九阿哥道:“莫宗来信了,说想咱们了,想过些日子就回来,问主子的意思呢。”
九阿哥接过信仔细的看了一遍笑道:“好,莫宗这躺总算没有白出去,事情都给爷办得极漂亮,只是和他说暂且别回京,等爷的消息,再过几个月西北那边还会有事,让他离了江南就去西北。”
扎尔克上下打量了九阿哥一番:“爷,奴才有时候觉得您就像个神算子一样,说得还真有几分准呢。”
“那是,爷不敢说先知一百年先知五十年是绝对的。”九阿哥有些意味深长的道。
扎尔克撇撇嘴哂笑道:“爷,你这话就说给奴才听听就算了,可别出去闹笑话了。”
九阿哥见扎尔克一副不信的样子也懒得理他。
“那莫宗只怕还不乐呵着呢,他给奴才的信里说,最近他到了江南,兆佳马纳哈大人接待得格外的周到,连带其他各处也都极热情,他如今可是吃遍了江南美食了。”
九阿哥冷冷一笑,“告诉莫宗不管谁招待他都让他只管吃喝,别怕有爷给他撑腰。”
“莫宗这小子可精着呢,他吃归吃,让他拿的东西他是半点不沾,那些官老爷如今看着他也是头晕呢。”扎尔克笑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羡慕呢,下回有这样的差事也派你出去吧。”九阿哥笑道。
一听这话扎尔克倒敛了嬉笑的神情:“爷,别派奴才出去,奴才只有在爷身边才踏实,出去了没准这点聪明劲都没了呢。”
听了扎尔克的话,九阿哥觉得心里暖暖的取笑道:“莫宗是有大将之风的,若让他带兵做个协领绝对没错,你呀就是个守家的,你两爷谁也离不了。”
随即又问道:“让你查的事怎样了,福晋的产期可就在眼前了,千万别可爷出漏子。”
扎尔克神色肃然:“爷都查清楚了,一点没错,稳婆那里的事也查出来了,爷的猜测都没错。”
“哼,爷给了活路你不走,是实在的着死,爷怎么也得成全你吧,去和太子哥哥说,让他将那个秋后处斩的提前给爷杀了,爷要借他的脑袋办事。”九阿哥一脸森然道。
扎尔克恭谨应了。
九阿哥好几日没来染香阁了,兆佳氏有些闷闷的,自从自家怀孕后九阿哥就没有在染香阁留宿了,不论是琴儿或者烟儿九阿哥都不肯要她们伺候,兆佳氏没办法,正写信回家要自己额娘寻个上好的扬州瘦马给自己固宠。
百无聊赖的看着烟儿在做小孩衣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琴儿满脸兴奋的进来道:“主子,爷来了。”
兆佳氏欢喜的站起身相迎,九阿哥自己挑了软帘进来扶了兆佳氏道:“看你着什么急,小心歪着。”
兆佳氏娇媚一笑:“琴儿快去准备,我自己去给爷烹茶。”
九阿哥忙拉住了兆佳氏道:“别忙,这些日子爷忙得紧,也没有时间来看你和孩子,可是怨怪爷了。”
“看爷说的,妾哪里就那么糊涂了,虽说见不着爷总是惦念的,但是妾也明白好男儿胸怀大志,不能拘泥于妇人之间。”兆佳氏笑道。
九阿哥亲昵的拍了拍兆佳氏道:“知道你就是个懂事的,也不枉爷疼了你这些日子,今日倒是得了空,爷陪你出去走走吧。”
兆佳氏听了欢喜异常,停了会又道,“福晋也是难得出门,不如请了福晋一同去吧。”
“很不必了,福晋娘家离得近,没事也可回娘家走动,倒是你,娘家离得远,京城也没个亲戚,没地方走动,成日的闷在屋里,对孩子也不好,爷今日好好的陪你一天吧。”九阿哥温和道。
兆佳氏听了,眼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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