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刚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啦,你怎么可能会得罪田恬,别说你不会,就算你会,田恬也不会跟你计较的啦,像她那种脾气的人,除非是你的为人一开始就让她看不上,否则她就会无限容忍你的小缺点的,所以你就安心啦!”
丁缈在一旁,轻轻地吐了口气。
“曹刚,你还真是了解田恬呢,把她的个性描述得到位极了!”
“开玩笑!”曹刚哈哈大笑起来:“我和她也差不多是那种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老朋友了吧,就她肚子里的那一点点根本算不上是心眼的小心眼,实在是太容易被我看穿了好吧!”
“嗯,真羡慕你们俩呢,虽然一直吵吵闹闹的,但彼此间毫无间隙,既可以互揭对方的短,也可以轻易走进对方的心里,这样,就算对方有再多的不开心,也可以马上就帮她做到化解。”
如果,如果我和徐莫也能这样就好了,如果我和徐莫也能是如此轻松自如的关系就好了,那样的话,不管是爱,还是恨,都能轻易放下,也不会给自己和对方造成如此大的压力和伤害。
“已经,没办法再挽回了吗?”忽然,曹刚问。
“什么?”丁缈不解。
曹刚看了丁缈一眼,叹了口气,转身抓住栏杆,冲对面的空气大吼:“我都和徐莫说了,说你的心里,一直都还有他!!!”
丁缈大吸了一口气,怔在了原地。
徐莫又一次寻找曹刚无果,他只得无奈地回到自己的病房,胃里仍在痛着,如同有火在里面熊熊燃烧着一样,他停住脚步,一手扶墙一手轻轻地按揉了一下腹部,等他再抬起头来时,眼前意外出现的一个人影,让他犹如置身幻境。
丁缈站在他面前,两眼含泪,周身的线条被她背后的光线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使之美如仙子。
徐莫全身僵硬,不敢相信……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花园的长椅里。
【怎么回事?你的脚?】徐莫指着丁缈裹着纱布的脚,用眼神表达了这句话,丁缈秒速理解,甩甩头说,“啊,这个,没事,因为喝了点酒……”
喝了点酒?
“然后就走路不当心,扭了一下……”
扭了一下?
“然后就摔进了稻田里……”
稻田!
徐莫整张脸都揪在一起了,可丁缈却哈哈大笑起来:“啊,没事没事啦,医生说过两天就会好了的,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这样子,叫人怎么不担心呢?
见徐莫仍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丁缈不好意思起来,于是她岔开话题:“你呢?你又是怎么一回事?听曹刚说你是胃出血,你的胃是什么时候搞得这么差的?”
徐莫苦笑了一下,刚想用手语表示,又马上想到丁缈会看不懂,于是回头找手机,可是手机却忘了带了,这下糟糕了。
“没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丁缈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道:“反正你记得要好好养病,病好以后也要注意多休息和调养什么的,只要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徐莫怔了一下,然后黯然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丁缈静静地望着他,望着望着,仿佛时间又开始了倒流……
丁缈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字:
【那天所说的话,请你别往心里去,时间是治疗一切伤口的良药,希望对你也是,另外,我也要祝福你一切顺利、平安,祝你和夏之沁以及你们的孩子全家幸福!】
徐莫看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僵硬了。
丁缈站起身来,“再见了,徐莫,希望你好好的,别再生病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聚——”丁缈转身,谁知背后却伸来一只手把她紧紧地抓住了,她大吃一惊,转头望去,徐莫已站起身来,一把搂住她,并将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 莫兄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哇,嘻嘻!~~~
☆、【018】坠入
这个吻,代表了什么意思呢?总觉得,现在自己是在梦里一样,在过去的这十年间,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时间仍未流逝、一切美好的景像仍停留在自己眼前一样。
时间的齿轮正在飞速地倒转,十七岁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鲜明起来。
心脏跳动得简直要蹦出来了一样,嘴唇也像着了火一般的滚烫……
眼前仿佛落下细雨,就像初吻时一样,明明是被偷袭,心情却变得如此地柔软,这可叫人无可奈何呀!
徐莫慢慢地撤离了他的唇,但仍留恋地望着丁缈,同时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丁缈的额头上,丁缈不知所措地压低着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始终不敢跟徐莫对视。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徐莫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吻自己呢?他是在耍她吗?还是说,他也同她一样,仍对过去的恋情难以忘怀?
丁缈慢慢地抬起了眸子,却没想到,徐莫也正定定地凝视着她。
让人感叹的是,徐莫的眼睛,仍是那样的黑白分明,像这样有着一对如此清澈双眸的人,会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么?可是……
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就又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替他说起好话来了么!丁缈啊丁缈,你会不会太没用了一点啊,明明,明明曾经被他那样无情地抛弃过,明明……丁缈冲动地推开了徐莫,一张脸涨得通红地嚷了起来:“你干、干什么?你、你不是还在住院吗?医生知道你这样子到处乱跑吗?你你你,你还不赶快给我回病房去呀!!”
徐莫怔怔地望着丁缈。
是他吗?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吗?明明曾是那样一个开朗明快的女孩子,而现在,却变得连一个吻都不敢如实接受。
是他吧,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吧?是他把这个女孩子的自信心在一夜之间彻底摧毁了,而在那之后,他也从不曾为她做过任何补偿……
徐莫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丁缈的手,丁缈又一次吓得大叫了起来:“你、你想干嘛啦?”徐莫怔怔地叹了口气,然后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用手势表示他的病房就在前面。
丁缈秒懂了,可是,回病房?回病房的话,为虾米要牵着她的手,难道说……
可是,却也不想放开呢,不想放开,这意外降临的温暖……
丁缈噘起嘴,脸红红地把头撇了过去。
要不要拒绝呢?
像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如果不拒绝他的话,只会让他的气焰变得更高吧?
不想再被他瞧不起,不想再让他以为只要用一个吻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她占为己有,可是……
他都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让他这样一个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的人陪着自己闹别扭会不会也太无情了一点?
“那么,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去吗?”虽然自觉厚颜无耻,但丁缈还是这样开口了。
徐莫点头如捣蒜,一张脸笑得如花儿般灿烂。
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受骗,可是丁缈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这样想:能再见到徐莫这样的笑,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徐莫还能这样开心地笑出来,因为……
在那场瓢泼大雨中,在面对丁缈那一顿无情的指责与怒骂中,尽管徐莫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可他的脸上,却始终呈现出一种只需要再过一秒钟就会整个粉碎掉的表情。
如果那时候,她能抛弃一切成见,冲上前紧紧地抱住徐莫,叫他不要放弃她,拜托他再回到她身边的话,徐莫会怎么做呢?像第一次偷吻她成功以后所悄悄展现的笑容,一定会永远地保持下去吧,一定是那样的吧?
丁缈是一路傻笑着离开医院的。
到了晚上,田恬下班回家时,看到正在帮老爸整理菜档的丁缈仍是一张傻笑个不停的脸,她停住脚,叫了一声丁缈,丁缈立即回过头来。
“田恬,你回来啦!”
可是面对丁缈如此热情的招呼,田恬却越发瞪大了她那两只铜铃般的眼睛。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
丁缈抓起两只大白萝卜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田恬,阿姨说晚上吃萝卜烧肉哎,是你最爱吃的菜哦!!你看,我挑的这两只萝卜够不够好?”
这丫头,分明是见了鬼了吧?田恬一把扯掉那两只大萝卜,勒住丁缈的脖子说:“你跟我来!!!”
两人一起来到田恬的房间,丁缈乖乖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给田恬看。
“是徐莫写给我的。”她说。
田恬低头,认真看那条短信:
【还能再见面吗?等你脚伤好了以后,我带你去玩吧。】
田恬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了。
她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丁缈,丁缈则嘿嘿一笑,一脸白痴地说:
“如你所见,我们,和好了……”
晚上,已经做完作业的念念照旧拿出了绘本,准备和爸爸一起看。
她躲进徐莫怀里,一边打开书,一边轻轻地读了起来,读到有趣的地方,她会笑着抬起头看一眼爸爸,以为爸爸会和平常一样跟她一起笑起来,可是今晚……
爸爸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呢?
“爸爸,你有在听吗?”
徐莫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用力地点头,表示有在听。
可是念念却啪的合上书说:“那我考你,刚刚我读到哪一段了?”
哪一段?徐莫慌了。
他笑着摇头,拿起书想让念念继续读,可是念念不念了。
徐莫只好抱起念念,亲亲她的脸蛋,又向她做了个讨饶的动作,再把书放到她手上,但念念把身子整个扭了过去,拿背对着他。
“既然爸爸不喜欢听,我就不勉强了!”说着,她跳下床,把书收进了书包里,徐莫越发心慌了,他打开被子也走下了床,他拼命按动手机,然后把打出来的字递给念念看。
【对不起,念念,爸爸不是故意不专心的,只是爸爸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想事情?爸爸在想什么事情?”
徐莫微微一笑,再次按动手机。
【爸爸在想出院后要带念念去哪里玩?游乐场?还是动物园?】
“游乐场游乐场!爸爸我要去游乐场!”念念脸上的阴郁已一下子一扫而光,她抱着徐莫,连声问:“这是真的吗?爸爸真的要带我去游乐场玩吗?”徐莫肯定地点了点头,“谢谢爸爸!!!”念念惊喜地叫着,大力地扑入了徐莫的怀里,徐莫抚摸着念念的脑袋,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疲倦的笑容。
晚上,丁缈收到徐莫的短信。
【游乐场,你还喜欢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游乐场吗?”丁缈看着手机上的字,不禁忍俊不禁,“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岁啊?”但是随后她输入手机的回复是:
“我不介意,我很期待!周末见。】
一大早,田恬闯进曹刚的办公室。
“你这个混蛋!瞧你干的好事!你是想让丁缈去做第三者和别人家小孩的后妈吗?曹刚,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
与此同时,丁缈拆掉了她脚上只包裹了一天的绷带,她想去医院看看徐莫。
“嘛,就算是重新开始做朋友吧!”她如此自我安慰着,便开心地走进了附近的水果店。
“唔,该买些什么水果呢?话说胃出血的病人,可以吃水果吗?”站在货架前,丁缈一脸认真地思考着:“苹果的话,好像太硬了,鸭梨?会不会太凉?啊,香蕉!香蕉软软的,看起来就很好消化的样子!”于是香蕉就被放进了篮子里,接着丁缈又看见了红红的草莓,“呜哇!草莓啊,是我的最爱哎!”因为是自己的最爱,所以她认定徐莫一定也不会讨厌,于是草莓也被放进了篮子里……
十几分钟后,丁缈拎着两大袋水果站在水果店门前。
“果然还是买太多了……”两只购物袋里装着起码可以吃一个礼拜的水果,丁缈笑得一脸囧样:“……都是因为实在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结果就……”这么一想,自己对徐莫的了解,好像一点都不多呢!
“怎么办?虽然医院也不远,不过,提着这么重的东西,还是打个的比较合适吧……”丁缈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转头看看附近有没有出租车。
曹刚推门进了徐莫的病房。
徐莫上一秒还笑得十分开心,而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冻人。
“怎么回事?”他指着自己的脖子,用眼神这样问着曹刚,因为曹刚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淤痕,很像是被人打的。
曹刚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都是田恬啦,真不知道那臭丫头一天到晚都吃了些什么,手劲那么大!”
一听是被田恬打的,徐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曹刚一脸的没好气:“我都是因为你哎,因为你我才被打的,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可是话一说完,曹刚的眼里,却又闪起了亮光。
这家伙居然笑了!是已经过去了多久了,再也没见过徐莫这样畅快地笑过了。
“你还笑,还笑!我可是被人揍了啊,而且还被她威胁了,说是要跟我绝交什么的!不过……”曹刚忽然俯身凑近了徐莫的脸:“我听说,你和丁缈复合了,这是真的吗?”
复合?
徐莫微微一怔,随即沉默下来。
曹刚见他不说话,便又烦燥了起来:“喂,徐莫!虽然对于过去的事我并没打算原谅你,不过,我还是看在丁缈的面子上,试着拉拢了你们俩,我只是不想让丁缈再这么继续地混乱下去,可是,我绝不允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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