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次!”
“跟我回去吧,这里再好,也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我?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
“你的能力适合更大的舞台,我会给你这个舞台,我不会让你变成瓶子里的水,我要让你施展抱负。你是一捧水,我这里就是海洋。”
是吗?说得好听,你都不知道南希是如何排挤我的。但他说得这样诚恳,季青和不得不有些感动,“行啦,谢谢你。老板都亲自来劝我,我怎么敢不回去。”
他歪嘴一笑。
季青和盯着他的脸,“你每次一笑,我就觉得有阴谋。”
他笑了,“别这样,我是真的高兴。”
他们摘了一篮橘子。刚到家,邻居大刘哥送来一篓子清水螺蛳,一只只黑色的螺蛳泛着青光,足有一元硬币大小。
季青和惊喜道,“哇!我最爱吃这个!口水都流出来啦!谢谢大刘哥!”
大刘哥摸着头发笑道,“幺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喜欢吃的话我再去弄一点带回城去。”
“不用不用!这么多就吃不了啦!等会过来吃饭吧!一起过节才热闹!”
大刘哥摆着手向门口退去,“吃完饭再来,吃完饭再来!”
母亲往院子里撒了一把米,引得母鸡们纷纷奔来,“大刘知道你明天就要走,昨天夜里去后山摸的。现在不比原来了,螺蛳也少了,弄这么多好不容易!”
季青和内疚道,“是吧?那妈你帮我好好感谢人家!”
“我怎么谢得了?是给你吃的,要谢你自己谢嘛!”母亲拍拍手进去了。
季青和朝她撇一撇嘴,拎一把剪子,“陆文韬,来帮忙剪螺蛳壳。”
陆文韬背着手走来,眉眼间一阵不屑,“这东西少吃点,脏。”
“这不是水沟里养的螺蛳,这是溪水里的螺蛳,很干净的!有一点苦味,用辣子一炒超香的!”
他翻了一个白眼。
“不信算了!不干活就上楼休息去,别在我眼前晃!”
“那个大刘,结婚了吗?”
“啊?”他怎么一天到晚关心她朋友的婚事?“结了,又离了,有个儿子才三岁。”
他恨恨道,“啊!连离婚的人也打你主意?我都看不下去了!快点跟我结婚吧,别让那些人以为你好欺负。”
拿剪子的手顿在空中,陆文韬见她满脸杀气的样子,退开一步。
“我说!你快点上去!别惹我生气!你这个人是有妄想症还是怎么回事?人家挺纯洁朴实的人怎么会被你想成这样?”
他适时地闭嘴上楼。
晚餐在院子里举行,摆了三张大圆桌。为了为客人准备这顿丰盛的晚餐,季青和的父母亲忙了一整天。秋天是食物最丰盛的季节,除了特色农家菜,餐桌上还摆了赏月吃的月饼,大串的黑色葡萄,葵花籽,南瓜子,家里种的板栗,橘子,玉米,还有大刘哥送来的螺蛳。
这个陆文韬,嘴里说螺蛳脏,就他吃得最认真。他不太会挑螺蛳肉,别人吃三个,他吃一个,弄得满手汤汁。季青和忍不住叹道,“笨啊——”
父亲挨桌向客人们劝酒,他酒量不行,脸黑红黑红的,母亲招呼了大家几句,送他回去休息了。气氛很好,来自天蓝海北的客人们兴味盎然,一边赏月一边磕着瓜子聊天,快九点了还不肯散场。
季青和一边和客人聊天,一边收拾碗筷,扫地。外面来的黑狗躲着家里的黄狗,在客人脚边捡骨头吃。母鸡们早回窝了。青蛙在屋后的水沟里呱噪。小孩子们也在母亲的臂弯里困得睁不开眼睛。天上一轮明月穿过薄烟似的浮云,给大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均匀地铺上一层银色的光华。客人们聊天的声音小了,楼上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最喜欢这样的夜晚,这是辛劳了一天最闲暇的时候,神经无比放松,风好像也感受到这一点,轻轻拂过树梢,像猫咪的呜咽。
咦?一个没注意,陆文韬怎么消失了?从父母进楼以后,她就不记得他说过话。他一个人上哪去了?
原来他在房间。房门轻掩,传出“啪嗒啪嗒”的键盘声。这种时候还要工作?真是工作狂。季青和突然发现自己小看了他。
她靠在门上看他,“现在还工作就太扫兴了——”
他连头也不抬,“一个报告要赶,后天要用。”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转过头来,“什么?”
季青和一笑,“觉得你很用功,不那么讨厌了。”
“你喜欢用功的男人?”
“当然,男人当然要负责任才好。”
他扬起眉毛,“那我现在可以求婚了吗?”
她眼睛一瞪,“臭小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说这种话我把你从楼上丢下去!”
他无奈摇头,继续敲键盘。
“既然那么忙就不要来嘛,干嘛来了又工作?工作不好休息也不好。外面的月亮多圆啊——”
“我觉得孤单。”
“什么?”
他并不回头,“其实也没什么。本来节日这个东西没什么意思,特殊地过它就特殊,普通过也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别人都有人陪,突然感到孤单。所以——有人发出邀请,就忍不住来了。”
听起来怪可怜的。“你可以——跟雅琪一起过啊。”
“雅琪是我妹妹,不是女朋友,你不要误会。”
“是吗?”
“是的,所以不要乱传八卦了。我——”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喜欢的人是你。”
“不许说这种话!”
他转过头来,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喜欢的人是你。这是我心里的事情,就算你威胁我,打我,心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
季青和震惊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固执和恼怒,没有一丝戏谑的表情。他是认真的吗?
她像风一样逃回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也要努力
☆、考虑看看
一整个晚上,季青和都没有睡好。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可是他怎么会喜欢她呢?他是弟弟啊。她心里升起一种罪恶感,是我做了什么让他误会吗?
一直躲着他。他到厨房来吃早饭,马上找理由去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就被他堵在门口。
“干什么呀这么久?你便秘吗?”
她黑着脸拨开他,“没有。”
“昨天的事——”
“别提了,打住!”她做出一个stop的手势。
陆文韬讪笑道,“我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昨天太失礼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据说满月会影响地球上的生物,狼在满月的时候会对着月亮嚎叫,潮汐也会格外强。我认为它是有道理的——”
“你想说明什么?”
“我是想说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我本来是个很冷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无脑的话,请你原谅我。”
她正色道,“你是说,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假的?”
“忘了它吧!别想了!忘记吧!没有那回事!”
“那么你是耍我玩咯?”
他条件反射似的抬起手,“没有没有!姐姐饶我!”
她哼了一声,从他身边经过,拖鞋重重地踩在他的脚趾上。顿时一声惨叫,“啊!”
母亲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他俩的行李里。除了他的LV行李包,她的大行李箱,还有一个大旅行袋,除了衣服,塞满了笋干,板栗,橘子,酱板鸭,腊肉。母亲还想把父亲在山里收割的野生蜂蜜也塞进去,但是坐飞机没办法带。
母亲叹道,“多可惜啊,野蜂蜜城里吃不到啊,好有营养的!小陆你这个包真不错,质量挺好的,我也买过一个你这样的,没用几次带子就断了。”
季青和着急道,“妈,你别丢人。人家这是真的,商场里买的!你在地摊上买的山寨货怎么能比呢?”
母亲讪笑道,“哦,是这样哦——”
陆文韬尴尬道,“其实——都差不多的。下次我给阿姨寄一个过来。”
母亲拍着陆文韬的肩膀,“不要不要!小陆,阿姨跟你讲,你来玩阿姨非常高兴,非常欢迎你来,但是你要是再送那么贵的礼物,阿姨就要生气了,就不欢迎你了,你知道吗?”
陆文韬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阿姨!”
父亲用三轮车送他们去汽车站。货箱里堆满了行李,他们在栏杆上对坐着,脚都伸不直。陆文韬和来的时候一样,紧紧抓着栏杆。
季青和和父亲聊着天,陆文韬一直很沉默。她以为他害怕走山路,没有理会他。走到半途,陆文韬突然开口道,“季青和。”
“干嘛?”
他有些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原来是上次那枚戒指盒,“买都买了,就收下吧。”
季青和没好气道,“干嘛又提那个!”
他打开戒指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戴就浪费了啊——”
她随手一扬,“你干嘛还用这假戒指来糊弄人啊——”没想到,她的手指碰到了戒指盒,加上车轮压过石子路,陆文韬手一抖,一道红色的曲线伴着一道白光飞过车子,消失在路旁。
季青和道,“这样也好,就当我收下了吧,别惦记了。”
陆文韬盯着戒指消失的地方咽了一下口水,“九十八万。”
“什么九十八万?”
“要看□□吗?”
季青和这才明白过来,大叫,“爸!停车!快停车!”
汽车站里人声鼎沸。天已经擦黑了,一堆行李中间,站着黑着脸的陆文韬和一脸不安的季青和。
“我明天有会,我必须到场,不然董事会那帮老头就要开除我了!”他悲愤地瞪着季青和。季青和不敢吭声。为了找到掉进路边的戒指,他们误了最后一班去往省城的汽车。
他声音嘶哑,“我有钱,我出一万块——”
“算了,山区不好走夜路的。再说,就算到那边,也误了飞机了。”
“那要怎么办!都怪你!”
季青和哼道,“谁叫你买那么贵的戒指,还半路拿出来。”
“谁让我去买戒指!”
“我哪知道是真的,谁像你一样开玩笑还买个真戒指啊!”
陆文韬爆发了,“我不是开玩笑!我再说一遍!你这个坏女人!”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臂,眼睛红得像发怒的狼,“我太伤心了,太伤心了!从来都不顾及我的心情,我是男人啊!我是男人!”
季青和被他吓到,“好,好,你是男人,谁也没说你是女人啊。你早上明明说是开玩笑的——”
“我那样说是怕你不肯跟我回来!你这个白痴!”他像小孩子赌气一样甩开手大步走开,胸膛像青蛙一样起伏。路过的人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对当街争吵的俊男靓女。
怎么?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跟她结婚?季青和看着在候车厅里来回踱步的陆文韬,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讪笑着接近他,“陆文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搭车去邻镇,那里有火车站。”
“你为什么不早说!”
“就是,就是有点儿——”
“舌头捋直了!”
“那是一个小站,只有一趟车,是慢车。”
“那又怎样?”
季青和的表情有些古怪,“应该买不到坐票了,只能站回去。”
“买票去呀!愣着干什么!”
他们如愿以偿上了火车,不出所料,是站票。两个人站在列车接缝处的门边,季青和摊开报纸,把行李堆在一起,热情地邀请他,“坐啊——”
他靠着墙,看着黑乎乎的窗外,“不。”
“很累的,□□个小时呢。还是坐吧。”
他黑着脸不说话。
季青和突然想到,“啊呀!早知道不坐飞机,就可以带蜂蜜了啊!啊真可惜!”
陆文韬恶狠狠的眼睛突然扫过来,赶紧闭了嘴。
一个小时后,陆文韬的姿势一点点改变,由靠墙站立改为斜靠行李箱,再改为坐在行李箱。季青和连忙识眼色地让给他最舒服的位置,却遭遇到他的白眼。看来他是真生气了,一连几个小时都板着脸。
“哐啷哐啷”的铁轨碰撞声催人入眠,昏黄的光线下,陆文韬半闭着眼睛打盹。季青和心思复杂地看着他。他有狭长的眼缝,浓密而翘的睫毛,挺拔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就算是弟弟,也是个帅弟弟。他的鼻梁怎么能这么挺,像从希腊雕像割过来的,该不是整过容吧?不过他父亲也有个很漂亮的鼻子,以前还吹嘘自己是领袖鼻子。这一家人果然都爱吹牛。
正在胡思乱想,不防陆文韬道,“看我干什么?”
他没有睁开眼睛,怎么知道自己在看他,顿时有了做贼心虚的感觉。“谁看你啊!”
他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她顿时移开目光。
“考虑看看。”
“考虑什么?”
“别装糊涂。”
季青和叹气道,“陆文韬——你真想跟我结婚啊?”
“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他哼了一声,“你么,是这样的。”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比你大,又不是名门之后,我还老欺负你,我们也没认识多久——”
“十年还不久?喜欢本来就没有道理啊。”
她被他说得心头一热,“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
“我知道。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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