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那样一副宽容的姿态看着我。
这个样子更叫我生气。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温和的声音充斥到我的耳中,一下子就刺激到我敏感的神经。我就像是疯了一样大笑了几声。
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高跟鞋朝着他砸了过去。尖细的鞋跟撞到他的腿上,可是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自己从九重天上一跃而下,我似乎听到他面无表情的说不曾。看到他冷冰冰的做着那些伤害我的事。
我的心就好像快要撕裂了一样痛,可是这些又好像没有看到似的。
而他。
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已经完全不成了样子。白色的衬衫上我的手印显而易见,黑色的西裤上灰色的脚印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他这样光鲜亮丽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会这么狼狈了。可即便是这样,他那一身的芳华气度即便如此狼狈不堪也掩盖不了他的光芒万丈。
我想起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想起来。什么也没有听到。我会想起什么。
“你希望我想起了什么。”我嗤笑一声接着说:“温冉,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容的你这样质问我,我于你又算什么呢。还有,别再喊我阿茱,我说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阿茱。我和根本就不熟,请你不要再扮演着我们很熟的样子。不要再来找我好不好,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陌生人,就做回原来的陌生人。我不明白,我甚至不想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请求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告诉我。”
我像是疯了一样怒不可遏朝他怒吼着,心脏不断抽痛着让我的身体快要痉挛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对待他。
说完我就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我想,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一点瓜葛了,因为此生我永不想在见到你了。
我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宴厅。短短几步路我却硬生生的走了许久,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在这世上游离着。
大厅里光华万丈,醉生梦死,而我从来都是不属于这里的。我站在宴厅的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场内所有的人,有人谈笑自如,有人言笑晏晏。
程亭喻和简沁肩并肩站着同客人说话,当他的目光看到我身上的时候,蓦的一滞,我竟看到了他严重的慌乱。甚至说也不说一句,就匆忙朝我走了过来。
我就这样在原地站着。
赤着脚丫子,黑色的短裙看起来有些脏乱,散乱的头发让我看起来分外狼狈。可是我知道,此刻我嘴角的笑容灿烂夺目的叫人不忍直视。
在场内的越青、明扬、简沁、祁蕊甚至就连常瑞均都匆忙赶了过来。
我就那么可怜兮兮的在门口站着。
等着那个男人朝着我匆忙走过来。向来平静无波的他,此刻脸上的焦急之色即便是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也掩饰不住。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我,我迎着他灼灼的目光毫不退缩。
程亭喻顺手脱下西装,将西装披在我的肩上紧紧将我抱在怀里,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阿懿,阿懿。没事了。”
我窝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着,目光扫到站在十步之遥的简沁,挑眉笑笑。在程亭喻的耳边小声说:“原来你是爱惨我了呢。我真开心。”
此刻,我竟邪恶的产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看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我,轻轻的推开他,将肩上的西装脱下来给他穿上,动作轻柔。只是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僵硬。
我走到常瑞均的跟前,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声乞求:“求你带离开好不好?”右手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袖,不愿意放开。
常瑞均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我有些毛骨悚然,我完全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让他带我走,可是此刻在宴厅的人那么多,我却不知道该找谁才合适。
他沉默着。久到我都快要放弃了。我垂着脑袋就像是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手一会握着一会松开。
蓦的身上传来温热的气息,鼻尖充斥淡淡的男性气味。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身子一空就被他抱了起来。
我的手环着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阿懿,我这一抱你可得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青唯差点要吐血了,本来文档在桌面放着,结果手贱给拖到垃圾箱了,最后更是手贱的把垃圾箱给清空着。只发生在短短不到一分钟内,后知后觉之后我快要死了。
经过一番波折之后,还是重新写了一遍。
唔。。。
☆、第072章 心空在那头
感情不是你说一句“我爱你”我就能够飞奔到你的身边,抱着你哭的泣不成声或者感动的涕泗横流。这些事情,这些幼稚的举动只能发生在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身上。当你被这个社会打磨的光滑圆润的时候哪里还会相信一句“我爱你”带来的震动。
当你看的多了,听的多了。在面对感情戏的时候你冷静的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你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喜欢你的人在你面前上演各种匪夷所思的戏码,而你能回给他的或许只有一句话:“你丫神经病吧。”
七月份的天总是黑的特别晚,所以当月亮挂在天边的时候会带给人一种凄凉而婉约的感觉。当我坐在价值一两百万的悍马越野车里的时候我冷静的就好像自己坐在公交车上一般。
其实让我震惊的不是他的车价位有多让人咋舌,而是没想到堂堂德江市的二公子居然喜欢开越野车而不是像其他公子哥一样开跑车开豪车。
“想去哪里?”
“随你。”
我撑着下颌看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以及夜晚吹来的凉爽微风让我神智清醒了许多。“好像没怎么在德江市见过你?”
我虽然不喜欢那些养尊处优、骄奢淫逸的生活,但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我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常家的人,祁蕊刚开始爱上那个男人以后几乎经常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说常瑞时,我也偶尔问过一两句。却从未听过祁蕊提到他的名字,所以难免觉得有些惊讶。
常瑞均随意一笑,双手就那么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而他就像是一个操控者。
“我刚回国。”
“哦。”
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紧接着又听到他说:“我父亲不喜欢不学无术的人,所以我被流放到瑞士好几年。这不表哥新婚我才借口跑了回来。还得多亏表哥呢。”
我本随意听着,可是他语气中的苦笑意味还是难以掩盖。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在遮掩心中的不愉快。莫名的我竟有些心疼他了。
“这是什么地方?”
我诧异的看着面前漆黑的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马路两边的昏暗灯光似乎没有办法照进里边,周围安静的叫人害怕。突然之间我竟产生了一种:月黑风高杀人夜的错觉。毕竟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
“干嘛这样看着我。怕我先奸后杀不成?”常瑞均嬉笑着说,灯光打在他的五官上倒颇有一分爽朗之感。
拽着他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哼。你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呀,小丫头可真够狠的。”常瑞均反过来拉着我的手,将我带进他的怀里。
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长的真好看。不似程亭喻的五官那么立体,不似温冉那么温良如玉,也不似他大哥那么冷峻。是俊雅,一分俊美,一分雅致。
“看够了吗?”
我惊了一下,拽紧了他的胳膊。脚底下一个踉跄吓我一跳。终于明白他沿途为什么要买双平底鞋给我穿了。这条路真不好走啊。
“是不是觉得我长的比我哥好看多了。有没有想嫁给我的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去你家提亲。”
我嗤笑一声,不打算理他。
“女孩子性格一定要温婉一点。千万不要这么倔,不讨人喜欢。”
我冷哼一声。
“你还别不信。你看简沁,她的性格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婉,当时我们都说谁娶了她肯定是上辈子做好事做的多了。”
这一次我连冷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周围太黑,我真想甩开他的手自己走。
他叹了一口气,拽着我的手改成了揽着我的腰。
在我耳边小声说:“阿懿别难过,没有了他我一定帮你找到更好的。其实感情这种事情既然没在一起那就说明你两这一世没这缘分,有些事是强求也求不来的。看的出来他还爱着你,可有时候爱情并不能给你一切。”
“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明是浑不在意的,可字里行间的隐忍与苦楚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自觉的握着他的手就紧了几分,好似想要传递给他属于我的温暖罢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色,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光点一闪一闪的,鼻尖充斥的都是泥土的气息,我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好看吗?”
我盯着面前的景色点点头。
凄冷的月光在天的那头染了最清冷的色彩,而这头萤火虫给地面染上了一层光晕,就连周围的景色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我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景色。就连嘴角什么时候染了不知名的笑容都不知道。
常瑞均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走吧。愣在这里干嘛?”
“去哪里?”
“看日出。”
常瑞均牵着我的手走的异常小心,上山的路本就曲曲折折的,可是走在他的身后却分外让我安心。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能让人心安。他不似珠华,看似对我言听计从,可是他骨子里的强势让人没有办法忽视。尽管他已经尽力对我好了。
“想什么呢?”
“呃。”想了想才说:“没什么。”
我累的气喘吁吁的,两条腿好像就不是自己的一样,可眼看着山顶就要到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累吗?要不要我背你,我常二公子的背上还没背过人呢。”常瑞均一脸的笑意,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我看了就来气。
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去,恶狠狠的说:“不用。”
夜晚的风吹起来总要比白天的凉爽几分,靠近舒赫的滨海边迎着海风站着的人,一袭黑色的长裙几乎要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了。海风扬起的衣角让她的背影有点莫名的孤寂。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两还能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你说我是不是该开瓶香槟好好庆祝一下这个,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越青笑笑,高昂着下颌目光幽深的看向远方。
身边的明扬脱下身上的外套刚披在越青的肩膀上,越青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样转过去嗤笑一声,冷冷的说:“明扬你何必这样。你明知道我蓝越青只要一遇到与你有关的事情,就他妈不冷静的像个疯子。可是现在你在干什么,你一点点的施舍就想要对你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吗?但凡是个男人,他就不会这样耍着我玩。”
越青长舒了口气,扫了一眼因为动作激烈掉到地上的西装外套。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明扬,提起裙摆就往后走去。
“越青,既然你都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了,找个对你好的人结婚。”
越青的身影怔了怔,连头都没回,只听得声音在海面上回荡起伏:“明扬你说你这样假惺惺的有什么意思呢,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还有,我几时纠缠过你。对,我是喜欢你。但是我蓝越青还没贱到那份上,需要一个男人来可怜我。”背对着他的身影挺的直直的,字里行间冷淡的让人颤抖:“我爱不爱你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跟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之间不过爱与被爱的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明扬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从自己的眼前离开,越来越远。他甚至没有办法伸出手去挽留,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后远远的看着,并且在她想要靠近一分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话语再去伤害她。
快十年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八年三个月零两天,从她正式告白到现在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而他居然记得这些时间,还记得这么清楚。
越青的身子在夜风的肆虐下颤抖着,紧咬着下唇,冷着一张脸一步一步的想舒赫的停车场走去。现在的她冷硬的就像是一个石头,一个不怕风吹日晒,甚至狂风肆虐的石头。
从滨海到舒赫只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却步履阑珊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停车场。
而她刚坐进车里的时候就从后视镜中看到祁蕊将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推靠在后面那辆黑色的世爵车边狠狠的吻着,而那个被她热吻的男人就那样站着,稳若泰山、无动于衷。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笑了出来。
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原来这世上同她一样痴情的人还是有的。只是她冷漠的像是一条蛇,对待爱的人竟然像是仇人一样凶狠、残暴。
当越青和祁蕊在经历这些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坐在归远山的山顶迎着冷风的抚摸等待着日出的降临。
而我身边那个男人靠着我的肩膀正在呼呼大睡。
我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银灰色一片,还有灰蓝色的天似乎带了一点点红色的光晕,我在想是不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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