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眼里似乎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对上了苏颜的双眸,何诗璐像偷窥秘密被当场揪住,慌乱地将头也扭向右边。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动了在她右手边的姜宇卓。他低头嗔怪地看她,示意别乱动。
这下好了,看哪边都不是,何诗璐无语,只得讪讪地垂着小脑袋,玩弄自己的手指。
约莫半个小时后,江城市第一小学的大门映入眼帘。
车子缓缓驶进学校,最终在教学楼的面前,停了下来。
一些骑自行车,或者摩托车带孩子来的家长,甚是羡慕地观看军车。
更有小孩子吵嚷着,让家长也给他弄来一辆车坐着玩。
差距就是这样甚小细微地产生,可那个时候,车上的五个小孩子根本不理解其他人看他们的讶异目光。
一小的校长亲自来到门前接待,“这五个小朋友就是军区的孩子吧!”
刘司机下车,和校长握握手:“是的,何首长说,往后的日子还请校长多费心了。”
“哎,这是哪里话,应该的。”校长笑到,又安排教导主任带领孩子们去往今后学习的班级。
司机小刘交代他们,放学的时候就在校门口等着他来接,然后和校长打了个招呼,驱车离开。
目送司机走后,教导主任牵着何诗璐的手,带着他们来到一年级一班。
从踏进教学楼开始,几个小少年的目光就被明朗的一间间教室吸引。他们左顾右盼,怎么都看不够。
到了一班,和其它教室无异,雪白的墙壁,红木的课桌,长长的讲台,还有翡翠玻璃似的教学板。
然而,这一切陌生的物件都没有吸引何诗璐的眼球,在同行小伙伴的惊呼中,她将眼神锁定到后面白墙上的一张照片。
一张稚嫩的笑脸,白皙的皮肤在外面阳光射进来的时候,恰能与墙壁融为一体。
是她的小辰哥哥。
那是一张光荣榜,历届的优秀三好学生的照片都会贴在那里,以此来激励新生们努力学习。
何诗璐很高兴,她要以哥哥为榜样,争取有一天,她的相片也可以和他并肩摆放。
此刻,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小女孩,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某天,和他今生唯一的一次并肩照片,竟然是喜悦与悲伤共存的婚礼上。
在主任的建议下,几个孩子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又不至于太靠前,会影响视力发育。
挑选的时候,还是有过一番小争执。
还是那种情况,无论何诗璐看好了哪个座位,苏颜都要抢先坐下。无奈,她只好站在一旁,等苏颜先挑。待苏颜先落座后,她才在隔壁的桌前坐下。
周继洋喜欢粘着何诗璐,看到她坐下后,他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她旁边,他们俩就成了同桌。
姜宇卓坐在了周继洋的后面,井轩则是隔着一条过道,坐在了旁边的一桌。
接着才是几分钟前,在门外由班主任集合好的,那些按身高站好的小学生们,按顺序进班级坐下。
教导主任等着同学们都安排好之后,附在班主任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才走。
不过这个班主任始终黑着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人和她说过什么。
班主任姓严,她的性格真的和名字如出一辙。她是江城第一小学出了名的教学手段厉害的老师。
能有这种胆量,也离不开她背后强大的靠山。她是江城市市长的表姐家的二儿媳,一般情况下,校长都是要给她三分薄面的。
在她手底下能安然度过两年的学生,屈指可数,基本都是在劫难逃。
当然,在她教过的所有学生中,她最欣赏的还是白恺辰,那是她教学最成功的案例,也是她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光荣。
何诗璐亲眼看到从白恺辰口中描述的老师,同学,她不再羡慕,而是满心欢喜地拥有类似地学习生活。
刚坐定的孩子们,对班主任这个名词并不熟悉,以为和幼儿园一样,随意点。还吵嚷着,像是在家里一样,前后左右地聊。
苏颜似乎对自己的同桌不是很满意,扭过头去看隔着过道另一桌的何诗璐,眼睛里尽是愤怒。
何诗璐刚想开口问,苏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忽然,站在台上的严老师,用力地将手中的教鞭拍在讲台上。
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跳。有几个小女生甚至都流出眼泪,在座位上抽泣。
严老师并不为学生的任何抵触情绪而左右。
她清了清喉咙,亮出高亢的嗓音:“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负责你们所有人的学习和生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容许有学生打闹,和像刚刚一样的大声吵嚷。如果有一位同学犯错,那么全班同学,也就是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跟着受罚!”
她环视一圈,看着顿时鸦雀无声的学生们,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姓严,同学们今后喊我严老师。”她停顿下,手一抬,“跟着我一起说,严老师!”
“严老师!”
“严老师!”
……
学生们喊得参差不齐,严老师愤怒地又用手中的教鞭敲了下讲台。
大声喝道:“再来一遍!严老师!”
“严老师!”
这次,终于喊齐了。
坐在第二排正中央位置的何诗璐,吓得小心脏差点蹦出来。
这个严老师感觉比她的爷爷还要凶,至少她的爷爷对她是面带笑容的。
然而,她的同桌,周继洋又开始犯傻了。
他半点没觉得害怕,相反有些好笑。看着老师像训练小狗似得总敲教鞭,没忍住的他,偷偷笑出了声。
坐在后桌的姜宇卓,忍无可忍地在后面踹了他一脚。过道旁边另一桌的井轩看到,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最后还是硬抿着嘴。
对于孩子来说,可能只是细微的小声音,但是放在肃静的教室里,被放大了几百倍,尤其严老师的耳朵特别敏锐。
“谁笑的?站起来!”她怒不可遏,看着台下的小学生们。
竟然还有孩子敢挑战她的威严,不给他点厉害瞧瞧,难以服众。
噩梦般的开始,像一盆冰冷的水从何诗璐的头上浇下,熄灭了她刚进班级时候的所有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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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可以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地方,学习你的学习。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坎坷,艰难险阻,我都不畏惧。只要一想到,你的笑脸就在我的身后,注视着我的成长,我的心好像瞬间凝聚了全部的力量,指引我走向你。”
By何诗璐
作者有话要说:
☆、寂寞的梧桐那么伤2
成长中的心酸和疼痛,会被深深烙在心里。所以,要感激那些带给自己伤痛的人,是他们教会了如何在逆境中,适应生存,才能看见雨过天晴后彩虹的美丽。
面对严老师的“激烈逼供”,何诗璐替周继洋紧张到不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笑这么严肃的老师。
可一山更比一山高,谁知道,居然还有比周继洋更笨的小孩。
周继洋前桌的小男生看着老师盯得自己发毛,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敢说,就呆呆地站在那里。
严老师拿着教鞭从台上下来,两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笑!”她黑着脸问。
小男生都吓傻了,语无伦次地说:“不……不是我……我……”
严老师不等他说完话,喝令道:“手伸出来!”
见他动作慢吞吞的,严老师直接拽出他的手,狠狠地将教鞭拍在他的手心上。
平日里都是家中爸妈,爷爷奶奶最宠溺的孩子,被视为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的小孩,哪儿得到过这种待遇。
仅是一下,便疼的哇哇大叫。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这下再也没有人敢不听老师的话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周继洋,也不敢抬头了,别看他肉呼呼的,其实最怕疼。
仿佛很满足于自己的以儆效尤手法,严老师重新站回讲台,翻开点名册,开始点名,被点到的同学都会站起示意。
不知是不是之前教导主任的话起了作用,点到何诗璐的时候,她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嗯,请坐。”
对于其他的同学,她基本上都是一带而过,没有正眼看上。
有人说,老师对人名的记忆是最好的,基本上点过几次名字的同学都能叫得出来。
但其实,严老师恰恰不是那种人。她的记性只对最好的学生和最差的学生,其他的一概走过场。整个学期下来,别的老师已经对班里的每个学生了若指掌,她基本也就只能认识一两个学生。
点完全班同学的名字后,她宣布姜宇卓作为班长,井轩为副班长。
小男生们都很嫉妒,他们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征服欲望,谁都不愿意被人领导。
得到任命的姜宇卓和井轩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姜宇卓像是成竹在胸,他知道因为家长的缘故,他们才会得到特殊的照顾。
但是,这种特殊,他打心底里不喜欢。白梅对他的冷漠,只会加剧他憎恨自己的身世。
小小年纪,他就开始了叛逆的心理。
何诗璐记得小辰哥哥在上学时候,就是班级里的班长,可以管理同学,她对姜宇卓这个班长充满了期待,试图从他的身上,寻找到小辰哥哥的影子。
严老师是教语文的,理所当然,她手下的学生语文成绩都特别的好,起码相对于其他科目来说。以往她的班级的语文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
都说严师手下出高徒,果真如此。
那些学有所成的学生们,年终回来聚会时,经常提起的就是教过自己最严厉的老师。
回忆当年,最想感谢的,也无非就是整日唱黑脸的老师们,自己的努力就是想证明给老师看,曾经他们眼中如同砂砾般渺小的自己,丢进社会这个深渊中,孕育一番后,也会成为璀璨的珍珠。
不管有多么难掌握的节奏,多适应几次,总会跟得上。
这句话正适合处于水深火热的,江城市第一小学,一年一班的同学们。
几天下来,学生们对严老师的苛责俨然已经成为习惯。
朗读的不够大声,就要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操场上拼命地对着书本喊,直到班级内的严老师听得清为止。
课间时候,班级内的说话声若是偏高,或者被临近办公室的严老师听到,那么全班同学都要受罚背手直坐。
对于那些殷切想知道孩子学校情况的家长们,从孩子的口中只能得出统一结论:严老师太严。
这也是何诗璐第一天放学回家,对何首长说的话。
提起严老师,她就不寒而栗。
在何常赢的角度,严厉些是好的,正如他这般。
“给那三个小子点颜色,不然他们会成闯祸精!”何常赢嘴上放出狠话,眼睛里还是柔和的。
与此同时,何诗璐第一次知道了“作业”这个名词。老师们会根据当天上课教授的内容,指定课后作业,来检测同学们对课堂知识的掌握情况。
晚上她会很认真地写作业,一笔一划都像下定很大决心般。
至于苏颜,别看她对何诗璐的“心机”很重,对待老师留的课后作业,完全是懵懂。也可以说,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回到家,就是给书包丢到一旁,躺在床上,不爱动弹。
白天只是腰板挺直地坐着,基本花光了她所有的气力,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写作业。
用当下流行的词汇来形容,她这种明显就属于情商制胜,智商负数。
还好目前处于学习的初级阶段,老师留的作业都很少。她都是等到第二天的课前自习,或者课间赶工。
因为苏颜的不理不睬,何诗璐已经很多天没有和她好好说上一句话,学习的事情,也懒得问她。
完全进入没有苏颜之前的状态,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中,并且也很享受。
苏颜嘴上不说,却有意无意地在何诗璐面前晃悠,看到她写写,画画的,就偷瞄上几眼。
不爱学习的苏颜,另一方面的天赋,在小的时候,逐渐显露出来。
上了小学后,何诗璐第一次羡慕别的女生。
她们可以很优雅地玩跳皮筋游戏,或者是跳绳,踢毽子,总之都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
在此之前,她只是和男孩子们围绕整个军区,跑东跑西。要么爬树,要么挖沙子。和她在一起玩耍的,只有她自己一个女孩子,不会那些女生的游戏,实属正常。
苏颜是开学前一段时间才来到军区的,所以那些小女孩玩得游戏,她还是会的很多。
看到苏颜很从容地融入到女生之中,成为她们的焦点,所有的人都围在她身边,何诗璐别提多羡慕了。
她也好像成为她们之中的一份子,但是又怯怯地不敢迈出脚步,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们玩。
本来苏颜对她的印象就不好,她琢磨的女生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才会没有人主动来邀请她加入。
操场边,梧桐树下,三五成群地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无不在戳痛了何诗璐的听觉神经。
她却只能如梧桐树一般,静静观望她们活跃的身影。
终于,仿佛是下定很大决心似的,她艰难地移动脚步,朝玩着正在兴头上的苏颜她们走去。
刚靠近她们,有眼尖的女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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