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身份尊贵,都可以将那个礼部侍郎甩出几条街了。
“不识好歹吗?”林蓦然轻轻得笑了笑,喃喃自语,她的确是在自讨苦吃,如果要是碰见其他人,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让唐之沁娶,但是她不是,她是有着现代思想的林蓦然,不可以被封建的门第观念束缚,就算是摔得粉身碎骨,她也要搏一搏。
唐之沁望着她的笑容,明明觉得她是在笑,隐隐中却透着一抹苦涩呢,算了,他也不强人所难,何必在她一棵树上吊死。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唐之沁转变了态度,戏谑的撇了撇唇角,将盒子塞进了衣服里,“既然你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下次再来看你。”他一个箭步跳上了窗棂,回头对着林蓦然摆了摆手,很快就没了踪影。
东苑
林老夫人由着两个丫鬟走进了屋内,林其生见到是母亲过来,心里打了个突。
他从屋内走出来,对着老夫人行礼道:“母亲安好!”
“好,好什么?”老夫人坐在了首位抬眼瞄了瞄他,冷冷得哼了哼,林其生见老夫人有话要说,连忙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和嬷嬷,房内独独留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听了她的话,林其生弯着腰道:“儿子不敢,母亲这么说真是折煞孩儿了……”
“折煞,老婆子我还不敢当。”
林其生听母亲的口气,大约是为了林蓦然的事情而来,他想了想便道:“是孩儿教女不严,劳烦母亲操劳了。”
“蓦然这孩子乖得很,一点都不让我这个老婆子操心,倒是二房的那对母女真是把我的心都操碎了。”老夫人看着他一副严父的表情,狠狠得噔了噔拐杖。
“母亲您有所不知,蓦然这孩子忤逆长辈、行事顽劣,才罚她紧闭。”林其生又继续说道,“您别相信了其他人的谣言。”
“我有眼睛能看,有耳朵能听,还不至于糊涂到颠倒不分吧!”林老夫人按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我说些其他的话,怕是你也听不进去,不如我讲个重点,你可知道简亲王府和蓦然的关系?”
她见儿子吃惊的表情,又叹道:“当初蓦然回来你执意要将她送进寺庙常伴枯灯,但是你知道吗?那封信上面的标志可是皇亲国戚之花,而且这写信之人正是简亲王。”
林其生听完母亲的一番话,脸色顿时大惊:“母亲,您这话可有依据。”
林老夫人将手里的方子和信件放在了桌上,淡淡得道:“你自己看看吧!”
林其生将信将疑得拿着两张纸,细细对比,越看越是心惊,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好半晌,他才支支吾吾得道:“母亲,我,我……”
“蓦然好歹是你的嫡女,可不是什么外面捡来的野丫头,你打得什么主意,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怎么,把蓦然和何氏解决了,可以给别人腾位子?再加上简亲王府的那一层关系,你认为区区一个侍郎就可以和他抗衡?”她的话虽说得轻柔,但是字字掐在了要害之处,这让林其生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其生心里不由一惊,他的决定是不是太愚蠢了。
“同样是你的女儿,你可要一碗水端平,省得说我们尚书府贪慕虚荣、没有规矩。”林老夫人淡淡撇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道。
“是,母亲教训的是,那么顾氏那边怎么处理呢?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让她一直跪着对下人也影响不好。”林其生小心翼翼地问道,相比之前的强硬,气势弱了很多。
老夫人望着这个胆小怕事、见风使舵的儿子,心里直摇头,但是又想到了大夫人懦弱的性子和处事的能力,不耐得皱皱眉:“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孩儿谢过母亲。”林其生脑海中一想到简亲王府的关系,心里就像开了花似的,老夫人看着他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简亲王府
凉亭一角,高涟正在和一位老者对弈,这时候齐全走上前悄声得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高涟抬起头,沉思了片刻道:“真有此事?”
齐全点点头:“千真万确,林三小姐自从回府之后,因为这件事情和林尚书吵了一架之后,被人关了禁闭,据说,怡亲王府的世子爷也去探望过她,只是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哦,是吗?”高涟优雅得捻起一颗黑棋放在了白棋之前,一时之间,棋局发生了逆转,“段老,你怎么看?”
那位唤为段老的老者轻轻地摸了摸胡须,眼没抬得问道:“这个姑娘确实很聪明,她的弟弟又病发了?”
“是,而且病得很厉害,尚书府的王大夫也束手无策,刚才有人报说前几天确实有一位嬷嬷来过府邸,只是那会儿你在普吉山养伤。”齐全小声得说道,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买什么关子。
“段老,这种病你看你能不能治好?”高涟吃掉了他的一个棋子说道。
段老微微勾起了一抹和他年龄不符的笑容,淡淡道:“这世上还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过林尚书那个老顽固,我非常不喜欢,王爷,你自己看着办吧。”齐全心里顿时惊讶,这位段老的脾气还真是古怪,虽然医术高明,但是性格就有些差强人意了,说什么不喜欢就不去救人了,这哪还有医者父母心之说啊。
高涟笑了笑,他可是知道他这位好友的性子,但凡他厌恶的人以及有关这人的家属或者是此人养的猫狗都一律厌恶。
“如果这盘棋我赢了,你就去治疗林蓦然的弟弟,如果你输了,我就把林尚书让给你做*,怎么样?”
齐全在一旁看得愣愣的,现在不是在讨论如何医治林蓦然的事情,怎么偏偏又扯上了林尚书呢。
“哼,臭小子,就知道专美于前,把小子留给我,自己倒是去享受美人恩,我说高兄,你不会真对那个姑娘动心了吧?”段老摸着胡须,一脸的戏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高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但是她是放在了我的心上了。”
他重重得敲了颗棋,毫不留情得道:“段老,你输了。”
“你趁人之危。”段老哇哇大叫,站在一旁的齐全看着他易容的面孔都不敢直视,他真不明白了,明明有张英俊的脸干嘛要把自己易容成一个老头子,他也不说话默默的躲在一边。
“彼此彼此。”高涟撩起了袍子,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真没劲,段老滴溜溜得转着眼珠子,看到一旁的齐全,招了招手:“躲那么远干嘛啊,我身上又没有瘟疫。”
齐全双手向前叉着,慢慢得往前挪步:“段老有何事啊?”
“你们家王爷真的喜欢那个尚书府的三小姐?”
齐全老实得摇摇头:“不知道,王爷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
段老上下瞅瞅了他老实的模样,没好气得叹道:“古话真是说的好,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仆人,你家王爷冷冰冰的,你也是一副木讷的模样,走吧,走吧。”他像挥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齐全如大赦般得跟上了王爷的步伐,后面边走边喊:“主子,等等我啊!”
紫菀苑内
林紫萱在屋内来回得走着,刚才丫鬟来报,说老夫人同意了将二夫人放出来,此时她的心一直悬挂着,直到二夫人顾氏被蓝嬷嬷搀扶得走了进来,她才两眼泪汪汪得走上了前。
“娘!”
“没出息的东西,不许哭。”经过了那么多天的惩罚,顾氏的脸色明显消瘦了几分,再加上没有营养补充,身子更是显得摇摇欲坠,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坐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榻上,双眼凌厉得扫了一眼林紫萱。
“娘,他们怎么那么对你呢,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头!”林紫萱摸着眼泪哭哭啼啼道,这时候林靖轲也走了进来,向二夫人拜了礼。
“这笔账我迟早会给他们算回来的。”顾氏咬牙切齿得说道,眼泛凶光,那个祠堂根本就不是人过的,尤其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丫鬟和婆子,每天给她们吃的不是剩菜就是冷饭,美其名曰让她们修身养心,哼,要不是老夫人的命令,她会变得那么惨,尤其是林蓦然那个贱丫头,要不是当初反将她一军,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娘,你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在道观寺陷害我,把我害得好惨,呜呜。”林紫萱眼睛泛红,林靖轲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朝着顾氏说道:“娘,放心吧,林蓦然这次被关了禁闭,我看父亲估计要过很久才能放她出来。”
顾氏听了儿子的一番话,这才有了笑容,“轲儿,你做得好,我就是要让这对母女一辈子都毫无翻身之地,敢和我斗,真是活腻了!”
“娘,你看,道观寺的事情怎么办啊,父亲不会真的随便把我嫁出去吧。”林紫萱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道,“凭什么二姑姑的事情能够遮掩,我的事情就被大家都知道了,父亲真是太偏心了。”
“哦?林媛有奸情?”林紫萱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得说给了顾氏听,顾氏的眼中泛起了一抹精光,“萱儿,真是铲除她们的大好机会!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慢慢的从长计议。”
这边林氏三母子正在讨论计划,那边林蓦然正在想着解救自己的计划,自从她被禁足之后,俸钱也比平时少了很多,那些势利眼的婆子以为林蓦然定是不受宠了,变着法子欺负他们,然渊阁内有些丫鬟不服气,上前和她们理论,都被纷纷得打了回去。
“小姐,她们真是欺人太甚了。”绿柳走进屋内,气呼呼得叉着腰道,她将早上一个小丫头想要多拿一个馒头被厨娘抢了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蓦然也不多说,只是将盒子里的钱拿出来放在她的手里,悄悄得和她说:“不要和任何人声张,你将这些钱给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们,让他们贴补家用。”
“小姐,这怎么行,这可是你的辛苦钱。”绿柳推搡着硬是不肯收,林蓦然却执意得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你们跟着我也受了那么多的苦,更何况这只是我赚书本的一部分利息,再过不久小姐我还会有一笔钱的。”
“小姐,这……”绿柳有些犹豫了,说实话,这几天紧闭的日子却是很艰难再加上其他院子里下人们的欺负,整个然渊阁内都是唉声载道。
“不过有句话你一定要和他们说,拿了我钱的人以后就要忠心的为我办事,但是如果拿了钱还出去嚼舌根的人,我林蓦然定不会饶了他。”林蓦然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想要拿她的钱,必须要有忠诚之心,不过这些院子里的人她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相信只要用了这个方法,这些人的人心一探便知了。
到了晚上,林蓦然趁着大家都睡下去了,悄悄得来到了井水边,脱得只剩下了一件亵衣,拿起了勺子就往自己的身上灌水,春天天气暖和,但是到了晚上依然还是带着丝丝的寒意,冰冷的井水加上微风,让林蓦然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等到回屋的时候,林蓦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嘴唇发紫,迎面便撞上了一直都没有睡着的杜嬷嬷,她看到小姐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杜嬷嬷赶紧拿着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刚想要拿着毛巾替她擦拭头发,却被林蓦然拦住了,“嬷嬷,如果我不用苦肉计,父亲怎么会信我,眼睁睁得看着我院子里的人被欺负吗?嬷嬷,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上天不给我机会,那么为什么自己不创造一个机会呢?”
杜嬷嬷听着她的话,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小姐啊,你这是何苦啊,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那厢三少爷病重需要大夫人照顾,这厢三小姐又被关了紧闭,明明两个那么好的人,老天为什么不开开眼啊!
“嬷嬷,别担心,熬过了今晚,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又会重回自由。”林蓦然抑制着寒冷,笑着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当夜,林蓦然就开始发烧、说胡话,再加上之前有过哮喘病,这病顿时来势汹汹,绿柳焦急的拿着湿布替她擦着额头,一边哭一边说:“小姐,你别着急,嬷嬷已经去叫老夫人了,待会儿他们就会过来了。”
“绿柳,我没事的,你放心。”林蓦然苍白着一张脸,挤出笑容安慰她。
“小姐,你快好起来吧,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真丑!等你好了,奴婢做个好看的风筝给你看好不好?”
“嗯,好!”林蓦然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福寿堂内老夫人一听到林蓦然受了风寒,连忙让人馋扶着赶往了然渊阁,并让小厮去请林其生。
一进屋内,老夫人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蓦然,一脸心疼得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有没有去请大夫?”
绿柳在一旁答道:“我们去请了,但是外面的婆子不让我们出去。”
“混账,这尚书府还翻了天不成?”林老夫人愤怒得拍了拍椅子,“若樱,拿了我名帖去请王大夫,越快越好。”
“是。”若樱拿着帖子领命走了出去。
这时候,林其生带着大夫人、二夫人都走了进来,“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一个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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