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退下,道:“无事生非,动手打人,就这样罢了不成?”他先入为主,对紫宣门怀有成见,再者白衣书生毒手伤人,更是启齿痛恨,王大勇在众多群雄面前动手打人,他早年遭遇不幸,性情末免有些偏激,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王大勇满面通红,叶彬斌喝住他时,已是省悟,想起自已的身份委实不该激怒于一个小辈,本想忍气吞声,听得白善之言,似乎极度轻蔑自已,一时也不觉怒随心起,大声道:“臭你奶奶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何时怕了你。”一个箭步,呼的就是一拳打到,他是紫宣门这代中人武功最差的一个,人虽粗鲁,毕竟是修练过上剩武功,这拳打来,虎虎生风,拳劲着实不小,出拳之式,依势变化蕴藏厉害的后着。 白善练的是鹤形拳,变化精妙,二十多年的苦功极深,伸手一探,指如勾爪,王大勇手腕上翻,由拳变掌,霍地反切,白善手法一展,竟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抓了下来,吱的声响,王大勇胸口一片衣裳给抓下来,露出毛耸耸的胸口。群雄见白善手法精巧,轰然叫好。 王大勇铁青着脸,明知对方手下留情,但在群雄面前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大喝一声,双臂一振,横扫了出去。 白善冷静迎敌,低跳高纵,堪堪避过,王大勇攻势虽然凶猛,动作缺之变化,白善只是一味闪避,王大勇别说近得他身边,连衣裳也摸不着,只把他气炸了胸腑,连声大吼,大展神威,不断进攻,在座不缺乏高明之士,见他如此打法,齐是摇头,高手过招,讲究的是心平气和,他只是一味进攻,全然不顾防卫自身,如何能留意对方破绽,叶彬斌大叫住手,他打得性起,如何听得进去。 果然,白善早看出他是一个浑汉,因他是习练过上剩功夫的人,交手之际,也恐他粗中有细,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是于不敢冒然而进,斗得了一会,见他实在粗鲁得可笑,觉得时机到了,这才放开手脚,双手迎前一架,左右开弓,微一用力斜斜一引,登时把王大勇摔了出去,他这一跌出,去势疾急,竟把坐在前面的一张桌席撞倒,这席坐的是江南一位叫钟银发的人,和他的三位弟子,王大勇撞倒桌子,满桌酒菜全倒在他们身上,钟银发修养极好,没有发作出来,他的弟子如何气得过,大声道:“奶奶的,这算什么!”因这不是王大勇故意的,又非白善动手打他们,这一声奶奶的只是由愤而发。 叶彬斌心中有气,但身为绿林盟主,且五圣又在跟前,如何能发作起来,暗暗哼了一声,喝退了王大勇,道:“事情倘末查明原委,论个是非,这般打打闹闹终非能够解决问题,还望白爷坐下歇歇,大伙儿慢慢地把事情弄个清楚,岂不是好。” 白善大声道:“慢慢弄个清楚!却不知要慢到什么时候?白某不打假话,便请叶大盟主交出白衣书生,一切事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说着又向伍斌狠瞪了一眼。 伍斌但觉他目光恶狠狠地,当真是末明所以,诧异非常。 叶彬斌叹了口气道:“白爷执意如此,却令人作难了。” 白善冷笑道:“白衣书生在江湖上行凶作恶,一日不除,如何得于安宁,叶盟主慢慢地弄个清楚,莫非又想让凶徒作恶,把整个武林搞得天翻地覆,大伙儿个个死于非命。”江湖上刀光剑影事端多,每日里都可见到,群雄手中有刀,如果明刀明枪,虽死无惧,然凶徒始终象是一团雾水,躲在黑暗之中,不知何时会出现在跟前,不明不白地被人杀死。 叶彬斌朗声说道:“今番把大伙儿请来,就是想要把事情弄个清楚,而非是在此舌战雄辩,在座武林同道都知出现了这些离奇古怪的凶案,凶徒手法毒辣老练,几年来查不出半点线索,这是谁人都知道都关注的,在事情倘末清楚之前,岂能草率武断,冤枉好人,而让凶手逍遥在外。”他到是个厉害的人物,白善虽然咄咄迫人,语气极重,他仍是沉着以对,群雄一听之下,深觉有理。 白善纵然气愤,也是不好纠缠着不放,在群雄面前丢人现眼,道:“叶盟主口口声声慢慢讨论,想必是有了独得之见,白某敬领高见。”回位坐下,连饮数杯,双眼瞧着叶彬斌和伍斌不放。 群雄低低窃议,均想叶彬斌到底是绿林盟主,不愧是个厉害人物,白衣书生现迹江湖,凶案频发,他不能独刀探明真相,却把四面八方的英雄豪杰拉来,明言虽是讨论真相,实则是让大伙向他提供线索,紫宣门不必大费周章,即能得到有力实据,只是在场人中,究竟有无知道白衣书生来历的人,实在是个问题? 白义侠见他说来说去,总是言不及意,耳中忽听到一声吟呻声,转首一看,正是出自爱徒唐清才,但见他双目紧闭,由两个弟子扶着,一动不动,脸色晕红,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左臂被人打断了骨头,剧痛之下发出的吟呻,不觉一阵心痛,他夫妇人到中年倘无子息,唐清才是他们自小就收养的孤儿,把他视同已出,他自小聪明灵俐,尤其在武学方面已得真传,将来金鸡派的门户由他来接掌已成定局,不料他遭人计算,落得这般惨状,一股怒火登时涌上心头,大声喝道:“请问叶盟主,打伤我门下弟子的事如何解决?”由愤而发,声震满堂。 叶彬斌听他声音洪亮,显是功力深厚,举目看去,见是金鸡派掌门白义侠,把手一拱,道:“白掌门,贵我两派其中有所误会,须得解白不可,至于贵派弟子受伤的事,恐难医治。”他已差人看过唐清才的伤势,断臂医治不难,难就难在他身中剧毒,不知中的又是什么毒物?无法对症下药。 白义侠气愤愤地说道:“难道你要以一声抱歉付之便罢了不成?”言下不把唐清才医好,势不罢休。 叶彬斌道:“请白大侠莫要心急,叶某还末说完,在下的意思是在下没这本事,现在神医门下高弟蓝忠蓝大侠也来到了这里,请他妙手回春,不难将令徒医好。”当即吩咐万丈点把唐清才送往后堂疗治。 白义侠心想:谁知是否真的神医高徒在这里,难道叫我把爱徒往虎口里送,你叶彬斌把他持作人质,迫我就范。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心下踌躇,犹豫不决。 叶彬斌见他迟迟不应,似看穿了他的心思,道:“请白掌门放心,内屋清静,又有蓝大侠大施妙手令徒不会有事的。”语气劝说白义侠莫过于多虑,不该不相信他。 白义侠暗想: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前,又有五圣在跟前,量你叶彬斌胆子再大,也不敢弄这花样来暗算一个小辈。咬了咬牙,令俩个徒弟背着唐清才,跟着万丈点转过后门去了。 叶彬斌见他坐下不再发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群雄都在猜测叶彬斌将如何给天下英雄一门解答,忽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都不觉一怔,相顾愕然: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放着天下英雄都在这里,也敢来生事。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却恐惧起来,均想:难道是白衣书生杀进来了?纷纷转头朝大门望去。 门口处人影一闪,紫宣门一名弟子急匆匆地奔了进来,窜到桌前,在林芳耳中低咕。 叶彬斌脸色一沉,道:“不用拦阻,让他们进来。”他耳力敏捷,听到是有三人直闯而入,因此提气而发,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亮,群雄仍是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甫毕,门口外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不必客气,我们已经自已进来了。”随着声音,三条人影如飞般窜进了大堂,身形,甚是疾快,刹那间一跃而起,越过了群雄头顶,疾飘落在席前的空地上,轻功端得极是高明。###138.目中无人
群雄眼前一亮,满座生春,来人中有位妙龄少女,莫约十六七岁,相貌极是秀丽,脸似芙蓉,长眉入鬃,落落大方,眉宇内含有一股娇气,对满堂内的人都不理会,居然也不害羞。在她身后两条大汉,身材高大,双手叉腰,置身在如此处境下,面上无丝毫胆怯畏惧之色,他们相貌相似,既是兄弟俩,又似是仆人的样子,在保护那少女的神态。 群雄中没人认得那少女,于她身后的俩人大多熟眼,都道:“咦,这不是徐家兄弟徐离、徐和吗?” “这俩人是铜人铁臂的弟子,平素与咱们武林中人并无往来,他们跑来这里生事,所为何来?” “这女子长得到是水灵灵的,不知又是谁家的孩子?” 伍斌和连卒乔微微变色,俩人认得这少女是莫抛遗的女儿,不知她们如何摆脱了官兵,却也跑到了这里来? 连卒乔稍自宽心:好在莫抛遗夫妇没有同来,不然纵有这五个老道在这里,恐怕也要天下大乱了。 叶彬斌拱手道:“原来是徐家俩位贤兄到来,但不知此来有何指教?” 徐离俩人通耳不闻,一声不响,叶彬斌不觉有气,暗道:我这么问话是对你们客气,难道会怕了你俩人不成! 群雄对徐家兄弟的傲慢大是气愤,对叶彬斌声威下衰,以致连这样的两个邪门外道的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直令天下英雄豪杰面颜无存,都对徐家兄弟大声喝斥。 莫莉花面容一展,两腮现出了两个梨涡,轻笑着说道:“什么贤兄贤弟这样的叫法,真是肉麻死子。”接着又道:“叶彬斌你就不用客气了,你作大寿的事江湖上早就传开了,各路强盗都来贺礼祝寿,想必金银珠宝送了不少,我有时候也作做强盗的勾当,抢人家的东西,不过今天另行有事,不是来抢你的寿礼的。”她嘴里直呼叶彬斌的名字,又大言不惭,群雄听了都感好笑,却见她左瞟右转,眼睛直溜溜地扫来扫去,似在寻觅什么人? 叶彬斌见她稚气末脱,说得极是有趣,不觉失笑道:“你这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你家大人呢?怎地没有和你同来?” 莫莉花转回身来,眼珠滑溜溜地转,眼睛闪过狡滑之色,说道:“你说的是我爹娘吗?他们早就来了。” 叶彬斌见这女子长得秀丽,着实的惹人喜爱,心生好感,道:“既然他们早就来了,怎地不出来唤你呢?” 莫莉花道:“他们和我捉迷藏,不知躲在哪里,须得我自已把他们找出来,旁人那里能够叫得他们出来。”满面笑容,声音宛若凤呤鸾吹,娓娓动听。 叶彬斌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环目四周,其意是这少女的父母若在场中,可出来将她唤下,已免妨碍大家办正事。 莫莉花忽地问道:“叶彬斌,今天来贺寿的人着实不少,你能不能给我引见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英雄!” 群雄见她来头古怪,实是猜不透她父母是何人?见她直呼叶彬斌的名字,没有丝毫敬意,便如说笑一般,无不大异,纷纷交头接耳,低声相问,看看身边的人是否知道这少女的来历? 叶彬斌也不着恼,仍笑着说道:“小姑娘,今天到来的英雄豪杰除了给叶某贺礼外,尚有要事要办,你去找个位子来喝杯酒,待闲时你自已去找几个同伴玩儿。” 莫莉花瞪了他一眼,道:“我都长这么高,有十六岁可以嫁人了,还是小姑娘吗?” 群雄轰然大笑,良久不息,有多人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堂内严肃的气氛登时活跃生春,便连东红圣人也脸露微笑,伍斌此时也知她是冲着自已而来,生恐被她发现,把身子移到东红圣人背后,以他高大的身躯挡住自已。 叶彬斌强忍住了笑,忽然间想起了一事,笑容登时消失了,心下凛然,问道:“姑娘,你可是姓莫?”素知徐家兄弟行事介于正邪之间,一身横练功夫厉害无比,他们的师父莫抛遗更加厉害了,据说已修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行事更是怪异得紧,全然不把黑白两道的人放在眼里,还有莫抛遗的妻子“红衣仙子,夜叉十招”,一手残辣的剑法更是无人能敌,听说他夫妇有个女儿,最是顽皮不过,见徐家兄弟站在她身后,问话也不敢回答,猜想她定是这俩个魔头的女儿。 莫莉花眼睛睁得大大地,道:“原来你这人并不笨嘛,头脑有点灵活,居然猜到我姓莫,那么我爹爹妈妈呢?想必你已经见过他们了,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群雄见这少女古里古怪,甚是诧异,又觉有趣,均想:原来叶盟主和这女子父母是朋友,却不知是谁的女儿?这样不知羞耻。群雄均想知道这少女的父母是何人?一齐向叶彬斌看去,盼他能够说了出来。 叶彬斌暗暗吃惊,怎么也料不到她是莫抛遗的女儿,在群雄面前说这笑话,也不害羞,听她语气,敢情莫抛遗夫妇也来了,且躲在人群中,看来他们此举多半不怀好意,不觉暗暗担忧,如果他夫妇闹事的话,在场人中只有五圣才能敌得住他们,心里不由怀疑金鸡派弟子是他夫妇差人去暗算的,至于几年来多起凶案也是他们作的? 群雄见叶彬斌紧皱眉头,忧色重重,极是不安,直似祸事临头一般,都是不解其意,五道闭目养神,直似事不关已。 叶彬斌强颜道:“啊,原来姑娘是铜人铁臂,红衣仙子的千金莫姑娘,令尊的大名叶某仰已久,只叹无缘相见,今天乃叶某贱辰,难得令尊令堂也到来,劳莫姑娘给引见引见。”这番说话乃客气之言,莫抛遗夫妇行事介于正邪之间,在群雄的眼里是魔头煞星,平素远而避之都来不及,那肯与他们有所来往,今日的场合不同,那能将他们给得罪了。 莫抛遗早在二十年前就名震天下了,与徐景藩、黑衣恶张并称三大魔头,只是徐景藩、黑衣恶张好杀成性,无恶不作,只有他是好坏兼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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