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而是他受不了丁缈的耍弄才会这样做的,所以丁缈以为,只要她好好道歉跟解释,薛冰一定会理解她也会放过她的。
于是每一天,丁缈都会借着薛冰开门为她送饭的机会,对他苦苦哀求:“薛冰,放了我吧,你这么做又是何苦呢?就算你再怎么关住我,我也不会和你结婚了,薛冰,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看到你伤害你自己……”
但薛冰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伤害?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的爱,通通都是伤害?丁缈,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当然有,我当然是在考虑你的感受啊,薛冰,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理解,我对你的感情,除了感激,没有别的了……”
“感激?”薛冰听了,竟冷笑起来,“原来,我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仅仅只是感激!丁缈,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真弄不懂,徐莫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你,伤害你,可你还是对他……”说着,薛冰冲到丁缈的面前,抓住她的胳膊问:“丁缈,你老实说吧,你不想结婚的理由,就是想重新回去找徐莫吗?”
丁缈默不作声,这也代表了他说中她的心事了,是这样吗?薛冰抓狂起来!他真的弄不懂,自己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徐莫?是比他长得丑?比他穷?还是比他没本事?他想来想去,自己唯一败给徐莫的地方,只有年纪,是因为年纪比他小,所以丁缈就认定他是个不值得信赖的小孩子吗?
“在徐莫还没出现之前,我是说,在你还没有和他重逢之前,在我们刚刚相遇的时候,那时候,你对我,难道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心动吗?”
薛冰的话,令丁缈陷入沉思。
她认真地回忆与薛冰的过往,那时的欢笑、争吵、以及互相交流心事时所投射在对方眼中的默契眼神,不可否认,她不是从未对薛冰动心过。
但那——
都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已。
和她与徐莫之间的那种天崩地裂般的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么说,似乎对薛冰很残忍,可她不能回避事实。
相爱不一定都是幸福的,可是不对等的爱,即便勉强地接受了,未来也只会有更多的伤害。
丁缈握住薛冰的手,诚挚地看着他:“薛冰,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爱我,你关心我,你对我,就像对一个血缘至亲一样,无条件地接纳我,容忍我,你的心,是那样的纯粹,叫人根本就舍不得伤害,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那不是爱,也许我可以接受你,可以和你结婚,但那又怎样呢?我对你,始终都只有朋友、或是姐弟般的爱,我可以疼你,照顾你,可以用我一生的时间来报答你,可我为你,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我不可能会像个真正的爱人那样,为你疯狂,为你挣扎,为你痛苦,我不能带给你同等的感情的回应,这样的日子,或许你可以坚持一年、两年、或是五年,但你撑不过一辈子,从你开始感受到这种痛苦的第一天开始,接下来你就会一直生活在地狱里,那样的生活,你要吗?你确定,是你想要的吗?”
薛冰紧紧咬住唇,不说话,可是眼里,分明都是痛苦的挣扎,丁缈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地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快要听不下去了。
丁缈微笑起来,轻抚着他的脸颊。
“薛冰,你一直都在说我傻,说我紧抓着不肯爱我的徐莫不放,可看看你自己,你又何尝不是呢?你也一直像个傻瓜一样啊,紧紧地抓着我,就像你无法看着一个溺水的人而见死不救一样,说到底,还是你太善良了,你是因为不忍心放下我一个人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
够了!真是够了!!!不想再听她这样胡言乱语下去了!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究竟怎么样的才算是爱呢?
“你,不能因为不爱我,就否认我的感情!”薛冰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没有因为同情,而爱上你,之前不会,之后也不会,你就给我死心吧,我是绝不会放弃你的!”说完,薛冰站起身,离开了卧室,并再次将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徐莫把念念放到了车上,然后他也上了驾驶座,准备开车离开。
夏之沁追了出来,当她看到徐莫已把车发动起来时,她竟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车头,把车给拦住了。
徐莫又惊又气地跳下了车,夏之沁冲上来,跪在他面前向他哭喊道:“不要!不要带走念念,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女儿!!!”
这是夏之沁,十年以来,第一次亲口承认念念是她的女儿。
徐莫惊呆了,他扭头看回车子,发现隔着窗户玻璃,念念也张圆了嘴、一脸惊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之沁。
【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徐莫冷静下来,把手机上打好的字递给夏之沁看,夏之沁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们找个地方去说,找个地方去说,找个地方去说……”她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走去准备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可忽然间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走到后座的位置,打开了后车门,“那个……念念,我可以上车吗?我,和你爸爸,想找个地方,谈一些话,关于,关于你的……”
念念白了她一眼,把头扭了过去。
夏之沁一脸的讪讪,只好陪笑地说:“那我,就当做你同意了哦,对不起哦,念念,我上车了哦……”夏之沁说完,才小心翼翼地合上门,上了副驾驶座。
徐莫开车,车子往最近的一家餐厅驶去。
一路上,夏之沁都在不断讨好地试图和念念交谈,但念念始终不肯理她,夏之沁的眼里,交织着悲伤与怯意,就和当年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后央求徐莫带她去见高越时一模一样。
也是个可怜人。
因为爱,而心怀恐惧,因为恐惧,而选择了逃避,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和夏之沁是一样的人,所以他当年才会不顾一切地伸手拉了她一把吧?
有时候有些做法,明知是错误的,却仍然控制不住不去那样做,明知会悔恨终生,却还是忘记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036】洁癖
丁缈见薛冰丝毫没有打算把她放掉的意思,她只好伺机逃跑。她提前打好了包裹藏在被窝里,然后趁薛冰再一次进来送饭的机会,溜之大吉,她抓着行李袋,飞也似地冲出了卧室,薛冰大叫着追上来,她狂奔至门口,连鞋也来不及穿,直接就光脚丫冲下了楼梯。
她一口气跑到大街上,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她一招手,就上了车,随后赶到的薛冰因此扑了个空,他扶着墙,汹涌地喘着气,满眼的愤怒。
丁缈一边催促司机快点开,一边转过身,扒着车座默默地往后看:“对不起了,薛冰,请原谅我,辜负了你的好意……”她垂下眼眉,喃喃自语着,然后慢慢地坐回到位置上,过了会儿,她打开了车窗,自由的风,迎面灌来,她用力地呼吸着。
徐莫,我来了,她在心里如此呼唤着。
徐莫一行三人,到达了餐厅。
徐莫帮念念重新点了一份晚餐,夏之沁说她不饿,于是两个大人各自点了一杯饮料,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夏之沁侃侃而谈。
她说她的病已经全都好了,她现在完全有能力接受念念,“而且方力也不反对。”
方力是夏之沁的心理医生,为了要治愈她的抑郁症,自然是对她的过去了若指掌。
“说来也真是巧,就在前两天,我还跟他提起来,打算要把念念接回来养,他说就能力而言我完全没问题,但前提是,我必须要征得你的同意!”
徐莫不吭声,他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的确,之前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念念留在夏家,为了不让她小小年纪就经历生离死别,他要快刀斩乱麻,但经过刚刚那一闹,他看到念念眼里的挣扎与抗拒,以及夏母那一脸的不情愿,不禁让他怀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或者,他还是把念念留在他身边算了,在把念念抱出夏家的那个瞬间,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紧接着,随着夏之沁在他面前的那一跪,他所有的坚持又全部都瓦解了。
什么叫支离破碎,这就叫支离破碎,不仅是命不久矣、爱人远离,现在就连长久以来一直做为精神支柱般存在在自己身边的唯一亲人,也要拱手相让了。
可毕竟,夏之沁才是念念的亲生母亲。
这就是血缘啊,无人可以抗拒。
他认命。
他把停留在正在不远处的一张桌上安静地吃着她的晚饭的念念身上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他在手机上慢慢打出一行字。
【我没意见,但你要争取念念的同意。】
夏之沁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我知道!我明白!我早就想好了,就算你今天没有来,我也早就准备要去见你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一定会让念念对我重新改观的,也请你,务必再在这边多停留几天吧!让我有机会在念念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徐莫留下了。
回到酒店后,他给念念做思想工作。
父女俩面对面坐在沙发里。
【我很抱歉,一开始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但你现在也看到了,你妈妈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她变得好多了,不是吗?所以我认为,你应该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爱你的机会,你说呢?】
念念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她不再抗拒,而且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消化爸爸的话,她放下纸条,“爸爸,你并不是不要我才这么做的,是不是?”
“当然。”徐莫用手语表示。
念念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看看的。”
徐莫笑了,他展开双臂,示意念念过来,念念起身,投入爸爸的怀里,父女俩紧紧相拥。
第二天一早,夏之沁就兴冲冲地跑来酒店把念念接走了,她说她准备了好多好多的游乐项目,要带念念一起出去玩。她真的很拼命,想要讨好女儿,所幸,念念已被做通思想工作,不再与她对着干了。
方力充当司机的角色,他力邀徐莫和他们同行,但被徐莫婉拒了。
做为医生,他敏感得察觉到徐莫的精神不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徐莫连忙摇头,并把这三人送出了门。
回到房间,他虚弱地躺倒在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嘀嘀地响了两声,他先前还纹丝不动,可是突然间他又惊跳了起来,他迅速地拿出手机查看,一颗心,跳得仿佛要从胸腔里窜出来。
但很快,他就大失所望。
短信并非是丁缈发来的,而是曹刚。内容和之前所发的没什么两样,无非是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药有没有按时吃了等等,徐莫恹恹的,并不怎么想回,这时,一串猛烈的咳嗽声袭击了他,同时伴随的,还有新鲜的殷红的血液。
丁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但理所当然的,她没有见到徐莫,于是她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找曹刚和田恬。
“你说什么?他出院了?他的病已经全好了吗?”
丁缈惊喜万分,可她的两位朋友却看起来一副难过得要死的表情。
丁缈的心咯噔了一下。
“喂喂,你俩可别吓我!是不是徐莫出什么事啦?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个朋友面面相觑,然后田恬压着丁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丁缈,你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听我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快结婚了吗?和薛冰,怎么又突然一个人跑回来了?”
“结婚?”丁缈吓了一跳:“怎么、连你们也知道这件事了?”
曹刚和田恬两人不吭声。
丁缈大摆起手来:“没有没有!这件事我已经——”可是话说一半,她又收了回来,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丁缈从椅子里蹦了起来,“不会吧!”她怪叫:“这件事,连徐莫也知道了?”她顿时抱住脑袋哀嚎:“糟糕糟糕!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呀!这样的话,我和徐莫,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嗯?
曹刚和田恬迅速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的眼里同时亮起了光。
田恬兴奋地抓住丁缈的手问她:“嘿,我说傻丫头,你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该不会是,要和徐莫复合吧?”
“为什么不会?为什么不会呢?我爱他!田恬,你是知道的,我根本就离不开他!可是现在,一切都完啦!他以为我结婚了,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喜欢我啦,再也不会啦……”丁缈抱住头,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
徐莫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浸湿了,于是他挣扎着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在洗澡过程中,他就已明显的体力不支,但他没当回事,仍坚持把澡洗完,结果出来时在地板上滑了一跤,左手的胳膊肘撞在卫生纸的金属盖上,当场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注。
他一阵头晕目眩,但仍尽力撑住清明,他起身抓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捂在伤口上,再换上衣服,到服务台,请人帮忙。
服务员一看他的脸色,又加上他手臂上那条触目惊心的被血染红的毛巾,立即要帮他打120送他就医,但他只要求她们为他提供一些酒精和药棉。
拿到所需的药品后,他回到房间,开始自己动手包扎,他在往胳膊上缠纱布的时候,想起了丁缈,想起丁缈往常那副总是笨手笨脚的模样,他不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又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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