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盘上一使力,车顿时向左转弯了。
原本驶向她工作室的方向变成了去往医院,丽姿柔软的脸se冷淡了下去,她道,“楚函,要是你想去看灿雪,那就靠边停车,我的保姆车一直跟在后面,我可以自己去工作室。”
楚函连眉心都没动一下,他一双细长的桃花眸柔情却不失强势的看着她,“不是我去看灿雪,而是我们!”
……
楚函和丽姿赶到了灿雪的病房,乐达正站在门外等着他们。
走进病房,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摔的件和瓷碗,小米粥洒的到处都是,护士们面面相觑,母唉声叹气。
灿雪侧躺在床上,她的长发十分凌乱,有些遮盖了脸颊,她打着石膏的左腿和穿着蓝白条病服的身体有着病人的苍白和虚弱。
母看见这样的灿雪无奈又心痛,这时看见楚函如遇救星,“灿雪,你快看,楚函来看你了。”
灿雪一听“楚函”迅速抬起身,她原本郁结苦闷的脸se迅速惊喜和灿烂了,“函…”她贪恋的看着门口那道修长笔挺的身躯。
但她的笑容没能坚持2秒,因为楚函是牵着一道清瘦的倩影走进来的,那人是丽姿!
楚函忽视灿雪表情的变化,他松开丽姿的手,走到母面前,开口问,“伯母,这是怎么回事?”
母看见丽姿很恼火,她用脚趾都能想出这女人就是昨天楚函说想守护和厮守的爱人,现在楚函公然无忌的将她带到了灿雪面前,那是挑衅也是绝情。
母冷冷看了丽姿一眼,“这位是…”
楚函俊拔的身躯动了动,似无意遮掩住了母窥视和敌意的目光,他蹙眉,语气却平和,“伯母,要是这里没什么事,那我去公司了。”
他言下之意是,如果灿雪有事,现在就说。如果是其他的事,对不起,我不奉陪。
母懊恨的剜了楚函一眼,只见男人眸光晦涩而坦荡,漆黑的狭眸像深邃的无底洞,在无意间就可以吸取别人的魂魄。
母清楚意识到,现在的楚函是可以肆意任xing的时候了,恩情只是存在在道德概念上的一种代名词,没有任何现实的束缚力,他不想还恩情,那就可以不还了。
母妥协,她将手里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塞楚函手里,“灿雪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她为你受伤,而你忘恩负义不要她,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绝食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你喂她吃碗粥吧。”
楚函拿着碗没有动,他看向床上的灿雪,灿雪正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楚函,”这时丽姿突然上前,她接过楚函手里的碗,微笑着对灿雪说道,“算起来xiaojie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这碗粥还是由我来喂吧。”
楚函看着巧笑倩兮的丽姿没反驳,母想出声阻止,但她看着自家女儿除了一丝失望外竟也没反对,就任由丽姿坐在了床边。
丽姿拿着小勺翻动着碗里热气滚滚的小米粥,然后挑了一小勺递到灿雪嘴边,灿雪皱眉,侧头,非常不悦道,“粥烫了。”
丽姿笑着收回手,然后垂眸,轻轻将粥吹凉。
灿雪看着丽姿那张清丽俏媚的小脸,心里重重一哼,她表面装的清纯寡淡,但骨里还不是下jian风sao的。
那ri她听过她叫chuang,那媚声令她全身起了小颗粒,她为了抢夺楚函,关上门还指不定和他怎般风liu。
“丽xiaojie,我看你喂粥的动作似乎不熟练,像这种伺候人的活我以为丽xiaojie十八般武艺全部jing通了,要不然你怎么有手段抢夺别人的未婚夫?”
灿雪的声音不大不小,全遍整个病房恰恰好,听她这番话,护士们看向丽姿的目光复杂怪异了。
周琳就站在丽姿身边,她听到这话怒意横生,捏紧了小拳正准备维护丽姿。
但丽姿先开口道,“我不会伺候别人也将某人成功的抢夺了过来,这说明某些人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另外,xiaojie你指的未婚夫是…楚沐之还是…楚少?如果是楚少,我就觉得不应该了,xiaojie好歹也订婚了4年,论起伺候人,你肯定比我在行。”
灿雪一口血要气吐了出来,她和楚沐之的事情在鼓市还没有人敢拿出来说,丽姿竟敢拿这个做话题攻击她。
母也义愤填膺了,她要上前维护女儿,但楚函站在她身侧,她动的时候,楚函不动声se的用肩膀挡了她一下,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对丽姿的袒护不言而喻了。
灿雪余光瞥见门边两个护士捂嘴偷笑着,她脸se铁青,这时丽姿又挑了一小勺小米粥递了过来。
灿雪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碗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藏在被褥下的手就等着丽姿端碗的手靠近。
丽姿面上一直维持着和善的微笑,将碗递过去时,她也故意将灿雪眼里的小心思视而不见。
灿雪看着碗过来了,手一动,正准备推丽姿一把,好让她将小米粥泼到自己身上,然后自己哭诉伴可怜,让丽姿坐实毒妇之名。
但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还没碰到丽姿,丽姿手上的碗一倾斜,滚烫的热粥就要洒她脸上。
“啊!”灿雪一声尖叫,一手捂脸,一手条件反射的将向她倾斜的碗挥落到了丽姿的身上。
这一剧变令周琳大惊失se,“棠姐…”周琳倾身要保护丽姿。
但有一道修长的身躯闪电般的移了过来,那些扑向丽姿身体的热粥都被一只大掌挡了去,只有少许米粒洒到了丽姿身上。
“函…”
“楚函…”
看着楚函迅速变红的手面,丽姿和灿雪都惊叫出声,灿雪坐直身要察看楚函的伤势,但丽姿先一步握着楚函的手站起了身,她为楚函呼着气,满眼心疼的问,“楚函,疼不疼?”
楚函将她秀发上沾到的一个米粒拨下来,摇头,柔声道,“不疼。丽姿,你有没有烫到?”
周琳抽出纸巾递给了丽姿,丽姿为他擦着手,她答,“没有。”
母也惊魂未定的跑到灿雪面前,她抚摸着自家女儿凌乱的秀发,关怀的问,“灿雪,你有没有伤到?”
“哼,她怎么可能伤到?”周琳开口替灿雪回答,“我家棠姐是不小心将碗倾斜了一下,还没有洒到xiaojie,而xiaojie当即手一挥,连粥带碗的要甩我家棠姐身上。我也不知道xiaojie是戒备防护意识重了,还是本xing就这样,别人侵犯了你一点利益,你就要拿刀砍人家。”
“咦,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呢?灿雪…”母开口了。
“算了,周琳,”丽姿打断她们,她看着灿雪,大方的致歉,“xiaojie,刚刚粥烫了,我手滑了一下,让你受惊了。是我的错,对不起了。”
然后丽姿看向楚函,“函,我们去清洗一下手吧,然后让医生给你上点药。”
“恩。”楚函点头,两人走了出去。
……
医生给楚函抹了药,两人都没有再去看灿雪,而是回了布加迪威龙车上,楚函送丽姿去工作室。
楚函看着身边那张清冷的俏容,笑道,“丽姿,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要演戏我也陪你演了,灿雪也被你打败了,你怎么好像还不开心?”
丽姿伸出小手撩了撩腮边的秀发,然后向他递了一眼慵懒的娇嗔,她嘟着红唇道,“怎么,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你玩这些小把戏吗,现在我都为你争风吃醋了,你又舍不得灿雪了?”
楚函盯着她的红唇,又看了看穿梭在她小手里几缕秀发,他没答话,但眸光变得暗沉而炙热了。
丽姿自然知道这是他发-情的征兆,她用一双盈亮的水眸狠狠瞪了他一眼,正se道,“楚函,我觉得灿雪最近的心理有些黑暗和扭曲,她是现在才变成这样的吗,还是说这是她一直被压抑的天xing?她在4年前就想到设计毕诺草来迫害我,我都怀疑她是不是除了毕诺草还对我暗中动过手脚?”
听她这么说,楚函没有回答。
他转过脸庞,就连冷冽下来的轮廓都陷入了深沉和思考,良久,他才说道,“丽姿,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了,明天我就带你走。”
……
丽姿回到工作室,她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了。
周琳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出去,丽姿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父,礼貌的微笑道,“请喝茶。”
父摆手,“丽xiaojie,今天冒昧打扰你,还请不要见怪。既然我来了,那我们就不需要转弯抹角了,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灿雪的父亲是个很有内涵和逻辑的商人,他说这番话并没有敌意和轻蔑,也不过显得突兀,就像是谈一宗买卖。
“好,您请说。”丽姿点头。
父正眼看着丽姿,他眼里有很多jing明的揣摩和打算,“丽xiaojie,我派人调查了你的资料,5年前你和楚函签署了一份情-人契约,后来你跟了他一年。4年前发生了毕诺草的事情,你被楚函伤的很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他,到了墨西哥,嫁到了商界屈一指的南宫家。”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比较,南宫剑熙都明显比楚函略胜一筹,那么你为什么弃南宫剑熙而选择楚函呢?”
对于父这个问题,丽姿淡笑不答,她道,“您认为我是为什么呢?”
和这样一个睿智的儒者讲话,丽姿觉得很舒适,她很难想象这是灿雪的父亲,但想想灿雪在商业上的卓越才能也必然要有这样一位父亲来培养,但他对灿雪心理层面的教育终究是疏忽和缺失了。
“我不相信你是来报复的,因为人只有在活的不好的情况下才会想着怨恨和报复,那我觉得你是爱着楚函了,但是,楚函可以回报你同等程的爱情吗?”
“你什么意思?”丽姿收敛微笑,拧眉问。
“我的意思是爱情都是一个由浓到淡,由爱情转化亲情的过程,你和楚函现在处在热恋期,你们如胶似漆,对彼此的身体及生活各方面都很好奇,但是恕我直言,你和楚函正在经历的,楚函和灿雪也经历过。他们5岁相识,彼此18岁那年谈恋爱,谁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灿雪对于楚函就是。”
“你看他们现在感情变淡了,但是他们却是以一种更加平和和紧密的姿态相守在了一起,灿雪可以和他比肩踏过风雨,共造辉煌,但是你不可以。”
这时丽姿出声打断他,“天底下不是每对夫妻都可以在事业上共进退,我不可以,并不代表我和楚函不能过一辈。”
父点头表示同意,“我并没有说你们不可以过一辈,问题在于你做好了和楚函过一辈的决心了吗?说实话你和楚函并不合适,你的xing格刚烈,要强,而楚函是厮杀里闯出来的,他本xing血腥暴戾,你们处在一起必然会四处碰壁,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永远哄着你,对你铁汉柔情。”
这真的戳中了丽姿的现实,她答应和楚函一起去北京,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样跟他过下去。
她真的可以抛弃所有芥蒂和楚函在一起吗?
她真的可以忘记他和灿雪的25年,忘记毕诺草的事情,忘记小棠棠的死,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吗?
他们现在生活的怪圈就是他一直在哄着她,讨她的欢心,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她,而她坚持不把身体给他,不是也担心他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被他那样深深伤害过,背叛过,她对他的信任淡如薄烟,她没有安全感,根本无法全心的托付爱意和幸福。
而他对她的怜惜和宠爱,究竟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看着丽姿脸上的迷茫,父继续慈善的笑道,“丽xiaojie,在你跟楚函不计成本在一起的时候你要考虑对方给你的是怎样一种感情。男人就是一只见异思迁的生物,很多男人和妻相处如左右手,人生里恰巧遇到了一位青春漂亮,吸引他们目光的女人,他们顿时觉得生命鲜活了,生活如烟花般炫丽了,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打个比方,说句不好听的,今天你因为这个原因挤掉了灿雪,那他ri就会有别的女人挤掉你。楚函本来就是…一个情-场风liu的男人,我对灿雪婚后的告诫也是对楚函风月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观念丽xiaojie你可以接受吗?还是你有把握楚函从此千弱水,只取一瓢?”
丽姿觉得不可思议,婚后男女忠贞是婚姻存在的前提条件,她为什么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她有把握楚函再不风liu吗?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他xingyu强烈了,两人欢hao的那一年,她好多晚上都是痛的,他要起来毫无节制,动作生猛,就像要将她吞下去。
她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是怎么做的,5年前他和那个警花好,两人迫不及待的车上车zhen!
他说他对别的女人硬不起来,她一点都不信,她甚至不信他为她洁身如玉了4年,没有碰过灿雪。
“丽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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