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道:“师兄,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如不教训他一番,他还不知什么是天高地厚。” 东首圣人毫不理会他的话,仍是道:“师弟退开。” 东红圣人无奈,挪开了两步,东首圣人上前凝视莫抛遗片刻,问道:“莫爷师承可否见告?” 莫抛遗怒道:“要打架便来,罗里罗嗦是什么意思?” 东首圣人缓缓地说道:“别无他意,欲知一二。” 莫抛遗极是有气,嘿嘿地不住冷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这场架打还是不打?” 东首圣人淡淡说道:“彼此切磋武功,并非性命相搏,那也何尝末可。” 莫抛遗展颜一笑,满脸尽是嘲笑之意,道:“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知道!这总可以了吧?” 东首圣人好言好语,不想对方一再戏弄,怫然不悦,道:“莫爷便如此难齿好言。”他是人人敬仰的武林前辈高人,素受尊敬,不料遇上莫抛遗这种玩世不恭,野性难抑的人,一而再三的受他奚落,也是不悦。 莫抛遗平素野腔无调,目空一切,遇着诺大事件也是一言而决,快刀斩乱麻,怎能与修心养性的东首圣人相比,一付苦心婆口,循规蹈矩的样子,若非东首圣人身份悬殊,他怎能容得别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此时他已动了肝火,大声喝道:“他奶奶的,你这臭道士有完没完,说话这般无聊,莫非认为老子是好斯负的么?”他前前后后老夫长,老子短的讲了不少,其实他比之五圣倘矮了一辈,年纪也是不能和他们相比。 群雄见他数次辱及五圣,无不愤怒,因畏其威,不敢哼声,怒气填胸,攘臂嗔目。 叶彬斌见莫抛遗这魔头现身,便是满殿群雄一涌而上,也末必杀得了他,自知无力撑这场面,垂首沉吟,默默无语。 伍斌和连卒乔怕给莫莉花认出,移身躲在东绿圣人身后,不敢稍动。 东首圣人白眉微垂,沉吟了一会,道:“好,那就由贫道赔上这付老骨头,索性接莫爷一掌。”东红圣人原本要与莫抛遗放手一搏,却见师兄出来应战,心下大急,却也无语可说。 莫抛遗见他允战,不觉大喜,登时放声大笑起来。 俩人正要放手开战,莫莉花忽然一跳上来,扯住了父亲的手臂,道:“爹,你先不要与人打架,让妈去把那小贼的双臂割下,让他再也偷不了东西了。”原来段哈与冯观子交手被她打伤,却还在那瞬间施展他的妙手神通绝技,把她腰囊给偷去,当时并不知道,在丈夫和东首圣人等对话的时候才发觉,不禁怒气填胸,如果不是丈夫在前与人邀斗,她早就拨剑而出了。 莫抛遗不知就里,一笑说道:“真是孩子话,这臭贼的手又脏又臭,切下还血淋淋的,不怕弄脏了你么?” 群雄对段哈这偷儿素无好感,多人曾被他光顾过,遭窃的无一不是视为心喜之物,因此对他恨之入骨,此时听得莫莉花要她母亲“红衣仙子”出手,皆是暗暗称快,人人眉飞色扬。 段哈在莫抛遗与东首圣人对话时,早就盘策脱身,只是冯观子因他伤徒吓女,心怀有愤,双目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知一时脱身不易,听得莫莉花之言,不由暗暗叫苦,素知“夜叉十招”的厉害,自嘱她功力深厚,剑法残辣,说什么也难接得下她十招,不觉心急如焚。 莫莉花嘟着嘴道:“谁说我要那臭贼的手了,你刚才不是没有看见,他这个大男人斯负我这个小女孩,我最是讨厌这种臭贼,要妈用剑把他的双手割下喂狗,岂不痛快。” 冯观子笑着道:“你爹要和人家比武,我去教训这小贼的时候别人来欺负你怎么办?”她夫妇与女儿风趣惯了,在这群围之中谈笑风生,神态自若。 莫莉花道:“我不是让爸先不要比武吗?让妈教训了那臭贼之后再说。”说着对莫抛遗道:“爸,妈让你来照顾我。”拉着父亲的手臂,硬把他拉了下来。 莫抛遗平时把这个宝贝女儿宠惯了,凡是她要作的事谁人都不依,他虽是人人畏惧的大魔头,对这个宝贝女儿却半点都拗不过,唯有苦笑。 群雄暗暗好笑,均想:这妖女行事果然有父母之风,随便伤害他人当作好玩,也只有你们一家子的人才会如此。 莫抛遗对东首圣人道:“牛鼻子老道,待老夫料理了一些家事后,我们再来比过。” 东首圣人出来应战本就十分勉强,见他如此只好退下。 莫抛遗对女儿道:“女儿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你硬把你爹拉了下来,岂不是叫这帮灰孙子看低你爹了吗?” 莫莉花道:“段姓小贼十分可恶,欺负我又打作伤了大离小和,我让妈去教训他一下,妈怕你不在我的身边,这帮灰孙子趁机欺负我,所以你不要离我太远了。” 群雄心里均都道:姓段的偷儿固然可恶,和你相比之下,末免小巫见大巫了。###146.冷若寒霜
莫抛遗大笑道;“这帮饭桶一看见你爹,就好象老鼠看见老猫一样,胆子都吓得破了,又有哪个敢来动你一根寒毛。”他知群雄对已害怕到了极点,何况又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在绿林中还没够胆来欺莫抛遗的女儿,也只有她到处惹事生非,为难他人。 莫莉花道:“这只是你自已说得好听,他们心里想的,难保不是又坏又恶的鬼主意。” 莫抛遗道:“他们把你爹恨得痒痒的,坏念头当然是免不了的,不过他们也害怕你爹,纵有天大的胆子,又有谁敢来欺我莫抛遗的女儿。” 群雄满面气愤,叶彬斌暗道:我紫宣门给这魔头如此一闹,伤了林师叔的性命也是不敢言报,声誉付如流水,今后无颜立足江湖上,此间事过,只有回乡下挑粪种田了。 果然,此事过后,他带着师弟们退隐江湖,不知所踪,连绿林盟主也不想作了。 莫莉花听父亲这样说话,满脸的不高兴,道:“爹,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已后我再也不理你了,我自个儿找奶奶去,把妈也带走,叫天下的人都不理你。” 莫抛遗苦笑着对妻子道:“你养的好女儿,却害苦了我。” 冯观子笑了笑,道:“只要你学了个乖,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莫莉花拍手笑着说道:“妈都这样说了,爹爹你再不答应,看我饶不饶你。”说着便要拨父亲的虬须,莫抛遗吃过了几次苦头,不敢不依。 群雄对他们这一家子当真是亦气恨又头痛,莫抛遗这魔头恶名昭彰,别人不冒犯他倒罢,只要触犯了他的虎须,那可就乖乖的不得了,大家久畏虎威,闻名胆怯,虽是群众千余人,也只能任由他气焰熏天,飞扬跋扈,竟是不敢群起而攻,低辈的年青气盛,忍不住血脉偾张,几番要冲出去拼死相搏,都被各自的长辈按住。 段哈被莫抛遗的掌风震荡得浑身剧震,再被冯观子扫了一掌,稍受了点伤,知道厉害,任凭他夫妇中一人,自已万万不是其敌,见他们三人大言无忌地畅谈,直似“神通圣手”段哈已是架在刀口任宰的牛羊,又怕又气,他夫妇俩盯得极紧,他也是性情高傲的人,心中虽惧,却如何便肯束手待毙,便笑着说道:“段某虽是个小偷,却也不是谁人都杀得了的,今夜自投罗网,死在母夜叉的剑下,到也不冤。” 冯观子虽是三十余岁,却正是妇人风韵甚浓之季,她甜甜地笑了笑,当真是风情万种,许多人都看得眼睛发直,她道:“你这偷儿到有自知之明,不如自行废了双手,小女看得高兴,说不定便饶了你。” 莫莉花一听,拍手叫道:“这偷儿姓段,与了断的断字同音,今夜要他自行了断,废了双手,再叩十个响头,本姑娘便饶了他的性命。” 群雄心下均道:姓段的固然是个小偷小摸之辈,听说向来也是言出必行的信人,他已往仗着轻功高超,无人捉得了他,性情狂傲,今晚遇上了这魔头一家子,也算倒霉到家了。 段哈背负双手,一付趾高气昂之态,冷笑道:“段某虽是低三下四的人,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母夜叉讨厌在下这双贼手,取去便是了,那也不必说什么好听漂亮的话。” 莫抛遗举起了拇指,大声赞道:“阁下倒是一条汉子,别人一触犯了老夫,便吓得跪地求饶,阁下这等气概极似老夫,只可惜你得罪了小女,不然这样的朋友倒是可以交一交。” 段哈笑着说道:“承蒙看得起,赐教几招精妙的剑法已是心满意足,那敢高攀。”他已知今夜绝难幸免,索性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以壮胆气。 冯观子摘下佩剑,拨剑出鞘,把剑鞘交给女儿拿着,对段哈道:“我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她的剑法辣到了极点,说话却是文斯斯的,不似丈夫、女儿那样不是臭贼,便是偷儿叫个不休。 段哈道:“红衣仙子,夜叉十招,区区在下闻名已久,如雷贯耳,岂有不知之理。” 冯观子貌美如仙,被称之为“夜叉”,那是说她剑法残辣之意,她听得段哈之言,微微一笑,说道:“你既已知晓,如想过关,就得使出你的看家本事,只是我这宝剑不长眼睛,不会发软,你如有个闪失,只能自叹运气不佳罢了。” 段哈大笑道:“段某接不下你十招剑法,死而无憾。” 莫抛遗道:“你这臭贼说话极是爽快。”接着对妻子道:“阿娥,那就看你的了。”“阿娥”是他妻子的小名。 段哈高昂着头,微微发笑,自言自语地道:“有趣,有趣,姓段的一向作贼被人追来追去,今夜却是与人扯这无聊之事,实是……”举目对着冯观子道:“久闻母夜叉的剑法了得,且看我段哈能接得几招。” 群雄听他叫冯观子为“母夜叉”,都知莫抛遗夫妇不会放过他,此人性情仍是如此硬朗,也不怕她生气辣手施为,心中对他颇感佩服。 冯观子也不发怒,笑吟吟地道:“我的规矩已经摆明,你想要活命的话,那就多出几分力气了。”她见段哈的轻功确是非常高明,偷东西的功夫也是神乎其技,东红圣人的丹瓶,自已的腰囊也给他拿了去也不知晓,可见这偷儿手段确是高明,至于他身上的武功究竟有几分功力,见他能伤了丈夫的两个徒弟,显是武功着实不低,自仗剑法了得,不信他能接得下自已十招剑法。 段哈大笑着道;“你看我能接得下你一百招么?” 冯观子听罢,不由格格娇笑起来,她知段哈实有过人之处,自已在十招之内打败他,殊无十成把握,说到百招开外,绝无这种可能。 段哈心下纵惧,但他也是狂傲之人,岂肯示弱,冷冷地一笑,道:“有什么好笑的,姓段的就没有这种能耐了么?” 冯观子笑脸收倒敛,渐渐转变为冷若寒霜,道:“那你就接好了。”声音甫毕,银光一闪,刹那间白光耀眼,剑化三式,飞洒而出,一气呵成,分取段哈三处要害,剑法精妙,招数颇为怪异,凌厉残辣。 其实段哈除了轻功和偷东西的手段高明,别的本事并不怎样,至于剑法他更是个门外汉,不过他毕竟起南闯北,游遍天下,会过不少明家,见识广博,如是要他拿柄剑来施展剑法,自是不能,不过他毕竟有不凡的见识,懂得闪避之道。然见冯观子剑法实在太快,生平仅见,心中大骇,急忙施展绝顶轻功,一飘一晃,左右挪转,身法灵妙疾快之极,群雄纷纷出声喝彩,东首圣人等五人点头暗赞,极是佩服。 喝彩声末息,忽听得“吱”的一声,段哈大叫了一声,身形腾空拨起,凌空一个倒翻,直射而下,戟指即戮。原来他身形虽妙,冯观子的剑法却是残辣不过,和他所想的根本不一样,宝剑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刺来,一时闪身不迭,腰间衣服给刺破,剑气直透章门穴,只觉一阵酸麻,怎想得到一个妇道人家内功也如此深厚,好在他练过“魔体丹元功”,可以气冲穴,指尖也能透气点穴。 场中多位高手见他连连虚点,末明其故,只当吓人,暗暗发笑。东首圣人等却知是“虚空点穴手法”,在场中也只有连卒乔才知段哈用的是弹魔指的点穴功夫,这也是“狐山派”的武功。 只见冯观子衣袂飘飘,红袍晃动,长剑一指,忽地划了朵剑花,横削分刺。 东首圣人等见段哈身形扑坠而落,长剑指着小腹,这么一着,势必遭那穿腹之祸,由于冯观子的剑法太快,段哈的身法太快,武功差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看见剑光人影,至于剑招的变化,人影的转动,一晃而过。 段哈凌空疾旋,身形腾空高升而起,避过剑锋,翻到冯观子背后,戟指连点,内功隔空射出,吱吱声响。冯观子见他指法内功如此怪异,也是不敢大意,偏手微避,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斜削而上,段哈手无寸铁,其势不能与之硬挡硬拼,她这一剑削来,总不能伸指到剑锋上,自知内功不足以能伤得了她,急忙缩指倒翻而回。 冯观子一笑说道:“两招已过,第三招来了。”待他站稳,举剑缓缓刺出。###147.狼狈不堪
群雄见她前两招使得疾快无比,这一剑怎地如此慢法,以轻功卓绝的段哈的身手来讲,如何能够伤得了他。 岂料在这一瞬间,段哈面现紧张之色,满殿中人也只有叶彬斌这等身手以上的高手才知道其中奥妙,冯观子试了两招,知他轻功高超,如此先发刺人,对方在你的剑招中寻迹刺来,如果身形一动,对方有迹可寻,封江锁喉,拦住去路,令他无处可逃,难怪段哈对这样的剑术高手要感到害怕了。 段哈面临此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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