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丁缈感激不尽地和她的朋友们再度紧紧地拥抱。
而另一边,念念也抓着徐莫的手一脸兴奋地问:“爸爸,你和丁阿姨结婚那天,能让我做花童吗?”
把朋友们都送上车后,徐莫问丁缈要不要散步回去。
“你是说要走回去吗?你确定吗?你认不认识路呀?可别到时候走错了路,又来找我帮忙哦,要知道,我可不是一般的路痴!要是到最后需要我来指路的话,你可得做好把腿走断掉的觉悟!”
徐莫笑了,他其实也不想让丁缈太累了,可是,像这样和她一起走回家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呢?在她知道那个残酷的真相之前,他想尽可能的,把今天这样令人愉快的时光延长再延长一点,直到他再也无法掩饰他是个将死之人为止。
他想让她快乐,想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人生,他这想法,时常迫切地让他心都痛起来了。
可是……他还能怎么做呢?
除了纵容她留在他身边以外,他还有什么方法能使她快乐呢?
他痛苦地抬起手,轻抚着丁缈的脸颊,而丁缈却为此陶醉地闭上了双眼。
“爸爸,你会和丁阿姨结婚吗?”
“徐莫,你的X光片上显示有阴影……”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站在一座独木桥上,而桥的两端分别站着一只狼和一只虎,这两只猛兽随时都会冲上来咬碎他、吃掉他,而他所能做的,大概只有跳下桥,选择自取毁灭。
对他来说,不能有所付出的爱,就不是爱,可是丁缈会不会懂呢?
丁缈闭着眼,却没有等到徐莫来吻她。
她不禁有些失落,但当她睁开眼睛时,她的眼里仍是充满了祈盼的,因为这一天,在刚刚度过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徐莫是这般地善待她!
她扑入他怀里,忍不住向他吐露心声:“徐莫,我爱你!我多希望,你也能像我爱你这样地爱着我……”可是徐莫却在她的表白之后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情感的汹涌,让人兴奋,却也使人虚弱,徐莫越咳越凶,他越是想掩饰和制止,咳嗽就越发像山石滚落般汹涌而来,他几乎快绝望了,喉咙一阵阵地冒出血腥味,他担心会再次咳出血来,于是他匆忙地放开了丁缈的手。
丁缈害怕极了。
她忍住快要哭出来的冲动,小心翼翼地问徐莫:“徐莫,你没事吧?”
徐莫拧过身去,为了躲开她关切的眼神,为了不让她看见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
要是被她看到血就完蛋了!赶快,得赶快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啊!徐莫想。
丁缈心如刀割,因为她完全看得出来徐莫现在在想什么,为了不给他造成心理负担,她只得装出轻快的模样,“徐莫,看样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逞强呢!可是你又不是什么钢铁侠,生个病什么的,也很正常吧,只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不就可以了吗?难道你这么大了,还会怕打针啊?”
医院?打针?徐莫缓缓地转回头去。
这下,他终于完全确认了丁缈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因为,看看呐,她眼中那极力忍耐的泪花。
他心痛如绞。
她在做什么呢,这个傻瓜!自我奉献吗?可她知不知道,他做这么多事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她这副想哭又不敢哭出来的表情!
他只求速速一死,因为这比看到她如此忍耐要来得痛快地多!
他突然强硬地掰开丁缈的手,向前走去。
他前所未有地从心底里厌恶着自己,他讨厌自己的软弱和犹豫,在明知自己已无法带给她幸福的前提下,却在她如天使般降临在自己的面前时,选择了屈从和逃避。
他明明想成为一个强者。他从小就告诫自己,越是遇到大的困难,他就越是要独立地坚强地去面对。
可是为什么,一到了丁缈的面前,他就什么都给忘了呢?
丢盔弃甲,寻欢作乐,渴望和她在一起,渴望她的拥抱,渴望那种完美的、温暖的、然而却懦弱的生活。
难道他是想拉着她一起死吗?
丁缈看出徐莫又开始想要逃避了。
她不禁愤恨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叫这个男人给我清醒点啊!难道是要她像泼妇一样在大街上狠狠地骂他一顿才行吗?
“徐莫,你给我站住!”她清了清嗓子,生硬地命令道。
徐莫没理她。
太气人了!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丁缈加足了马力,冲到了徐莫面前,狠狠地扯了他一把。
“喂!我叫你给我站住啊,你耳朵聋了吗?还是在假装没听到!”
徐莫只瞥了她一眼,便跨出右脚,避开了她。
丁缈终于爆发了。
“徐莫,你真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伟大吗?以为自己一走了之,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结果呢?这恰恰暴露了你的自私、你的懦弱、你的胆小!你甚至可以说是很幼稚好吗?你自以为是地揣测了别人的心理,把别人都想象成是一无是处的傻瓜,其实最愚蠢的人,反倒是你自己,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你的行动呢?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上一次,你尚且可以说是为了帮助朋友,可这一次呢?你又如何自圆其说?你说你爱我,可是当你把你的自尊和对我的爱共同放在天平上时,你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维护你的自尊!你真正最爱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为了想玩弄我,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骗走我的心!你骗走了我的心,然后又随意地践踏和抛弃,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呵,这就是你所谓的一生一世唯一的爱!徐莫,你难道真的可以昧着良心说,你是在爱我吗?你是认真的吗?你可曾有过一天,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地爱过我吗?你有过吗?”
丁缈口口声声的质问,让徐莫无处躲藏,在一片头昏脑胀中,他竟冲上了马路,周围顿时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眼看着一辆红色轿车就要迎面撞上他了,说时迟,那时快,背后伸来一只手及时地把他拉回了人行道,红色车辆嗖的一声从他眼前一掠而过。
丁缈强行地把徐莫拖到人行道边的台阶上坐下。
谁也没说话。
直到面前的马路再次恢复了交通的顺畅。
丁缈叹了口气,目视前方,喃喃自语:“徐莫,即使你没有生病,我也已觉得人生不够漫长,你又何苦,让这样的争吵,无谓地消耗我们相伴的时光?”说完这句,丁缈终于泪流满面,徐莫垂下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甜蜜!哈哈!看文愉快!
☆、【039】决斗
【你究竟懂不懂,死亡是什么,也许有一天你会——】
后悔……
但徐莫还未来得及把这两个字打在手机上,丁缈已用她的吻,彻底堵住了他的‘嘴’:“你最好还是给我闭嘴吧……”她几乎像命令般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再次发飚的话,我劝你,还是和我一样,选择享受当下,而不是,去恐惧未来……”
恐惧未来?
但他还有未来吗?
可是,丁缈是如此地坚持!她不管结局会如何,也要选择把他拉回到地面,逼迫他和她一起,诚实地面对彼此的心。她的坦率与勇气,已彻底征服了徐莫的心。他的心,这数十年来,一直以冰山般的冷漠来假装坚强的心,终于被她所融化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现在对她,只有无边的佩服和敬意。他想,他是被她给打败了!从今往后,他只有听从她的份,学着和她一样,勇敢地面对一切,哪怕疾病会令他形容憔悴,哪怕他很可能陪伴不了她多久,他也应该要珍惜他留在这世上时能与她相守的每一分、每一秒。
田恬接到丁缈打来的电话,得知徐莫将和她们一起返回就医的消息,她忍不住高兴地又哭又笑。
“丁缈,这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曹刚!”
田恬激动万分,立刻拨电话给曹刚,可是曹刚却先她一步打过来了。
“怎么回事,是心有灵犀吗?我刚刚想要打给你……”
可是曹刚根本没理会她的兴奋,而是急吼吼地问她:“田恬,你们有碰到薛冰了吗?”
“薛冰?怎么回事?”
“他来找过我了!”曹刚喊道:“他说丁缈是从他身边逃走的!”
“逃走?”田恬瞪大眼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曹刚简短地把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总之,他说他非要找到丁缈不可,而且一找到她,他就要和她结婚!”
“结婚?可是丁缈已经拒绝他了呀,他还想要来硬的吗?”
“谁知道呢!”曹刚烦燥地说:“反正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他整个人情绪很不对劲,所以我没把你们的行踪告诉他,但是,以他的能力,我担心迟早会找到你们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逃走吗?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而且徐莫他现在好不容易才答应了要回医院治疗……”
“你说什么?徐莫他答应回来了?”
“是啊,我打电话给你,也正是因为这个,而且现在,他也和丁缈复合了!”说到这儿,田恬又忍不住激动了,“你看,他们俩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可是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薛冰呢!这家伙,难道就不能做做好事,别再来添乱了吗?!”
“那你就快去通知丁缈他们吧,让他们防着点薛冰,千万别让他对丁缈做出什么蠢事来啊!”曹刚情急地提醒到。
但田恬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边跑下楼梯边给丁缈打去电话时,丁缈在电话里说,薛冰已经找到他们了,并且现在,他就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站在她和徐莫的面前。
薛冰冲她怒目而视。
丁缈一脸无奈地看着薛冰,“薛冰,对不起……”
她在心里叹气,她对不起薛冰,是她,在这个可爱的男孩身上,种下了伤痕,如果不是她的软弱、她的任性,局面就不会糟糕到现在这种地步。
但薛冰根本不接受她的道歉。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要听!我只要你,跟我回去!”他满面怒火、甚至是受伤和饱受屈辱地说。
是的,他无法接受,即使亲眼目睹,他仍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丁缈,又回到了徐莫的身边。
为什么,丁缈你为什么那么傻?你知道徐莫他已经快要死了吗?你知道你的这一选择,接近于一种自毁吗?你到底还能撑多久呢?你所认为的爱,真的可以承担起这份生离死别吗?
“丁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看看我呢?为什么你就是不能选择我呢?我和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比起来,到底差在哪里呢?”薛冰换成了一种接近于沉痛的语气。
丁缈缓缓地摇着头。
她是在为薛冰感到可惜。
他明明这么优秀、这么聪明,他在任何一点上都不输给徐莫,可他就是弄不明白,爱情,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拿到天平上就可以称出重量或是比出谁优谁劣的事物啊。
她向前走近了薛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薛冰,为什么你要和徐莫比呢?在我心里,你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难道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执着呢?”
执着?
薛冰迷茫了。
丁缈怎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呢?她这不是在自掌嘴巴吗?明明她对徐莫,也是同样的执着啊,不是吗?
“我讨厌、讨厌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因为这就好像一下子被她踢得好远好远,虽然嘴里说做朋友,但实际上是已经把他彻底地赶出了生活圈!她怎能如此残忍啊?明明那些备受她关爱的目子就在眼前,可是她却硬是在他面前划下了一道线,让他绝不可再越雷池一步。
明明差一点,就抓住她了,结果……
这一切,都要怪徐莫,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还活着,丁缈怎会对他恋恋不舍?他为什么还不去死啊!真想让他去死啊,想他马上就死掉算了,反正他活着也只是在拖累丁缈!要不是他一直在从中作梗,我和丁缈早就能双宿双栖了!
徐莫揉了揉丁缈的后脑勺,丁缈回头看他,他冲她浅浅一笑,然后他站到了丁缈的面前,直面薛冰。
他在手机上打好一串字,拿给薛冰看。
【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吧】
薛冰看完这些字,却毫不留情地冷笑了起来。
“和你说?和你怎么说?不好意思,我不会手语,我也懒得和你玩这种文字游戏!”
徐莫轻轻摇摇头。
【你喜欢丁缈,我知道,可我也同样的喜欢她】
“那又怎么样!”薛冰咆哮起来:“反正我是一定要和她结婚的,结婚典礼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有本事就来婚礼现场抢婚吧!”
“我没有!”丁缈也嚷了起来:“我已经拒绝他了,徐莫,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薛冰刺痛般地眯起双眸:“丁缈,你说这些话,还有没有良心!”
丁缈咬了咬唇,不语了。
徐莫再次把打好的字递到了薛冰的面前。
【那么,你来决定吧,是要打一架,还是要比别的什么,都可以,总之,除非丁缈同意,否则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几秒钟后,薛冰开始搬动房间内碍事的沙发和椅子,徐莫也很快帮起他的忙。
“喂,你们两个,这是想做什么?”丁缈有不详的预感,立刻紧张起来。
但这两人竟一左一右地,极有默契地把她架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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