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伊妮,钰潋和素素已经结了婚,你这样,我们……”
“伯父伯母,就当我们未曾识过吧,你们也知的,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缘伊妮,这样的话你怎能说出口!”凌母泪眼滂沱,“你母亲虽不是你亲生母亲,可你扪心自问,她可亏待过你?你一出现,就将他们送到外省,派人监视不让他们入城,这样的做法,你可想过多伤你母亲的心?”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曾想过多伤我亲生母亲的心?”缘伊妮呼了一口气,“伯母,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你的活法就是害人害己伤天害理!”
缘伊妮觉得内心有些东西在咆哮,她只是不想见到他们才让人安排他们去外省,当年他们不是一直想要逃之夭夭,永远不要遇见缘家的人吗?她如此做法,已是让步。若是再心狠,她大可以买一间房,供吃供喝软禁他们,让他们在房屋中默默老死。可是,她没有。除了这座城不能入,他们想怎么活都行,仅此而已。又怎么可以严重到用“害人害己伤天害理”来形容她呢?
“伊妮啊,伯母的话可能有些激烈。你也知道,她和你母亲一直是要好的闺蜜。伯父伯母也老了,过了年少的年纪,但也知道你和钰潋的感情,只是过了的时间没法再来,我们恳求你能给素素一条活路,不要赶尽杀绝。你恨白家是因为白家当年的做法,我们理解,如今,你要做第二个白素素吗?”
一软一硬的语气如同一把坚韧的刀在缘伊妮的心上不停地凌迟。
理解?世界万物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理解的吗?精神科的精神病人做任何错事都可以用“他有精神病”而脱罪,让人们简单地用“哦,原来如此”的简单语气一语盖过,那么受罪的人呢?理解?当然能理解!可是能原谅吗?怎么原谅呢?可是,她要做第二个白素素吗?
正当缘伊妮的目光又再次空洞的时候,曹怡“啪”地推开门,“出去!你们给我滚出去!”
“小怡……”缘伊妮回过神,沉了嗓子。
“再不滚出去我就叫保安!”曹怡愤怒而疾步地走到办公桌旁按下红色按钮。
瞪着两人离开了办公室,曹怡狠狠地摔上门,回头怒视缘伊妮,“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三年你是怎么走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曾为凌钰潋怀过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三年前你是从怎样的治疗中活过来的!缘伊妮!你到现在还要考虑他们的感受!我哥因你而死太不值得了!”曹怡气得身体发抖。
“小怡……”
“别碰我!”曹怡甩开缘伊妮的手,看到缘伊妮受伤的瞳孔。她害怕缘伊妮因为当初阿布对她造成的创伤导致她怕曹怡是嫌她脏,又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你记不记得,你从昏迷中醒来得知我哥死了,宝宝不在了逃跑,你以为阿布是来救你走的,却没想到他把你推入了地狱。你记不记得,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模样?伤痕累累,打针,吊水弄得体无完肤,医生连针孔都不知道往哪扎才好,两天昏迷一次,吃什么都吐,你的药是怎么吃下去的?是把你绑在床上硬喂下去的,你不肯喝水吞药,药在你嘴中融化,你苦的眼泪都止不住。那些日子,你如同木偶一样活着。这些事,你明明可以在他们责怪的时候告诉他们来捍卫自己。还有你的母亲,她经常在你父亲外出的时候带缘爱妮出门,无非是抱着可以把你丢掉的心里,她不敢昧着良心正大光明把你丢掉,想尽各种办法创造机会让你自然消失。把你的经济来源交给你姐姐,是不想让你有独立的能力。甚至那场车祸,都是人为。后来收到你爷爷的信才劝你姐姐把你送进新斯学院接受高等的教育。你的父亲从不肯正眼看你,养育你无非是害怕有一天你的爷爷要向他讨回自己女儿的命,才拿你做筹码。这些,那个被你叫做‘妈妈’的人不是在日记里写的一清二楚吗?”
大雨将至,缘伊妮目光终是空洞了。她在灰白的走廊不停不停地跑。力气花完了,坐倒在地上。
“咔嚓”一声,门开了。
冷殇震惊的面孔和韩诺琪不可置信的脸庞那么清晰地映入了缘伊妮的瞳孔。
缘伊妮呆滞的瞳孔恢复了颜色,她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们那些日子并非那么痛苦。可不是那样又是怎样?
流产导致的贫血,胃病在那年复发,情绪引起的病情恶化……
伤痕在双手和前臂上清晰可见,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淡化,是抹不去的事实。
伤口要多久才能消失呢?等伤口再也看不见的时候,我就原谅你,我们就和好好不好?时间有点长。一年?两年?三年……一辈子?好吧,太长了点。但一定有我们可以和好的一天,对不对?
我也不想的。
真的。
暖暖的咖啡握在手心,韩诺琪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似乎几年前活蹦乱跳有些神经大条的不是她。
随着时光的消逝,每个人越长越大,每个人都学会在心里筑起一座城墙,一座除了自己谁也越不过去的城墙。
“伊妮……”
“嗯?”
“美素雅的那块地皮你可以让给我吗?”
“什么?”
“美素雅破产后你会收购那块地皮吧?我想你能转售给我,我可以出双倍的价格。”
“韩诺琪,我可能什么都缺,可,唯独不缺钱。”她望着陌生的韩诺琪扯了嘴角,“就算是你,也救不了美素雅。”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9
十二月,已是初冬。
缘伊妮不费丝毫力气成功收购了舞扬和Baby Sweet,至于美素雅,缘伊妮暂时搁在一边了。
“Loved”订单的终止让美素雅在一个月内死灰复燃。
时光像赌气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慢吞吞。
想要放松心情是在元旦。
黑色的夜空中,屈指可数的星星泛着微弱的光。缘伊妮和冷殇在海边烧烤,尾随而来的是曹怡,冷寒冰,蓝韵想和韩诺琪。
“哇,好香,我要吃那个。”一贯傲气的蓝韵想在冷寒冰面前撒娇地指着羊肉串,“冰,给我拿!”
冷寒冰走过去,还未碰到烧烤的手被冷殇挥掉,“这个是你嫂子的,要吃,自己烤。”
“冷殇。”冷寒冰眯着眼,“给我。”平淡的语气霸气十足。
果然还是媳妇最大呀,为了媳妇连哥哥都可以反抗。
“哼。”缘伊妮夺过两人争执的烧烤,“不给韵想,我先吃。”
冷殇“烫”字未出口,缘伊妮张着嘴一咬,表情瞬间凝结,舌头伸出嘴外哈着气,与狗喘气有几分相似。见到这番场景的余人捧腹大笑。
太滑稽了!
冷殇迅速拿起饮料递给缘伊妮。
喝下一杯,缘伊妮皱眉摇着头,没再等来第二杯饮料,温热的唇封住了她的火红的唇。这是冷殇和缘伊妮的第二次接吻,每一次都是猝不及防的。这一次,缘伊妮拼命地推他,他用力地搂着她,让她没有空隙反驳。
蓝韵想笑着走到冷寒冰身旁,却在望见他的表情时停顿了。
海浪拍打着沙滩,一浪接着一浪,相拥相吻的身影被卷入无穷的黑暗中,距离微远的女生用手捂着嘴,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痛彻心扉。
“缘伊妮,我们结婚吧。” 冷殇深情地凝望着缘伊妮,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海浪中起伏扩散在周围的空气。
残忍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韩诺琪无法控制情绪转身跑开,她再也不能像往日撒娇。
她等了那么久,她爱了那么久。
漫长的黑夜,无穷无尽的等待,你能否期许我一个黎明?
你。
陷入了黑暗。
我。
失去了方向。
日日夜夜,我跪于寺庙祈祷,愿我所爱之人衣食无忧,拥有与名相反最真实美好的笑。
你悠悠走来,牵起我的手。
彼时,你还年少。
你说,你想去不同的地方,帮助与你同病相怜的孩子们。
后来,我听到一首歌,它唱着:“……若今生魂魄枯萎,盼他朝与君再会,日日夜夜,守你年年岁岁。太美的梦易碎,待追忆成灰,我无悔,一生年华逝流水。”
“日日夜夜,守你年年岁岁。”我在心里许诺,抛弃了与你无关的所有。
韩诺琪的身影消失在海边,冷寒冰和蓝韵想追去,缘伊妮轻轻擦拭嘴角,看也不看冷殇道:“小怡,‘Loved’没出台的样品准备好,联系一下之前网络预约的模特。”
冷殇笑得几分尴尬,“伊妮,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未告诉过我,你已经在年前成了梦缘的秘密总裁。”
“你没问过。”
“我问过,在相遇的时候就问过你为什么不肯回缘家。”
“你是在怪我吗?”
寒风瑟瑟,冷殇苦笑,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缘伊妮侧过脸,躲过冷殇忧伤的直视,“天寒,我们早点回去吧。”
曹怡清楚,缘伊妮已经牵引着对方步入雷池。
一不小心,同归于尽。
仅仅三天,美素雅申请破产。
谁都没有料想到一切会来得这么突然。
人来人往的大堂异常安静。明明有说话声,明明有安慰声,明明有哭声,可一切又似无声。
黑的,白的……原来是一场葬礼。
黑色的兰博基尼停下,缘伊妮和曹怡下车走进大堂。
周围寂静了,人们给她们让出一条通畅笔直的路通往灵堂。
响亮的一声“啪”划破寂静,凌母摇着头,咬牙切齿,有些怨愤的姿态,“缘伊妮!你不该到这里来!”
“凌伯母……”缘伊妮捂着右脸颊欲言又止。
曹怡疼惜,并未拉扯,她知道凌母的这一巴掌是为缘伊妮牵制了快要发狂的白素素。
“你走!”凌母指着大堂的门,“不要再出现了!”
“别急着走。”白素素笑,别有意味地对凌母望了一眼,“缘伊妮,跟我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曹怡拉住缘伊妮摇头,示意不要去,如果缘伊妮又突然陷入自我,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缘伊妮笑,自然而舒心地对曹怡笑,用嘴型说:“别害怕。”
缘伊妮独自跟着白素素走了好长一段路,沿途是被铁皮围起来正待开发的土地。
到无人的巷口,白素素停下脚步,平淡地握住缘伊妮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能感觉到吗?这里有生命在跳动。”她望着缘伊妮有些震惊的瞳孔淡笑着继续说道,“我骗你们的,我没有不孕。我和凌钰潋结婚这么久,他从没碰过我,所以,谎言没被拆穿。直到你回来,和他在宴会上相遇,你说冷殇是你‘未婚夫’。 凌钰潋难过了好久,他喝酒,醉的不省人事,把我当成了你,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假装是你,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和他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还有,有次在海边看到韩诺琪一个人跑开,他问韩诺琪怎么了,韩诺琪哭着说‘冷殇,冷殇要和缘伊妮结婚了。’她真的好可怜,从小没有多少朋友,第一个交的朋友就和她最爱的人在一起了。哈,哈哈……”白素素笑得狂妄,“缘伊妮!我就是喜欢看到你伤心难过自残!”
缘伊妮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三年的生活阅历足以让她此刻泰然自若,她蹙着眉,轻声道,“你疯了。”
“我没疯!要疯也是你疯!”白素素恶狠狠地生大眼睛,“缘伊妮,你间接害死了我的父亲,你罪该致死!”
“若这样就该至死,那你,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再者!白素素,这不能怪我,我只是为社会伸张正义。你父亲吸毒,偷税,毁人家庭,罪不可赦,理应遭到这样的报应。”
白素素一怔,这些缘伊妮怎么会知道?也对,她已经是比自己还要高高在上的千金了,想要查到这些很简单。想明白这些,白素素笑,“对啊,曹夜帮着糖毒贩毒搞赌害了不知多少□□离子散锒铛入狱也是罪不可赦的。”
缘伊妮一怔,而后听见身后的脚步,抬头看着还未建好的高楼,不让她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脚步落定,缘伊妮回头望着凌钰潋,微风袭来,那些洞开的记忆融化了她心底的冰山。她目光渐渐空洞,却又瞬间恢复。她望着这个模样熟悉的人,脑海却满是曹夜,她说不出话,抬起脚,直直地从凌钰潋的身旁擦肩而过。
白素素望着凌钰潋问:“凌钰潋,你确定这三年来,你不曾对我动过心吗?你确定现在的你对缘伊妮的感情还是爱情,不是愧疚吗?”
凌钰潋做不出回答。
他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依然喜欢缘伊妮。
而停在墙角的缘伊妮,难过了。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一直伪装对他毫无感觉,可是当她听到白素素说的话时,她开始动摇了。她转身走了。所以,她没听到凌钰潋之后坚定地对白素素说:“我确定,我喜欢她,会一直喜欢下去的喜欢,即使你有了我的孩子。”
微雪浮动,慕轻浅就是这样惊艳了缘伊妮的目光。她从远方呼哧呼哧地跑来,拽住缘伊妮的衣角,孩子气地笑道,“你是伊妮阿姨吗?我是慕轻浅,我在找我的伊妮阿姨。”
缘伊妮捂住嘴,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而后,突然笑起来,缓缓蹲下身子,手温柔地拂过慕轻浅粉嫩的脸颊,“我是,我是。”仿佛在认定着什么,这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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