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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辣女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诺糯米   内容大小:368.22 KB   下载:农门辣女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2-14 09:43:00   加入书签
话的,这欠我钱的也只有一个人,但这人的死活,我可就保不准了,想我兰爷怎的也是黑白两道都混的开的。得罪我的,呵,现在还没见着有还好好活的。”
  来去匆匆的兰爷,就像噩梦一般把她丢进了一个真实无比的阴暗世界,或者说这个梦一直就缠绕着她。
  春花蜷缩在角落里,那种无力感竟让她生出逃的心思来,或许睡一觉会好一些吧,她眯了眯眼,也许醒来后,她就会回到那个文明的二十一世纪,哪怕是回到那几个饿醒的早晨也好过如今。
  

  ☆、第十四章 娘跑了

  听着呼呼地风声,滴答的雨声,抱着湿润的被子,春花再次睁开了双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潮湿的空气总让她觉得眼前水雾蒙蒙。
  话说上辈子她廖春梦都上了阎王爷生死簿了,还能柳暗花明,现在这区区五十两就能难道她牛春花啦!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下车走着去。
  春花跳下床,闻着味到了厨房,见陈氏正翻抄着肥嘟嘟的五花肉,一旁菜篮子里还装着满框绿油油的茼蒿,又看着春茶正盛起的猪脚莲藕汤,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
  刚想捏捏自己来着,就听见一清脆的童声道:“娘,二姐脸上有鞋印子。”
  陈氏扭头一看,也是乐歪了嘴,春茶也难得笑得直抖肩。
  某春花傻愣愣的摸了摸脸,看着满手泥灰,脸都绿了。
  原来下午的时候,挨了那团子泥鞋一脚,她的脸也留下了他粗暴的罪证,陈氏心伤的抱着她上床,泪眼朦胧也没细看,之后又忙着做顿好的,所以也没人给她收拾。
  春花舀了瓢热水,兑好,取了棉布,恨恨的扫了一眼窃笑不已的三人,用力的摸了把脸,却是疼的她龇牙咧嘴。
  这两天就打了两架,别的伤还来不及细瞧,她的脸却是伤的不轻,而且已经快到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程度了。
  满脸青紫红肿,特别是今天挨的一脚,半边脸都红了,而且隐约还能辩出鞋的模样。
  一顿饭本来很丰盛,但是春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娘三看着她就笑,麦冬刚才还直接喷饭了,气的她夹了菜就别过头,蹲在一旁,哀哀凄凄的吃着。
  也不想想她这是为了谁出生入死,得了公伤还挨嫌弃了。哼哼,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春花重重的嚼着嘴里的肉,不小心又扯到了伤,疼得她忙捂嘴,改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一双小眼还不时扫雷似的看着背后偷乐的人。
  晚上陈氏不知从哪寻来了一瓶白药膏,细细的帮她把整张脸都抹上了,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心大的春花便又呼呼睡上了,却是不知那晚他们家有几人守着黑夜至天明。
  春花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快中饭了,对于这个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的这么死。
  抓了抓头发,又转了一圈也不见陈氏,问了绣花的春茶才知道,陈氏和三婆早早就出发到镇上问神婆去了,说是顺带还得去趟医馆给她和那癞子爹求药。
  春花有些心安的在厨房找吃的,但却依旧有种压着喘不上气的感觉。
  即便吞了两条红薯下肚依旧没有丝毫回转,她有些焦躁的在堂屋里转圈,春茶也不管她,小麦冬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大姐身边,玩着昨个牛三爷给他做的小木刀。
  雨还一直下着,有些泥呼呼的地面,潮湿且阴冷,让她觉得更加胸闷了。
  最后她也不知道怎的又睡床上去了,而再睁眼时天都黑全了。
  听着堂屋的嬉闹声,春花晃了晃脑袋,坐了起来,感觉身子轻了很多,伸着懒腰到了堂屋。
  陈氏见着她起身了,赶忙拉过她,额头贴着她的,觉得温度下了,才温和的道:“花儿,可还觉得难受?”
  春花对陈氏的突然亲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又听陈氏抚着心口直报怨,才知道她原来真是“内伤”了,而她中午也是紫着脸,直接昏过去的,把春茶和麦冬吓的不轻。
  后来说是牛三爷给她喝了他自制的老药酒才缓过来的。
  春花听了也是吓了一跳,接着急忙查看她身上的衣裳,即是晕过去那衣服得脏的不行,而却已是换了一身,又见春茶神色间带着一丝愧疚,却仍是面不改色的强绷着脸,心里却是哼哼唧唧的乐开了。
  “你日后可得好好谢谢你三爷爷,他那药酒可是不易得的。就那条几十年的老蜈蚣就不好逮,更别说那些你三爷爷攒了好些年的跌打药,你一回就灌了他小半瓶去了,”
  “娘,我喝了那么多?”见陈氏认真的点着头,春花塌着脸,小声的嘀咕道:“真的喝了那么些老蜈蚣的尸水?”想到这她的胃就是一阵紧缩。
  “二姐,二姐,我都见着了,那蜈蚣,可大了!就一拳头大的酒瓶子,它就占了一半地。”小麦冬兴奋的道。
  陈氏直点头,“这可是你三爷爷的宝贝,去年你荣婶子家的跌断了腿,想求都求不来呢。”又嘱咐她身子好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老人家。
  春花只觉得她的胃都快麻木了,而且这东西不会有毒吧,她还能活得到明天吗。
  热闹了会,陈氏才笑着做饭去了,晚上的饭食依旧很是丰盛,陈氏从镇上买了半只腊兔,说是家开了一百多年了的老店做的,味儿特别好。
  但是春花却只能闻闻味,毕竟是内伤,所以她这两三天的都只能喝清粥养养五脏内腑。
  当然这顿饭吃的最欢的就是只有人事不知的麦冬了,春花吃着却各种压抑感,连春茶那张脸都越发沉的很。
  睡前,陈氏哄着她喝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又给她的脸抹了膏药后,就拿出了一件漂亮的粉红小袄子,说是给她买的,顺手就将那瓷瓶塞进了小袄的衣袋,一再提醒她要记得擦。
  而麦冬也是高兴的翻出了他的新衣,摆弄着,春茶却依旧静静的绣着花,只是行针较平时慢了些。
  陈氏如平日里的一样,又抱怨着煤油贵,催着他们早些睡觉。
  灯熄了,屋外的雨也停了,但是夜空依旧黑漆漆的,透不出一丝光亮,寂寥的夜,注定是漫长的。
  许是昨天睡多了,鸡鸣的时候,春花仍是清醒的,但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就听见了陈氏起床的声音,不过陈氏应该很是收拾了一番,因为春花感觉她花了很长时间。
  她还感觉到陈氏临出门的时候,给她脖子系了个东西,凉凉的,就和滴落在她脸颊的泪一样。
  接着门吱呀的开了,顿了好一会,又吱呀的关上了,之后便没再响过。
  春花瞪大了眼,感觉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清晰了,才合上酸涩的眼。
  刺眼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汗水滑落脸颊,春花却没有空擦,因为她和春茶两人正奋力的把薯苗一一搬出来晒,连着几天的雨,有些刚切的已经发霉了,这些都不能要了。
  这是陈氏离开后的而第四天,春花擦着额头的汗水,看着蓝天白云的天空,火热的太阳,她们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昨天那妖异的兰爷又来了,她也不知道他和牛癞子关着门说了些什么,只是兰爷走的时候朝她们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然后今个儿一大早,牛癞子就拄着拐杖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背影消沉了很多,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第十五章 被卖了

  “呜呜,呜呜,我娘才不是跟别人跑了。呜呜。”春花刚晃过神就见麦冬哭红了鼻子,直直的冲回了屋。
  再见后头跟着闪进院子的郑大河,她瞬间就红眼了,一把拦住了他,“怎么?欺负人都欺负到家来了!你也太胆肥了吧。”
  大河一见她,先是愣了愣,才摇着头辩驳道:“不是我哩,真不是我哩,是二柱他们呢,我还帮着拦来着。”
  春花眯着小眼,危险的盯着他,见他仍是一脸坦诚,不似作假,“咳,真不是你?那你脸红个啥?”
  大河梗着脖吼道:“真不是我!我发誓。额,至于,至于脸红,我脸红管你啥事哩?”
  揣着扑腾腾跳的小心脏,大河再次觉得他这是被她咬的,病了,就像二柱子说的,和挨疯狗咬了一样样的,这是疯病,不然怎会几日不见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被她盯着又心跳的紧,脸是蹭蹭的热。
  大河挺着小胸脯回瞪她,是了,他凭什么要矮她一节,明明就是他吃亏了。
  春花看着这大河这般,心里却是直叹息,这小娃娃咋就那么臭屁呢,不就帮了她弟一把嘛,至于搞得跟当了雷锋似的。
  摆着手把他赶走了,要是他又来个挟恩求报,她可就受不了,要知道她可是很穷的,家庭储存那都是负值的。
  不过她也不想进屋,她知道麦冬这肯定是因着陈氏的事了。
  毕竟这几天村里传的也是十分热闹,五花八门的,虽然麦冬意外的一直安安静静,但每天晚饭时也会问上句“娘去哪了?”接着又总会自己喃喃的道:“娘许是又上镇子去了,迷了路。过几天就回来了。”
  春花慢条斯理的挑拣着霉了的薯苗,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屋里,虽然知道春茶肯定会安慰好麦冬的,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样的日子只怕也不会长了吧。
  待到薯苗都晒干了,王大屠又来了一趟,这次是把所有的干薯苗都车走了。
  晚上的时候,三婆端来了好些吃食,都是平日里她和春茶爱吃的,连牛癞子也出来了,他就自己占了个桌角,自斟自饮。
  麦冬自那天哭后,便没再提起过陈氏,但这顿饭,他也似有预感一般的一口也没吃,摔了筷子就跑回了里屋,结果晚饭就她和春茶吃的特别多,几乎是吃下了大半桌的菜。
  牛癞子吃完后也是闷不吭声的走了,她如往常一般帮着春茶收拾了碗筷,洗了澡进屋。
  里屋依旧是豆大的火焰,倔强的燃烧着,坐在床边的春茶仍是娴静的绣着花,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麦冬趴在被窝里一耸一耸的。
  一切有如往常一般,却又似支离破碎般僵硬的拼凑着。
  蒙蒙的山雾若即若离的环着大青山,山下宁静的村庄还未醒来,却已有一辆粗陋的马车哒哒的驶出了村口,这意外的声响引得村里的老狗叫唤的更加利害了。
  春花穿着粉红的簇新棉袄坐在马车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牛家村,忆起牛癞子送她们时红肿的眼框,突然很想记住他,但是不知怎的,朦胧的却是再也看不清了。
  深吸了口气,她又回到车厢,靠着春茶坐下,另一旁懒懒靠着车厢的妇人,翻了翻眼皮,侧过头又睡过去了。
  这个身穿水蓝色衣裙,披着件绣花袄子的正是三婆说的官伢子。
  今早上蒙蒙亮的时候,三婆就来把麦冬接到她那去了,还认真的和她们说了,这伢子走的是京中贵人府的线儿,只要她们好好干,日后定是能有个好前程。
  而且这伢子本来还不到她们县来的,这都还是三婆那个当捕头的儿子求来的,当然价钱给的也是很不错,对于这个,他们谈价也豪不避讳她们。
  春茶会绣工,长得也不错,所以价高,二十两,而她脸上的青紫还没全消,再加上黄瘦的就只剩骨头架一般,三婆帮着说了好些好话,才卖了个十五两的高价。
  春花蜷着身子,不想理会那忧伤的离愁,也不乐意当那非法的黑逃户,不就丫鬟吗,最好做个洒水扫地混吃领工钱的,整好了,另外她还乐滋滋的暗算着心帐。
  她大约也就快四十斤重,也就是说一斤也就三百七十五文左右,再依照现实的物价,下等水田一亩得十八两,前两天听荣婶子说她家八十斤的生猪,一头也就是一两六钱银,三婆家的老水牛那次问了,好像是得个八九两银。
  这么算过来,她还没够买一亩水田,旱地倒可能买的着了,再就相当于十头生猪,还不能是太肥美的猪,再或许一头年壮的水牛就完全能卖个好过她的价。
  这是个她不能不认清的事实,她,真的好便宜。
  马车摇摇晃晃的,春花胃有些不舒服了,尽管肚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却也似翻江倒海般的搅着。
  春茶看她脸都青了,忙唤醒那官伢子,那伢子懒懒的伸了个腰,看了她一眼,也没叫车夫停车,就直接把春花提溜出车厢外头去了,让她靠着老车夫坐。
  凉凉的风扑面而来,只不大会,春花就觉得好了很多,便也不愿进那车厢里头了,春茶怕她着凉,又塞了件外衣给她。
  因着那伢子说这趟是到都城燕京去,所以出门的时候她们还是带了几件衣服的,连春茶也是穿上了陈氏刚买的新绿色袄子。
  看着坑坑洼洼蜿蜒往前的泥路,春花已是不知身是何方,又将归于何处。
  低叹了口气,把外衣披在了前面挡风,她暗自又摸了摸颠地有些发麻的屁股,这据说还有五六天的车程,真到那会屁股就是开花了,她怕是都没知觉了。
  她是人在囧途,确是不知牛家村却有人为了她的离去伤心不已。
  麦冬自是不用说,昨晚他就硬撑着不睡,就怕姐姐们会和他娘一样不见了,但是最终还是没撑住,半夜睡了去,第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是不在家里了,哭嚎着跑回家,却只剩紧闭的门户,连他那癞子爹也不知去向了。
  而一大早正打算去春花家门口晃晃的大河,看见这一幕也是一阵心塞,不一会闻声而来的村民将不大的院子都塞满了,叹息的,同情的,暗笑嘲讽的,杂乱的声音,大河只知道和他打架的春花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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