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的周岁时剪下的一小捏鞭子,说什么见物见人,天天看着看着也就会快些回来了吧……
绿萼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泪。
“绿萼,朕要更衣。”
绿萼去给她取了热水洗了脸,见她脸有怠意,心疼道:“陛下以后切勿熬夜了,对身子实在不好。”
“朕明白的。啊,朕要穿他说朕穿的很好看的那件衣服。”
绿萼想到今年过年的时候,送来的新衣是一件红色的小袄,小皇帝穿得格外讨人喜爱,就像个小仙童一般,被摄政王夸了好几天,她就一直舍不得换。绿萼犹豫道:“那件衣服,怕是太热了。”
“无妨,朕就要穿那件。”
不多话,绿萼去拿了那件衣服,给她穿上。
虽然天气是凉了,只是现下穿那件衣服,还是早了,只一会儿,她就热得脸红彤彤的。
绿萼见她兴奋的样子,只好在心里想,等会儿定要提醒宫里的师傅以后多做些红衣服。
好不容易等到时辰了,她就遣了左右宫女太监,只让绿萼陪着自己,出门去了。
只是遥遥看见队伍,她却改了主意,把钱袋塞给绿萼,让她送过去,而她上了城楼,躲在石围栏后。
绿萼跑到队伍的最前面,洛时一身铠甲,越发英挺帅气,他下了马,认真地听了绿萼的话,接过了钱袋,低下了头细细研究了一番,隔得远了,正禧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忍不住伸出了脑袋,却被他突地隔空看过来一惊,赶紧缩回了脑袋,脸上却泛起了窃喜的笑。
绿萼很快回来了,陪着回来的是凌风。
“陛下,摄政王说他很高兴。”
“没了?”她噘嘴,蹙眉。
“没了,不过……”绿萼递给她一封信。
她大喜,赶紧拆了,细细看完了,然后认认真真地把信折好,收进自己的腰包。
绿萼和凌风对视一眼,退了下去。
她扒着墙看队伍越来越远,那个黑点从看得见到看不见,终于在无人的楼城上,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闻者也伤心。
躲在楼梯下,凌风沉默地看着绿萼压抑着哭声抹眼泪,默默地递上手帕。
洛时的字很张扬霸道跟他的人一样,但是话语中的温柔,让正禧每每回味,都觉得又难过又开心。说的无非是些琐事,要吃好要喝好啊要睡好啊。只有最后一句最让人心动。
“正禧,我对你,也是最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噗噗噗,一点都不虐,难道是我写的缘故?完全温馨去了好的伐?哈哈哈哈,饿死我了,我写了一下午,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这样子,不过,小皇帝大概会因为没去见洛时而好几年睡不好了。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噗……不小心暴露了。
就这样子了。好饿好饿好饿。
☆、第十四章
正禧六年,瑞雪丰年,年后皇帝为了酬谢这些年众神的恩赐,主动去恩法寺沐浴戒斋一月。其贴身侍女绿萼守着,负责送些吃食,任何人不得打扰。就算是皇帝的老师老丞相魏章也不得用政务来扰她,而且绿萼姑娘平日里话不多,要是惹急了,也是个牙尖嘴利的人,好几次吃瘪,众臣子都不敢再来了。
此时,西北塞外,寒风萧瑟,微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了。一处山坳里的营寨夜间灯火通明,士兵们都如雪中的雪松一般,硬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样静谧的夜晚,除了巡逻的士兵的齐整的脚步声,就安静地只能听见雪落到冰冷铠甲上的沙沙声了。
突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鸟儿被惊动啼叫飞走的嘈杂声。
士兵们一惊,难道是敌人来袭?
大营的帷幕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声音一如当年的沉稳和低沉,“蒋副将,带几个人去看看。”
“是。”蒋副将带了一个小队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汇报情况了,“元帅,那野驴偷袭来了,但是人不多。
“哦,他们倒是出息了,我去看看。”那人挑了挑眉,一脸的讥讽。
“元帅……”蒋副将叫住了他。
“说。”
“有人在帮我们,但是天太黑了,我认不清他。”
“嗯?”他一脸迷惑,快步往树林里走去。
快要走近时,就听见了刀剑撞击发出的金属声,但是洛时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他说不出来,但是他每走进一步,心就跳得越快。
金属声中,有一道声音格外明显,那人笑了几声,像是六月林间叮咚的泉水,在洛时的心里激荡,说道:“手帕君啊,你要是不卖力些,我可就跟绿萼说了你的小外号了哦?”
正在奋战的人闻言手中的剑挥得更快些,还不得不分神回嘴:“公子您勿闹,等会儿见到了洛元帅,我可是要告状的,您这些年根本就没认真练过功夫。”
“有你了我还要练什么功夫啊。”那个人说完,笑得张狂。
洛时愣了一瞬,一拔腰间的剑,几下跳跃,就来到战斗圈中,奋战的人惊了一下,却借小兵们带来的火把,看清了来人,顿时心里大喜。
有了洛时的帮助,两人很快就解决了这几个小喽啰,留下一个活口,他想要跑,却发现四周围了一圈拿着火把的小兵,然后脸上出现赴死的表情。
洛时眼睛一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那个小兵面前,卸了他的下巴,然后旁边的人就上前把他五花大绑了,准备押下去审问。
洛时这才有时间抬头,看着坐在树上的枝桠的人,眼神深了几分。
那人穿着一件紫色缎子长袍,外套一件白色狐皮小袄,头戴紫金发冠,足上一双银靴随着双脚微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心念一动,就要跪下,这人摆了摆手,道:“免礼。”
他就站直了身,抱了抱拳,张了张嘴,还是喊出了:“陛下。”
其他人闻言,惊地跪下,“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正禧笑了笑,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洛时心里惊了惊,低下了头,他想是自己看错了,把心里的不安和失望压了下去。
“凌风。”
凌风被点名,有些无奈地走到树下,然后张开了手,正禧从树上跳下,他一把接住,把人放在地上,说了句“逾越了”。
正禧站在洛时面前,见他低着头,脸上微怒,握了握拳把情绪敛去,又是一副唯舞独尊的冷傲模样,道:“朕乏了,洛元帅这是不打算请朕进去坐坐?”
洛时听到她的话,心里冷得发颤,垂下眼眸,做了个请的姿势:“陛下先行,让蒋副将带您去大帐。臣还要问这个人一些话。”
正禧回头,扫了蒋副将一眼,冷笑:“怎么?拷问一个小兵的事情还要劳您一个元帅去做?”
蒋副将赶紧惶恐地应下了:“这种小事还是让小将去做吧,元帅,好生招待陛下啊。”他给洛时使了个眼色。
洛时无奈,他其实就是想着不敢见正禧,才要躲开,没想到小皇帝不依不饶了。他只好吩咐了在场的人不得把小皇帝的身份说出去,就领着小皇帝往大营走。
一路走去,碰到的巡逻兵只是跟洛时打了个招呼,对两个衣着华丽的客人却是瞧都没瞧一眼,可见这洛时的兵训练地相当好。
凌风一路看过去,对这里相当满意,大营很快便到了,洛时掀开了帷幕,正禧冷淡地点了点头进去,凌风想着守在外面,就听见正禧说道:“凌风,你也进来,外面风大。”他见洛时皱了皱眉,只好尴尬地咧嘴一笑,快步进去了。洛时这才放下帷幕,回过头,脸上也是疏疏淡淡的。
洛时去取了茶,给小皇帝倒了一杯,又给凌风倒了一杯,然后才自己坐下。
小皇帝喝了一口,啧了一声,脸上似笑非笑,慢慢道:“你这茶,可真是好喝极了。”
洛时叹了一声,道:“陛下,您莫要调侃臣了,这里整年严寒,这茶虽然味道差了些,却已经是顶好的了。”
于是又沉默了一会儿,凌风夹在中间,真真是尴尬,只好低头喝茶。
“凌风,”却不曾想小皇帝会拿他开涮,“你喜欢喝么?喜欢的话让洛元帅给我们准备一些,带回京城。”
凌风见小皇帝笑眯眯的样子,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脸上却还得僵硬地挂着笑,他看了一眼洛时,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暗暗叫苦,只好道:“臣不喜这些茶,陛下有心了。”
“哦……也对,你最喜欢的就是朕给你泡的果茶了。”
“噗——咳咳咳……”凌风一口茶喷了出来,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左看右看没有抹布,就借口逃命一般奔出去了。呼吸到营帐外冰冷的空气,他大口喘了喘气,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皇帝要叫他跟来了。
营账里,两人对坐着,一个低头,一个喝着茶,眯着眼打量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洛时踌躇很久,然后开口了:“陛下,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小皇帝突地站起来,茶翻了,她冷冷道:“朕困了,要去睡了。”然后,她大步走开,连头也没回。
洛时这才抬头看了看她离开的背影,从怀里掏出小钱袋,抚了抚上面的小白兔,苦笑了一下。
当年的小兔子,在没有自己陪伴的几年里,不经意地长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啊。
正禧沉着脸出了营帐,停了脚步,往左边一睨,冷哼一声,道:“怎么?朕泡茶给你喝,有错么?”
凌风望了望天,拱了拱手,作谦卑模样,认真道:“没错。陛下泡的茶最好喝了。”
正禧逼近他,看了看左右,小声威胁道:“明日就算是朕说你是朕的男宠,你也得给朕应了!听见了没!”
凌风当即变了脸色,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结结巴巴道:“陛下,使不得啊,万万不可辱没了您的威名。”
“别瞎喊!朕威名远扬地很,全天下百姓哪个不爱戴朕。”正禧眯着眼,勾起右嘴角,“若是你让朕不满意,朕可以考虑让你去守着城门,唔,那样就不能看见绿萼了呢……”
“……臣谨遵圣命。”
“嗯,乖。”正禧咧嘴一笑,心情大好地双手叠交于后背,离开了大营。
凌风跟着她,哭丧着脸,心道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宫里的人知道了,尤其是……唉唉唉,这都是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婚礼很有趣!不过好累的啊~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正禧便醒了,确切地说,是被外面整齐的呐喊声吵醒的,她发了一会儿呆,喊道:“绿萼。”喊完才反应过来,绿萼在遥远的京都,只好自己起来,抖着哆嗦穿上了衣服,随意梳了个头发,便出门去了,恰好碰上端着热水来的凌风,就回屋梳洗了一番,又借着镜子把头发再梳了一遍。
“军床硬了些,陛下您还睡地惯吗?”凌风见她精神不好,关心地问。
正禧扭了扭脖子,正要回头回答,脸上突然绽放出甜死人一般的笑容,笑了一声,道:“是啊,没你陪朕睡,朕就睡不好呢。”
凌风全身僵住了,端着水不敢回头,或者说,不用回头都知道进来了什么人。
果然,就听见洛时轻声说道:“陛下若是不习惯,臣晚上让人再送几床被褥来。”
正禧笑道:“还是不用了,不过要给凌风多铺一床,朕昨个儿去看了,他的杯子薄了些。”
“这是定然,凌统领,我给你派一队人,你可以随意使唤。”
凌风回身,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多谢洛元帅。”
洛时淡淡地点了点头,又对正禧抱了抱拳,便出去了。
凌风回头见正禧一秒变成冷脸的样子,只得认命地出去倒水。
然后蒋副将来请小皇帝和凌风吃早饭,就在洛时的军帐吃饭,期间小皇帝无数次地给他夹菜,凌风干笑着一直低头喝粥,他不敢抬头,因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坐着的蒋副将的那个可怕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饭,蒋副将跟洛时说那个小兵的事,原来是想趁着夜色混进来,却不曾想那么恰巧碰上了小皇帝和凌风。
蒋副将就适时地拍马屁:“陛下定是有真神庇佑,不然说不定就让野驴得逞了。”
凌风冷汗地听着小皇帝笑了一声,然后道:“不,多亏了凌风眼神好。”
然后他惊悚地看着洛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蒋副将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只得苦着脸低了头。这在别人看来,便是默认了。
小皇帝美名其曰来巡视军情,当然要做做样子,凌风怀着忐忑的心跟着走到了练兵场,被浩大的声势震撼到了,不由得由衷地感叹了一声,一时间失了神。
正禧也有些感慨,却是感慨这里的环境,除了雪就是冷,看不见一点绿色,已经过完年了,按理说,早就该有绿色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了,这里却是什么都是一片荒凉。
她心里腾起无名之火,然后恰巧看见凌风的头上一点草屑,便伸手拿了去,亲昵地说:“你这是去哪里滚了一圈回来的?都不打理干净。”
凌风嘴角抽了抽,结巴着说:“喂……喂马时不……不小心蹭到了……”
“这种事,让小兵去做就好,你可是京城十万兵的统领。”
“是……是。”
正禧含笑着看了一眼洛时和蒋副将,道:“你们的兵训练地真不错。”
蒋副将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您老哪里看过一眼兵,全程都在看凌统领好嘛!但是脸上却得笑着谦卑轻声。
洛时不卑不亢地说了句“陛下过奖了”,便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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